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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丝毫不在意,掀开轻纱,走到了玉石桌旁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热茶,呷了一口,道:“好茶。师妹,还不过来坐下?”
唐水烟走到月璃身旁,紧挨着他坐了下来,也学着他的模样自顾自的倒了杯热茶。茉莉花的清香顺着蒸腾的热气灌入肺腑,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唐水烟勾唇一笑,“世人多以绿茶黄茶红茶为茶之根本,却不想竟能在这里见着花茶。”
远远近近的,传来一阵低哑的笑声。唐水烟环顾四周,只能见着那前方隐约的,能够见着一个侧卧的人影。
“能得姑娘之欣喜赞扬,也不枉本殿特地命人取出了这珍藏许久的腊月茉莉。”
腊月茉莉?茉莉花开六月,腊月中开放的茉莉花……双眼一眯,唐水烟似是有些了解这神秘之人的身份了。
“不知阁下与仙医谷是何关系?”
那帐里的人似是没想到唐水烟能这么快想到其中的关联,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便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不同于之前的低哑粗嘎,而是醇厚的,带着淡淡磁的声音。那笑声越来越放肆,即便是隔着这重重的轻纱,看不真切,唐水烟依旧可以想象得出,那人此刻究竟是怎样一副神情。
许久,笑声渐歇,一股浑厚的内力从那轻纱之后迎面袭来,却并不令人感到威胁。唐水烟仅是本能的闭上双目,一旁的月璃便轻挥折扇,一袭清风淡淡却又不容置疑的抵消了内力掀起的狂风。
再一睁眼,那重重的纱帘早已不见了去向,只见一个身着素白锦袍,腰系金玉宽腰带,面覆藤纹银质面具的男子,正一派慵懒的侧卧在榻上,一脸兴味的端详着唐水烟。
房间内一片寂静,仿佛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以及月璃那随的扇风之声。
许久,那人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笑道:“唐姑娘可真沉得住气。”
“锁魂殿主谬赞。”唐水烟丝毫不惊讶对方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不如说,这世上如果有人能与她身后的情报网相比的话,那就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锁魂殿了。
顿了顿,男子又是一阵仰天大笑。他赞许的目光缓缓扫过唐水烟,最后落在了月璃的身上,“唐姑娘既然解出了本殿的题局,自然本殿就会答应一个条件。只是不知,唐姑娘究竟是有什么,需要锁魂殿为之效力?”
唐水烟但笑不语,只是将目光也落在了月璃的身上。而此时,月璃也是一派谈笑风生的模样,开了口:
“确有一事相求。”
像是早就料到月璃会开口,那男子扯了扯嘴角,似是不以为然,“本殿只答应了解题之人。”
月璃倒也不甚在意那人的拒绝,只见他扬唇一笑,那张妖孽一般俊美的脸简直令唐水烟不敢直视。
“若是这请求,是用在我师妹身上呢?”
唐水烟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却是没有想到,月璃为着那个承诺半是强迫的让她去解题局,竟是为了她自己!
“有意思,说来听听。”男子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眼中闪着兴味的光芒,好奇的看着月璃,想知道他接下来到底会说些什么。
月璃啪的一下收拢了手中的折扇,放在了桌上,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
……
一辆宽大却又略显低调的马车,在四周佩刀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离了茶楼。马车内,太子司儒绝,八王司儒墨,十王司儒风正相对而坐,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掀起了车帘看向外面熙攘的街景,一时间,倒也是安静无比。
直至马车逐渐远离了闹市,四周开始逐渐变得幽静的时候,司儒风才终于耐不住了寂寞,凑到了司儒墨的身边,问道:“八哥,方才那茶楼中所出之题,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本王怎么想了半天都想不通透?”
司儒墨睁开眼,刚想回答,却被坐在对面的司儒绝抢了白。
“这答案都出来了,小老十,还是想不透?”司儒绝噙着一抹笑,有些得瑟的看着黏在司儒墨身旁,气得两颊涨鼓的司儒风。
“听太子皇兄的话,这是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司儒风不服气的微扬起下颚,摆明了是把司儒绝的智商和自己放在了同一个水平线上。
司儒绝挑了挑眉,这小子倒是真敢说,司儒墨也是一脸笑意的望着身旁的司儒风,目光温柔溢满了宠溺。
“那是自然。”司儒绝哼了一声,有些得意的看着司儒风,“不过想要本宫告诉你,那可是有代价的。”
“本王才不要太子皇兄告诉,本王有八哥!”司儒风才不吃那一套,直接扯住了司儒墨,期待的看着他,道,“八哥,你会告诉我的是不是?”
“既然你太子皇兄愿意说,何不听听条件?”司儒墨这是摆明了想要置身事外,顺带看看好戏。
“好吧,太子皇兄先说说条件吧。”司儒风不满的撅起了嘴,少年俊雅的面上划过一抹稚气的不满。
司儒绝额角青筋一跳,这两个人倒是联合起来挤兑他了,“条件很简单,你方才给八弟出的那主意,本宫也想参一脚。”
说白了,就是有好玩的事别想丢下他。
☆、第015章 各人的心思
司儒风闭上了嘴巴,两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司儒绝,脑中飞快思量着是否该答应。一旁的司儒墨依旧稳坐如山,蛰伏着目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司儒绝到底是怎么设计诱着他一步步亲手接下了这烫手的山芋。这会儿,自然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想了一会儿,司儒风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点了点头,“本王答应就是了,太子皇兄还是快快解释一下那诗究竟是怎么就对上了那张白纸?”
“那诗自然是答得妙不可言……”司儒绝看着司儒墨的脸色,一脸的气定神闲却又有些故作神秘,惹得司儒风更是心头痒痒,恨不得抛去尊卑长幼,直接扯着司儒绝的衣领让他快些把谜底吐出来。
“不然,八弟又怎么会对那女子一见钟情?”看着司儒墨因这句话微红了俊脸,司儒绝眼中更是荡漾着笑意,一脸的兴味。他这八弟,自小便是不近女色,甚至连母后当年赏他的习教宫女都被赶出了房门。自个儿还一度以为他是不是有了龙阳之好,暗自着急过一阵子。如今看来,怕只是当年情窦未开,不识其中滋味罢了。
身子靠在软垫上,司儒绝的眼中,满满的看戏。倒是司儒风懒得与他兜圈子,再也忍不了的直接开口道:“太子皇兄,这条件本王也答应了,就别再兜圈子吊胃口了!”
“好了好了,小老十,你看到那首诗,就真的什么都没想到?”司儒绝这才将目光挪向了急得就差跳脚的司儒风,暗自摇了摇头,实在是太过沉不住气。
“不过就是一首咏物诗,对仗说不上多么工整,意境也并非绝佳,能有什么玄机?”司儒风一脸茫然,他当时不过是随眼一扫,并未觉得那诗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将那每句的首字,竖着念念。”司儒绝从袖中抽出一张纸,上面正是他不知何时写下的唐水烟的那首诗。
司儒风接过,便照着司儒绝的话,竖着念了出来:“踏……雪……寻……梅?那是一幅雪景图!”毕竟是自小便由最富有学识的太傅悉心教导长大的,司儒绝这么一点拨,便也就明白了。只是……
“可这梅花,并未画出,她又是如何得知,这茫茫白雪之中,所寻之物是那梅花?”少年英气的剑眉皱了起来,喃喃自语道。
“香。”一直没说话的司儒墨这才淡淡的吐出一个字,那特殊的白梅香,自然就是另一个提示了。那茶楼的主人当真是好缜密的心思,将那最关键的提示,摆在了最不易让人察觉的物事儿上。
只是不知道,那聪慧的女子,究竟想要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
而这一厢,唐水烟坐在外厅,待月璃自内厅出来,已经是半盏茶功夫的事了。她站起身,轻抚了衣裙上的褶皱,问道:“结束了?”
“自然。”月璃摇着手上的折扇,笑得好不得意。
“那就回去吧,走了大半天,我累了。”唐水烟也不和他多啰嗦,直接转过身,开了房门就朝着楼下走去。
月璃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直到走出了茶楼,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师妹不好奇?”
“好奇你会告诉我吗?”毫不客气的白了月璃一眼,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亏,早就对这师兄没了幻想了。
“不会。”月璃倒也老实,说的那叫一个干脆。看着唐水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亮出了那一排雪白的牙,道:“师兄这也是为了师妹你的幸福,时机到了,就知道了。”
从鼻腔内轻轻哼了一声,娇娇软软的,也说不上有多少火气。唐水烟点了点头,道:“是是是,师兄最疼我了。师妹我必当铭感五内,永生难忘。”
月璃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那是自然,师妹自小便是在我手掌心长大的,师兄哪有不护着的道理。”
看着唐水烟一脸想怒又不敢怒的模样,月璃顿时觉得连那青空上升着的太阳也不那么热了。他就是喜欢看这漂亮师妹这幅模样,让他觉得那天人一般的容貌也有了几丝烟火的气息。打小的爱好,上瘾了,戒不掉啊!
“……”也是自小的经验,唐水烟懒得和月璃争辩,直接扭头走人。
月璃一看唐水烟走远了,连忙追上去,笑嘻嘻的说道:“师妹,你猜我方才在茶楼里见到谁了?”
等了一会儿,唐水烟没理他,月璃便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师兄可是在那茶楼里,见着了太子并着八王和十王。”
“什么!”这一回,唐水烟却是有了反应。她突然的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圆睁着一双猫儿眼,看着月璃,有些忿忿的道:“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师妹害怕被认出来吗?”月璃依旧是一副不放在信上的模样,迈着悠闲的步子,擦着唐水烟的肩膀就走了过去,“师兄就是想不明白了,师妹若是不满意这桩婚事,自是有着千万种的法子推了去。怎么……就不见动静呢?”
忽的,他脚跟一旋,站在了唐水烟的面前,一双桃花眼中早没了戏谑,认真的看着唐水烟,道:“还是说,我这眼高于顶的宝贝师妹,对那八王起了儿女情长?”
唐水烟眸光微闪,似是有着千种情绪从心头涌过,伴随着淡淡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袖。抬起头,那双猫儿眼中满是坚定,她毫不犹豫的开口,不带丝毫的情感,“师兄多虑了,我没有推去这门婚事,不过是为了避免圣怒降于护国公府罢了。爹爹一生忠心为国,身为子女,自然也不能在护国公府的门面上抹黑。更何况……”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下意识的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才继续开口道,“八王府内,有我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才在得知了太子的计划时,做了一回顺水推舟。
月璃面色严肃的看着唐水烟,好一会儿,才忽然的笑了出来,如云开雾散,让唐水烟有些紧绷的神经,蓦然一松。
“师妹明白就好,你这身子,可是万万不可爱上他人的。”
☆、第016章 亲自来下聘
自那一日逛了一回京城,往后的日子里,月璃便一直没有出府。一落着空闲,便被唐老爷拉去对弈品茗,倒也真是忙碌得很。
就连石榴都忍不住在唐水烟的耳旁打趣儿说道:“这月公子一来,便夺去了老爷所有的关注。要是这不知道的人呀,还以为这是大公子回来了呢。”
唐大公子,那是唐老爷自小养在身边,手把手教文习武长大的,就盼着将来能够继承整个护国公府,哪知道……却是个短命的。
当年唐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三十五六的年纪,却是一夜之间两鬓斑白,伤痛之情溢于言表。
“石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不用我教你了吧。”唐水烟淡淡的睇了石榴一眼,本是无心的一句话,也在不经意之间勾起了些许早已深埋在心底的愁绪。
那个最疼爱她的大哥,那个总是喜欢在回府后,将她举过头顶,扛在肩膀上的大哥,如今却是长眠在北郊山脚下,只余一抔黄土。
看着唐水烟微红的眼眶,石榴也才是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当下便是满脸自责的便跪了下来,“奴婢该死,怎么就说了这不该说的话,徒惹了小姐伤心。”
“起了吧。”唐水烟摆了摆手,声音中难得的有些几许的疲惫。看着眼眶里打着泪珠的石榴,不免淡淡的叹了口气,“你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也就过去了。日后入了八王府,进了皇家,可就真的要管好你这张嘴。否则,真出了事,就是我,那也保不了你啊。”
对于皇家,唐水烟之心境不可谓之不复杂。当今皇帝英武,皇后淑德,太子贤明,当年那一场叛乱之下,仅剩的几名皇子,皆是一母同胞之兄弟,自也是兄友弟恭,异常和睦。少了那些个权利的勾心斗角,东栾国整体的国力都逐步的增强,隐隐有超越四国之首北燕国之势。
对于百姓来说,说起皇家,自都是感恩戴德。可是对于她来说,那个皇家,夺去了她三位兄长的命,令她的母亲寂寞一生,却是怎么的,也无法生出什么好感、
若不是为了“那个”,她唐水烟这一生,怕是都不会嫁为皇家媳。
想到这儿,便是又免不了重重的一叹。唐水烟抬起一只柔荑,轻揉着额角,吩咐道:“去看看月公子可是空闲下来了,请他来我这院子里一趟吧。”
这本是于理不合的事儿,可这些日子,那唐老爷除了上朝,几乎去哪儿都把月璃带着,当真是喜欢得紧。再加上,他又是唐水烟的师兄,这府中的下人,自然也就将他看做了半个主子。各人也都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更是没有嘴碎之人随处宣扬,因此,倒也无事。
可,所谓百密终有一疏,而恰巧,便是现在。
“本王还从不知道,唐姑娘的院子,竟是随便一个男子便可任意出入的?”
彻骨冷意的声音倏然在身后响起,唐水烟转过身子,透过那半垂的竹帘,首先便是见着了一双金线火焰纹的踏云靴,顺着望上去,还能见着那暗纹提花的华贵衣袍,那金玉镶缀的腰带,以及那腰间悬挂着的羊脂玉佩。
再往后看去,就见着了唐老爷那熟悉的身形,后面似是还跟了几个仆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是进了她这院子。
唐水烟细细的看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月璃的身影。隔着半卷的竹帘,唐水烟福了福身子,道:“水烟见过王爷。”
那声音,如同三月柔和的春风,从竹帘中穿过,直直吹进了司儒墨的心底。他微微一怔,不知为何眼前却是浮现出了几日前茶楼前那惊鸿一瞥。那举头望日的女子,那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璀璨的双眸,一瞬间竟是和竹帘后屈膝垂首的唐水烟重合。
司儒墨心中一惊,恍然回了思绪。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狭长凤目中迸射的光芒如同刀刃一般,刺穿了半卷的竹帘,只想要剖开眼前女子的内心,看看,她究竟还想要玩什么样的诡计,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
可,除了清风缠绵着发丝在空中飞扬出的轨迹,以及那若隐若现,恬然静雅如新月一般的红唇外,他,什么也没看到。
收回目光,司儒墨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唐老爷,眼中的目光也是带着几许的敬重,却又更多的,是自己也未察觉的怒意,“这月公子……究竟是何人?本王甚是好奇,不知唐大人能否为之引荐?”
唐老爷心中咯噔了一下,却是在看到司儒墨那有些隐忍的怒火时,不惊反乐,“这月公子乃是下官的友人,又恰巧与小女曾拜为兄妹。这些日子来住在府中的西院,倒也未曾避讳,却是下官思虑不周,还望王爷恕罪。”
看八王爷那模样,唐老爷那是断定了,他是对自家的女儿上了心。原本还因为这圣旨赐婚之事,并着京城中漫天的传言,而惴惴不安的心,此刻也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这打量司儒墨的目光,也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哦?本王还不知,唐姑娘还有个义兄?”司儒墨冷冷一笑,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气。他这未婚妻,果真是有着他看不透的一面。结拜义兄?普通的高门贵女,怎会有这样的机会!
屋内的唐水烟面色一怔,自然也是听出了司儒墨的怒火。有些担心他是否会为难唐老爷,连忙出声道:“王爷远道而来,不如进屋内说话吧。”
却不想,司儒墨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浓密的剑眉微微地拧着,眼中闪过一道厌恶。他淡淡瞥了竹帘后的唐水烟一眼,将心中涌现的那些个复杂到连他自个儿都有些理不明白的情绪压下,方才说道:“不必了,本王今日就是来下聘罢了。如今聘礼已到,婚书已换,既然唐小姐还要见那什么月公子,本王……便不打扰了。”
看着司儒墨拂袖离去的背影,唐水烟一瞬间有些怔愣。下聘之事本是差遣个宫人前来便是了,这八王何以亲自前来?突然之间她觉得,这八王爷似是有些令她看不懂了。
☆、第017章 与师兄话别
送走了司儒墨,唐老爷子便又回到了唐水烟的院子。他看起来心情挺好,石榴奉上的凉茶也被一饮而尽。
唐老爷看着唐水烟,笑眯眯的说道:“烟儿,爹看这八王不错,对你也是个有心的。”
“八王为人刚正,能嫁与为妻是女儿的福分。”唐水烟笑意盈盈,如同所有待嫁女儿一般娇羞不已。可心底,却颇为不以为然。
司儒墨对她有心?那也是愤恨之心吧!
她总觉得,这司儒墨今日亲自上门下聘,事有蹊跷。想着前几日,茶楼中他与太子并着十王一聚,便是觉得这其中必有什么其他的谋。毕竟,司儒墨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放弃的人。
“烟儿放心,这嫁妆爹爹早已备好,就待吉日一到,便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去!”捋着下颚那一撮并不算长的胡子,唐老爷的眼中仿佛已经见到了唐水烟身着大红的嫁衣,披着红盖头风光出嫁的模样。心中顿时生了几许的惆怅,有些不舍的看着眼前的女儿,眼角有些酸涩,“我家烟儿,都已经这么大了……要是你母亲见着了,必定会很欣慰的。”
“爹……”唐水烟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哽咽,幼年丧母的记忆依旧鲜明的印刻在心底,她不渴望自己的夫君拥有高贵的地位,傲人的才华,只希望能够平平淡淡,夫妻二人携手度过一生,足以!
而这些,是司儒墨无法给她的。
“本公子是否来的不是时候?”
戏谑的声音打断了唐水烟的思绪,抬起头便看到月璃摇着他那把颇为中意的折扇,正一脸似笑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