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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给两人腾出了足够的地方,并且屏气凝神,只有在燃烧的火把不时的发出几声“噼啪”的木屑爆裂声,但是让此地更显得安静。
庞三爷那里明显是比别人要紧张,他看着金兜子的那里样子,似乎恨不得自己亲手上去一样。不是他庞三爷不相信金兜子,是因为庞三爷知道金兜子的对手极强。
至于查千总和周福通,以及一杆耗子营的兄弟,倒是要轻松一些,毕竟彭天漾的本事他们经常见到,自知在这风水领域之内,彭天漾当时数得上号的人物。
就在众人心思各不相同的时候,彭天漾最先停下了脚步,若是懂得的人就会发现他走的正好是一个阴阳鱼的形状。不过站在那里的彭天漾并不能够确定这里就是“惊门”了,毕竟是有这阴阳也就是虚实两处。
同样的金兜子也停了下来,他手中的截龙尺在他的手中狠狠的扎中了地面,最后更是贯透而下。金兜子对着庞三爷说道:“此地就是惊门所在!”
第七章 第二局()
听到金兜子确定了“惊门”所在,庞三爷顿时喜笑颜开,这一局可以说是他庞三爷稳稳妥妥的赢了,至于这留下一只手掌的事情,现在可是难说了。
彭天漾心中暗叹,这金兜子在那一道上是越走越远了,不过他知道那是条穷途末路而已,到时候金兜子怕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虽然输了这一局,但是查千总他们耗子营的人,反倒没有什么担心之色。看到四周人的反应,江孕水是不解的狠。
彭天漾又仔细的步量和看着四周一会儿后,终于是说道:“我们就在此位置开始吧。”
江孕水见到彭天漾向着自己挥手,忙是走了过去,彭天漾问他:“怎么,是不是奇怪耗子营的人太过平静了?”
知道彭天漾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后,江孕水也没有隐瞒说道:“这一局输了的话,就剩下了两句,我怕到时候我那里会出问题。”
彭天漾笑着拍拍他肩膀说:“这事情你不必担心,风水之道变化无常,我和金兜子虽然都找到了‘惊门’,但是我们两个人找到的是不是真正的惊门所在就两说了。”
这话就让江孕水更不解了,彭天漾也没有吊他胃口继续讲道:“所谓的‘惊门’不单单指的是一处,这惊门又包括了真假虚实四种。但是这真假虚实四种变化更是无常,可以说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做假时假亦真’,而这虚实一说就要更玄了,此时关乎风水变化,如今说来你要回更加糊涂,反正就是我们两人找到的惊门还存在变数的,下一局若因为惊门的缘故,肯定会改变的。”
两人这里说话的时候,金兜子那里也在跟庞三爷说着惊门中的厉害关系,不过因为赢了这一局,那庞三爷虽然耳朵听得,但是心思不是全部放在上面。
金兜子看着庞三爷这番样子心中哀叹,虽然这庞雍算是结交甚光之人,但是毕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情,刚刚因为赌斗的事情已经是坏了心态,如今在这上面已然是输了那些耗子营一筹了。
现在这庞三爷更是不仔细听他的话,看来接下来定会发生变故,金兜子虽有心在此事上胜耗子营,可是如今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这让金兜子难免有些心灰意冷起来,便也再没多说几句,就结束了跟庞三爷的说话。
查千总走到江孕水和彭天漾那儿,打断他们两人说话问道:“你看得出这惊门保险吗?”
彭天漾说道:“虽不能有十分肯定,但是九分敢断定应该就是它了。”
查千总点头道:“既然这样,可有把握知道地穴几深?”
这次彭天漾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看了看帝冠山说:“据我在此地几日观察,这地方怕是共分了上下两处葬宫。“
这下子连查千总都是一惊,问他:“怎么个说法?”
彭天漾先指着脚下后指了下帝冠山说:“气脉旋则地藏金,气脉游则山孕宝。此处气脉走向完全有着两种变化,所以此地当是上下两宫。”
查千总思量了下,忙是将周福通唤了过来,将此间事情一说后,周福通也是感觉到了棘手。
彭天漾道:“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破坏了此地布局,到时候上下两宫都进不得。即便是进去了,可是一旦被困在当中,怕也是个九死一生的情况。”
查千总明白彭天漾的意思,当年就是因为此事,让自己大哥和另外七个兄弟失落在了那地方,此事绝对不能再次的出现。
周福通叹了口气说:“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吧。”
说罢,周福通往金兜子他们那头走去,不多时周福通就重新回来,不过脸上微带怒意。
查千总看了眼金兜子他们那里,对身边周福通他们说:“既然他不怕,我们也就没什么担心的,狠狠的坑他们一下!”
不多时,庞三爷和查千总就约定了第二局开始了,这一次比的就是谁能够抢先一步打开惊门。
观风水气脉走向,为的就是寻龙探穴,这当中讲究更为繁琐,不过到现在许多不必要的事情都被抛弃,不过这在掘墓之前的敬“三香“可一直是耗子营的传统。
这三支香敬的是“天地人”,因为盗墓之人绝不可能去信鬼神之物,三香敬毕后,在查千总拿起耗子营的“耗子铲”,洒上朱红酒后,这便真正的开始了。
江孕水这一刻真正的知道了为什么眼前的这群人敢自称“掀天耗子营”了!那种有条不紊的进度,还有所有人默契的配合,完全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样,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观庞三爷那头,虽然人数同样不少,可是看起来就要杂乱无章,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冲突也是在时常的出现。
彭天漾对江孕水说道:“看到‘掀天耗子营’了吧,不过你看到的也只是不及当年的三分之一而已,当年的掀天耗子营声名之盛,上至朝野皇帝下至绿林走卒都耳熟能详。我们当年比之曹孟德的‘摸金校尉’也不遑多让。”
江孕水听出了彭天漾话中的落寞,而且彭天漾所说之悲和之盛还都有所收敛的,当年掀天耗子营的名号,甚至连外邦知闻其名。而掀天耗子营在那次盗墓之中损失之重,也是极为的惊人的,从当年的三百人到现在仅仅五十几人而已。
彭天漾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个成人拇指大小的通体黑色东西来,递到了江孕水跟前说:“这是耗子营的耗子符,是用辟邪木做成的,虽然我们耗子营的人不信邪,不过这东西也算是一种代表了我们耗子营的信物吧。”
江孕水接过来彭天漾给自己的耗子符,这东西的形状就像是一只蜷缩的耗子一样,并且上面有个小孔,被一根黑色的绳子穿过,挽了一个套。细看的话在这东西左右两侧,都有数百个细密的字迹,只不过这些字迹江孕水是一个都不认识。
彭天漾看着江孕水拿过耗子符后,就像是完成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犹记得当年大哥在进入那座墓之前的嘱托,当时的大哥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耗子符交到了自己手上,说是这次如果发生什么不测的话,就让他将此物送给自己的孩子。
江孕水又看了片刻后,将这耗子符珍重的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又放入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紧贴在了自己胸口的部位。
彭天漾这才说道:“走吧,过去看看耗子营是怎么做事的。”
两人来到靠前一些的地方,彭天漾指着其中一个用一根直溜溜的杆子的人对江孕水说:“这是耗子营里面的‘杆子鼠’,他们在盗墓之前会根据地形用不同的杆子探地下的情况。所谓是‘一寸土,知方圆’。就是说如他们这些杆子鼠,凭着探入进地下里面的杆子带出的土,就能够知晓这地方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儿,比如说此地埋着是明朝的墓,那他们的封土必然是以石灰加上‘九朝土’的,再比如此地是宋石灰的墓,那这墓的则是以赤土覆之,再以‘炉灰’洒上一层。”
彭太能漾这边说着的时候,那头的一个“杆子鼠”将插入地下的杆子抽了出来,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闻了闻。
这个杆子鼠说道:“这土中有股腥味儿,而且里面没有虫子之物,土的颜色整体趋向于暗红色,所以这里的确是穴口。”
听到这人这么说后,很快就有五个人走到这杆子鼠的地方来,这五个人将身后一直背着用油布包着的一卷展了开,里面看去时琳琅满目的样子,多数都是各种尺寸的铲子头。
彭天漾告诉江孕水:“他们是耗子营中的‘铲子鼠’,这些人不是当过掘子兵,就是曾经干过泥瓦活的。他们手中的铲子共分一十六种,每种铲子头共陪三根铲把,其中短把一根,中把一根,长把一根。而且这中长把都可以自行调节,如此携带起来也要方便的多。”
这边儿彭天漾对江孕水讲着,那边儿就见得是土石翻飞起来,五个人的速度很快,而且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很快一个可以容纳两人深约莫有九尺的洞出现了,耗子营这边儿很快又过来十个人,将那些堆砌在周围的土石都担走挪开。
再看庞三爷那头,现在也终于是渐渐的适应下来,进度也明显的加快起来。这次庞三爷带来的人。全部都是他花重金请来的人,这些人多数都是几人一个的做那盗墓之事,所以在最早的时候,难免会出现摩擦。
金兜子看着这些人终于不再一些小事儿争执后,也终于是放心了些,他看着那渐渐深起来的洞,脸上不由的露出笑容来,就像是看着自己的的孩子长大,而发自真心的笑意。
彭天漾正继续跟江孕水说着耗子营中的事情,突然眉头一凝,猛然看向了金兜子那儿去。
第八章 气脉冲惊门()
离的那里最近的金兜子,要比彭天漾感觉到的慢了些,但是两人间的感知也就是在毫末之间。
但就是这毫末之间的感知之力,在风水一道上就是天和地的区别,所以之前彭天漾才会对金兜子在风水之上的旁门左道极为褒贬。
不过现在并不是要说两人间风水高低,而是这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了在金兜子他们所挖的那个“惊门”方位处,似乎气脉变化极为的不同寻常。这就像是在地震之前,一些地方会出现异变一样,这里的情况同样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在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懂得风水气脉之人才能够感觉的到。
彭天漾一把扯过江孕水就往后走,且是对着查千总他们唤道:“二哥!让所有兄弟都往后退最少三十步的距离,要快!”
被拉着走的江孕水感觉到彭天漾抓在自己胳膊之上的那只手的力气之大,更是听得出彭天漾的心急来,江孕水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而彭天漾是研究的风水一途,那这变化自然就跟此事有关了。
江孕水他们虽然离开的着急,但是却极为的有顺序,很快这头的人已经离开原来的地方十几步之外了。
那边的金兜子脸色同样大变,对庞三爷喊道:“快些招呼人离开这儿,此地不安全了!”
这金兜子说罢,也根本不管别人了,自己先撒丫子往外逃去,那庞三爷听得金兜子这么一喊,再看人已经跑了,也是对着所有人大叫一声“快跑!”,就自己甩开了一身肥膘的跑起来。
四周之人见到这两人都跑了,哪个不是都要逃命,结果这里聚起来的数十人就成了一窝蜂了,被撞的东倒西歪的人不在少数。
那几个挖着洞的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叫声和乱声,但是他们想要从那已经不浅的洞中逃出来可就不容易了,在里面几个人你拉我扯的互不相让,甚至彼此想要踩着脑袋和肩膀冲出去。
这几个人也就最靠近洞口的那个人最先跑了出去,他遍跑遍是对着洞中喊:“爹!快点儿跑啊!”
只不过那洞打的是一条斜洞,里面几个人各负责一片区域,他爹现在就在最里面负责挖土。如今想要跑根本来不及了,刚刚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这处被金兜子看中是“惊门”的地方,就传出了一声如同一只深埋地下的庞大凶兽的叫声来。
不过这地下并没有凶兽,而是因为地下的气脉发生了变化,所以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凶兽在嘶吼一样。
然后那整个的地面就翻滚了起来,看起来就如同在那里起了大浪似得,里面的几个人都没来及喊出声来,就被埋在了当中。可是这变化并没有结束,当那土浪翻滚的越发剧烈之时,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全部的泥石土层就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顶的冲起来一样,全部都冲向了天空中,那场面志壮观,让看到这一幕的人毕生都难以忘记了。
早就跑到三十步之外的江孕水等人,都是养着头看着那处地方,彭天漾自言自语道:“好一个气龙翻天!好一个气脉冲惊门!”
而最先逃开的金兜子,如今也算是跑到了安全之处,回身看着自己选中的“惊门”所在,不由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暗道要不是自己感觉到了风水和气脉突然的异变,如今怕是来小命都交代在这里了。
那庞三爷也是一路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身后一直都跟着他的那个义子,这两人到了金兜子这里后,庞三爷累的呼哧带喘的说不上来话,只是一根肥指头颤抖着点指着金兜子,而庞三爷的义子倒是一字不说,看起来城府极深。
随着庞三爷花重金请来的人陆续从那地方逃过来后,庞三爷终于算是缓过来了些,对着金兜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通天的骗子,简直就是瞎了你庞三爷的眼睛了,竟然让你这坨狗屎给害了,老子今天不把你剁了喂狗的话,老子就不姓庞!”
这庞三爷边骂着边伸手向自己的人腰间的刀抽去,庞三爷的义子忙是伸手拦住道:“义父,可不要让耗子营的人看笑话了,再说我们跟他们还有最后一场赌斗,这事情可不能没有了金兜子先生。”
庞三爷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义子,而后恨恨的将已经拔出一半的刀,重新的推了回去,看也不看金兜子一眼,只是一双怒目瞅着那处如今还在不停往外喷射土石的地方。
彭天漾看着那地方说道:“这墓主果真厉害,看来此人是深得那书中精髓了,竟懂得利用气脉来布局。”
周福通问道:“怎么一个说法?”
彭天漾深思了下说道:“气脉本就是无形之物,可是年深日久之下也会产生一些形体来,这就是风水之中所谓的‘龙韵’,一旦这龙韵出现,那此地的气脉就有了几许真正龙脉的势了。而因此地具备了龙韵,以这龙韵弄出一处为虚的惊门来,也就容易的多了。而且这龙韵是气脉所聚,所以一旦有人破坏了风水和气脉走向,那就如同是埋下了炸药一般,只等关键的一燃了。”
查千总道:“看来是那金兜子之前破坏了风水气脉走向,才会遇到此事了。”
彭天漾道:“也不尽然,若不是我早来了几日观察此地,怕是也会将那龙韵所在当做惊门真正入口之处了,所以不管那金兜子怎么做,只要破土之后,就算是毁了那里的风水和气脉走向,那龙韵之处就会爆开。如果不是当时觉得那里奇怪,没有选择那地方,说不定现在被埋在下面的人会是我耗子营之人。”
如此又过去了最少半个时辰后,那地方终于是渐渐消停了下来,再不见任何的东西往外喷射了。
众人重新点了火把往那儿接近,此前早就有探过的人告诉了众人那里的详细情况了,可是在真正自己目睹那地方后,还是都忍不住唏嘘起来。
那地方现在扩开了一个巨大的深洞,这洞的范围也是差不多有两三间阔绰的富人所住的正房大小。从这深洞之内不停的有冷飕飕的风从里面吹出来,让人汗毛不由的立起来。
有人试着往这洞中扔下了一块儿石头,结果过去了四五个呼吸的时间,那石块才是从下面传出一声闷闷的坠地声来。
庞三爷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个深洞,一旁的金兜子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这次不仅自己的奖赏没了,说不定等到离开这里后,会将命都搭上的。金兜子不是没有想过跑,但是庞三爷也不是吃素的,早就安排人盯上了金兜子,何况进这地方的那条道上,也有庞三爷的人,所以金兜子现在只能苦着脸跟着。
江孕水也借着火把的光看着这个深洞,幽暗深邃的洞中总给江孕水一种感觉,似乎要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冲出来。其实不止他有这种感觉,那庞三爷的义子同样觉得看着这洞就不舒服。
只不过他们的这种感觉,此地许多人都经历过,即便是查千总他们这些耗子营的人,还是被庞三爷花重金请来的,这些人在第一次做那盗墓的事情时候,一样是对着黑漆漆的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吓到过,甚至有些人在当时都尿过裤子。
彭天漾看了眼江孕水说:“现在还不是害怕的时候,等你一个人进去的时候,才会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害怕。”
江孕水本就觉得脊背都发凉,现在经彭天漾这么一说,更是心神不宁起来,彭天漾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他也是提前给江孕水提个醒而已。
这边儿众人看着的时候,那头彭天漾选中的“惊门‘所在之处,那盗洞算是快要成型了,整个盗洞斜着向下深入了近十米的距离。
随着那里的迅速的进展,围在这洞坑边儿的人都开始往那头聚了过去,毕竟这第二局是耗子营赢了,而且想要比那第三局,就要从耗子营挖的这条盗洞进入。
江孕水站在这个盗洞旁边不停的深呼吸,他下意识的去抓了抓彭天漾送给自己的那枚“耗子符“,似乎抓着这东西才能够让他有稍许的安定。
庞三爷的义子杜中也是惶惶不安,他如今跟金兜子待在一起,金兜子一直都在嘱咐他进入里面的事宜,不过越是经过金兜子一说,那杜中越是觉得心里面不安生的狠,因为这金兜子说的也太过玄乎了,让杜中怀疑是不是这人趁机在自己身上找回点利息来,不过看着金兜子诚实的眼神,杜中也不能够确定这老家伙是在诓自己还是真的如他所说一样。
就在此地之人都焦急等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