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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江湖行-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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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旁边另一个女子问道:“白师妹,你确定跟住我们的就是这个人?”那白师妹想有一想,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确定,不过我知道那个人光秃着一颗脑袋。哼,眼前这个人鬼鬼祟祟的,不用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好东西。两位师姊,你们说不是他又是谁?”

    丰子都不禁啼笑皆非,这才来明白当前之祸是由自己光秃着一颗脑袋而致引起。急忙叫道:“天下光头的又何止我一个人?三位姑娘,我真的是从来没有跟踪过你们,你们怕是弄错对象啦。”第三个女子俏容陡寒,喝叱道:“你嚷嚷什么?再多嘴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说着手中长剑轻轻一划,登即在丰子都颈上留下一道淡淡血痕。

    如此一来丰子都何敢再去多嘴?遇到着这么三名动辄喊打喊杀的小姑娘,自己纵然过多辩解亦无用,惟只苦笑不已。第二个女子望住丰子都甚有片刻,冷冷问道:“我问你,你姓什么叫什么?法天和尚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丰子都耳边突然听到“法天和尚”那四个字,心中不由一动,随即想起来,这个法天大和尚曾经在药王谷后山与自己有过交手。当时自己凭着现学的武当派“穿云掌”,一掌打得他呕血不止。

    丰子都说道:“我不敢多嘴,一多嘴那个姑娘就会一剑来杀了我。”说着眼光努一努那第三个女子。那第三个女子听言忍俊不禁,“扑哧”一声轻笑,随来抬起脚尖踢一脚丰子都,叱骂道:“周师姊问你话呢,你啰里啰唆什么?还不快说,可嫌命长了是不是?”那白师妹说道:“周师姊,一看此人便知道他是法天和尚的徒子徒孙。这等败类留在世上只为害人不浅,我们不如干脆一剑杀却就是。”说罢执剑作势欲刺。

    既听此言,丰子都由不得大惊失色,倘使真个丧命于这三个古灵精怪的女子那莫名其妙的剑下,结果岂不是糊里糊涂,岂有此理?丰子都忙急急大声叫道:“我姓刘单名一个二字,是云南雄威镖局的帮杂。”

    那三名女子听言不禁齐地一怔,那周师姊摇头说道:“刘二?云南雄威镖局的帮杂?我们可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丰子都笑道:“你们孤陋寡闻,自然没有听说过我刘二大侠的大名。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的法天和尚,就曾经被我一掌来打得倒地呕血,只满地找牙。现在法天和尚一见到我面,吓得唯为逃之夭夭,不对,应该闻风而逃才是。”那个白师妹“嗤”的一下冷笑,重重呸的一声,说道:“那法天和尚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就凭着你现今这般四脚朝天的样子,还想来把人家打得满地找牙?依我看呐,闻风而逃的那个人应该是你才对。”

    

第伍佰贰拾壹章() 
惟因一时疏忽大意,更始料不及背后竟然会有人来突击施袭,又何况对方剑招确实迅捷妙异,环环相扣,丰子都猝不及防,便即被那三名女子挺着长剑逼封住身上三处要害,四脚朝天躺倒在石头面上吓得一动不敢动。现在见到这三个女子听毕自己说话后只为将信将疑,然则却不知不觉里把手上长剑略微抬高离开些许。丰子都见状由不得暗自大喜,明白眼前时机稍纵即逝,急忙默潜体内抱怀无相真气,突然凝肌收骨,身子倏忽间往内一缩,蓦地里经已脱却那三名女子手中三柄长剑剑尖置彀。

    丰子都哈哈大笑,脚尖稍作运力,“呼”的一响,在那三个女子尖叫惊呼声中,已经自她们剑尖下弓腰滑出,更不来停缓,运远只去避闪在一旁。那三名女子惟是万万料想不到眼前这个小子一袭武功竟至如斯神奇,正谓通天彻地,变化实非常人所能为,霎时间人人脸色不禁变得阵青阵白,仅有怔怔着望住丰子都,心头惶惑不已。

    过得须臾,那个周师姊回神过来,急乱乱叱声叫道:“两位师妹,我们三人却是上了这恶小子的当啦。快追,我们可不能让他给跑了。”手上长剑剑诀一引,“唰”的一下挺剑朝丰子都赶去刺来。那白师妹等两人听讲,只为既气更恼,于即叱责喝骂,立刻趋动手中剑,剑光连连闪动,两柄长剑分左右一前一后随着周师姊剑锋一并刺到。但见三剑迅疾无息,招式灵幻,三点剑尖断断不离丰子都身周方寸。

    丰子都这一下不由得大为焦急,想不到适逢反而弄巧成拙,可自己又岂能真的要去与她们有所交手?眼见对方三柄长剑前攻后至,剑招不断陡变,剑剑尽出,竟是毫无留情。丰子都忙来大声叫道:“三位姑娘请稍怒,你们听我说,大家之间确实有莫大的误会在内。”

    那白师妹怒声骂道:“我们之间须有甚误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这个法天和尚的徒子徒孙,既然今天碰到我们,可还想要往哪里去逃?趁早纳命来吧。”抖剑斜腕,左削右劈,剑招反就使得更快更急。电光火石间,要不是丰子都见机极快,闪避得巧妙,差点儿便被她一抹剑锋拖中肩膀。随之同时,另外两柄长剑亦然紧步紧趋,又是左右攻至,一刺喉咙,一刺小腹。

    丰子都见状气苦不已,叹息着说道:“唉,你们三个真是的,你们但来真的是认错人啦。我可不是什么法天和尚的徒子徒孙。”眼看在这三名莫名其妙的姑娘剑锋下,一味去闪避周旋终究不为个办法。形格势禁,必不得为,丰子都又暗自摇头轻叹,骤然一声长啸,身随形转,随势趋赴,窥准对方剑路来势,听风辨形,左右双手接连寻隙疾探径抓,倏然间经已来将那三名女子手中长剑一一抢在手上。

    如斯忽然失却去手中长剑,那三名女子莫不脸色剧变,惊叫着忙不迭一连退开数步。气喘吁吁之下人人胸脯俱来起伏不定,均都恐慌地瞪眼望住丰子都,仿似但见到世间上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一般。个个相同心思,只为踌躇着到底该不该上前来重新夺回长剑再战。

    

第伍佰贰拾贰章() 
丰子都望着手上的三柄长剑,心头百般滋味杂生,想道:“看来我的内力在不知不觉中又增进了不少。”对那三名女子执礼说道:“三位姑娘的剑招空灵幻变,着实厉害。可形格势禁,在下为了免遭到你们误杀,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先前得罪,还望三位姑娘见谅。”说罢将长剑反转过来,剑柄朝外,一一递回到她们面前。

    可那三名女子犹自惊慌惶惑不已,见到丰子都递剑上前,只道他心怀不轨,不安好意,随着跟上的应该更有什么毒辣手段在伺候,否则,试问世间上哪有这等夺剑又来还剑之道理?由不得个个尖叫一声,三名女子齐齐向后退将开去数步。在丰子都面前,她们竟然不敢伸手去接过自己那近在咫尺的长剑。

    见状丰子都不禁摇头苦笑,知道这则些年轻姑娘对自己其实已经甚为忌惮,在她们面前,自己纵算洪水猛兽亦然不为过。丰子都于是乎将三柄长剑一一掷插到在那三名女子的脚边,又抱一抱拳,说道:“适才得罪莫怪。”再不去多作理会,转身来沿着江边一条小路便走。眼前一事确乎发生得莫名其妙,平白无故的竟然遭人误会自己是那无恶不作专吃人肉法天和尚的徒子徒孙,看来还是尽快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溜之大吉方为正道。

    孰料仅仅走出十多步,听到身后那个周师姊叫道:“大侠请留步。请问大侠真个是云南雄威镖局的帮杂?姓刘大号二?”丰子都回头望一眼那三名女子,此刻恰为夕阳斜照,江水烁烁金晖,可人儿若若婀娜生姿。他心中猛然荡得一荡,一声长叹,说道:“我本来大号叫做十八的,却嫌它连叫起来不好听,又想我这人世间上应该是没有第二个的了,所以只好改作一个‘二’字。三位姑娘莫非有着什么镖红要在下帮忙押送?”

    那个白师妹闻言扑哧一声笑,歪着一颗脑袋说道:“刘十八,刘十八,唔,听起来果然是有些怪怪的。”那周师姊旁侧一惊,急忙喝道:“白师妹切不可胡言乱语。”那白师妹道:“我怎是胡言乱语了?刘十八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不好听,什么乱七八糟的。”伸手拔出脚边那插住着的长剑,扬起下巴对丰子都叫道:“喂,本姑娘不管你叫刘二抑或叫刘十八,总而言之,刚才我们之间的那场武功比试根本不算。你不过趁着我们几个不注意,方能来夺去我们手中长剑。姓刘的,有本事的你再夺一次给本姑娘看看。”说着剑诀陡立,晃身抢近上来,“唰”的一下挺剑向丰子都胸前刺去。

    丰子都见到那白师妹这一剑剑势迅捷,招式灵犀,纵然其内力有所不及,但尽可以剑式变化来弥补,果是甚得剑术三昧。转念想道:“却不知荆灵这丫头到底怎么样了,她可别让那则个什么的刘先生追赶上。”明白当前不宜久留,于即望剑迎上,说道:“好,便让你瞧一瞧刘二大侠的本事。”右手倏地探出,在那白师妹长剑上轻轻一勾。

    那白师妹看到丰子都竟敢迎剑纵身抢近,伸手径夺,知道这人一袭武功十分怪异,招式拿捏方位往往出人意料,难以揣测。那白师妹不敢大意,忙叱喝一声,急变剑招,一分二,二化四。怎知剑招甫出,这时候手掌上突然来一轻,再看时自己长剑不知何时经已被丰子都抢手夺予。如此一来,白师妹禁不得花容惨然变色,刹那间呆立当地。

    

第伍佰贰拾肆章() 
那个周师姊和另一个女子看见白师妹贸贸然出剑,虽知她灵慧聪颖,剑术上甚得师父衣钵真传,门中同辈已经属于出类拔萃,但对方一袭武功确实高得离奇,根本无法可去猜测臆想。大惊之下欲待喝止经已不及,都惟道白师妹这一下必当要吃不少苦头。谁知那光头小子仅仅来是轻夺其剑,转瞬却又去还上,而显现出的此一份武功果真为是骇人闻见。所见所历,三人均俱不禁心头怦怦剧跳。那周师姊瞧到丰子都倏忽间只为无来由地黯然神伤,转身走入那溶溶残晖血红里,心中按耐无住猛地一下悸动。

    这时那白师妹兀自尚为胆战心惊,捧着手上那一柄长剑,抬头望住丰子都远去的落寞身影,只是怔怔出神。良久,另一个女子恍然回神,轻轻问道:“周师姊,我们现在可要怎么办?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就是云南雄威镖局里面的人?”那周师姊微叹一声,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曾听师父说过,云南雄威镖局总镖头程老英雄师出峨嵋,为现今峨嵋派掌门人聋哑道人的师弟。可看他的武功,似乎应该甚在峨嵋派之上,然而他却怎会去云南雄威镖局里做个帮杂下手?这可须得令人百思不解了。”念起丰子都先前夺剑还剑,其间一气呵成,自己等三人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余地,不由得再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那白师妹回头过来,悠悠问道:“周师姊,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有着什么的难遣之痛,所以才”突然间顿得一顿,脸色于残晖里变得晕红不已,许久方来接着又道:“所以这个人才来屈身于那镖局里做个寻常帮杂下手?”另一个女子见状“扑哧”一下笑,说道:“白师妹,依我看呐,这个人多半是有十分难以排遣之痛,所以方应此下策。要不这样子好了,白师妹你就追上前去问他一问,到底他有着什么的难以排遣之痛,需不需要我们白师妹好心来去帮上那么的一忙。”

    一听这师姊这言,那个白师妹脸色瞬间只为更加艳红,嗔怪着说道:“丁师姊你总要取笑于我。唉,不是你心中那般想的。”那女子丁师姊“咦”的一声,作个鬼脸,问道:“奇怪,白师妹,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我怎般想的?”那白师妹又羞又气,啐骂道:“你再说,瞧我这次不呵痒你。”说着伸出手去就向那丁师姊腋窝下呵来。丁师姊格格一阵笑,慌忙跳身去避躲在周师姊的身后,脆声叫道:“周师姊你快来看,白师妹好不霸横,她须容不得旁人去说中她的心事。”

    那个周师姊尽管比眼前这两名师妹仅仅年长一岁半载,可此刻毕竟是身为师门尊长,三人中予以话夺。见到两个师妹身边嘻闹胡扯,周师姊于即皱着眉头呵斥说道:“你们两个总是蛮搞胡闹。难道你们已经忘了我们此次来的目的了吗?”白师妹与那丁师姊两人一听,相互之间吐吐舌头,师姊既然叱责,当下哪敢再互来呵痒?白师妹笑道:“好啦,周师姊你就不要生气了啦。我们统统都听你话便是。”

    那周师姊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凭着我们三个人之力,如果没有其他人来帮忙,要想从那天下堂里救出师父,恐怕艰难得很。可师父此间又危在旦夕,但一时三刻,我们却该到哪里去找帮手?”丁师姊与那白师妹两人听言,脸色不由瞬间黯淡。确实,凭着眼前这三人之力,要想从那云罗无数奇人异士,高手如云的天下堂里把师父救将出来,无啻于登天般难。

    白师妹抬头看见远处江边渐成一点黑影的丰子都背影,心中忽地一动,展颜笑道:“两位师姊且莫忧虑,我们眼前就有一个极佳的帮手。他如果真是云南雄威镖局的,以江湖上众所周知原因,只要我们苦苦哀求于他,他未必便回绝于我们。”那丁师姊说道:“你是说那个所谓姓刘的光头小子?可我们先前这般对待他,与他又是初次相识,他恐怕不肯有所来帮忙。”白师妹摇头道:“这人武功高强得很,世间上应已难逢敌手。他适才不来一把杀了我们,我们就应该有机会。”

    那周师姊听言点点头,说道:“形格势禁,白师妹说得对,目前我们只好央求于他来帮忙了。两位师妹,我们这就赶上前去,务必要他出手相助。”三个人于是乎插剑回鞘,从旁边不远的草丛堆里执背回包袱,一齐望着丰子都身影纷纷后面赶逐。她们先前就是躲藏在那草丛堆里面,而丰子都因为心焦于荆灵安危,以致没有能所去发现。

    

第伍佰贰拾伍章() 
丰子都心头萧索郁闷,沿住江边只是漫无目的地踩着残晖余光行走。世上唯一的亲人经已来死在自己怀里,真正对自己好的殷大哥又且葬身于断云峰下万丈深渊。而阮玥姑娘远锢贵州,瑶妹现在更是不知所踪。至于荆灵这个小魔女,他知道其为人机灵聪黠,但不去招惹旁人,旁人已是万事皆吉,是以倒也不如何有所去担忧。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此刻丰子都方然真正领略到那孑然一身之感慨。

    他正低垂着脑袋只顾前走,听到身后脚步声纷杂,回头抬眼望去,见是先前那三个莫名其妙的年轻女子在后面一路赶来。丰子都略感诧异,忖道:“我已经对她们有所去言明身份,遮摸她们不相信,总道我还是法天那恶和尚的徒子徒孙,终要不能来放过自己?”念及此,蓦地里一股狂气直冲胸臆,当即顿足转身站定。

    那周师姊等三人径直奔到丰子都身前,这一顿后面穷追急赶,人人胸脯起伏不定,气喘吁吁。那个周师姊抚胸轻喘两口气,执礼笑着说道:“适才小女子等三人不识刘大侠真面目,致使多有得罪。尚幸不至太过,还望刘大侠见谅则个。”丰子都看见她们执礼彬彬,不像是为来追杀自己的,顿即一颗心放下腔去,淡淡说道:“所谓不识者不怪。我丰刘二伫立天地之间,岂可来与你们一般见识。三位姑娘,在下目前正且有事,就此别过。”说罢朝那三名女子各自抱一抱拳,转身欲要继续前行。

    他适才口快,差点儿便当着这三名女子的面讲出了自己的姓名,所幸及时刹口得快。料知这干女子此番急急赶到,应断断没有什么好事。丰子都知道目前形势跌荡,乱杂纷扰,何况自己背负着那一桩莫须有的前朝宝藏传闻,人人皆来欲得而甘之,想道当前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以告辞仅去。

    那周师姊白师妹等三名女子见到丰子都一心欲要离开,不禁个个大为焦虑,互望一眼。那周师姊急忙又抢到丰子都面前,重新施一礼,叫道:“刘大侠且请留步,小女子等三人是浙南一字慧剑门的,我叫周凌萱,这两个是我同门师妹,一叫丁凌芙,一叫白凌薇。我们此番赶就,实属逼不得已。刘大侠,我们真正是有紧急事儿来向你老人老”然而张眼看见丰子都与自己等三人其实年龄相若,称呼上若然唤叫老人家似有大大不妥,周凌萱于即改口继续说道:“我们但是有紧急事儿来向刘大侠相求。还望刘大侠看在那江湖儿女份上,守望相助。”另一边那丁凌芙和白凌薇两人亦然晃身来拦住在丰子都身前,执礼过后却只为眼巴巴地瞧着丰子都。

    丰子都听言暗自摇头苦笑,想道:“原来她们三个人是浙南一字慧剑门的,这又是个什么门派?嘿嘿,果然所猜不差,麻烦事真的上门来了。”说道:“在下只是无德无能,懵懂无知,何况此刻自顾尚且不及,又如何去谈得上那则个守望相助?三位姑娘,依在下看来,你们还是另外相请高人为是。”说罢只拱拱手,但朝前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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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消尽于西山后,漫漫大地转瞬一片昏沉黑暗。丰子都自周凌萱丁凌芙白凌薇三人身侧穿过,心头只莫来由地悲苦,也不知道这刻自己究竟要去干些什么,是以望前放步但走。这一走一直走到一轮弯月冉冉升起,前面远处出现一座村庄,从村庄内隐隐传来婴哭狗吠声。

    丰子都回头去看,那周凌萱丁凌芙白凌薇三个人果然还是不疾不徐的一直跟随着在自己后面。他念起这些个年轻姑娘家于这黑夜里随自己赶路,高一脚低一腿的,实非易事,想道:“莫非她们真的为有什么紧急事儿,要来央求我去相帮不成?”念及一男三女这般不前不后的趁黑路上只走,似乎太不成个样子,也终究于心不忍。丰子都长叹一声,于是转身来向她们招了招手。

    周凌萱以及丁凌芙白凌薇三个师姊妹一见,莫不欢喜,蹦蹦跳跳的急急着赶近上前来。丰子都看见她们个个双眸于那月光下闪闪发亮,料必人人是欢愉不已,又为一下轻叹,说道:“我说过,我无才无能,品行低劣,对你们一字慧剑门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却为何还要来苦苦跟在我后面?”周凌萱丁凌芙白凌薇三个姑娘一齐俱都摇头不迭。白凌薇笑着说道:“能说自己品行低劣的人,他的品行必定亦来差不到哪里去?刘大侠一袭武功登峰造极,通神入化,那已是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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