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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世听得沉默下来。
秦家的事,万世认为她没什么过错,毕竟秋后问斩又不是她判的,就算人是她指出来的,那也全是因为她犯了律法。
秦家人扮董家小厮的事,已经是让万世的底线被触到了,只是她还没时间来考虑反击的问题,秦家那边就又有了另外的行动。
在周家大院遇上叫秦中的人,后来证明与京城的秦家没有关系,事实上秦中也没对他们做过什么,那时候万世还以为秦家暂时的放弃了。没想到,什么放弃只是假相。
这都犯头上了……她正好可以借此事做点什么。。。
219 听不懂就对了
由于夏目的伤情,再加上万世心里面有鬼,于是她硬是拖着在安逸县又停了两日。这么一耽搁,再到和顺县的县门前时,那紧闭的门居然好端端的打开了,而且从入县的长队看来,此门应该是今天才开的。
不管是今天开的,还是昨天开的门,总之万世明白,一定是她寄出的两封加急信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想必是没谁向刘大人要人了,刘大人压力一减便重开了县门。
看这样子,她的计划应该可以实施。
夏目将头靠在孟巽的肩头,脑子里面想起那日他如同道别般的话,心里面越想越不踏实。有一天他不见了,她要怎么办才好?这么一想,她揪了下心口,抬眼瞄向心不在焉却又不知在想什么的孟巽。
他在想什么?目光如此游离?
孟巽在想的,无非是夏目如此亲近他的原因。好像自打在青花镇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就改了许多。
这是好事,却又是到得太晚的好事。
马车内安静异常。万世表面上闭眼假寐着,实则在盘算着。他身边的罗昊掀着车帘瞧着外面,不知道在瞧个什么。至于对面的孟巽陪着夏目而坐,体贴的当着夏目的支撑,同样也是一言不发。那本就精神不够好的夏目,更是没什么话可说。
此时或许除了罗昊之外,谁的心里面都正在打着算盘,想着事情,所以才会没谁主动的出来打破安静。
马车在万事屋门前停下。车一停下,四人像是回过神了一般,各自的行动起来,准备下车。
万世由罗昊扶着下了车,还没站稳便看小酒铺的金满仓一脸复杂的表情走了过来。她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金满仓张了嘴。
金满仓一过来就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露着一排金灿灿的大板牙,对着万世说道:“万老板,您可回来了”那话中大有她总算回来了,他快扛不住的意思。
万世似笑非笑地扯了两下嘴角,顺便眼角还颤了两颤。他也太会看时间了,居然赶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找她说话。
随后下马车的孟巽,刚好听到金满仓的这话,不由疑惑地瞄向万世,却因角度原因,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此时只有罗昊一人看清了万世的表情,却又看不懂她是何意。
孟巽好奇归好奇,他却还惦记着身上带伤的夏目的。他压住疑惑,再扶了夏目下车,带着她先去开了店门。扶夏目进店之前他转头对万世,说道:“老板,我先带小目回房间了。”
万世没回头,嗯了一声,甩了一句过来:“你们先进去,我去打点酒。”说着随金满仓朝小酒铺去了。
她嗜酒,孟巽和夏目都不觉得奇怪,便也没继续注意她那边。而罗昊却觉得她的表情不像是冲着酒去的。
她怎么看怎么像有话和金满仓说。在帮万事屋看店的日子里,罗昊与金满仓还算混得比较熟了,他初以为他是她的爱慕者,细品之下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比如刚刚金满仓的那句,她可回来了,就能说明他与她不是一般的熟稔。她很少与他说话才对,瞧孟巽诧异的表情就能感觉出来,这个小酒铺老板,不应该与他们家老板熟悉的。
看样子,这其中有猫腻。
罗昊瞄了万事屋大门一眼,脚下踌躇了片刻,还是追着万世的方向去了。
她没避讳他的事,他当然得主动的跟去看看。
此时万世正站在小酒铺前,而金满仓也正边灌着酒,边对她说着话。金满仓看到罗昊跟了过来,便立马的闭了嘴。
他一闭嘴,听得正认真的女人便愣了一下。
万世回头一瞧只有罗昊一人,就对金满仓说道:“金老板,没事,咱们继续说吧。”
此话说得罗昊有点小开心。
金满仓诧异的瞧了罗昊,继续说道:“龙老爷的意思是,尽快的让他回去了,龙老爷毕竟老了,还是想他了。”
“都是这回他突然闯回去惹的祸吧?”万世蹙了下眉,暗想,他也算是为了她下了个决心,若真是跑不掉的话,此时他俩应该就被分开了。不过这事是好事……果然应该让他回去了。
金满仓呵呵地笑了几声,说道:“龙老爷还是挺高兴的,说他长大了不少,还说席姑娘有本事。”说着他换了口气再说道:“只是沐老爷老边有些不高兴了……”刘大人会突然下令封城,都是因为沐老爷不高兴的缘故。
当然,金满仓没把这话说出来,他知道,聪明的她一定会自己猜到。
万世撇了下嘴,说道:“沐老爷非得算我一笔也没办法,就让他在佣金里扣好了。不过,他又没看到人,怎么就觉得不好呢?”
“沐老爷虽没看到人,不过却听龙老爷提到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那一点,沐老爷就心疼了。”有一个老爷心疼,金满仓就表示压力很大了。
“哼,那他想怎么样吧?”万世理解他心疼的原因,只是不经历磨难,其实是永远长不大的。她以为他想透了这一点,原来比起姓龙的来说,他还不能真正的放开手。
金满仓与万世的对话,罗昊听得一头的雾水。他总算明白,她所谓的没事,并不是在说他是自己人,而是在说,就算让他听了,他也不见得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什么龙老爷,沐老爷的,他只知道他二人正与万世做着生意,至于还有个什么“他”是谁,罗昊完全猜不透。纵是听不懂,他还是听得很认真。
“沐老爷说,过几月就把人接回去。”金满仓说得委婉,万世知道,原话一定不像这么好听。那俩老头,性格脾气统一的怪异,她很理解金满仓顶不住的压力。
“好好,一个说让人尽快的回去了,一个说把人接回去,干嘛还过几个月的?你去带个信,让他俩尽快的接人,本姑娘该做的都做了,成与不成就看各人的造化了。”万世一手叉腰,一手夺过装满的酒壶,有点豪迈的对着壶口喝了几口,一抹嘴,再说道:“你再带个信,沐老爷心疼是没错,不过本姑娘却不是肇事者,想要惩罚肇事者,就让沐老爷再配合配合”
说着她瞄了眼罗昊,冲他招了招手,意思是回了,便往万事屋门前走去。
走出数步,罗昊一把拉住万世,压着声音,问道:“你们讲的是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准确的说,他是听得脑子有些发晕,完全不知道她和他在打什么哑谜。
“听不明白?”万世斜睨了罗昊一眼,笑得有些奸诈有些狡黠地再说道:“听不明白就对了。”听明白了还了得。这个局她可是布了这么些年,怎么能让人一听就明白的。
总算让罗昊迷惑了一回,万世心情有点愉悦。
看她得意的走了,罗昊回头瞄了金满仓一眼,后者笑得有些憨厚。瞅着他露着的大板牙,罗昊顿时打消了向他打听的念头。
刚刚他靠近时,他都警觉的没再继续讲了,现在他主动的向他打听,估计是什么都打听不出来。
好嘛,她有意瞒他的事,今夜他得问出来。
店里,孟巽已经扶了夏目回了房间,万世进来的时候,他刚好从二楼下来。
他看到老板一脸高兴的拧了个酒壶进店,便问道:“老板,突然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么?”问完便看罗昊也跟了进来,相对万世的愉悦,他脸上有几分阴影。
“昊哥怎么了?”孟巽再问了一句,问完却听万世幽幽地说道:“他没什么,只是脑子太笨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说着她冲罗昊妩媚一笑,眼底的闪烁透出不良。
罗昊早就习惯万世说话不留口德的习惯,倒是没去与她计较,而是笑着回答孟巽,道:“没什么,只是刚刚听你们家老板提了个姓龙……”
“咳咳咳……”万世本是笑着的脸,顿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一顿时猛咳地打断了罗昊的话,末了快步走向他身边一把拖了就朝二楼走。边走她还边说道:“你跟我进屋去”
罗昊暗笑了下,一脸无辜地嚷嚷道:“你要干嘛?男女授受不亲的”
“授受你个头,闭嘴”万世恼怒地吼了一句,吼得有些彪悍。
孟巽张着嘴,看着他家老板强行的拖了一男子上楼,此景让他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虽说昊哥是被拖着走的,不过他却觉得是昊哥降住了他家老板。
看样子,昊哥随老板在外的日子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在外发生的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不过此时万世想要给罗昊说的,却与那些纠葛无关。
她拖了他上二楼,末了将他一把推入自己房间,在他惊讶她房间布置的简单的时候,她压着声音警告道:“我和金满仓的话,麻烦你别在店里说。”
罗昊埋下头,瞧着这个一脸严肃的女人,问道:“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总之你要是说了,我就和你翻脸,从此以后再也不理你”她是认真的,为了表明她是认真的,万世还狠狠地瞪了罗昊一眼。
他敢当坏事的,她就敢和他绝交。。。。
220 照实的说
苟能来了。万事屋重新开门的第二日,苟大捕头便带着惴惴不安的神色来了。
正端着苦药思索着找个理由倒掉的夏目,首次在看到苟能的出现时,可爱却可恨的脸蛋上浮出了笑容。至于这个笑容是否真诚,诧异她态度转变的苟能没去多想,然而那个一直在防止她找借口倒掉药的孟巽,则是自动的把她的笑容给忽略屏蔽。
“小目,一切废话少说,先把药喝了。”孟巽顶着被夏目鄙视的压力,一脸严肃的坚持着原则。
夏目冲他撇了撇嘴,端着药想了想,突然转头对苟能说道:“苟捕头,您是来找老板的么?她刚刚与昊哥出门了。”说完顺手把药往桌上一搁,像是很忙一样的站起身来,左摸右蹭着准备给苟能倒茶。
孟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上前一把抢了夏目手里的茶具,转身再把药碗硬塞她手里,末了蹙着眉头,说道:“这药怎么也得喝了,别的小目什么都不用管。”
夏目再撇了撇嘴,似乎还说了句“讨厌”,倒是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喝起药来。
这个时候,苟能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了。
“夏姑娘生病了么?”她对他这般没由来的亲切,他自然不能装作没看到一样。不说他非得关心夏目什么,不过这适当的问候还是应该有的。
正在喝药的夏目,不可能在这当头来回答苟能,此时自然是孟巽代劳了。他答道:“不,不是病,是小目有伤在身。”
苟能讶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夏目露在外面的小手,此时正包着纱布。他好奇地问道:“谁敢伤了她?”这话说得不太礼貌,却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放眼和顺县,谁敢来惹万事屋?居然还有人这么大胆的伤了夏目。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唔唔”苟能的话,明显让夏目不满,她边喝药边抗议,发出不满的鼻音。
夏目受伤一事,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听到抗议,孟巽便苦笑了下,却岔开了话题,说道:“苟捕头是来找老板的吧?”
这是夏目一开始就问过的话,等到孟巽再问一遍的时候,苟能才有机会回答。
“嗯。万老板出去了么?”苟能其实是想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不过又觉得这样问显得他很心急,便只是问了这么一句废话。
“应该快回来了。”早上万世是和罗昊一起出去的,当时他俩走得急,他便没问到他俩出门的原因,不过他家老板没交待不回来吃午饭,那就说明他俩一定会在中午之前赶回来。
这个时候,接近了中午,想必快回来了。
就在苟能与孟巽一来一去的对话之间,夏目总算是把那碗苦药给吞了下肚。她一脸怨怼的把碗丢给孟巽,一抹嘴便开始嚷嚷:“巽哥拿糖来,这次不许食言”
这话苟能听不懂,不过孟巽却很明白。那夜在青花镇的客栈里,他答应了给夏目拿糖的,结果直到后来在和顺县城门前碰上罗昊,他都没把糖拿给夏目。其实也不能怪他,之后她喝药都有乖乖的,没有哪次再吵着要吃糖的,所以他便把给糖的事都忘了干净。
此时夏目旧话重提,不依不饶的要着万事屋平时不会刻意准备的东西。
他苦脸想了想,说道:“小目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此时就只能这么办了。他应该庆幸这个时候不是半夜。
孟巽匆匆的出门去给夏目买糖吃,留下必须得等着万世回来的苟能对着面无表情的夏目。苟大捕头表示压力很大。
他认为,女人心海底针,不过也有例外。比如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夏目,又比如他正在等的那个多变的万世。这俩女子的心就是例外,例外的更加难懂。
当他对着这个搞不明白在想什么的女子时,苟能便显得拘谨得手脚不知应该往哪儿摆才妥当。
“那个……夏姑娘。”苟能想了想,决定找个话题来打发时间。他起了个头,再顿了一顿才说道:“这次离开万事屋,是去了哪里呢?”关键是她怎么会受伤的,苟能很好奇。
夏目向来就不怎么喜欢苟能,加上他此时问到的话题很敏感,敏感到随时都有可能涉及到她如何受伤的问题。她想了想,随口掰道:“去游山玩水啊,天南地北随便走走呗。”
“那怎么……”苟能指了指她手指头缠着的纱布,那意思明显是在问她的伤是从何而来。
“这个?”夏目扬了扬小手,不屑地哼了两哼,说道:“这是被狗咬的那狗趁着我没留意,一口咬了过来,结果手上就受伤了,结果就喝了这么几天的药”不爽的情绪,绝对是真实的,自然流露的。于是,光头和刀疤便成了无理取闹的狗了。虽说这是夏目的瞎掰,不过就这个比喻而言,还是有几分恰当之处的。
苟能一脸恍然地点了点头,暗道了句,哪里的恶狗,居然张口就咬人。他刚在这么暗想,便听玄关处传来了脚步声。
没多久,万世那张带着倦意的脸,便出现在了屏风的后面。
苟能等的人总算是回来了,他有点小激动,有点小开心,更有点小忐忑。他此时十分想知道徐卫明的情况。
他刚一站起来,便看才进来的女人愣了下,下一秒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的转了身,跟着传来一阵细碎的步子声,且声音越来越远。光听声音来分析,此时她应该是跑出了店外。
苟能愣了愣,回过神来追了出去,到了玄关正好看到罗昊愣怔的站在玄关处,脑袋却是转向大门口的,显然也是被万世突然的逃跑给弄迷糊了。
“那个……万老板跑什么呀?”苟能摸着脑袋,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蔓延开来。
听到苟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罗昊,顿时有几分明白了。合着她是在躲苟能,应该是不好讲出徐卫明的事吧。
罗昊转过头,冲着苟能笑了笑,说道:“她可能突然想起有要事要办,不用管她。”他说完拍了苟能的肩头,意思是让他进店内坐着说话。
苟能知道万世离开万事屋的这一路,罗昊都有跟在她身边的,那徐卫明的事,想必罗昊也是知情。他这么一拍他的肩头,苟能便顺着力道再走回到了店内。
进了店中,罗昊只看到夏目一人坐在榻上,便顺口问了一句:“小目,巽呢?”
夏目淡淡地答道:“出门买糖去了。”
罗昊早就习惯万事屋中的三人跳跃思维了,所以他也不继续去问夏目,孟巽买的是什么糖之类的话。他只是平淡的点了下头,回头冲苟能说道:“苟捕头,咱们坐着慢慢说吧。”
他的开门见山,让苟能有些不适应的愣了下,随后他听话的坐了下来,顺应罗昊的直接,再说道:“不知你们可有去周家大院?”
“去了。”罗昊认为,就算徐卫明的事不好和苟能讲,最终也是得向他说明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单刀直入。
“关于徐卫明的事,我们在周家大院里找到了他的尸体。”而且还是被鱼吃了差不多的尸体。
苟能的双眼瞪了瞪,显然是被罗昊的话给惊得不知如何回答。对于他这个远房的亲戚,其实他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纵是如此,心里所想与亲耳所听相比,他还是有几分不能适应。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的没了,这让他要怎么和徐家的人交待。
“凶手已经送去了富裕县的衙门,苟捕头要想知道更具体的,可以问问那边的衙门。”他们那一趟,不是为了查案,也不是为了委托,他们去周家大院,只是纯粹的兴趣而已,所以死了人与杀人者的事,都不是他们过问的重点。
愣了半晌之后,苟能总算的回过了神来。他张嘴“啊”了一声,然后呆呆地说道:“这样啊……那就……还是挺麻烦你们的……”说着愣愣的起身离开。
苟能僵直的模样,走得夏目偏头瞧了许久才收回目光来。
“苟大捕头在短时间里是不会再来咱们店了。”夏目撇嘴说了一句,说完便听罗昊轻笑了笑,补充道:“应该是没事的时候,就不会再来了。”
徐卫明的死,对苟能来说,打击是不小的,加上此次算是欠下了万事屋的一个人情,他之后要是没事,就应该不会往着万事屋跑了。
夏目点点头,认为罗昊说得不错,末了抬眼扫向屏风边。
老板又回来了。
夏目一抬眼,罗昊自然也转了头。他比她更早一步感觉到背后有人,却因猜到了来者是谁,便没急着回头去看。
事实证明,这个逃得如同被火烧的女人,此时神出鬼没的又回了店里。
“人走了吧?”万世边问边扫了一圈之后,没看到苟能的脸,这才拍着胸口进了店中,朝着榻间坐了下来。
“唉,徐卫明的事,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讲才好。”她很认真地揉了揉额角,抬眼却见罗昊笑得很淡定。
“没关系,我刚刚说了。”他没觉得哪里不好说的。
万世眼角颤了一下,暗想,他不是什么好人,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221 还没走
“昊哥,”趁着老板出门赌钱的空档,孟巽和夏目拉着罗昊神秘兮兮地问道:“老板最近是不是有心事?”这话是由孟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