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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瞳仁转了一下,明显其中有暗光闪过。之前雷言就说了想请老板去京城跑一趟,看来是京城那边出了事……他是永丰银号的大老板,京城那边出事,那就等于是永丰银号在京城出了事。是什么事,让他非得到和顺县来请他们?似乎有点意思。
孟巽听雷言这么一说,第一时间就去看夏目。他在她眸色里捉到一丝兴趣的闪烁,他心里便哀嚎了。她有兴趣,那这事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了。
“是何事,先说来听听。”孟巽还没说话,夏目就先接了雷话的话尾,说着她像终于想起来一般,又道:“雷老板先坐吧,这么站着说话多不方便。巽哥,上茶。”
孟巽深吸了口气,千言万世都隐在了喉间。
这年头,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今后的日子愉快,他决定一切听从夏目安排。
雷言带着复杂的笑容坐了下来,末了瞅了孟巽几眼,看到他额角边挤出来却又努力压制的怒意,唇边不由闪过戏谑。他端了茶抿了一口,把气给酝足了才说道:“我本是打算请万老板去的,不过她既然不在,那就只有请你们二位去趟京城了。这事是这样的……”他说着把委托的内容讲了一遍,跟着也不怕他二人涨价,先主动的把佣金也提了出来。
他给出的那价格,简直就叫美妙。
光听这内容,似乎不是什么麻烦的事,不过要跑趟京城,就意味着要关了万事屋的大门。又关门?若是老板回来了怎么办?
孟巽瞄了眼夏目,其眼神之中的疑问明显,后者丢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目光回来,明显的不负责。他额角疼了一下。
生意的事,倒不是说不能离开和顺县,只是他们两个都离开……谁来告诉老板他们的去向?找金满仓?又麻烦他?
孟巽觉得,再找金满仓帮忙带话,只怕不太好。上次罗昊的事都麻烦了金满仓的,人家只是开在万事屋隔壁的小酒铺,不是万事屋的分店。
雷言大概能猜到孟巽忽闪忽闪的神色是何意,也想到他二人不约而同但程度不同的踌躇是来自何因,于是他趁着他俩正在对视之间,便又继续说道:“至于万事屋这边,我会留个人下来。到时万老板回来了,就请她也到京城去。你们看这样如何?”
这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夏目扫了孟巽一眼,后者还了一个苍白无力的反抗眼神,那个眼神才抛出来,就被她给瞪了回去。
先不说银不银子的问题,就说能免费去趟京城,算是混时间也好,做正事也罢,总也好过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老板回来。再说了,这雷言开出的价格倒是半点的不吃亏。就算是老板自己在,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综了上诉,夏目认为,此趟去京城,是可行的、必须的。
“好,何时出发?”夏目果断的点了头,点头孟巽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没办法出言反驳。
雷言浅笑了下,一边想着,果然孟巽得听夏目的,一边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请二位立即随我回京城,此事赶早的解决了最好。”
“那好,你等我们一下。”夏目站了起来,转身的时候听到孟巽弱弱地说了一句:“小目,可不可以再考虑考虑?”
夏目斜睨向孟巽,很肯定地说道:“不可以。”说完伸手抓了他的手臂,拉着一起上了二楼,那意思是收拾细软。
雷言再喝了一口茶,杯离开时,唇边戏谑的笑容加深。。。。
207 青花镇
“巽哥,”本在瞧着车窗外风景的夏目,突然转过头来,表情似乎还有点严肃的样子,对着孟巽说道:“我怎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呢?”
打着瞌睡的孟巽一个激棱,猛地从迷糊之中抽离出来,紧张地问道:“不妥?哪里不妥?”他俩这都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上了,她这才省悟过来有点不妥,他是不是应该感谢她还没等到他们到了京城才说出此话呢。
不过,他却没觉得哪里不妥。
这上京的路,可不是一天两天的路程,乘坐的马车自然不能是普通马车。除非雷言想把他俩给颠坏了。这事他们并没特意提出,但雷言却挺懂事的给他二人安排了豪华的马车,让他二人可以坐着舒服,就算坐得不舒服了,只要愿意,还可以躺个舒服。而且,中午的饭虽是在沿途找的食店,但也是那里比较像样的食店,至少说明人家雷言没在他们身上抠那点小钱。哪怕他个人认为雷言那丫的有类似断袖之类的病,但摸着良心说,至此为止,对他们照顾得还真暂时挑不出毛病。
孟巽在心里暗想着,耳中听夏目语调异常平淡,语速却有些快得离谱地说道:“我说的不妥和巽哥没什么关系,只是我担心贸然出了和顺县,回头遇上些不能遇上的人或事,让我有些难处理。这个时候老板又没在,当然不能让老板出马来摆平,真的遇上的,只怕……哎呀哎呀,真是头疼得很呐”这些话音落下,便看夏目狠狠地换了一口气。
哈?敢情她是一口气说完的。孟巽表示很头疼。他的嘴角抽了两抽,末了却没接她的话。倒不是他不想理夏目,而是她说完之后便转头看向了窗外,似乎没打算听他说点什么。
车内再次的安静下来,孟巽的心情却有些起伏不定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从前是如何的。以前他还有兴趣试探,却发现对方也在试探着他,他便就放弃了试探的念头。想万事屋店里共就三个人,而他们仨却是各自的身负一箩筐的秘密,不想交出自己的秘密,就别去过问别人的秘密,除非对方自己愿意透露,这早就成了店中不成文的规矩。
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至少让他发现,他俩的境况倒是有几分雷同。他反对上京城,一来真的是不想接雷言的委托,二来却是考虑到离开和顺县,会不会这么巧的撞上那些从前的、过往的人或事。要真遇上了,他也很为难。
孟巽轻叹了一声,神色有些惆怅。这一混就是三年,三年了呀……→文·冇·人·冇·书·冇·屋←
说者的那一方,像是抱怨又像是没话找话的一席话说过之后就过了。末了她又转头看向窗外,那表情有几分惬意、有几分悠然,丝毫看不出她话中所体现的忧心、纠结、惆怅的情绪参杂其中。反倒是听者,本来之前还在打着瞌睡,现在瞌睡也没了,整个人像被推入了低潮一样,乌云布满了头顶,垂眸低眼的陷入沉思。
直到马车再次停下之前,二人的状态都是如此。
傍晚时分,马车在名为青花镇的镇门前停了下来。雷言下了马车,转头一看,只见夏目轻飘飘的从马车上跃下,其身法是让人赏心悦目。除此之外却没见到那道瘦高俊雅的身影跟着下车。他怀着好奇,先对同行的家仆交待了几句,再朝着夏目那边走去。
“巽呢?”他虽是在问夏目,手却直接的去掀了车尾的那块帘布,只是瞥了一眼他便又放了下来,脸带迷惑,额角似乎还有黑线挂着,末了他不太肯定地问道:“巽他怎么了?”他虽只看了一眼,却清楚的看到整个车箱都被一种黑色的低气压给笼罩着,而孟巽就坐于那片低气压里,他身体周围的黑气似乎比空气中的黑色更重。他一定是看错了,怎么会有黑色的气体的?
在夏目回答之前,雷言揉了揉眼睛,再掀开车帘,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黑色的气体果然是幻觉,不过孟巽的情绪却是非同一般的低沉。
“巽哥在思考。”引成孟巽成这样的夏目,很不负责的且语气极淡地答了,答过之后再说道:“不用管他,他一会儿就又会活蹦乱跳的了。”
雷言斜睨着夏目,想笑却有点笑不出来。她真的是他的搭档么,怎么感觉二人的地位明显的不同?孟巽在万事屋是处于何种地位,雷言心里明白清楚,只是他没想到,这都出门在外了,他还不能咸鱼翻身。
看来悲催的人,注定一辈子悲催。
他很哲理的总结了一句,再瞅了眼车箱里沉思的孟巽,想了想,说道:“巽,我看我还是亲自上车来请你吧。”说着便一脚跨上车箱,笑得有几分猥琐、几分YD的靠近孟巽。
本来还陷在自己思绪中的孟巽,随着雷言的靠近只觉后背一冷。他回过神来定睛一瞧,瞅到已经到了眼前的雷言,眼角狠跳了一下,问道:“你要干嘛?”问完便开始纠结。他怎么像个姑娘似的,还是被快被非礼的姑娘。
“嘿嘿,下车了,咱们今夜在青花镇休息。”他边说着,边搭上了孟巽的肩头,末了像吃豆腐一样的捏了一把,笑得很YD。
雷言并非有断袖之癖,但却是真的很喜欢如此的逗孟巽。这可能跟孟巽给他留的第一印象有点关系。想那个时候,孟巽扮成女子,美得惊心动魄的,现在雷言闭上眼还能想起他的扮相。
在清楚他非女是男的时候,雷言非但没收敛,反而言语、行为之间却更是肆无忌惮的占着他的便宜了。拿雷言的话来说,他反正都是男的,摸一摸、逗一逗什么的,又不会少块肉。关键是当事人孟巽挺好脾气,纵是他反抗着,动静却都不够大,反而让雷言频频的对他伸出魔爪。
他这么一捏,孟巽就像装了弹簧般的跳了起来,一边拍开雷言的咸猪手,一边朝着车尾而去,嘴里还说道:“别靠我这么近”最后一个字时,他已经跳下车,对上夏目飘过来的目光,脚下差点没站稳的滑了一下。
“小目……”冤枉啊……
夏目那道看似随意的目光,却是在深恶痛绝的控诉着他二人之间有的J情。孟巽很想说一句,他对雷言真的没兴趣,他只对她有兴趣。
不过,孟巽认为,这话说出来或许死得更惨。她似乎在开始接受他了,只是他二人之间还在朦胧的、暧昧的关系之间徘徊着,谁也不愿意,亦或是不敢点破这层虽薄但实实在在存在的纸。
毕竟他、她,都有着许许多多没说出的秘密。
走神也只是那么一瞬的事情,接下来孟巽便没时间去感叹、去悲催了。他发现,他曾到过这个青花镇。
那些悬赏令,不知如今还在不在,虽说那是三年前的东西了,但若他们有找他的想法,哪怕三十年也照样的有效。
他是不是应该蒙个面,易个容什么的,免得被过往的行人认出来了。他现在可不能被抓到,至少在与她确定关系之前,他都不希望被抓到。
不知是做贼心虚的缘由,还是真的有人觉得他眼熟,一路低头随大伙朝着客栈去的孟巽,总觉得路上有人对他投来目光。不论这些目光中的含义是何,他觉得,离了和顺县之后被人关注,那就是件不太好的事。
他可不可以回马车上睡一宿,明早直接出发?
孟巽有了这想法,自然只能找雷言说。他偷偷摸摸地走到雷言身边,表情纠结地瞄了四周后才说道:“我想回……放手”
他是打算说正事,但雷言明显没想把他的话当正事来听。他的话才起了个头,还没说到重点,手便被雷言给握住,后话立马转为了一句咬牙切齿的警告。
“叫你离我远一点”
雷言的瞳仁转了下,末了不怕死的笑了笑,说道:“不是巽自己靠过来的么?”
孟巽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他为毛非得找他说,他完全只用叫小目带话的……小目呢?想到夏目,他转头找了找,对上一双略带鄙夷的俏目。
完了,这下子什么都不用说了。
孟巽微恼的抽出手来,狠瞪了雷言一眼,咬着牙埋了头,像在生着闷气般,一言不发的跟在了其后。这样一来,他反而没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雷言暗笑了下,随后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暗想,先不提孟巽在马车上沉思什么事,就说他下了马车之后的反应表现,也让他有几分在意。他是在担心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他刚刚只说了一半的话,难不成是想说回和顺县?
莫非他在这个镇子里犯过事?
雷言暗瞄了孟巽一眼,在心里面做了个否定的结论。孟巽背景是什么,他从没问过万世,应该说,就连万世本人,他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有些东西是与身俱来的,就像万世隐藏的高贵气质,那是旁人学不来的东西。而他,孟巽。他身上分明能看出家庭状况极好的感觉,而且家教应该也挺严厉。
他应该不会跑这小镇来犯事……只是,他的反常要怎么解释?。。。
208 年纪大的
入了客栈,掌柜的把房间各自的分配了,雷言便看孟巽与夏目抓了钥匙,一前一后的打算上楼。他动了动嘴,却没发出声音,若有所思的盯着孟巽有些没精打采的背影,直到上转转角看不见,他才神色闪烁的收回目光来。
孟巽肯定是有心事的,只是他没法猜到……不行,他得弄个清楚明白才行,否则没法放心。
这二人都是他请来到京城替他办事的,一路之上他自然要照顾得他二人都妥当才行。这个妥当既包括了吃住行的舒适,更是包涵了对他二人心情好坏的调整。他二人若是有个什么几长几短的,他这头再什么都不知道,回头被人指了待客不周都是小事,被万老板怪罪了便是大事。这是雷言的对外宣称,俗称官方发言,实则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并非他表面上来得这么的大义。
他完全就是被八卦给催的。什么待客不周,什么怕被怪罪,一切都只是浮云、浮云、浮云而已。他纯粹是想借机打听孟巽的身家背景,顺带的了解下他突然反常的各种原因。至于此做法有没有意义,雷言不用多想,他认为意义什么的都没关系,只要能打发路间的无聊,一切都好说。
雷言既然是早打算好,那他当然就毫无顾及的开始实施。
他到了孟巽门前,正打算伸手敲门,隔壁的夏目正好坐屋中出来。
“雷公子……”夏目面无表情的瞄了雷眼一眼,顺带的鄙视了他举起正要敲上门间的手,喊过之后再说道:“你打算找巽哥有事么?”
雷言找孟巽自然是有事,不过也不是什么特别加急的事。他对孟巽有兴趣的同时,也没对夏目失兴趣。在他看来,万事屋的三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也更有着让他生出无限好奇的背景。
迟一点再找孟巽也不会坏事。此时正好遇上,正好和她聊两句。雷言前一秒还打算接近孟巽,后一秒却改了对象为夏目。他收回手来,冲夏目礼貌地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问问二人路间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雷言之心,路人皆知,聪明的夏目当然不可能不明白。她斜了孟巽闭着的房门一眼,心里暗道了句,巽哥居然被这样的牛皮糖给缠住了,还真是不幸。她虽是这样想,但脸上并未动声色,末了语调不带情绪地说道:“并没什么需要的,不劳雷公子费心了。”说完转身,打算离开此地。
见夏目说了就走,雷言追了一步,问道:“夏姑娘要出去?”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要独个的出客栈?他倒不是担心她的安全,而是怕她一个不小心走失了。虽然青花镇只有巴掌大,但要走失也很容易。
“嗯,出去瞧瞧。”夏目睨了雷言一眼,随口答了,不过给出的答案却让雷言有些迷惑。
出去瞧瞧,而不是出去逛逛走走?她也曾到过青花镇的?
去京城,从和顺县走,那就得路过青花镇。不过青花镇却不是一条路通往和顺县的,准确的说来,这个小镇就像个枢纽站一般。当年也不知是谁设计的,青花镇的四个出口,刚好对应着四个方位的四条官道。和顺县位于青花镇的西面,东面是往京城的方向,另外两边各是朝南北的两条官道。当然,除了和顺县与青花镇只有一条道路相连,其余的三条路间还有许多县镇。这里再顺便提一下,那条相连的路也并非直通到和顺县不带分岔的,快近和顺县的官道中间,有条小路去安逸县,只是那条路不是官道,走的人比较少。
听夏目那意的意思,就是在说她到过青花镇,只是不知道是从哪一边入的此镇。看来他要搞清楚的事情还多。
雷言回过神来的时候,夏目早就走得没了影。她的事,他现在没时间多想,雷言认为,眼前最主要的是与孟巽亲近亲近,瞧瞧他的背景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耽搁了下,雷言再敲上门时,门内传来一声咆哮:“不在,你要找谁都不在”
客栈的门本就比较薄,雷言站在门前与夏目的对话,又都没压着声音避着什么,当然是传到了孟巽的耳中的。
他对雷言故意调戏的行为是一忍再忍,一让再让,一部分原因是看在他们的关系是雇主与受雇者的身份上,另一部分却是因为雷言不会武,若他真是动了真格,这厮一定会被揍得没命。
想他都这么的躲着他了,这厮居然一次一次再一次的惹上门。此时他是心情不好,只怕没那么容易再忍他一次。
门内的咆哮,吼出了怨念、吼出了脾气,吼得雷言眼角抽搐的杵在门前半晌才缓过那股子差点爆笑出来的念头。
“巽,别这么生分嘛,我只是想与你聊聊而已。”雷言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听得屋中孟巽额角紧了再紧。
只是聊天……这厮与他有何好聊的。
“关于什么的,你就在外面说。”孟巽冲着门外再吼了一嗓子,吼完之后便纠结了。他怎么感觉自己的立场不太对劲呢?这话若是换成一闺中女子说出来,倒还真有点刚烈的感觉,不过换成他来说……这味就明显不对。
没等孟巽纠结完,门外再传来雷言的声音。
“只是想和你聊聊家常,要是巽觉得隔着门说没关系,那我就说了。”他除了感觉隔着门说话有点费劲之外,倒还真没感觉哪里不妥的,毕竟他要说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着孟巽开展的。
听话听音,孟巽感觉雷言此话明显带着别意。他知道他缠人的本领的,此时哄是哄不走人了,要真隔着门这么聊,只怕多说几句,整个客栈都知道有他这么号人物了。而且还不能聊些令人误会的话题……他认为,主导权放在雷言的身上,这事只怕很悬。
算了,还是让他进来再说。孟巽无奈地伸手拉门,边拉的时候边还在想,他真要敢做些太亲密的举动,大不了他把他给打晕便是。
孟巽压根就没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是多么的被动。
门一开,雷言眸里就闪过笑意,跟着再看到蹙眉的孟巽,他眼底的笑容便更深了一些。
“就是嘛,咱们坐在一起慢慢聊,总好过隔一扇门的强。”他边调侃,便伸了魔爪去拍孟巽肩头,后者朝一旁轻闪了下,让他拍了个空。
嘻,会反抗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