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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小邪门呀!
“走吧。”夏宜萱起身,对两人说道:“我确实该回去见见她们了。”
如若没有马姑姑她们,她这四十来年的光阴,恐怕将会在无边无际的孤寂中渡过,所以即便现在的夏宜萱心肠冷硬,也会不自觉的对她们心软。
柴绍随着她起身,笑着说道:“好啊。”
然而他却眼神示意了一番沈含章。
沈含章三两步冲到夏宜萱面前,眨巴着眼睛问道:“夏妃奶奶不想和季大人告别一番吗?”
“好歹他也照顾了您那么长时间呢。”
夏宜萱轻轻笑了起来。
她点头:“好啊。”
说着便走了出去。
沈含章又扑到柴绍身边,低着头问道:“咋地了,咋地了,你干啥给我使眼色啊。”
柴绍叹气:“夏妃奶奶神色不太对。”
“她定然是想起了以往的事情了。”
“啊?”那……
如果换做是她的话,她一定会宰了那个迫害她的人……
而夏妃奶奶……
估计会宰两次吧!
“要不我们就继续让她留在这里,我看季大人把她照顾的挺好的。”
沈含章暗戳戳的提议道。
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自然归西以后,在把夏妃奶奶接进宫里颐养天年……额,这个词用得好像不太对啊。
夏妃奶奶看起来比她还要年轻好伐?
连美貌都比她高出好几个度。
不如嫁出去吧。
唔,沈含章小眼神亮晶晶,她坏笑着说道:“我刚才发现季大人看夏妃奶奶的小眼神不一般哎,不如……”
她嘿嘿笑着对了对手指。
柴绍一脸黑脸。
他捏了捏她的手,说道:“不准乱点鸳鸯谱。”
“夏妃奶奶打定主意入宫,便是我们阻止,她也会想别的办法。朕的意思是,待入了宫,要让,马姑姑她们分批次时刻跟着夏妃奶奶。”
“明日你便能看到她们了,记得一定要沟通好。”
沈含章使劲的拍了拍胸脯。
柴绍敲了敲她的脑袋,嘲笑道:“好了,把朕的胸口都拍青了。”
外面。
夏宜萱意味不明的看着季传胜,直到他有些受不住的撇开脸,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夏宜萱上前两步。
同他不足一臂的距离。
她可以清楚明白的看到他眸中的故作淡定以及脸上泛起的淡淡红晕。
季传胜闪躲的后退两步,夏宜萱随即再往前跟两步,不待他说什么,夏宜萱开口道:“这些时日多谢你。”
她虽一直任性胡闹,但对她好的人也从不吝与感谢。
“但……”
她很认真的说道:“你喜欢的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了,以后莫要惦念了。”
季传胜自嘲的勾勾唇。
他回过头,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专注而真挚,似乎想将她永远可在脑海中。
好一会儿,他点点头:“多谢,我会的。”
聪明人。
夏宜萱笑了笑,和聪明人说话从来都不费劲。
以往她自己并不算多么聪明,所以最是喜欢别人的强大和无所不能,而现在……她却明白,聪明人可用可杀可防,但就是不能爱。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利用自己的聪明反过来给你致命的一击。
所以她虽然还是欣赏这种人,但却再也不会爱了。
夏宜萱等不及,转身走向房内。
身后的季传胜却出声叫住了她:“你……到底是谁?”
他知道自己不该问。
但却还是忍不住。
她到底是谁?
夏宜萱也很想问自己,是人是妖还是鬼?好像都不是……
“你听说过广陵夏家吗?”
季传胜微微皱眉。
夏姓在陵国虽不是大姓,但却也不少见……而广陵夏家,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顿了顿,季传胜心口猛地一动。
“野史记载中的……引起藩王之乱的夏氏?”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种野史,是出现在风花雪月的话本子上,也出现在文人私底下传阅的风物杂谈上……季传胜少年时期读书时,曾看过一篇关于妖妃夏氏的外传。
但这实在是太过骇然,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就算野史是真的,那……她也不可能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啊?
可季传胜心中更有一个声音在反驳他,为什么不能呢?她没有心跳和呼吸、会隐身、能力诡谲不是吗?
夏宜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朝着他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大理寺到宫里的路程很快,然而走到宫门前,柴绍和沈含章才同时想起,他们两个还在回门呢,于是又悄悄的回了穆家。
夏宜萱笑着道:“看到我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沈含章抓着夏宜萱细嫩的手摸来摸去,表示:“现在脑子里还懵懵的好伐!”
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穆青虽然没说啥,但是陈老太太却气的够呛。
这才刚娶进门第三天呀!
竟然就敢明目张胆的当着面勾搭小妖精了。
然而她就算太气愤,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指着皇帝陛下的鼻子臭骂,只指桑骂槐的挤兑了几句,然后把柴绍单拉到一边。
狠狠的传授了他什么叫做御夫之术。
柴绍一脸懵逼的再次被科普了,怎么样在床上做一个男人喜欢的小……妇……
他望着陈老太太脸上能够夹死蚊子的皱纹,深深的谈了一口气。
朕真是深深的理解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啊。
当然,她说的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
如果此时此刻默默聆听的是小豆芽就好了。
多少也算是朕的福利。
这真是令人不平静的一天啊。
同样不平静的还有萧惠群。
她坐在本应该坐着萧权曾的上首位置,望着一桌子她喜欢的菜,却有点食不下咽。
萧权曾面无表情的坐在下手位置,也没有动筷子。
唯有周姨娘,想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直在努力的给萧惠群夹菜。
直到她碗里叠成小山,萧惠群才出声制止道:“周姨娘,不用再夹了。”
“好好好。”周姨娘连忙笑眯眯的停下动作,一脸温柔的看着萧惠群:“都是你喜欢吃的,快吃啊。”
萧惠群象征性的动了动筷子。
食不下咽,说的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不合胃口吗?我在让人给你做别的。”周姨娘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道。
萧惠群对着她笑了笑,说道:“不会,很好吃。”
她努力的将这一大碗饭菜吃完,却完全尝不出饭菜的味道。
饭毕,周姨娘拉着萧惠群的手:“你从小到大,我都没有陪着你睡过,也许这会是你最后一次在家里住了……我身上无诰命,逢年过节也没有资格进宫看你,这恐怕是我们母女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萧惠群叹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的娘亲并非是多么的想陪伴她。
她只是想要诰命而已。
如果可以,她也愿意满足她的虚荣心,可关键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胡闹。”
萧权曾终于出声说话,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姨娘,说道:“回你自己的院子。”
“老爷……”周姨娘软软的喊了一声。
却换来萧权曾的厌烦。
她可怜巴巴的看一眼萧惠群,希望这个做了皇妃的女儿能够给她撑腰。
“父亲,我也希望可以和周姨娘一起睡。”萧惠群这次倒没有让她失望。
萧权曾嗤笑一声。
“跟我到书房来。”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下萧惠群苦涩的勾了勾唇,她先让周姨娘回去,自己则慢慢的前往书房。
这曾经走过千遍万遍的地方,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陌生。
“姑娘。”有人朝着她躬身行礼。
萧惠群敛了神色,淡淡的看他一眼,道:“刘管家……你应该唤本宫德妃娘娘。”
刘成心中一痛。
他跪倒在地,俯身朝着她跪拜:“奴才见过德妃娘娘。”
大管家劝诫的对,癞蛤蟆是永远都吃不了天鹅肉的……在他还没来得及有能力向她表露自己的内心时,她却已经嫁为人妇。
可她在宫里过得开心吗?
皇帝那么多女人,据说还专宠沈家姑娘,她性格淡然不争不抢,在那吃人的皇宫里必定会痛苦万分,更何况她还曾被林都王掳走过。
陛下一定会嫌弃她,所以才故意不让她亲自从家中出嫁,好以此轻贱她。
她这么冷漠,是不是在恨他的无能呢?
如果他现在带她走……
越想,刘成便越是激动。
他跪着膝行几步,仰头看着萧惠群:“姑娘,奴才知道你过得很辛苦很不开心,你跟我走啊,我虽现在落魄,但我向你保证……”
他话没有说完,便被萧惠群打断:“不知所谓。”
她拧眉呵斥道:“刘管家慎言。”
说完她便大步离开。
这个小管家是不是想太多了,脑补的也太丰富了吧。
她烦躁的踢了踢脚。
她明明是留在这里不开心。
尤其是面对她的亲生父亲时,这种不开心会无限放大。
“你当初受伤全是假的,为什么要骗人?就是为了不回家?”
萧权曾冷笑:“我真实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他心中挂念她,三翻四次入宫看她,却次次被柴绍挡住。
他只当她身体确实虚弱,可谁知她却根本没有受伤。
何其恼人!
……
(。)
231 好久不见()
萧惠群唯有沉默。
因为即使解释,父亲也不会相信。
她静静垂眸,听着他冷酷无情的话语,心中竟再不起一丝涟漪。
或许真的是没有期待了吧。
许久之后,萧权曾沉重的说道:“宫中不比外面,富丽繁华太过,最是容易迷人眼。总之人心易变,你也不要太过信任别人,好自为之吧。”
“是。”
萧惠群轻轻的答应。
不予反驳。
待她走到门口,萧权曾又出言,道:“以后……我将不会再管你。”
“好。”
萧惠群依然是淡然的应声。
没有怨恨没有失望,更多的是早就明了的无奈。
在这个男人心目中,所有人加起来,或许都没有王妍一个人重要吧。
不知是情还是早就习惯了的服从。
然而不管是因为什么……
都已和她再无关系。
“父亲,您也……好自为之吧。”萧惠群在关上房门的刹那,还是忍不出低声劝道:“人活一世,不应该太过执迷不悟。”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独留下萧权曾在原地兀自苦笑。
没关系便没关系吧,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至此之后,无论他将来如何,都能保证她将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挺好的。
天还未亮,柴熙入宫拜别王太后,随即整顿队伍,准备出城前往乐州。
刚行至城门口,便看到傅东樱一人一马,正静静的等在那里。
柴熙脸色严肃,她上前,出声道:“回去。”
傅东樱笑了笑。
“无论你是否愿意带着我,我都跟定你了。”这话说出来颇为无赖,但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不愿意再独自留在盛京,既抱怨她的冷漠疏离又担忧她的安全健康。
柴熙深深呼吸一口气,正要说话,便听到了一声轻笑。
熟悉的马车徐徐而来。
却是‘柴绍’正撩开车帘笑看着他们。
待马车停下之后,柴熙、傅东樱以及一干人马全部跪地行礼,沈含章抬手:“诸位将士快快起身。”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率先扶起柴熙和傅东樱,扬声道:“朕来为各位将士践行。”
说完,马车后便有侍卫端着碗和酒坛走出来,一一斟满以后递给眼前这些人。
沈含章一口干掉碗里的酒水,道:“朕才这里预祝各位将士扫除敌寇、凯旋而归。”
说完她豪气云天的砸烂了手中的碗。
柴熙说道:“臣多谢陛下。”
“谢陛下,吾等一定不负陛下所托。”众人齐齐高呼,震得城墙都好似在颤动。
沈含章满意的笑。
她拉起傅东樱的手,覆盖在柴熙的手上,说道:“皇姐,此去乐州、凶险难料,让驸马跟随你去,多少还能有个照应。”
说完,她不能柴熙回应,便吩咐傅东樱道:“朕将阿姐交托与你,若她有个散失,你便不用回来了。”
傅东樱看了一眼柴熙,郑重其事的保证道:“朕用自己性命担保,绝对不让公主殿下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沈含章点点头。
“阿姐,一路小心,早点回来。”她认真的看着柴熙,在心里默默的祈祷。
一定要让梦中情人安全的返回盛京啊。
“我会的。”
柴熙笑着颔首。
沈含章站在原地,目送着队伍远去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随后她捂着胸口,望着一地的碎片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她为什么要把碗砸了呢?
这得多少钱啊?
“陛下,咱们应该回宫了。”柴绍嘴角抽了抽,撩开帘子提醒道。
沈含章这才满脸痛苦的爬上马车。
夏宜萱挑眉:“一时之间的意气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小气鬼。”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那可以白花花的银子啊,沈含章很是惆怅的表示:“就算咱们坐拥江山,也不能这么糟蹋东西啊。”
额……
貌似这糟蹋东西的事儿就是她干的。
于是沈含章最后默默的闭了嘴巴。
夏宜萱回宫,自然瞒不过宫中众人,几乎是片刻之间,各宫里便都知道陛下带了个绝色美人回宫,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暗地神伤的。
王太后眉心微蹙:“可有打听清楚是什么人?”
布公公微微摇头:“只知道是大理寺季传胜赠予陛下的。”
“季传胜……”
原以为他应是个纯臣,现在想来也不过如此:“再去好好查查这个人的底细,务必要将他的弱点给找出来。”
计谋百出、功夫高强,无论是明着陷害还是暗地里谋杀,几乎没有一次成功的。
而这个人,很明显的掌控着柴绍许多秘密,必须除了他或者收归己用才行。
布公公颔首应道:“奴才知道了。”
王太后这才把眸光转向跪在地上的王秀秀:“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
“这么多年,哀家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和别的男人私奔的。”
“自以为精明的愚蠢,毫无预见的短母,哀家当真后悔当初选择了你。”王太后一字一句,都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的扎进王秀秀的心口。
她半伏在地上:“秀秀知错了,求姑母原谅。”
“知错?”王太后冷笑。
“你上次便是这么说的。”
她冷冷一笑:“哀家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珍惜。看来哀家平日里对你太好了。”
“姑母,秀秀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王秀秀心口咚咚咚直跳,这是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她口干舌燥的舔舔嘴唇,极其可怜的看向王太后:“秀秀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柴绍本就喜欢沈含章,后来又多了一个萧惠群,今次更好,直接领回来一个绝色美人,你觉得他还可能会对你情有独钟吗?”
“你还有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吗?若这个位置最终不属于王家,哀家要你来何用。”
王太后越说声音越尖利,让王秀秀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她咽了咽口水,道:“有机会的。”
“若陛下只对沈含章一人钟情,我或许真的毫无机会。但现在他并非如此,那么只要我表现突出,他就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王秀秀期盼的看着王太后:“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王太后重重的哼了一声。
随后说道:“机会可以给你,但惩罚不能不有。”
“布公公。”她喊道。
“奴才在。”布公公弯腰行礼,从背景板进化成真人模式。
“把她带走,该怎么惩罚你心里有数,务必要让她做到永生难忘。”王太后冷漠的命令。
王秀秀低了头,并不敢反驳也不敢给自己求情。
但,双腿却在不住的发抖。
布公公的手段,她虽未曾见过,但却听过无数次……却没曾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亲自承受。
也罢。
就算是对过去的自己告别吧!
从此以后,她将不再是原来的她,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手握权力,不让别人再如此对她。
王秀秀在心中暗暗的发誓。
夜晚悄悄来临。
夏宜萱面无表情的行走在宫中,马姑姑和幽幽公主飘行在她的两侧。
马姑姑一路沉默。
而幽幽公主却在不断的询问:“夏妃奶奶,你去哪里啊?你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好恐怖啊,就像是去寻仇一样?”
“哎呀,你说你怎么就会变成了人呢,真是好神奇哦。”忧郁文青小公主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话唠精。
夏宜萱无奈停下脚步:“幽幽,你这句话问了许多遍了哦。”
她自从入宫,就被宫里这群鬼给包围住,你一句我一句,足足被围观欣赏了大半天才得以解脱。
她心中又是充满了无奈又有一丝淡淡的温情流淌。
这些年,真的多亏有他们。
不仅如此,韩家两兄弟还表示,无论如何都要守在她的身边,再也不让别人抓到她第二次。
否则就让他们烟消云散,
这誓言发的实在太狠,而且夏宜萱知道他们是认真的,她虽无奈却也领情,对着他们好一番安抚,这才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能力现在非常强,不会有任何人或者鬼能够欺负到她。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些能力。
“但是你都没说嘛。”幽幽公主悠悠然的叹了口气,变出许久未曾祭出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