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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对着傅恒道:“借公爷府上较场一用。”说完就当先走出大厅,他来过燕国公府几次,知道较场的所在,不用人引路,便先走了去。
等李昌、傅恒、拓拔雄众人赶到时,徐铮已经骑上自己坐骑,横刀立马,只等着厮杀。拓拔雄命人牵来坐骑,翻身上马,缓缓入场,对着他道:“将军是欲文斗,还是武斗?”
徐铮不解地道:“什么是文斗,什么又是武斗?”
拓拔雄答道:“武斗就是我与将军,各持兵器,互相厮杀,直到分出胜负。文斗就比较简单,你我在这场内纵马驰骋,各射三箭,只能躲避或者徒手接箭,不能以兵器格挡。如何?”
徐铮暗想,我刚才明明说是被他弓箭所伤,现在若是不文斗,岂不是让人笑我怕他箭术高明?于是笑道:“本将军看你也不是庸手,武斗起来,百十招难分胜负;不如文斗,来的快些。”
拓拔雄也笑道:“本将也是此意。既然是将军要寻本将报仇,就请将军先射。”徐铮却不肯占这个便宜,道:“反正都要射,将军远来是客,就将军先吧。”拓拔雄不再退让,拱手道:“既蒙将军好意,本将就占先了。”说完便勒转马头,围着较场缓缓而行。
徐铮见他走动,也打马而行,两人围着较场由慢而快,渐渐策马奔跑起来。忽然之间,拓拔雄翻身回转,弯弓而射。徐铮知他箭术高明,时刻警惕,听到弓弦响动,正要躲避,却发现没有箭矢射来。徐铮正在惊疑,见拓拔雄又反身而射,待要躲避,却还是没有箭矢射来。
两人既然都是武将,弓马骑射的功夫自然少不了,但这较场方圆五百步,互相之间相距甚,又都在运动之中,想要射中目标,确实有些困难。而且虽然较场周围燃有火把,但毕竟光线不及白天,这又增加了不少难度。
难道这小子箭术退步,不敢献丑了?徐铮满心疑惑,但还是继续策马奔行,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果然拓拔雄再次转身,高声道:“三箭齐射。”弓弦连响,便有三支箭矢分成上、中、下三路,射向徐铮。
徐铮也考虑过拓拔雄会连珠三箭,但却实在不想对方箭术如此精妙,几乎将自己退路封死。前面两箭堪堪躲过,最后一箭却是避无可避,只好默叹倒霉。却不想斜里突然飞出一支羽箭,正好射中拓拔雄的第三支箭,顿时两箭都从徐铮身边飞了开去。
拓拔雄见没有伤到徐铮,微觉可惜,缓缓道:“公爷要箭术。”徐铮转眼望去,果然见傅恒正将宝雕弓交付手下,看来刚才那箭确实是他所射,心中感激,欠身道:“多谢公爷相救。”
原来傅恒见拓拔雄故意放两箭空弦,就猜到他会三箭连射,担心徐铮躲避不过,但取弓箭在手,随时准备救护。他自幼随父征战,弓箭上的造诣未必比拓拔雄等人就差。一箭救了徐铮后,也不居功,淡然道:“不必。”
拓拔雄在鲜卑军中,常与傅家军作战,对他们颇为忌惮。听到老国公傅俭死讯,还高兴了一阵,以为鲜卑少了个心腹大患,现在见识到傅恒的箭术,才觉得“虎父无犬子”,只怕以后自己还得更加小心才行。想罢仍下长弓,道:“徐将军请射。”
徐铮却一跃下马,道:“本将军也不是厚颜之人,方才那箭若无傅公爷出手相救,本将绝对不能躲过。将军箭术高妙,本将军输了。”
拓拔雄见他坦言服输,也下马道:“将军果然直诚豪迈。当日一箭各为其主,还请将军不要再记恨本将。”
“不会,不会。”徐铮哈哈笑道:“本将军虽然箭术不及你,但酒量却未必,将军可敢与某一拼高下。”
拓拔雄也喜欢他的耿直,大笑道:“敢不从命。”两人携手走出较场。李昌本担心会有一场血战,但见二手握手言和,也笑着迎了上去,道:“二位将军都是当世俊杰,孤一定要多敬二位几杯。”众人便又都回到大厅,重新入座。拓拔雄的箭术高明,大充众将都极为佩服,都齐来敬酒。再没有最初的冷漠,直到兴尽酒酣,方才各自回去休息。
傅恒也多饮了几杯,由江昀搀扶着回房。因为内宅有宁国公主,傅恒只好在外院休息。江昀将他扶入房内,低声道:“千岁今日怎么还救那徐铮?”
傅恒吐着酒气道:“席间慕容昭那句话,明显有挑拨之意。徐铮却能从容对答,足见其心怀忠义,而绝无私心。往日种种,不过是奉了陛下之命,本爵也不跟他计较了。”
“可是……”江昀还想再说,却被傅恒瞪了一言,喝道:“你话太多了,下去吧。”江昀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行礼告退。
等江昀离开后,傅恒才喃喃道:“父亲,你一生忠义,到头来却还是备受陛下猜忌。徐铮奉旨接管三郡防务,将孩儿这个燕国公几乎架空。连鲜卑人都能看出我将帅不合,真不陛下究竟要迫孩儿到如何地步?”
→第二章←
白茫茫的大地上,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护送着几辆华贵马车,蜿蜒而行。若是在前几年看来,这支队伍的组成是相当怪异的。前面几十骑剽悍勇士,玄铁铠甲,狼型头盔,腰间佩着鲜卑人惯用的长柄弯刀,正是鲜卑族中最精锐的天狼营将士。中间是五百多骑红袍骑士,金黄色的盔甲,长戈如林,乃是大充王朝的御林禁军。至于队伍最后的五百骑兵,黑铁盔甲,鲜红盔缨,是大充的边防驻军。
天上下着小雪,众人的头盔上都铺着薄薄的一层。赵乾打马赶到李昌身边,劝道:“殿下,外面天寒地冻,还是回车里去吧?”
李昌摇了摇头,笑道:“孤还没有那么娇气。”然后转头对着旁边的秦舒,道:“子逸,若非孤此番送亲,焉能领略如此风光?”又压低声音道:“你看这些禁军,个个冻得连兵器都握不住,远非天狼营的敌手,难怪父皇此次北征失败。”
秦舒看了看四周,不少禁军确实冻得鼻青脸肿,也低声道:“南人不习惯北方天气,殿下也不用过分苛求。若是天气晴朗,我大充禁军也未必输给鲜卑人。”
“是啊,但孤要的是一支无论在何时何地,都可以与鲜卑决战的雄师。”李昌突然打马离开队伍,向着旁边疾驰而去。秦舒和赵乾互望了一眼,齐道:“保护殿下。”带着十余侍卫紧跟在后,整个队伍因为李昌的离开,也都停了下来。
李昌快马行到一处小山坳上,指着远方一座绵延起伏的高山,道:“那山原本叫积云山。但三十三年前,父皇带兵在此歼灭公孙氏十万大军,从而平定辽东,故而父皇赐名平辽山。子逸熟悉典故,当知此事吧?”
秦舒这才明白李昌突然离队的原因,点头道:“当年陛下起兵北伐,南军不习惯北地严寒,初战失利,被公孙氏十万大军围困在此山中。陛下临危不乱,凭险据守,复以奇计烧敌粮草,反败为胜。属下尝游此地,也深深拜服陛下之神武。”
“是啊,孤只恨迟生了三十载。”李昌举目眺望平辽山,目光中闪烁着一股炙热的火焰,朗声道:“孤必继承父皇之神威,平定鲜卑,重现父皇当日之武功。”拓拔雄等鲜卑使节并未跟来,所以李昌说话也毫无顾及。其豪言壮语不仅左右侍卫,听着为之心折,便是后面赶来的徐铮也都抱拳道:“殿下雄心壮志,末将定鞍前马后,生死相随。”这话原本说的有些犯忌,但身为武人,不能防御外辱,反而结亲议和,徐铮的心里难免有些不畅快,才会出言附和李昌的话。
秦舒在后面,也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暗自皱眉。李昌越来越显露出神武霸气,恐怕以后难以掌控。正想间,突然听得破空风响,一支利箭直射向李昌。秦舒不及多想,马鞭挥出,将箭矢卷住,却觉得手腕隐隐发麻,不禁道:“好力气。”
这时在雪天之间,忽然涌出大队骑兵,约莫有数百近千之众。虽是鲜卑装束,但衣甲杂乱,不像是正规部队。“保护殿下。”赵乾纵马挡在李昌身前,挥刀格挡射来的箭矢。秦舒牵着李昌马头,大声道:“殿下快走。”左右侍卫也都围成一圈,将李昌护在中间。徐铮却带着麾下数十亲兵,留在最后一边还射,一边后撤。
两军相距虽远,但鲜卑人个个弓马娴熟,箭矢纷飞,不时有侍卫中箭落地。原本保护在马车旁边的大充将士,见李昌遇险,也都分出人马赶来接应。便是拓拔雄,也带着十余天狼营赶到李昌身边。
李昌见到拓拔雄,立刻喝问道:“拓拔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拓拔雄望着身后的追兵,沉吟道:“不怕殿下见笑,我鲜卑部族众多,还有个别不愿归附天王。这些人怕是宇文部族的残余人马,专门以抢掠过往商旅为生。”
“那就是说,这些都是强盗了?”李昌嘿嘿冷笑,道:“贵使在我大充境内,素来受到周密保护。但我送亲使团,刚出国境,就遇到强盗马贼。贵天王却只派了区区几十天狼营,看来是没有将本王等人性命放在心上啊。”
其实鲜卑境内虽不十分安定,但这样成千的马盗还是相当少的,只是没有想到,李昌等人运气实在不佳,刚刚入境,都被撞上了。拓拔雄也觉得脸上无光,只好道:“殿下请安心,这些马贼都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外臣这就与徐将军并肩作战,定保护殿下与王后的安全。”
“是啊。”徐铮也大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末将誓死保护殿下、公主周全。”他很久没有打仗,实在手痒,没有想到送亲还能遇到战事,不禁兴奋大过于忧心。
“好吧。”李昌毕竟是皇室贵胄,处乱不惊,淡淡道:“就有劳二位将军了。”
徐铮躬身一礼,然后大声道:“禁军保护殿下、公主,其余将士随本将杀敌。”拓拔雄也喝道:“天狼营众将士,随本统领杀敌。”天狼营个个血性,见到战事,也像苍蝇见到血,嗷嗷叫嚣着跟在拓拔雄后面。
秦舒保护着李昌回到车队中,转头却见徐铮、拓拔雄二人已经和对方搅在一起。虽然对方总体上的人数没有大充军队多,但大充的五百禁军留在马车左右保护,直接参战的人数反而略比那些鲜卑马贼少。不过为了保护二位殿下的安全,徐铮这次带的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作战技能似乎比那些马贼要高一筹。再加上素有“草原之狼”称号的数十名天狼营将士,在拓拔雄的带领下,在敌阵中左右冲杀,所向披靡。
李昌看出己方没有劣势,放下心中的担忧,仔细观察着前方作战。良久才道:“天狼营果然是鲜卑国中第一精锐,区区数十骑便有如此威力。”旁边慕容昭听到这样的夸奖,也觉得脸上有光,接口道:“天狼营乃先王所创,营中将士皆是我鲜卑勇士,需赤手屠狼,方才入选营中。数十年征战,鲜有败绩,绝非浪得虚名。”
李昌点了点头,目光中却闪过一丝隐忧。秦舒看的明白,知道李昌是担心,鲜卑有如此精兵,大充骑兵如何能敌?
又过了没多久,那些鲜卑马贼似乎觉得不敌,开始缓慢撤退。徐铮、拓拔雄二人都带着部下,紧追不舍,不久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喊杀声渐渐远离,只留下了两三百具尸体,安静地躺在雪地上。流出的鲜血瞬间就被冻住,红白相间,煞是好看。
“不对。”秦舒对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举目向四周望了望。
“怎么了?”李昌见他神色紧张,不由问道:“有什么不妥的?”
秦舒指着前面不远的树林,道:“这些马贼若是在那里再埋伏一支人马,我军现在只有五百禁军,想要保全二位殿下的安全,恐怕有些力有不逮。”
李昌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迟疑道:“你是说,这些马贼是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慕容昭却哈哈笑道:“秦护卫多虑了,这些马贼哪里能够想到这样精妙的计谋?”
“小心使得万年船。”李昌不等他说完,便道:“郑校尉,派几个人到那边林子里去看看。还有,速派人去请徐将军回来。”禁军校尉郑广,是着五百禁军的统帅,听到李昌的命令后,立刻派了五名骑士,向着那片树林驰去。
那五人到了树林边缘,还没有见到丝毫异常。慕容昭便又嗤笑道:“殿下也太小心了……”话音未落,树林便飞出几支箭矢,将五名禁军骑士射于马下。接着又响起一阵马蹄声,从树林冲出大量鲜卑骑士,人数更在刚才那队之上。
秦舒哼了一声,从旁边士兵手上,抢过一柄长戈,道:“郑校尉,保护公主车驾,向徐将军他们方向靠拢。”自己也与赵乾等人,拥簇着李昌离开。
郑广看着其余几辆马车,犹豫地道:“那这些陪嫁珠宝怎么办?都是御赐之物……”大充皇帝嫁女儿,陪嫁之物,自然不能少,金银绸缎,珍珠玉器,满满几大车。这些东西的价值暂且不说,丢失御赐之物,也是天大的罪过,难怪郑广显得十分犹豫。
“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柴烧?”李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只保护公主一辆马车,其余的全部丢下。赵乾,你快去找徐将军求援。”赵乾躬身领命,打马飞奔而去。郑广也不敢再有所迟疑,有了李昌这句话,他的罪责也要少些,当即喝道:“保护公主。”亲自带着十余部下,紧跟在宁国公主马车前后。
在雪地上奔行,大充禁军显然没有鲜卑人那么熟练的骑术。两军相距越来越近,鲜卑马贼两翼前突,形成半月形状,有意要包围李昌等人。箭矢纷飞,不少禁军中箭落马,虽然他们也在郑广的指挥下,弯弓还射,但这样寒冷的天气,准头大失。五百禁军损失过百的时候,那些鲜卑骑士只怕还没有死伤十人。
眼看鲜卑两翼的骑兵就要合拢包围,郑广打马来到李昌身边,询问道:“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李昌虽有豪情,但却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只好望着秦舒,道:“子逸觉得该怎么办?”秦舒勒马看着周围的鲜卑骑士,淡然道:“敌强我弱,只能拼死突围,等到徐将军回来救援。”想要以这区区三四百禁军,与上千鲜卑骑士作战,秦舒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胜利的可能。现在只能是逃,逃到和徐铮他们会合后,继续再逃。和亲成不成功是天意,只要能保住李昌的性命,秦舒就不算是输。
“好吧。”李昌答应的时候,鲜卑两翼骑兵已经合拢,将大充的这几百禁军团团围困在中间。李昌也没有了其他更好的选择,只能附和秦舒的建议,突围逃跑。
“那末将是保护公主。”郑广心想,李昌身边有这么多侍卫,安全上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至于公主那里,只有几个宫女,自己不去盯着,实在不放心。虽说她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但真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郑广再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等等。”李昌却对着秦舒,道:“子逸,你去保护公主吧。”
秦舒愣了愣,道:“属下誓死保护殿下。”
李昌眉头微皱,道:“孤虽然不及二哥神勇,但弓马还算娴熟。皇妹那里就靠你了,一定要保护她的安全。”说着略有伤感地道:“一个弱女子,迫她出塞和亲,就已经很对不住她了。若是让她葬身异乡,孤于心何安?”
想不到李昌还这么的怜香惜玉,秦舒本来还想拒绝,但李昌把眼睛一瞪,喝道:“孤的命令,你不用听的吗?”秦舒只好抱拳道:“属下领命。”心里却想着,能把公主救下来,完成和亲大功,也是很有好处的。
秦舒跟着郑广来到宁国公主的马车前,就见一个宫女模样的少女,从马车里伸出脑袋来探望。看到郑广后,有些害怕地问道:“郑将军,公主问你,能突围吗?”
郑广瞟了秦舒一眼,答道:“回禀公主殿下,末将誓死保护公主的安全。”刚刚把话说话,就听着鲜卑军中响起一阵嘹亮的号角。秦舒眉头一皱,低声道:“他们要进攻了。”果然四围的鲜卑骑士都大声呼喝,挥舞着弯刀冲杀过来。
郑广将牙一咬,道:“有劳秦兄弟保护公主。”然后高声喊道:“弟兄们,报答皇恩的时候到了。杀尽鲜卑胡蛮,誓死保护殿下。”这些禁军虽然不习惯北方的严寒,但都是萧刚一手训练,而且也参加过北征,不算是新兵蛋子。听到郑广的话,也都齐声喊道:“誓死保护殿下。”三百余骑围成两圈,将李昌与宁国公主团团护在中央。
鲜卑骑士仍在加速,直到闯入大充禁军阵中。刚一接触,就响起无数的惨叫,还有大刀、长矛刺入身体的声音。秦舒相信凭借禁军的血性,可以抵挡住鲜卑人的第一波进攻,但迟早总是要输的。所以抱拳道:“草民斗胆,请公主下车,与草民共乘一骑。”
过了片刻没有回应,秦舒正要再开口,却见刚才那个宫女又伸出头来,道:“公主说男女有别,请将军自行突围,不必……”
秦舒不等她把话说完,飞身抢上马车。那宫女大惊道:“你,你要干什么?”秦舒一手将她推开,进入马车,就见一个宫装丽人,端坐在内,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秦舒第一次见到宁国公主,心道:果然是个绝色美人,难怪郭援把她当奇货可居,只可惜便宜了慕容胜那厮。
宁国公主郭佩见有人闯入车内,眼中一丝恼怒一闪而过,冷冷道:“将军怎么闯进来了?”秦舒单膝下拜,道:“草民奉命保护公主,得罪了。”不等郭佩再说,起身将她抱起。
“大胆,你干什么?”郭佩许久才反应过来,开始用力挣扎。那名宫女也扑了上来,厮打道:“快放开公主。”秦舒随手一挥,便把她扔开,走出马车,将郭佩放到自己的坐骑上,然后自己也骑到上面,紧紧贴着她的后背。
“大胆的奴才。”郭佩反手就给了秦舒一个耳光。秦舒不闪不避,生生受下,冷然道:“你若想死,等出嫁之后,随后都可以。现在若死了,会连累多少人?”
他竟能看透我的心么?郭佩身子一震,却再也没有了反抗。马车上的宫女看着两人,低声喊道:“公主。”秦舒瞟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对不起,我不能救你。”缰绳一提,就向李昌行去。
忽然远处飞来一支羽箭,正好射在那宫女的胸口,立刻扑倒在马车上,口中还喃喃喊着公主二字。“你为什么不救她?”郭佩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秦舒还是冰冷地答道:“对不起,草民无能为力。”
“翠儿从小和我一起长大,这次也甘心陪我远嫁鲜卑……”郭佩低声自语了几句,终于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伤心过度,晕倒在秦舒的怀中。
李昌看着秦舒怀中的郭佩,不禁问道:“皇妹怎么了?”秦舒如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