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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尊严在那么多男人抢来夺去,践来踩去,一点点败落在空中。
但瞬间她又有些自嘲。
她有什么好难堪的呢?她到了如斯田地,到底是谁害的呢?
且,她方才不是已经将所有的尊严感情和那个绣球一同丢出去了吗?
何必如此。
她最后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便轻轻的垂下了眼眸。
并非不想喊人过去抓他,可两座楼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待他们的人赶过去后,柴祎必定已经躲的远远的了。
她也真的不想讨好父亲了。
所以何必呢!
就当两不相识吧!
就在她不再看过后,柴祎眸中爆发出强烈的情绪,他拳头死死的握住,随后猛地松开,回首对杜七道:“让他们现身,按照本王吩咐的把场面弄乱,越乱越好。”
杜七劝诫道:“主子,您再考虑考虑呗,为了一个女人,实在是不值当的。”
“那不是一个女人”
“那是你未来的女主人。”
柴祎眸中自信满满,如同天边的星月一样闪闪发光,说道:“本王要去抢女人。”
你行你牛逼!
杜七默默的朝着自家老大翘了下大拇指,随即认命的发布指令去了。
女主人最大,女主人最牛,为了女主人,冲啊。
几乎刹那之间,底下变得骚乱起来,不仅有越来越多的人摔倒在地,甚至有人开始打架制造混乱。
刚踏上台阶的沈含章脸色铁青的指着这些人训斥萧权曾,道:“萧爱卿就准备让萧姑娘嫁给这种男人。”
“不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吗?”
“陛下”萧权曾欲解释两句,然而他忽而又觉得自己同这个小皇帝无话可说,他便抿紧唇瓣,默默的承受了柴绍的训斥。
可沈含章依然不依不饶,嘴巴像是炮筒子一样,一炮接一炮的轰的萧权曾焦头烂额。
很快,人群中突如其来的一身呼和拯救了他,只听有人高声喊道:“柴祎,站住。”
萧权曾猛地扭身看过去,只见混乱的人群中果然有一人在快速的挤开众人奔跑移动,后面有几个人紧紧跟随。
而前面那个人黑袍着身,头上戴着斗笠,其实根本看不出他是否是柴祎。
可他偏偏跑了,不就说明了他心虚,萧权曾双手握在一起,眸光死死的盯住了前面的人,同时吩咐道:“去,再派些人将他抓住。”
“那姑娘房中的人?”王福生问道。
萧权曾想了想,道:“抽调一部分,留下几个身后好的。”
就算只有那几个人,也足够将柴祎给抓到,那么多人守在那里,只是为了保险而已。
王福生领命而去后。
萧权曾继续领着沈含章和柴绍往楼上走,而沈含章则悄悄的给柴绍递过去一个眼神。
柴祎竟然出现了?
我们该怎么办呢?
柴绍同样朝着她眨了眨眼,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让人守住你那萧姐姐。
因为朕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柴祎的调虎离山。
他不可能这么蠢的直接将自己暴露出来。
其实按照平时的萧权曾他应该能够看出来,可他现在实在是太着急了,一旦陷入了这种焦灼的情绪中,便容易丧失平时的判断。
倒是很不错的发现。
却原来这个老狐狸也并非不关心萧惠群。
看来他虽用了这么损的招,其实心中隐隐含着愧疚的,所以他才更加的希望能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之前将柴祎抓捕。
如此甚好。
有缺点就很好。
只朕这小心思不能让小豆芽知道啊,否则她绝对会和朕吵架的。
毕竟在她的心中,两个朕加起来都不如她那个萧姐姐。
通过她准备把朕贡献出去就能看出来了。
朕怎么这么凄惨呢!
说好的情比金坚呢!
可他虽然心中如斯吐槽,但其实无论沈含章想做什么,他都愿意无条件的追随她,即便她心有不悦又或者觉得不合适。
可是她想,那么就去做。
不需要考虑太多。
而房内的萧惠群在听到柴祎的名字后,猛地站起身来,她眸光看向对面的酒楼,却发现窗台前已经空无一人。
而那个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左挪右闪的男人
那不是他!
萧惠群忽而就松了口气。
但须臾之后,她秀丽的眉心狠狠的蹙起,她为什么要松一口气。
为什么会忽然觉得心绪变得十分紧张凌乱。
那个男人,她不是一直漠视来着吗?
可没等她将这些繁芜的思绪想清楚,耳边忽而听到了身体倒地的声音,她惊得蓦然回首,立时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双眸。
他伸手拦住她的腰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调笑道:“小裙裙就这么想嫁人啊?”
“要不你求求本王,本王勉为其难娶了你,怎么样?”
萧惠群立时挣扎起来。
她说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有一瞬间的欣喜,也有被欺骗的愤怒,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她使劲的捶打着他的肩膀,道:“放开我。”
“吆喝,凌霄花变小野猫了?不过本王一样喜欢。”柴祎忽地将人抗在肩膀上,道:“本王来抢亲咯。”
话音方落,便听到一声爆喝:“禽兽,放开那个姑娘。”
萧惠群抬眸看过去。
门口的‘柴祎’脸色极其难看。
如同她被孙哲涵欺负那次,沈含章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果然如同她所想的那样。
萧惠群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正想说让她别管,房内有父亲备下的人,可此时杜七却从侧房内走了出来,干净利落的抹了抹脖子。
不等他再有动作,柴绍忽而就冲了上去。
他学了沈含章,直接祭出无敌铁头功,快很准的撞向了杜七。
直接撞的他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外面飞出去,他欲使内力在空中翻转一下,然而只要他用劲,丹田那里便排山倒海般的疼痛。
他只能任由自己直直的摔了下去。
一代功夫之王输给了一个女人的大脑袋。
奇耻大辱啊!
杜七狠狠的砸在地上,又是一声不可抑制的闷哼,紧接着未等他站起身,一把剑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赵晚晚弯腰,直接卸了他两只胳膊和双腿,随后命令身后两人架住他,立刻离开此地。
先把人藏起来再说。
在杜七身后跳下来的柴祎目睹了这一幕,看他身上还扛着萧惠群,根本就来不及救援。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带走。
杜七在彻底晕过去之前,看向被围困住的柴祎,道:“主子,快走。”
“别管我。”
柴祎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容,他颠了颠萧惠群,道:“本王带你走。”
萧惠群此时也平静了下来,她冷声道:“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这个骗子。”
“你要是想走,赶快自己滚,此时还有机会。”
带着她不过是个累赘而已。
然,面对着已经欺身上来的赵晚晚等人,柴祎忽而勾了勾唇角,手中霎时间丢出一颗烟幕弹,随着爆炸声,赵晚晚等人连脚都刹不住,只能冲进一片烟雾。
待烟雾消退后,原地已经没了柴祎的身影。
赵晚晚低声诅咒了声。
“无胆鼠类,宵小之辈。”
旁边搭档戳了戳他的腰眼,提醒道:“那是主子的大哥。”
要真是鼠类,那主子不也是了吗?
赵晚晚才不管这个。
他哼了声,转身对着冲上来的萧家众人,很是鄙夷的勾唇,随即带着人撤的干干净净。
就好似从未出现过。
而萧家人最后只得到了一个抢红了眼的烂摊子和消失掉的萧惠群。
萧权曾脸色极其难看,“找,给我一家一户的去找。”
实在是可恶至极。
他朝着沈含章和柴绍看去,弯腰道:“还望陛下将人还给臣,由臣来解救女儿。”
沈含章同样也担忧萧惠群。
然而柴绍已经事先告诉她萧惠群绝对不会有事,至少比留在这里面对外面那群凡夫俗子强,而且他们手中有柴祎的心腹,若想救萧惠群也很方便。
她接受了这个说辞。
因此面对萧权曾她很无辜的眨眨眼,“朕不晓得萧大人你说什么?”
“那个赵家小子”
“什么赵家小子?哦,萧大人是说赵早早啊,呐,那不是吗?他在下面抢绣球呢,你这是想见他?那朕这就让他上来”
她嘚吧嘚吧一大堆话,直说的萧权曾脸上愈发的烦躁。
“陛下知道臣的意思。”
沈含章立刻摆出一副‘朕就是不知道有种你来咬我啊’的欠揍表情。
她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道:“哎呀,这次出宫觉得好累啊,朕要回去补眠了。”
随即她不能萧权曾再说什么,起身便要走。
在门口却被王福生等人给拦住了。
她阴森森的瞪他一眼,回眸高贵冷艳的斜睨着萧权曾道:“怎么?萧大人要拦着朕?”
旁边的柴绍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再次祭出铁头功了。
功不在挫,有用就行。
柴绍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
萧权曾一脸烦躁的摆摆手。
沈含章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背着手迈着八步,大摇大摆的在众人的仇视中离开。
哦,走之前差点忘记把赵早早和小桌子他们给撤回来。
萧权曾重重的一拍桌子,深深呼吸两口后,吩咐道:“派人跟着他们。”
“把他们回宫之前的路线全部标画出来。”
小皇帝在外面一定有挡人耳目的根据地,而那个被抓到的人也一定在那里。
但谁能想到,杜七会被丢在了大理寺呢?
而且,并非是在牢中。
而是在季传胜的房中
(。)
188 我们拜堂成亲吧()
季传胜很是崩溃的瞪着赵晚晚,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觉得这样合适?”
“这是主子吩咐的。”
赵晚晚绷着脸,一副‘你有本事去找正主’的架势。
其实心中闷笑不已。
大家同样都是主子的手下,不能就他们这些人苦逼吧!
“得,那就劳驾你回去告诉主子,臣一定不会辜负他的看重,把这个人牢牢看住的。”季传胜无语的撇撇唇。
“不仅仅是看住。”赵晚晚摸了摸鼻子,把真正的意图说出来:“最好还能从他口中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季传胜挑挑眉。
“这也是主子交代的?”
他抱起双臂,上下打量了翻赵晚晚,问道:“如果你被对方抓住,会暴露主子吗?”
“当然不会。”赵晚晚立刻反驳。
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出卖主子的啊。
季传胜露出‘那不就得了’的表情,嫌弃道:“那你觉得他会出卖林都王吗?”
顿了顿,他冷不丁问道:“所以,让这货藏我房里,真的是主子的交代?”
话音刚落,赵晚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人迅速的逃窜了。
脑子太精明的人真是不好骗啊!
季传胜抽了抽嘴角,无奈的捏了捏鼻尖,认命的重新回到了房内。
杜七被五花大绑的丢在那里,双腿和双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真是够狠的!
他嫌弃的皱起眉心,提着人来到一架书柜前,打开暗格里的机关,书柜移开露出墙上的洞口。
季传胜带着人走进去,弯腰伸手替他接上了其中一条腿。
杜七瞬间疼醒。
他满头冷汗的看向季传胜,眸中染上了几丝戾气,咬牙道:“你最好立刻弄死我。”
否则他一定亲手将这些杂碎剁碎了喂狗。
“阶下之囚还口出狂言,这样很不明智哦。”季传胜勾起唇角,朝着杜七摇了摇手指。
紧接着眼也不眨的替他接上了另外一条腿。
随后是两条胳膊。
杜七不断闷哼出声,但却再也没发出惨叫,更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待四肢全部归位后,他暗地里运气,发现腹部那里虽然还是疼痛,但却不是一丝力气都无法聚集。
可
他之前也打听过当今皇帝的人手,自然知道这个季传胜其实功夫也不差。
现在的他并不一定是对手。
正想着,季传胜重新走到他身边,对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杜七微微一怔,忽而有不太好的感觉。
下一息,季传胜快速的点了下他肩膀的位置,杜七稍敢麻痹后,便发现正有一铁锥抵在自己琵琶骨上。
杜七脸色骤变,开始运气挣扎,然根本于事无补。
季传胜猛地用尽,锥子瞬间嵌入杜七的琵琶骨中,他力气不断,在杜七的嘶吼中,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哎,我好像更狠。”等将杜七两边琵琶骨全部穿透,用锁链穿过锁在一旁的墙上后,季传胜自言自语的感慨了一番。
“罪过啊罪过,我佛慈悲。”
“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杜七面无人色,他狠狠的瞪着季传胜,一双眼睛几乎要凸出来。
季传胜把工具放下,用白布仔细擦着手中的血渍,叹道:“我说过,阶下之囚口出狂言,这样真的很不明智。”
“因为我这个人真的很小气哦。”
“你这个疯子。”
杜七狠狠的咒骂,鲜红的血自他肩上流出,顺着铁链流淌在地上。
渐渐的他无法支撑,因为失血过多再次昏厥过去。
季传胜不置可否的挑眉。
他本来就是疯子啊!
若不疯,当初也不会跟着陛下走这一遭,不过他现在可是百姓人人敬仰的季青天呐。
季传胜微微一笑。
等走出密室的时候,一脸的如沐春风。
至于最后到底能不能从这人口中问出什么,端看他的忍耐力和忠诚度了。
马车上,沈含章问柴绍:“萧姐姐真的不会有事儿吧。”
柴绍狠狠丢给她一个白眼,哼道:“你觉得真会害你吗?”
“当然不会啊。”
她讨好的依偎到柴绍身边,小鸟依人的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好陛下,大人大量的陛下小亲亲,你就不要生气了吗?”
“你喜欢我肯定不会害我啊,但是柴祎他不行啊,他还利用过萧姐姐呢。”她托着下巴瞬间转为一脸沉思,道:“你说他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柴绍嫌弃的皱眉,高贵冷艳的说道:“朕才没有生气。”
然而那表情却是‘你要是不哄的老子满意了,老子分分钟喷给你看’。
沈含章只能感慨一声,继续体贴的给他顺毛。
心底却在无限感慨。
这听心声的技能果然是必不可少啊!
如果没消失的话,她至少能够知道他到底是傲娇想亲亲呢,还是真的生气啦。
哼哼,不过就算他真的生气,她也还是有办法攻略他的。
她扑上前,在他嗯,自己那张粉嫩的小脸上狠狠的舔了一口,用调戏的口吻说道:“姑娘你的脸真香,可不可以让我多亲几口啊?”
柴绍一脸黑线。
这死豆芽!
自从突破了‘即便是对着自己的脸也能亲下去’的心里防线后,她动不动就来这么一场。
再这么下去,这臭丫头真的要把自己当成男人了。
那以后那啥啥的时候,朕岂不是真的只能被压,永远无法翻身奴奴把歌唱?
他很是嫌弃的抹去脸上的口水,翻白眼道:“不能。”
沈含章又死不要脸的把自己脸凑上去,谄媚道:“那我的脸给姑娘你亲,怎么样?”
她一副‘快来蹂躏’我的表情,“想怎么亲怎么亲,姑娘不要客气哦。”
柴绍磨了磨牙齿。
忽地在她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并在她耳边低声道:“待我们换回来的那一天,看朕怎么收拾你。”
他的眼神从她脸上收回到自己身上,落在了沈含章那发育良好的高耸上,咬牙切齿道:“想怎么亲怎么亲。”
沈含章:“”
好色、情啊!
好羞涩啊!
所以在斗嘴这方面,她依然落了下乘啊!
但是为什么她又好期待呢?期待着两人换回来的那一天,嗯哼哼
咳咳,这种想法千万不要被小壮壮知道,不然一定会被他嘲笑的。
行至半路,赵晚晚带着人,在窗户口低声说道:“办妥了。”
柴绍勾了勾唇。
他想,季传胜一定会给那杜七一个非常美妙的体验的。
至于柴祎和萧惠群
柴绍在沈含章的手心写字,她点了点头后,同样低声道:“给朕放出消息去,就说若想救人,拿萧惠群来换。”
“三天后曲江白堤。”
赵晚晚点点头,随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去。
只留下伸着手试图挽留的赵早早。
咱们两个就不能换换吗?
他已经很久没动筋骨了啊!
然而,赵晚晚只留给了他一个一骑绝尘的身影和飞扬的尘土。
萧家派来的人,暗暗的跟上了赵晚晚的步伐。
然而最后却只跟到了赵府的门口。
他想了想,回去萧府回复。
萧权曾脸色依然非常难看,萧惠群不见了,他派人立刻停止了抢绣球活动,但是却有那么一批人哭天抢地的说他骗人,必须得赔给他们一个新娘子。
或者拿钱出来他们才走。
这些人全部被他派人送进了京兆尹。
虽说起到了震慑的作用,但这也直接导致他的名望的下降,不过萧权曾不在意这些。
让他所气怒攻心的还是柴绍的渔翁得利。
他费心的准备了这场戏,就是为了引诱柴祎出来,可最后偏偏人名两失。
而柴绍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还有柴祎。
此人实在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来这里抢人。
若不把他抓住,这种无法无天的人一定是后患无穷。
可现在最令人着急的是,怎么样才能将柴祎再次引出来。
周府。
柴祎将昏迷过去的萧惠群放在床上,随后来到外面,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