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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微微一笑,说道:“就怕到那个时候却由不得你了。”丰子都哪里不知道眼前这个丫头素为我行我素,杀人如芥?然而当下受人篱下,断难能施为,心头刹那不由一阵悲苦,仰头只是哈哈长笑。
荆灵旁侧拍手不停,颔首赞许道:“果然是个不怕死的人物,怪不得我姊姊那么来喜欢你,一味为着你只要生要死的。”丰子都骤然从荆灵嘴里听到有关于阮玥的消息,心中悸动不已,急忙收摄住笑声,问道:“荆姑娘,却不知你姊姊此刻可在哪里?亟盼能望有所告示一句。”
孰料荆灵见到丰子都言语上突然恭谨卑下,她脸色却反而忽转寒峭,斜着眼睨视丰子都片刻,呸的一声冷冷说道:“一对狗男女,惟恬不知耻。”右手陡然上翻,露出一柄寒光烁烁的匕首,刀光闪得一闪,经已执住匕首在丰子都左大腿上狠狠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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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捌拾叁章()
丰子都手脚被那牛筋绳索紧紧束缚住,身上经脉更受夺命魔针封截,气息凝滞,匕首迅捷朝向自己大腿处插落,却眼睁睁瞧着不能去所避闪,慌急之下不禁怒声叫道:“荆灵,你须要干什么?”荆灵闻言顿住匕首,侧头瞧住丰子都那一脸惶恐的神色,过得一会,眼珠子忽尔眨巴两下,轻轻莞笑,说道:“你倒是来猜上一猜,说不准一猜便中。”
眼见寒光闪闪的匕首凝顿于空中,丰子都暗暗长吁口气,想道:“这丫头终究还是念旧,尚不至胡作非为太过。”明白自己与此小魔女根本无法可去理喻,苦笑着说道:“荆姑娘,不如你把我先且放开了,我们再待来猜好不好?”荆灵摇了摇头,嘻笑一声,说道:“不行,我武功远不如你,岂能来放开你?那可不是放虎归山么?”手中匕首猛地上下扬一扬,疾声喝道:“你此刻却在这里啰里啰唆什么?快猜,快猜!”
丰子都没有办法,想了想,只得说道:“毕竟我和荆姑娘相识一场,何况我与你姊姊阮玥又是好朋友。荆姑娘瞧在阮玥姑娘份上,当断不致于为难小可。”荆灵听言点点头,对丰子都报以莞尔一笑,缓缓说道:“尚算你还来明白我心意。”丰子都大喜,急忙叫道:“如此便请荆姑娘放开我。”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眼前刀光向下一闪,“卟”的一声闷响,荆灵手中那柄匕首已经狠狠插落在自己左大腿上,刃尖入肉两寸,刹那血水迸溅。
世间事莫不过于意料之中的意外。丰子都痛得全身只是打颤不已,由不得“啊”的大叫一声。他万万料想不到荆灵这一刀竟尔如斯干脆利落,果真残暴刁横,恶性难改。丰子都登即怒不可遏,哪里还去顾虑得上自己此刻正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忍住伤口疼痛,对荆灵惟就“贼婆娘,恶婆娘”的破口大骂起来。
荆灵听到丰子都骂得恶毒,脸色一寒,眼眉微皱,把匕首从其腿上一下子拔出,冷冷说道:“你再来骂上半句,瞧我是不是一刀把你前面那块肉割将下来?”丰子都闻言大惊失色,素知这个小魔女心狠手辣,说到做到,倘真被她把自己那块肉一刀割将了去,自己岂不是从此以后变成男不男,女不女?
尽管被荆灵将这一刀硬生生拔出来,腿间血水瞬时流得更急更大,刺痛更甚,可望住她手上那柄血淋淋的匕首,丰子都终究是再不敢发出丝毫声息,惟有拼命咬牙切齿忍耐住。然则心底深处悲哀,恨怒,苦楚,郁愤,诸感交集,百味丛生,他只把荆灵暗暗痛骂了个够。
荆灵见到丰子都在听说要挨那一刀后果然收声甚急,不禁刹那间沾沾自喜,得意非凡,望住丰子都来嘻嘻一笑,说道:“早知如此,岂不是乖巧?本姑娘亦然欢喜得紧。”把手上匕首擦拭去血迹收好,忽然轻轻道:“这般大好药引却要白白浪费掉,忒为可惜。是了,待得本姑娘趁机去招揽来一些练功的介质再说。”计议妥当,于即从怀里取出一只蓝色小瓷瓶,将瓷瓶内淡白无色的药液缓缓涂抹在丰子都手上脚上以及胸腹上。
丰子都瞧见荆灵这般古怪行径,由不得大为诧异,那些药液涂抹在身上各处,但觉冰凉剔透,偏却什么颜色和味道都没有。“她说要去招揽来一些练功的介质,什么介质?难道须是些许蛇虫等毒物?”不由念想起自己以前遭遇万毒之王烈火冰蚕之一事,忖道:“遮摸这个小魔女又要来在我身上故伎重演?”目前毕竟已经可以暂时免却去胯下那一刀,终归稍感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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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捌拾肆章()
荆灵在丰子都身上各处涂抹上无色无味的药液完毕,侧头想有一阵,轻叹说道:“你这人总是啰里啰唆,嘴巴管不住,恐怕招揽不来那些练功的。网不行,我须得想个法子让你说不上话才可。”丰子都听言暗惊,生怕这个小魔女尚有什么古怪法门要来施加在自己身上,急忙叫道:“荆姑娘大可放心,我不出声就是。”
谁知荆灵瞥一眼丰子都,嘿嘿冷哼数声,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正且是来大不放心。”自怀里取出另一只瓷瓶,从中倒出一粒白色药丸,放至丰子都嘴唇边,喝道:“要留小命的便给我吞下去。”丰子都虽知自己百毒不侵,但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又岂敢胡乱去食荆灵身上所携带着的东西?只是紧紧闭住那嘴巴,大摇特摇其头。
荆灵冷笑道:“须一时三刻毒不死你,怕什么?”手上运劲捏开丰子都下颊,把那粒白色药丸塞进他嘴里,随即反手重重一掌击打在丰子都脑后盖骨上。丰子都惟觉一阵晕眩,破口骂道:“贼婆娘好歹毒……”却由不得咕嘟一声吞下了那粒药丸。荆灵见状,十分欢喜,拍手说道:“好了,如此这般我瞧你还能来说上些什么话。”
那粒药丸甫一入肚,登即化作一股寒气直冲胸臆,沿脖颈盘上口腔,久久凝滞不散。丰子都吃惊不已,急忙尽力欲去呼出那股寒气,却发觉嘴边肌肉居然渐来麻痹,一条舌头反而越胀越大,慢慢竟塞满住整个腔口,再难来得吐出半个字音。如斯这般,丰子都不禁骇然变色,孰料不到此药丸毒性须为如此猛烈,连那万毒之王烈火冰蚕尚且制衡不住。
他却为不知,原来这颗药丸实非那诸毒物,是为荆灵自己异想天开,以百草山地底深层玄冰铺衬麻沸散交杂制予,所谓表甚参表,仅可暂时凝血使之肿胀,作那麻痹之用而已。这颗药丸既非毒物,丰子都体内万毒之王烈火冰蚕真气便来制衡不了。然则其又如何明白?惟就霎时间徒增无穷之恐惶与惊疑。
丰子都忖道:“却不知这小魔女还有什么希奇古怪的手段使将出来?我今日既然不慎落在她手里,恐怕凶多吉少。”只痛恨自己,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制屈辱于荆灵此个小丫头。长叹一声,丰子都由不得心头是万分恼怒悲苦,惟自个儿把自己在心底深处狠狠地骂了个透彻。
然而此际荆灵脸上却是绽放着洋洋得意的神色,轻轻拍一拍丰子都脑袋,说道:“倘若你好好地配合本姑娘一下,等我把那毒虫全捉了,本姑娘到时候自然饶你一条狗命。”说罢走到下风一块石面上静静坐落,瞪圆双眼只侧耳倾听。丰子都见状想道:“原来这小魔女真的是要在此处捕捉蛇虫毒物来着。”念及蛇虫滑腻丑陋,心底里登即有些惴惴不安,交战不迭。果不多时,便听得周围草丛里簌簌作响,突然三条黑白相间的毒蛇吐着红尖舌头,蜿蜒游出,而毒蛇后面更有无数狼肚蜘蛛以及花斑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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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捌拾伍章()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网丰子都平生最怕的便是这等滑腻之物。眼见那三条黑白相间的毒蛇吐着舌头嗞嗞声蠕动,径向自己脚边扑来,他不由得全身汗毛直竖,含含糊糊惊声叫道:“荆姑娘救我。”
荆灵于外围听言只为焦急,生怕丰子都叫声惊吓走这些则个毒蛇蜘蛛蝎虎,低声喝叱道:“怕什么,这几条蛇虫须咬不死你。再出声,本姑娘一个大耳刮子掴你。”不禁心下甚极后悔,想道早知如此,先前就该去一刀把此个小子的舌头割将下来,陡惹现在节外生枝。
然而丰子都却如何来得镇定?拼命踢蹬脚尖,张口咿咿哦哦但叫,惟想着能够有所吓走蛇虫等毒物。须为奇怪,那些毒蛇蜘蛛蝎虎等游走到离丰子都身边五尺之处,便已徘徊不前,只是沿住丰子都作圈来回蠕动。似乎那五尺之处有一堵无形的墙在阻隔,断难前进。
荆灵见状禁不住大为惊奇,百般不解,想道:“难道是我涂抹在那小子身上的那些个药液,太少又抑或太淡了?”用这法子去招揽蛇虫等毒物来练功,她以前屡试不爽,甚少失手过,纵然作诱饵的那人最后难免受噬中毒而死。荆灵从怀里取出一支催发毒针,抬手便要朝住丰子都身上射去。这催发毒针,见血之后会发出一种蛇虫等毒物喜闻的气味,蛇虫诸毒往往难以抵受得住那气味诱使,从而群涌拥至。
丰子都和荆灵两人却如何得知?丰子都体内血液混淆有安徽湖北交界天堂峰独有的青蛇之毒,更吸取万毒之王烈火冰蚕的躯壳,当世两大奇毒异毒机缘凑合十分交集,经已诸毒不敌,望风径逃。何况现在丰子都左腿被荆灵用匕首刺穿一个血洞,血水自腿上伤口潸潸滴落在脚边,气息益浓。如此这般,纵使贵州百草门的驱御蛇虫药水灵妙无方,但那些则个毒蛇蜘蛛蝎虎此际又如何敢再上前半寸?
丰子都看不到旁边荆灵扣针待发,自己却险在旦夕。他眼见这些个蛇虫毒物仅为围着自己不停地转圈蠕动,既是奇怪又是骇异,更加胆战心惊,冷汗尽出,遂来那管舌头肿胀麻痹,呼吸困难,一味咿咿哦哦只顾乱叫乱嚷。
荆灵心中恼怒,刚要来对丰子都施射催发毒针,忽尔一个古怪念头脑海里闪过,不由得暗暗十分窃喜。于是乎闪身掠出,扬手一蓬夺命魔针射去,登时把那些则个毒蛇蜘蛛蝎虎一一统统钉死在地上。丰子都见状遂大大来松一口气,望住荆灵,脸上只充满着感激神色,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多谢荆姑娘这番救命之恩。”
荆灵把手上那枚催发毒针收好,斜眼睨视着丰子都片刻,忽地嘻嘻笑得一笑,说道:“舌头肿胀麻痒得厉害,是不是?要不要我现在给你解药啊?可别来对我咿咿哦哦的,本姑娘听不十分清楚,要的话你点点头就是。”丰子都一听,急忙大点特点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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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捌拾陆章()
第肆百捌拾陆章 第1/1页
这刻方是正午时分。荆灵却不去提给予解药的事,笑吟吟在丰子都面前盘腿坐下,睁大着一对黑白分明的杏眼,由上至下,自下由上,只随他身上扫来扫去。丰子都此间赤身裸体,又被牛筋绳索傍树紧紧捆绑住,不能动弹丝毫,偏却舌头肿胀麻痹,甚难开口说得清楚话,见状不禁大是窘迫局促。荆灵忽尔“嗤”的一声轻笑,伸出手指在自己那玉雕般鼻尖上徐点两下,吐吐舌尖,眨巴眨巴眼睛,顿作一个鬼脸。丰子都岂不知此丫头行径里取笑之意?恼羞成怒之下暗暗咒骂道:“这个小魔女向处荒蛮,仗恃凌势,天马行空,惟我行我素惯了的,须真不识其中羞耻。”然则明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此刻尚如何敢去稍露怒色?
荆灵取笑有一会,突然收拢住脸上笑容,徐徐说道:“姓丰的,要不是我,你昨天经已在那江水中淹死了,死得不能再死。这个你须不敢否认吧?”丰子都素知这个丫头鬼灵精怪,行事偏执更不可理喻,听言恨恨地忖道:“要不是你,我又如何能去掉落那江水中?”心头倏然微微一凛,原来自己跌落江水已为昨天之事。明白和这小魔女百嘴但难辩,何况现今口齿不清,甚难吐出半个字音,为表与其非同,丰子都惟只摇着头不语。
身前荆灵见状,嘴里“哼”的一声,脸色忽转黯然,悠悠说道:“你这个人素向忘恩负义,江湖上众所周知,我自亦不必过多赘述。嘿嘿,这许久以来,我数次三番拯救于你,你却统统都是狼心狗肺,早已去把我对你的恩情忘记得一干二净。”丰子都听言心头刹那犹遭撞击,良久暗叹忖道:“其实我也想来将你忘记,可却不知为何总不能。”倏然以往逢遇只一一涌上脑海。
荆灵哪里知晓丰子都此刻心思?见他沉默不言,又是微哼了一声,指住身后那些僵地不动的毒蛇蜘蛛以及蝎虎,淡淡问道:“我瞧这些个蛇虫似乎甚不敢接近你身,纵使我驱御药水奇特灵妙,然而终究无用。喂,姓丰的,是不是我那宝贝烈火冰蚕曾经来钻入你肚内,却被你怪异内力融化吸纳之缘故?”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不辞万里远赴关外星宿派偷猎来的万毒之王烈火冰蚕,竟然被眼前这个小子机缘天成,无端端地去融化吸纳,瞧样子非但从此不惧蛇虫等诸毒物,更来内力勇猛精进。而自己所倚练的香消玉殒功却因为少了一条烈火冰蚕缘由,总归最终关头无法练就,不由得恼恨得牙痒痒,按捺无住,跳起身来反手只是重重一个耳括子掌掴在丰子都面颊上。
丰子都面颊上吃痛,想道:“这小妮子无理取闹性子再是发作了。”无力可施之下唯恼羞成怒,圆睁虎眼恶狠狠地瞪住荆灵。孰料荆灵却是捧着手掌呵呵一阵直叫,甫毕,急从怀里取出一些药粉来涂抹在手掌上。丰子都知道这是自己内力受到外来力道侵袭油然反击所致,不禁大为幸灾乐祸,想道:“哼,痛得妙极,便给你一些教训终是好。”
荆灵涂毕药粉,红肿的掌缘顿即渐消,转眼来看到丰子都似笑非笑,神情怪异,气急败坏,“嘿”的重哼一声,蛾眉斜飞,眼芒陡露,叱骂道:“姓丰的,瞧见本姑娘受伤,你心里头只幸灾乐祸,极为得意,是也不是?”丰子都听见,慌忙去收敛住脸上笑容,摇了摇头。荆灵再是哼上一声,恨恨的说道:“谅你不敢。喂,本姑娘问你话呢,那些个毒虫不敢接近你身,是不是你肚子里融化吸纳有我那宝贝烈火冰蚕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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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肆百捌拾捌章()
丰子都其实于自己为何百毒不侵亦然半知半解,纯粹众云亦云而已,听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对此事确实也来不明。荆灵“嘿嘿”冷笑数声,睥睨住丰子都一张脸大有片时,妙目流转,淡淡说道:“你不肯说,难道我便就不知道了么?”可既知对方周身一股怪异气息护体,趋受相迫,敌强俞强,倒也不敢再去动辄就打。与丰子都数个回合遭遇,她经已十分明白眼前这人性子甚为犯犟,疏狂箕踞,桀骜不驯,你旁侧越加逼迫得紧,他正面遂更旁若无人。
荆灵眼珠子转得几转,凑近到丰子都面前,莞尔笑上一笑,悠悠然忽尔问道:“你倒来说说看,我须却好不好看?”丰子都一怔,不知道这个小魔女肚子内其实装着什么葫芦,不禁呆有片刻。荆灵正是花蔻年华,肌肤素白如冰雪,其中一对大眼睛尤甚为黑白分明,实归一个美人胚子。荆灵见到丰子都面部刹那现出一丝恐惧之色,轻轻叹息一声,却接着问道:“你怕什么。我是来问你,到底是我姊姊好看一些呢,还是我好看?”
丰子都心里暗暗说道:“其实你们姊妹两个都是一样的好看,仅不过”念起荆灵行事素来歹毒,所使手段更为防不胜防,兀自由不得蓦地里打个冷颤,顿即一时踌躇。荆灵眼光如电,丰子都些微变化岂能逃得过她眼睛?一见之下脸色霎时间一寒,冷冷说道:“原来我在你眼里,我须却是不如姓阮的。哼哼,遮摸就是你们曾经来在那竹屋里,两家儿宽衣解带的缘故?”丰子都听言只是大窘,那晚阮玥为自己起针疗伤一事,实为逼不得已,谁知却被这丫头瞧在眼里,总心头误会。
荆灵飞眸上下望一眼丰子都,突然怒声叫道:“你以为你是谁个?我好看不好看,却与你有甚相关?”扬起左手朝丰子都头上只猛地打过去。丰子都想道:“我又没有向你问起来你到底好看不好看啊。”眼见荆灵抬手仅顾打来,急忙扭脖子侧头避闪。荆灵一掌打空,恰巧瞧到丰子都那一头浓黑的头发眼前闪过,登即气不打一处,恶声恶气叱骂道:“我须瞧你好看!”左手趁势回划,无名指微弹,经已倏忽弹出些许粉末飘落在丰子都头顶上。
丰子都侧头间没有见到荆灵趁机在自己头顶上弹粉,苦笑着想道:“这小魔女依然一言不合就来开打。唉,却不知以后是谁祖坟上冒青烟,娶了这么一个刁钻横蛮的女子回家去。”尽力来挪动那肿胀不已的舌头,嘶声叫道:“荆姑娘,我须不是”孰料这当会儿,但觉头顶上突然火辣辣地烫炽,一阵热痛直刺心里,伴随着呲呲呲声响,一股焦煳气味透鼻钻入。
旁边荆灵拍手大笑,说道:“你这个人花心得很,吃着锅里的还向望住锅外,勾三搭四,到处招花惹草,总不肯安分。这下好了,老天爷终究看眼不过,要把你度化去做那和尚。”说罢退身离开两步,在丰子都身前施施然坐落,笑盈盈抬眼来望住,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丰子都这才来明白,原来荆灵居然暗使法子,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自己满头头发点燃烧着。所谓须发授之于父母,岂可无故亵渎?丰子都怒不可遏,只觉头顶上炽痛更甚,呼呼声大作,料应那火势须必极猛,偏却自己这时手脚被紧紧傍树捆绑住,不能动弹半分,来不得救火。丰子都惟得一面破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