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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夏姑娘与我也算是不怎么熟,我也理解。不过……夏姑娘和巽却是这么的熟了,你有什么心事也不用憋着,倒是可以与他商量商量嘛。”
话音一落,夏目停了下筷子,抬眼去扫了孟巽一眼,末了再埋头答道:“算了,巽哥不够可靠。”
孟巽心间一紧,再咳了几咳。这该死的雷言,他自己想被夏目嗤,那是他的事,偏生他去死也非得抓他这个垫背的。此人太不厚道了
他边腹诽着雷言,边猛扒着饭,一副化积怨为食量的模样。
“咦,巽不够可靠么?我怎么觉得他挺可靠的呢?”雷言惊讶得很夸张,夸张得有些作秀的嫌疑。
夏目放下筷,抬眼看向雷言,直接问道:“雷公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不用绕那么多弯,直说就行了。”她从来都干脆,最受不了的就是绕弯。好在万事屋里没谁说话绕弯,都是些主来直去的主。有时候还直得让人有些受不了。
雷言笑得露出一排白牙,微眯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末了他说道:“夏姑娘真是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弯了。我只是觉得夏姑娘挺不错的,想与夏姑娘拉近些距离而已。”
孟巽第三次发出咳声,末了他再也没法保持沉默地说道:“小目别和他多说话。”他最想说的其实是叫雷言别打小目的主意,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那他的意图就显得太过明显了些。
要不是他有诸多顾虑,哪里让雷言有机可乘的。孟巽是关心则乱,并没留意到雷言这番话里的真实占了多少。
雷言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孟巽不清楚,但夏目心里却是清楚万分。
她撇了下嘴,再次拿起筷子,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这事空了再说。”
不拒绝,没羞涩,态度还暧昧不清,雷言倒是明白夏目的意思了,不过那位一直乱着的主却是焦急了。
孟巽认为,与其让雷言抢了个先,不如他主动坦白,免得她被人抢走。。。。
211 失败的表白
孟巽有了把话直说的念头,自然是晚一步不如早一步。反正都是说,先说肯定是要占先机的。虽然此时气氛不对,场合不对,就连闲杂的人也太多了些,不过他认为,这些都不伤大雅,关键是听者的心态如何。
他倒了杯茶,把茶当成酒一口喝下算是壮了胆,末了他对夏目说道:“小目,我有话要讲。”言下之意是让她把头抬起来,纵是不抬头至少也要给他个斜眼。
谁知正吃饭吃得香的夏目,压根就没抬头的打算,就连个斜眼也省了。她“嗯”了一声之后,还算及时的意识到这样不够礼貌,再抽了个空说道:“有话就说。”
孟巽拧了下眉,顿时不知道这告白的话语要不要赶在这不合适的场合下说出来。
雷言大概能猜到孟巽的想法,他笑了笑,暗道,看来他的激将法要成功了,眼下就差听到孟巽的心声了。
孟巽纠结了片刻,认为此时不说,似乎就没别的机会可以说,在一番踌躇之后,他再开口说道:“小目,其实我喜欢你”这句话他是一口气说完的,说完之后便看夏目筷子上的菜掉到了盘里。
“啊?巽哥刚刚说了什么?”夏目认为,要不是她幻听了,要不就是她幻想了,总之他那什么喜欢她的话,她是从来就没想过。他不是时常抱怨受她欺负么,怎么突然的说起了喜欢她?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虽然在夏目的内心深处,还是对此话有点感觉的,不然她听了也不会心跳漏上一拍,害得她才夹在筷上的菜都掉了回去。只是孟巽毫不给点前奏的告白,还是让她下意识的选择了假的那一面。
丢脸的话,通常不会有人再说第二遍。孟巽认为,他会像赶集般的在这个时候来告白,完全是受了雷言的影响,但是再让他重复一遍,那就简直是像要他命般的困难。他又是抓耳又是挠腮,扶过额再捶了胸,一副看起来就很纠结的模样之后,他艰难地说道:“没说什么,我想说的是,你夹的那菜是我喜欢吃的”
他很佩服自己,这样的谎都能撒出来。
夏目轻挑了下眉角,那双灵动的眸子微黯了一下,下一秒她也倒是干脆,直接夹了菜到孟巽的碗里,嘴上却是不带感情地说道:“既然是喜欢的,那就多吃点。”
孟巽苦笑着把菜送入口中,心里那个悲,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雷言在一旁看着这对情商明显不足的二人,心里早就乐了个遍。孟巽明明就是喜欢夏目,而且他都被他激得把话说明白了,偏偏这事却没想像中那般往好的方面发展。真不知道这二人是个性单纯,还是天生别扭。
看来好戏还在后头。
没想到没请到万老板,反而让他在路间毫不无聊了。
青花镇不过是个歇脚的地方,第二天一早,雷言便招呼了众人出发。也不知道是昨天晚饭时孟巽的告白起了作用,还是夏目一早起床没睡好的缘故,总之今天的夏目看起来稍显温和。
雷言猜了两种可能,但了解夏目的孟巽却是知道,她会稍得温和,那全是因为她还没睡醒的原因。孟巽认为,夏目不是那种纤细得连话都没听清,就会去接受的女子。
孟巽了解是了解,但在夏目的神经是否纤细的问题上,他并没有猜得准确。
夏目会没睡好,正巧的就是拜了孟巽的那莫名其妙的告白所赐。
她吃了饭,让店伴准备了洗澡水,然后泡在浴涌内便开始琢磨起孟巽在席间的话。
那句话,说实在的,他并非大舌头,也不是什么结巴,所以夏目是听得清清楚楚了的,只是当时她并没回过神来,于是反应也就平淡了一些。现在回过头再想想,她不由觉得诧异外加心底喜滋滋的。
没由来的喜悦让夏目清楚明白一件重要的事。她应该也是喜欢孟巽的,只是这三年来并没有契机让她去想二人之间的事,所以才会让她一次一次的忽略了自己的感情。
喜欢归喜欢,却不是喜欢的人就能两情相悦的在一起。先不说她家庭背景,就说那个永远存在的未婚夫,她便注定与孟巽有缘无份。
那个没见过的未婚夫姓啥来着?夏目将半个头都埋在了水中,只留了鼻子在外换着气。那个又丑又胖又色的未婚夫,似乎姓龙……似乎是北方什么山庄的独子。
她曾听她娘提过,此人的家庭条件与她家挺门当户对的,只是为人稍稍的差了一点。当时她娘还说了,那个少爷是什么人品都没关系,主要是对方很希望与他们家结为亲家,她嫁过去之后想必不会吃什么亏。
夏目却觉得,她娘是在昧着良心的情况下说下了此番话的。人品什么的难道不重要么?她觉得再富有再有权的家庭,为人不善,处事不仁,最后绝对会败了祖上的产业。
就这么个败家玩意儿,她才不想与他打交道,至于那又丑又胖的外表什么的就更别提了。感觉水有些凉了,她从浴涌中爬了出来,一边穿着衣衫一边再想道,好吧,她承认她最在意的还是那能看到的外表。
想面前摆着一个里外都烂了的桃子,是个人都没法再吃下去。更何况她的条件不叫不差,而是叫很好。
躺在床上的时候,夏目还继续地想着,若是她能说服家里的固执二老,也不知道是否有机会与孟巽在一起……此念一生出,她便有些害羞地捂了脸。
她是怀春了还是怎么的,居然生出如此大胆的念头。不过什么与孟巽在一起的,其实她和他在万事屋一起都三年了。现在想想,她还不知道他的背景是什么,回头真要说服了她爹她娘,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二老介绍孟巽。
听上次孟巽不小心露出的乡音,她只是能猜到他来自北方。想也知道,也只有北方汉子身材才会如此的高挑。话说回来,孟巽那张脸怎么生得如此清秀的,扮成女子简直就比真正的女子还要漂亮。
一想到孟巽的脸,夏目转了个身平躺着,双眼愣呆呆的盯着床顶,脑子似乎有些发空。他之前不是说了喜欢老板的话么,怎么突然又转过来给她表白了?她是应该相信他,还是应该当他是试探她玩的呢?
左右思量了片刻,夏目得出一个结论。试探她玩的事,孟巽应该不敢拿此事来玩,至于他是否是真喜欢她,她只用在今后的日子稍加留意便知。
她打定了主意却因之前的思维太过活跃,此时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于是前半夜,她都在朦胧之间辗转,直到到了后半夜,她才算真正的熟睡了。
睡了才半夜夏目被雷言的家仆叫醒。她不能说再让她睡会儿,所以强打着精神,梳洗一番之后开门出来。
既然是没睡好,脑子当然要慢上一拍。雷言在和夏目打招呼的时候,她潜意识中是打算冷漠以对的,可出于从小的家教缘故,她还是很礼貌地点了下头,末了还破天荒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便是让雷言认定了夏目变得温和的原因。
上了马车,夏目便往着软椅上一躺,也不管后上来的孟巽错愕的目光,呼呼的补起了瞌睡。直到马车行了约有一个时辰时,她才算是将昨夜没休息好的份给补了回来。
夏目揉着眼睛坐起,身上滑下了一物,她定睛一瞧,发现是孟巽所带的衣衫。他倒是有体贴的一面。她暗想着,还没抬眼去看他,便听他说道:“小目,你醒啦,昨夜没睡好么?是不是床不舒服?”
关切的话语让夏目心间暖了一下,她捡起滑落的衣衫递给孟巽,理了理微乱的头发,说道:“嗯,是没睡好,但不关床的事。”
她这么一说,可供联想的内容便多了起来。
作为孟巽来说,昨天饭间那句唐突的表白,他认为他说得有些冲动了。关键是冲动之后却发现他表白的对象好像没有当真,之后他就后悔了。早知道,他就应该选个安静的,有情调的地方说那话了,不然也不会搞得他别扭尴尬。
此时听夏目说没睡好,但原因不在于床,他的瞳仁顿时亮了一下。说不定她没当真只是因闲杂人等太多,所以没好意思当真。
孟巽觉得他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极大。
“不关床的事,那关什么事?”他有意地问着,眸子里带着一丝期待。她只要再提到昨天饭间的事,他此时一定要说个清楚明白。
夏目扫了孟巽一眼,好像是看明白了他瞳仁里的闪烁,又好像没怎么明白他的期待是何意,总之是前言不搭后语地来了一句:“我有点想老板了。”
坐在她对面的孟巽,身子狠歪了一下,末了带着苦笑接道:“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想了。”说完二人各想各的,思绪飘远的同时,目光也各朝一旁飘远。
此时的万世与罗昊,正误打误撞的进了影宅,在影宅的客房之中睡着,还没起床。
。。。。
212 仿不了的刻章
议事厅中,歪歪斜斜的坐了八个男子,正七嘴八舌的聊着天,场面有些热闹,也有些凌乱。只是这八个男子,要不脸上带疤,要不就剃着光头,总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坐在最上首的,也是最安静的是个老妇人,此妇人面容祥和,有着雍容华贵的体貌,从里到外,完全就与那些男子毫不搭调,完全想像不出她坐于此处是有何用意。
老妇人半阖着眼睑,好像在打瞌睡,下首有人注意到了,便开起了玩笑。
“老太果然还是老了,坐着都能睡着了”那人一说完,其余的人便开始跟着笑。笑声还没散播开来,便听老妇人轻哼了一声,说道:“谁说我老了的,我可是没聋没瞎,听得清楚也看得清楚”
只是一句话,下面八个男子全部禁了声。
“好了,说闹都收着点,刚刚说到哪儿了?”老妇人抬眼扫过一圈,眸光显得有些锐利。
坐在离老妇人最近的位子,是个大胡子的男子。他看老妇人的瞳仁转了过来便说道:“刚刚说到雷府把人给请来了。”
“好,好,好”老妇人口中吐出三个好字,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却没有哪个好字感觉是真的在说好一般。
八个男子相对瞄了一眼,心里很明白接下来他们要干的是什么事情。
老妇人咂了咂干瘪的嘴,斜睨向大胡子男子,冲他说道:“鬼头,带好你的鬼众,事成之后不会少了好处。”说完也不等八人雀跃欢呼,好像有些烦了一般,挥了手便让其离开。
等人走尽之后,那个刚刚还有几分犀利的老妇人顿时像老了数岁,整个人的精神都蔫了下来。
她坐于位间,面朝前方,目光涣散的盯着某处,嘴里喃喃地念叨道:“女儿……女儿……女儿呀……”之后再说了什么便听不清了。
话说夏目孟巽二人,由于雷言这和稀泥的家伙从中穿针引线,逼着孟巽把真话讲了,谁知场合不对气氛不对,夏目便来了个听了当没听到。
之后,孟巽好像就一直找不到机会再提及此事,于是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这低潮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京城。
车外热闹非凡,车内气氛平静,一这一动一静的两个世界,只不过是用薄薄的车箱隔开而已。
“小目,我想和你聊一下。”自打从青花镇开始,孟巽可谓是憋了一路,现在京城到了,他也就憋不住了。接下来他们要忙的就是委托的事情,更没有时间聊什么儿女情长的事了。若再不趁机把话说清楚,那他岂不是要憋死?
夏目安静的转头过来,毫无情绪地瞧着孟巽,平淡地问道:“想聊什么?这一路不是都在聊么?你聊不累的么?”连着三个问题,问得孟巽愣了半愣。
“不累,不然不累。”他回过神来,冲着夏目说道:“我想说关于在青花镇的事。”
开了个头,夏目压住漏了一拍的呼吸,眨了两下眼睛,意思是让他继续说。她不说话,并不是说她不想说话,而是怕这个时候说话,她会泄了自己的底。
说她不喜欢孟巽,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就像那夜她想的那般,有时候不一定喜欢就能在一起,那也是要看缘与分的。
这个时候的孟巽,正在想如何把话表达清楚,自然是忽略了夏目本就表现不明显的异常。
“那次饭间说的话,小目可有听清?”再表达一次,虽说现在只有他二人的马车,他还是有些艰难。
夏目转开头,斜睨着车尾,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像是看得很专注,专注得孟巽以为她不想理他时,她才开口说道:“你说你喜欢我……夹的那菜的事?”她故意的大换气,换得孟巽瞬间变了两个表情。
他以为她要把他想说的话先抛出来了,结果扬起笑的脸还没展开,就听到后面那句煞风景的话了,他立马的把扬起的笑给收了回去。
“对……”对个屁。他在心里暗骂,骂过之后皱眉说道:“不对”
“不对?我以为巽哥很喜欢那个菜呢。”夏目淡淡地说了一句,其话中带有一丝恶作剧的促狭。
“小目,其实——”话到此,马车停了下来,孟巽即将脱口而出的表白,又一次的流产。
他们到了,也就是说,委托开始了。
夏目和孟巽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雷言已经被一群人给前围了,围了他的人统一的喊着:“老爷,老爷您回来啦”其场面还有几分壮观。
雷言很淡定,想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这么多人给围在中间了,他挥了挥手,让众人停下了喊声,然后再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来到夏目、孟巽身边,说道:“这里是永丰银号的总号,由于是事情比较紧急,我就先带你们到了这里。”
顺着雷言的手瞧去,一条金字的招牌挂在一幢两层楼高的店门前,上面确实清清楚楚的写着“总号”二字。
“只有总号才有刻章么?”夏目比较早的进入了状况,至于孟巽,还沉在刚刚差点就说出口,却被打断了没说出口,又后悔应该早些说出口的思绪里,所以现在显得还有些傻傻呆呆的。
别看雷言平日调戏孟巽时嘻嘻哈哈,此时在众伙计家仆面前,他倒是端端的摆着一副老爷的样子。他稳稳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所以请二位先看过真的刻章,才好分辨假的刻章。”说完抬手请道:“二位跟我来。”
夏目跟了过去,却发现孟巽还愣呆呆的盯着那金字招牌发傻,她蹙了下眉,快步回去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回过神后,她压着声音说道:“巽哥,你要想什么都得晚点再想,此时是正事要紧”说完怕他还没明白,再补了一句:“这可是在做生意了”
但凡说到生意,那必定是与银子有关的。老板爱财,要是影响到了生意,就是耽搁了她的银子,这是必然的关系。
孟巽汗了一下,用力点了两下头,神色一收,虽说是迟了一步进入状况,但总也算是进入了状况。
他二人跟着雷言进了银号,远处巷内便有个光头闪身离开。
“这间屋里放的刻章,其钥匙就只有我一人在保管,所以被人偷走了仿冒的机会不大。”雷言边带路边解释,时间抓得有些紧,也让夏目孟巽二人没其余时间想别的事情。
上了二楼,再最尾端有间小房间,这就是雷言说的放刻章的房间。他从身上拿出钥匙,边开又边说道:“此屋内有我请的江湖中人住于其中,只要进屋的人不是我,那必是杀无赦的。”
夏目孟巽对视了一眼,那表情像在说他们完全没想到,雷言居然是个说杀说得如此轻松的人。那倒也是,雷言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随和的,哪里有半分永丰银号当家的感觉。不过,此时是有了,而且有得还挺真实。
“好了,走吧。”门打开,雷言没喊他二人先走,而是他先入了内,想必那所谓的江湖中人是存在的。
此屋里的摆设比较简单。房间本来就不大,四面无窗,光线还有些暗。中间放着一张桌,有只刻章立于桌中。
“这只是章的一半而已。”雷言解释了一句再拿过来给他俩看,趁着他二人看的时候再说道:“另一半是由画师手绘的。”
夏目与孟巽再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想到,这工序也太复杂了些吧,这都有仿冒的,那说明对方一定很了解永丰银号。
“这事就这里奇怪了。”雷言把章放了回去,再说道:“就算此章流了出去,但那手绘的部分是绝对仿不了的。只是……只是那些假的银票,却做得与真的无二。”
“你说绝对仿不了,为何仿不了?人家不可能收买了你家的画师么?”夏目问完就看孟巽点了头,那意思是他与她想的一样。
雷言苦笑了一下,说道:“收买?试问谁能收买我?”
二人的第三次对视,有的就不是疑惑了,而是实实在在的错愕诧异。
“你说那画师就是你”异口同声,多一分则抢,少一分则慢,说得刚刚好,喊得非常巧。
雷言点头,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