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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片刻功夫,秦舒就听到雷勖的超大嗓门:“果然是秦将军。”然后雷勖一阵风似的,走到秦舒的面前,抱着他的肩头,皱眉道:“将军怎么这身打扮?”
秦舒出逃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收拾行装,就这么一套衣甲上路。再加上沿途的追杀,以及尽走山间小路,所以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听雷勖这么说起,秦舒才看了看自己身上,苦笑道:“一言难尽啊。”
“走,随本将进去说话。”雷勖见秦舒这般模样,隐约能猜到几分,便拉着他入城。
陈仓城只是座军事要塞,除了驻军和一些必要的商家之外,几乎没有平民居住。雷勖到了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将军府,就在城中搭了几座大帐,权当将军行辕。
进入主帐之前,秦舒将火龙驹交给雷勖的亲兵,再三吩咐,一定要给它喂点上等马料。自从逃出成都,火龙驹也跟着秦舒,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才终于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
宾主坐定后,雷勖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这副模样,难道是成都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秦舒这才将火药爆炸之事,详细说了出来。雷勖是员老将,也听说过火药的威力。得到蜀国公居然私造火药的消息,立刻拍案怒道:“火药乃朝廷明令禁止之物,蜀国公却在暗中研制,必是对朝廷心怀叵测。”
“这是当然。”秦舒道:“这也是下官在回京之前,特意先来求见将军的原因。蜀国公知道下官返京,唯恐朝廷知道他私造火药之事,说不定会先起兵造反。将军镇守陈仓要道,一定要加倍小心,谨防蜀军偷袭。而且火药威力惊人,将军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火药的威力,只有太祖皇帝当年用过一次,就可以在一夜之间,突破重兵把守的潼关。雷勖听到蜀国公军中,有了这样厉害的法宝,也不禁忧心忡忡地道:“多谢将军提醒,只是陈仓只有本将的一万奔雷营,以及原有的一万驻军,兵力还远远不足。就算本将向雍国公请求增援,可……本将也不隐瞒将军,雍国公麾下的兵将,若与蜀中精兵相比,只怕还差上一大截。原来本将还觉得,可以凭借坚城固守,可是现在蜀国公造有火药,只怕再坚固的城墙,也无济于事。所以本将想请将军转奏陛下,暂时放弃北征之议。朝廷集中全力,对付蜀国公,等平定西南之后,再北伐鲜卑慕容氏不迟。”
眼下的情况,秦舒也不会赞成出兵北伐,便起身道:“下官一定把将军的话转奏陛下。事不宜迟,下官马上就动身返京。”
“将军也不必急在一时。”雷勖急忙劝住秦舒,道:“将军一路辛苦,等在本将这里用些酒菜,再上路不迟。何况将军的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吧?”
秦舒又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破烂衣服,笑着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雷勖便马上出帐安排,给请秦舒敞开肚皮地饱餐一顿,然后再用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穿戴整齐之后,雷勖又亲自将秦舒送出城外。
离城约有十里,雷勖才勒住战马,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本将守土有责,不敢擅离职守,只能送将军到这里了。”
对于雷勖热情的接待,秦舒深感谢意,再次道:“多谢将军款待,下官已是感激不尽。今日暂别,下官料想不日,便可再与将军相见。启时,下官再与将军一起驰骋疆场,并肩杀敌。”
“好。”雷勖已经多年未经战阵,但豪气仍旧不减当年。仰头大笑道:“守土护民,乃我辈天职。跳梁小丑,若敢起兵犯境,本将定为陛下灭之。”
“下官告辞了。”秦舒刚打算辞别离开,却突然想起还在成都的周垣等人,便道:“将军,下官还有一事相托。”
雷勖对秦舒很有好感,一口答应道:“将军尽管说,本将一定尽力而为。”
秦舒便叹了口气,道:“将军也知道,下官入蜀的时候,还有太尉桓大人,以及一千禁军兄弟。桓太尉是蜀国公的亲兄弟,下官倒不担心。只是那一千禁军兄弟,连同校尉周垣,都还被困在成都。希望将军能派人前往,打探下他们的消息。若是能有人逃回来,也请将军好生照顾,安排他们返回京城。”说到这里,担心雷勖责怪他抛弃袍泽,便又道:“当时情况紧急,下官实在是顾不得他们。更何况一千人的队伍,想要出川,也相当的困难。所以下官不得不抛下他们,现在想起来……唉!”
“将军不必过于自责。”雷勖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舍。秦舒那种情况之下,如果还要顾及这些禁军,恐怕连自己也要困在成都。生死不打紧,关键是重要的消息情报,就不能及时传给朝廷。雷勖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本将明白将军的苦衷。本将也答应将军,回城之后,立刻心腹前往成都打探消息。”
“多谢将军。”秦舒对雷勖欠了欠身,便道:“下官告辞了。”然后催动坐骑,准备离开。
忽然前面官道上,出现一骑人马,迎着众人飞奔而来。马上骑士见前面有人阻道,急忙高喊道:“让开,让开。”
雷勖、秦舒等人将对方竟是大充禁军服色,急忙都闪到一边。等那人飞驰而过,才互相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由地想道:莫非有什么紧急军情?
正想之间,那名骑士却又突然勒马回转,跑到众人面前,问道:“前面可是秦舒秦将军?”
秦舒见对方比较面熟,应该是禁军中的校尉,急忙出列道:“本将便是秦舒。”
那人急忙翻身下马,大补走到秦舒马前,道:“紧急军情,陛下速召将军回京。”
“什么紧急军情?”秦舒顿时升起股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北边出事了?
果然马上就得到证实,那校尉立刻答道:“鲜卑慕容胜,于正月初三突袭上谷。我军未曾防备,以至惨败,太守韩笃殉国。如今慕容胜兵锋直至范阳,陛下请将军尽快回京,商议北征之事。”
“好一个先下手为强。”秦舒实在没有想到,慕容胜居然真敢兵行险着,抢先对大充下手。大充与鲜卑停战之期已到,而且李疆又收留了慕容宏,显然是要准备北征。与其等大充出兵征伐,慕容胜倒不如先行出兵。一则鼓舞士气,二来也是显示军威。
秦舒冲着雷勖一抱拳,道:“下官先告辞了。”然后骑着火龙驹,绝尘而去。
正是西南兵戈尚未息,北方战事又已起。《权欲》上部终!
→第一章← (9万6/30万)
“王兄,怎么就让臣弟收兵了?”慕容成抹了抹脸上的血迹,明显还意犹未尽。刚才他奉命率军出城,与大充交战半日,双方死伤都在万数。鲜卑军队非但没有落败,还稍微占据了些主动,但在城上观战的慕容胜,却下令吹起了收兵的号角。慕容成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率部撤回城内。
“交战半日,王弟辛苦了。”慕容胜面无表情地盯着城下,道:“这是我们和大充的第几次交战?”
慕容成武夫一个,只管上阵杀敌,哪里记得了那么多?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旁边的拓拔雄便接口道:“回天王,自从大充援军赶到,我军撤回赤城防守,这已经是十日之内的第七仗了。”
自从得到四弟投降大充朝廷的消息,慕容胜便在南线增兵,等候时机出击。正月初三,新年的喜悦还没有结束,慕容胜便亲率大军南下,一举攻占上谷郡,并且擒杀大充上谷太守韩笃。然后又马不停蹄地直奔范阳,想要连续作战,消灭大充王朝的北线军队。
可惜慕容胜在边境增兵的事,大充燕国公傅恒和镇北将军徐铮都早已获得情报,虽然他们也不相信,慕容胜会在这样严酷的天气中,先行开战出兵,但还是作了不少的防御准备。也正是这些准备,遏制住了鲜卑人的兵锋,使他们在范阳城下受挫。
北方的严冬,才刚刚过去,根本还不是开战的时候。再加上凭城坚守,正是大充军队的强项,慕容胜不愿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所以当机立断,立刻收兵返回赤城。
但此时的大充皇帝李疆,已经出离愤怒了。原本是他打算出兵北伐的,居然又让慕容胜抢了先,而且还斩杀上谷太守,俘获边境百姓。于是李疆不顾众多大臣的反对,执意出兵北伐。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征集二十万大军先行北上,誓言与鲜卑决一死战。
十日之前,大充军队抵达赤城。当日慕容胜便派兵出城,试探性地攻击,被大充禁军的一阵连弩射退。第二日,充军便开始攻城,在强大的攻城器械面前,赤城的防御显得相当薄弱。更何况鲜卑人所擅长的,并不是攻城或者守城,所以一天下来,死伤相当惨重。
于是在第三天,充军还要准备攻城的时候,慕容胜亲自带着天狼营出城。冲杀半日,以伤亡五百人的代价,让充军丢下了一千多具尸体。
第四天,休战。第五天再次交战,大充以禁军神骑营,对鲜卑天狼营。经过三年的训练,神骑营的战力已经大有提升,结果互相折损数百人,没有胜负。
第六天,第八天,以及今日第十天,又连续三次交战。尽管每次鲜卑军队,都稍微占据优势,但却始终不能将充军击溃。
慕容胜每每在城墙上,看着下面激烈的战斗,就会想起三年前。那个时候的大充军队,在鲜卑铁骑面前,完全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可是现在,大充的军队骑兵,居然也可以与鲜卑骑兵正面交锋。尽管这里面,有大充军队卧薪尝胆,三年苦训的成果。但却不乏鲜卑军队,自身实力降低的原因。
三年里,为了尽快平定四弟慕容宏之乱,慕容胜几乎食不知味,睡不安寝。麾下的精锐三营,也损失有半。除了天狼营还是宁缺毋滥的原则,使得将士锐减到一万三千之外。飞虎、雪豹二营,还是保持三万的人数,但士兵的战斗素养,明显降低了很多。
慕容胜似乎有些后悔,自己如此贸然地就向大充开战。抬头在周围诸将脸上,扫视一遍,沉声问道:“经过这几天的交战,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慕容成立刻道:“大充军队虽然有些长进,但还不是我们鲜卑人的对手。王兄尽管放心,臣弟明日一定击败他们,将他们赶回南方去。”他带兵出战两次,都占有优势,所以才敢这么大言不惭。
拓拔雄却皱着眉头,道:“三殿下说的不错,大充军队比之三年前,已经长进了不少。微臣以为,想要击退他们,只有再继续北撤。以增加充军的补给线,然后伺机派游骑,骚扰其粮道,才能有机会获胜。”
拓拔雄的主意,正是三年前,鲜卑获胜的计谋。简单来讲,便是诱敌人深入,伺机围歼。相对充军而来,鲜卑人更适应北方的气候,也更了解北方的地形。如果大充的统帅,还如三年前一般,敢率军追击,必然还会重蹈覆辙。
在场众将几乎都参加过,三年前与大充的战斗,不少人都觉得拓拔雄的法子稳健可行,纷纷出言附和。
慕容胜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抬眼却见二弟慕容威,眉头紧皱,若有所思。便问道:“二弟,你有什么看法?”
自从三年前,慕容威在老四慕容宏,与大哥慕容胜争夺王位的战斗中,两不相助,一直很受慕容胜的猜忌。这几年来,不论慕容胜与慕容宏的战事,如何的吃紧,慕容胜也不肯抽调他的一兵一卒。如今慕容宏被彻底赶出鲜卑,归顺大充,慕容威才渐渐重获信任。赤城原本是慕容威驻守之地,所以慕容胜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慕容威也知道,兄长对自己的猜忌,还没有完全消除。在说话之前,常常都是斟酌再三。此时也是思量了许久,才缓缓道:“臣弟觉得拓拔将军的建议很好,但却不很可能。”
慕容胜看了他一眼,奇道:“为什么?”
慕容威又顿了顿,才道:“王兄,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三年前,我鲜卑刚刚消灭各胡,横扫塞外,军威正盛。不论是主动出击,还是佯装后撤,所有将士都仍会保持旺盛的士气。可是现如今,我国中刚经战乱,又与大充开战。正是军心不稳,人心浮动之时,三军将士都迫切希望,能看到王兄击败大充,恢复大燕当年之雄风。若是此时,王兄选择不战而退,固然是为了诱敌深入,但臣弟担心不少将士,会认为王兄退兵,是不敢直面大充军队。倘若因此,而致使军心动荡,臣弟担心战局将更难收拾。”
“你担心的不无道理。”慕容胜良久才叹息一声,道:“朕之所以向抢先开战,就是想趁大充没有准备,消灭其北线数郡之兵力。既可达到削弱大充的目的,又能振奋军心士气。岂料傅恒、徐铮都早有防备,致使朕功亏一篑。现在战不能战,退不能退,该如何是好?”
“王兄不必担忧。”慕容成正不想退兵,立刻出声道:“臣弟来日愿再提本部人马,出城迎战,定要击败大充军队,才回见王兄。”
“不行。”慕容胜摇了摇头,道:“三弟,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几日大充出战的军队,每天都不一样么?大充这次号称五十万,实则有二十万左右,且后面还陆续有援军。而我军连年征战,已是兵员锐减,赤城也不过十万铁骑。就算大充每日比我们多损失几百上千人,到最后也仍旧是我们耗不起。”说着便苦笑道:“人多总归是有人多的好处。”
慕容成当然明白这个,他属下的骑兵,也从三年前的五万,减少到现在的三万多,而且还有不少新兵,战斗力也远不如前。这三年的内乱,给鲜卑大燕造成的损失,确实相当的巨大。慕容成每想到此处,便不禁咬牙切齿,道:“可恨那该死的老四,居然还敢背弃祖宗,归顺大充朝廷。若是有天,落到我的手上,一定将碎尸万断。”
提起三年的内乱,不仅在场众将,便是慕容胜也觉得心里堵得慌。若不是这场内战,堂堂的鲜卑大燕国,又怎么会窘迫到这种地步?慕容胜摆了摆手,道:“就不说这个了,你们再想想,究竟是战、还是退?”
“天王,还是退吧。”拓拔雄又急忙劝道:“锐气失了,还能再找回来;但若是把将士们的性命丢在这里,可就搏命的机会都没啦。诚如天王刚才所言,大充并不急于决战,但每日都以小战消耗我军。长此下去,便是耗也被那句老头耗光了。”
不错,士兵折了锐气,还能通过战争,再激发出来;如果丢了性命,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慕容胜猛然站了起来,道:“传朕将令,明日五更启程,大军撤出赤城。慕容成率所部将士断后,等朕大军远离,再弃城而走,切不可贪战。”
“是,臣弟遵命。”慕容成虽然极不甘心,但却不敢未必王兄之命,所以回答的很勉强。
慕容胜再看二弟慕容威,似乎又在考虑什么事,看来对自己否定了他的建议,有些不高兴。这三个兄弟之中,慕容威既不如老三勇猛,也不如老四狡诈,但却最老成稳重。所以尽管慕容胜对他有些不满,但还是不得不重用。见到他这样的表情,慕容胜便道:“二弟,虽然撤退会有损军心士气,但赤城实不能留。所以二弟也还是下去收拾,准备跟朕撤退吧。”
“臣弟担心的并不是这个。”慕容威突然道:“刚才拓拔将军的话,提醒了臣弟。大充并不急于决战,不可能是为了长期与我军消耗。他们虽然人多,但粮草未必充足。二十万大军,是什么样的消耗?难道大充真能耗得起?所以臣弟以为,他们必然是在等待什么。”
经他如此分析,慕容胜也觉得相当有道理,便追问道:“那二弟觉得,他们是在等什么?”
“臣弟不知道。”慕容威又想了想,才道:“但是臣弟听说,大充皇帝为了对付王兄的天狼营,特意创建了个必胜营。而这几日交战,虽然能看到必胜营的旗帜,却没有看到必胜营的一兵一卒,王兄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这三年来,慕容胜的主要精力,基本上都放在平定内乱上面。对大充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十分详细。必胜营的名字,他倒是听说过,但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而慕容成常年驻守赤城,对大充的了解比较深,所以很关注传言中的必胜营。
慕容成也听过必胜营三个字,但他绝对不会相信,世上还能有一支可以与天狼营相比的军队。笑道:“二哥向来都很是过分的谨慎,区区一个必胜营,能有什么好担心的?总有一天,小弟会将秦舒那厮的脑袋,一起砍下来,送到王兄面前。”
“不可轻敌。”慕容胜回想起秦舒,在驯服火龙驹时的勇武,不禁感慨道:“秦舒智勇双全,绝非寻常之辈。必胜营既是他一手所创,想来也是大充精锐中的精锐。”然后对着拓拔雄道:“拓拔,此事就交由你负责,一定要打探出必胜营的行踪。”说着又冷笑几声,道:“既然大充皇帝将必胜营,视为朕天狼营之敌。那么只要将必胜营全行歼灭,就可以沉重打击大充军队的士气。这样一来,我军撤退造成的影响,就会消失。”
诸将见慕容胜成竹在胸,都齐声道:“天王英明。”
赤城外二十里,是充军的大营。主营中飘扬着杆“句”字大旗,表明充军的主帅是,前兵部尚书句郗。皇帝李疆虽然执意北征,但在主帅的人选上,一直都很犹豫。最初李疆是很中意禁军都督萧刚,但最近几次萧刚办事不利,在皇帝的心中留下很不好的印象。北征是关系大充存亡的大事,李疆着实不敢再轻易交给萧刚。于是任命兵部尚书句郗出任北征主帅,而萧刚、秦舒分别为左右都督,归句郗节制。
今天与鲜卑交战的,是禁军镇军营,由萧刚与镇军校尉罗寅亲自带领。镇军营虽然隶属大充禁军,但战力还是不能与鲜卑骑兵相比。一场交锋下来,阵亡上千,有幸活下来的,没有几个能不挂彩。
走到中军大营,镇军校尉罗寅便将头盔摘了下来,狠狠地扔在地上,怒道:“都督,句帅究竟作何打算?既不肯与鲜卑决战,又天天派我等出战,非但伤不了鲜卑元气,反而徒自损伤士卒。”随行亲兵急忙跑过去,将他的头盔拣起来。
萧刚则是默然不语,禁军名额三万。这次除了骁勇营的三千将士,留镇京城之外,其余两万七千人,都随军北上征战。经过十天的交战,总共已经折损七千左右。这些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