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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都见状淡淡一笑,说道:“武大哥休要恼怒。我来问你,你师父的武功和我相比,谁人孰强孰弱?”武堂烈闻言登时呆得一呆,低下脑袋去想有片刻,抬起头来认真说道:“似乎还是你强些。有一次师父与我比试拳法,我差一点就打中了师父,可我和你来打,却连丁点儿还手之力都无。”丰子都道:“是啊,然而我的武功与殷大哥的相比起来,之间差距何止千万里?你想一想,以殷大哥的博大精深武功来说,他怎会和你师父在官道上起争执打斗?更何况相持数招之多?”
第十五章 迦陀罗花(十)()
那大汉武堂烈听言,心中细想,果然觉得丰子都所言甚是有道理,说道:“那一年我凑巧没有处在师父的身边。我记得的是,那日午后,武当派不妄道长和丐帮劳长老两个人,把我师父的尸首护送回来,说道师父是被殷在野亲手所杀,还叮嘱我务必要找到殷在野来为师父报仇。最后他们两人还说要赶着去少林派报讯,水都没有喝上一口,便急急离开了。”因为推不准师父究竟是否死在殷在野的手底下,那“那狗贼”三个字就不再忙着添加上去。
丰子都奇道:“少林派?这个又关少林派什么事?”武堂烈瞪一眼丰子都,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说道:“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你难道不知道我韦驮拳门是少林派的一个外门支派么?我师父既是少林派的俗家弟子,他的死讯当要报知少林派达摩堂备忘。”丰子都轻轻“噢”的一声,心里头只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哪里到底不妥,又一时说将不出来,沉吟良久,说道:“还好,武大哥那一年并没有跟随在师父身边,否则此刻你焉可还能和我坐在一起说上话?”
武堂烈听到丰子都如此一说,甚为不明,睁大着双眼一对耳朵支楞支楞。丰子都摇摇头,内心倏忽觉得十分郁闷,长叹一声,站起身来。武堂烈忙即也随着站起身,却见岩壁后面悄无声息地转出四个人,个个脸上神色木然冷峻。武堂烈一见,饶是日照当空,兀为禁不住机伶伶打个冷颤,大声喝道:“你们是些什么人?难道没有看见我和丰兄弟正在说着话吗?要命的便趁早给我们统统滚下山去。”
丰子都耳中蓦地里听到武堂烈说出的“丰兄弟”那三个字,不由得瞬间怔得一怔。武堂烈咧嘴呵呵笑了笑,说道:“虽然武当派和丐帮那两个家伙帮忙护送我师父的尸首回来,我却不太相信他们的话。丰兄弟,我相信你。”丰子都历经人际险恶,诸事曲折,早已一颗心渐归荒寂,但觉江湖风波多,人与人之间都是赴利趋同,再无所谓的人性来共存。然而此刻骤然听到武堂烈所说“我相信你”一句话,丰子都倾俄间兀自禁不住心情十分激荡。
第十五章 迦陀罗花(十一)()
便在这时,一阵劲风猛地扑面刮到,在岩壁上狠狠撞一下,唿溜一响却转了向山顶上卷去。武堂烈诧异道:“他奶奶的,哪里来得这一股怪风?”瞧见那四个怪人只是缓步走近,登即怒声喝道:“你们聋了吗?难道没有听到我说话吗?我和丰兄弟还有话要讲,可没空来理会你们。你们快快滚下山去吧。”谁知那四人仿佛真是聋了似的,毫无理睬武堂烈大叫大嚷,神情木纳,兀自一步一步的向前。
武堂烈不禁气愤,叫道:“他妈的,原来全都是聋子。不行,不行,我看见你们四个,心里头老大不舒服,走开,全部都给我走开!”弯腰拾起脚边一块手掌大的石块,向着最先那个高高瘦瘦的人胸前就掷过去。武堂烈这一掷只是意在恫吓,是以根本没有使出多大的力道。
眼看石块即将掷到那高高瘦瘦的人身上,那个人却丝毫没有要来闪身避让的意思。武堂烈一见之下由不得万分焦急,大为担心,挠头说道:“哎哟,不好。丰兄弟,你看,他们不仅仅是些聋子,还是些瞎子。”只道这一掷石块必定来撞伤那人。孰料那高高瘦瘦的人忽然抬起右手,手指在石块上轻轻一弹,但听“嗤”的一声锐响,石块竟然倒撞着弹射而回。
丰子都见到那倒射回头的石块破空声疾急,劲猛势沉,暗自有些心惊,忖道:“想不到这个人瘦骨嶙峋,一根竹竿似的,内力却恁为厉害。”明白以武堂烈的武功修为,断断难以避闪得开,转瞬便要血肉横飞,命丧当场。不知道为什么,丰子都觉得自己与眼前这个性子耿直敦厚的武堂烈居然是一见如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既知武堂烈只是受他人唆使而来,岂能忍心看到其有所伤殇?丰子都急忙疾声叫道:“武大哥,小心!”然而手上却没有任何兵器可来格挡那飞石,形格势禁,只好晃身抢先挡在武堂烈的面前。丰子都终究没有胆量也学着那个高高瘦瘦的人一样以手指弹射,惟有猛喝一声,窥准石块来势,挥动拳头,紧紧崩住劲力朝着来石击出。
两股内力骤然之间正面实对实碰撞,登时“嗤嗤”声大作,只听得“砰”的一下爆响,那手掌大的石块经受不住两股劲猛力道互相迫击,刹那间竟就四崩五裂开来。丰子都体内那抱怀无相神功一经由得拳头迸发而出,内息振荡处,顿即如潮水般汹涌前泻,再无休止,但见石块碎片飞溅,直向着那四个人身处所在,呼啸着激射回去。
那四个人俱都料想不到丰子都小小的年纪,一身内力竟然经已威猛霸横至斯,直是已经强悍到没有什么道理来可讲,当真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人人脸色剧变之下,均自忖道:“此小子这一袭功力究竟从何处得来?莫不成天授地设,否则世间上怎会有如此人物?”再也顾不得自重身份,疾吆急喝,纷纷施展各自平生绝艺,抑或拳打掌劈,抑或上窜下伏,只为闪避那近身石块碎片的遽遽侵袭。
第十五章 迦陀罗花(十二)()
武堂烈哪里知道先前自身甫将受及的凶险?眼里看到那四个怪人为躲避石块袭击竟至纷纷狼狈不堪,旁边乐得只是呵呵大笑,说道:“是不是?我早已叫过你们快快滚下山去了的,你们偏偏不听。哈哈,此刻方知我这个丰兄弟的厉害之处了吧。”方自幸灾乐祸,然而转头却瞧见丰子都那击出的拳头上皮绽肉破,血迹淋淋,顿时既怒且惊,喝道:“好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竟敢来伤害我兄弟!看老子不一巴掌把你打落山脚下去!”叉开一对蒲扇般大的巨掌,迈开大步,就向着那个高高瘦瘦的人急奔近至。
丰子都尽管真气浑厚,藏蕴归真,然则终究是血肉之躯,他又不懂得潜运内息游走周身,藉此自保,那高高瘦瘦的汉子一身内功也是武林中震烁一时,拳头与其运劲迅猛击到的石块相触,焉能不因此而有所皮肉迸伤?况且那高高瘦瘦的汉子力聚一撮,和丰子都发出的拳劲漫天散开不同,此增彼消,点聚强于散面,虽说抱怀无相真气天下罕闻,无坚不摧,毕竟骤遇之下瞬息间亦当为难以抵御。丰子都此刻只觉体内气血一阵胡乱翻涌不已,十分来得烦闷,强敌环伺,哪敢轻视大意?于即慌忙依照程谷瑶所教的练功窍门潜息运气。
现在看见武堂烈叉开双掌朝着那个高高瘦瘦的人疾奔过去,丰子都只是又可气又可笑,心头却也有些许莫名的感动,想道:“这个武大哥性子终究耿直可敬,然而毕竟十分莽撞。”知道那高高瘦瘦的人武功着实厉害,武堂烈此番上去定当讨不了什么好来,急忙出声提醒道:“武大哥小心,那些人是大内侍卫中的顶尖高手,须却轻视不得!”
那边那四人方且堪堪避开石块碎片的侵袭,猛然听到丰子都所言,个个均为身子微微一颤。那高高瘦瘦的人转过头来望一眼丰子都,神色间闪过一丝异样,冷冷说道:“想不到小子眼光倒是有些卓见。”暗暗想道自己的身份既然已被此小子识穿,眼下务必当要速战速决,这山上此刻经已不知藏伏有多少绿林莽客,倘若声张起来,人人为着那宝藏而奋不顾身,只怕甚难安然离开。
其实此四个人一经从岩壁后现身,丰子都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这干人身上所穿衣着装束,与先前数次交过手的那些当朝大内侍卫甚有不同,但神情态势,殊无两样。他心中原也是没有十分把握,孰料一言之下果然试探出四人的身份。丰子都素来畏惧官府中人,暗暗忖道:“瞧他们气度非凡,只不知这伙人是大内侍卫中所谓三隼五虎七狼里面的哪几个?而那个自称武功天下第一的察哈总管,不知道有没有一并赶来?可惜殷大哥却已不在。”一想起殷在野,不禁是刹那黯然神伤。然而转念想到是因为自己,大内侍卫们这次竟然倾巢出动,虽则惶惶然惴惴然,丰子都内心深处却亦有着一丝丝的沾沾自喜。
武堂烈叫道:“管他们是谁,老子现在先去把那根竹竿扔下山再说。”说着对掌径去抓高高瘦瘦那人的双肩。那个人见状,啐声骂道:“放肆!哪里来得的这么一个浑人?”瞧到武堂烈巨手抓至,当下潜运内力,衣袖陡然拂出。武堂烈但觉一股强劲的力道胸前突然撞到,登即立足不稳,诧异叫道:“他奶奶的,可是奇怪。”言犹未毕,偌大的一个身子已经“呼”地直向后面跌出去。
第十五章 迦陀罗花(十三)()
只听得“啪”的一下沉闷声响,但见武堂烈重重地摔跌在身后两丈远的地面上,溅起泥尘老高。丰子都不禁吃惊,忍住体内内息乱窜乱跳以及手掌上伤口疼痛,急忙过去察看。哪知瞧到武堂烈一边嘴里喃喃咒骂,一边摇晃着脑袋摸住屁股爬起身来,却是无事。
丰子都哑然失笑,登即明白这个武大哥皮糙肉实,就仿似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盔甲,再加上一身横练功夫实在了得,那高瘦大内侍卫一拂之下内力尽管强劲,却轻易伤他不得。武堂烈站起身,兀觉头昏脑胀,于是举手来狠狠拍打一下自己的脑袋,往地上重重吐出一口浓痰,对丰子都说道:“丰兄弟,这根竹竿原来也象你一样,会使用妖法。哎哟,好痛!我呸,他奶奶的什么千刀斩竹竿?竟摔得老子好一阵痛。”
丰子都一时难以向这个武大哥解说得明白,心想大内侍卫人多势众,其中好手不泛,眼下山上来者当不止这四个人,须得尽快离开此地才可。于是对武堂烈轻声说道:“武大哥,那些大内侍卫神憎鬼厌,难缠得很。我们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还是快快下山离去吧。”说罢就要觅路同走。眼前这四名大内侍卫神情阴鸷,孤漠木然,看样子武功个个应为不弱,心头实在是厌恶惧悚,便只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岂知武堂烈拨浪鼓般摇着头道:“不行,那根竹竿太过可恶,他刚才摔我一跤,摔得好痛。他妈的,我也要摔回他一跤才行。”言罢怒吼一声,拔步向着那高瘦大内侍卫就狂奔过去。丰子都大为焦急,先前和这名大内侍卫比拼内力时,大家旗鼓相当,便已知道其武功真的着实为厉害,武堂烈如此贸贸然冲杀上前,只怕转眼间难免要尸横当场。
那高瘦大内侍卫冷冷哼一声,骂道:“什么蛮子野汉,当真是不怕死么?”左手迎面一晃,趁着武堂烈顿身避闪的间隙,右掌倏出下穿插上,在武堂烈面颊上“啪啪”两下,重重打了两巴掌。武堂烈脸上吃痛,眼前金星直冒,只是又气又怒,蛮劲上来,喝道:“你奶奶的。”双拳突分阴阳,攥起猛地崩出,一招“直捣黄龙”,一对醋钵儿大小的拳头,劲带疾风,对住那高瘦大内侍卫胸口就狠狠捣去。
那高瘦大内侍卫料不到武堂烈竟然是如此倔强刚烈,全不顾自身伤痛,惟求一味伤敌,颇出意外。眼见双拳击到,劲力足以开碑裂石,高瘦大内侍卫倒不敢轻心大意,冷笑道:“须却是自寻死路。”挫步旁侧抢出,避开打来双拳,使招“穿云绕雾”,反手一掌“啪”地击在武堂烈脊背上。武堂烈脚步向前跌出两三步,方可稳住身形,哗哗大叫,转身欲要再寻人来战,蓦地里觉得喉咙处一甜,不由张嘴“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武堂烈伸手擦拭去嘴角边血迹,心头益加为暴怒,叫道:“好家伙,老子今日非打断你这根竹竿不可!”瞪着那高瘦大内侍卫,挥动拳头,遽遽只待扑上。谁知双腿这时候倏忽阵阵发软,丝毫提不上任何力道,仿似腿再不是自己的腿,不禁“哎哟”一声惊呼,武堂烈身不由己,“啪”的大响,就如那断腰树桩一般,重重摔倒跌在地上。
第十五章 迦陀罗花(十四)()
那高瘦大内侍卫见状嘿嘿一阵冷笑,趋步近来,摇着头说道:“兀那浑汉,切要记住了,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忌。”说罢抬起右足,就向着武堂烈的脑袋上运劲踏落。以他的内功修为,这一踏落力道想来何止千钧?武堂烈此刻力气受制,避无可避,眼看便要命丧在其足下,气愤只是难抑,万分不甘,唯有嘴里不停地疾声叫骂。
就在这个时候,那高瘦大内侍卫倏觉身后一股劲风飒飒袭至,听音辨势,便即知道是丰子都终究按捺无住,赶来救人。他心里暗暗窃喜,想道:“毕竟为妇人之仁。”当即右足踢出,将武堂烈踢丢一旁,刹那气运全身,回转身来左掌居中外拨,把背后袭击的劲道按捺牵扯,引往旁侧,大喝一声,右掌自右下而左上,游离挥击,斜斜拍去。这一招武林中甚有名堂,叫做“云蒸龙变”,向来审时度势,伺机弄动,端的是攻守俱佳的候着招数,素为那高瘦大内侍卫赖以成名的“穿云掌”三大绝招之一。
背后发掌突袭的正是丰子都。他瞧见武堂烈形势紧急,危在旦夕,虽则心底深处对那些官府中人甚为忌惮,然而自己毕竟不能眼睁睁望着这个武大哥毙命于斯,是以忍耐无住,急步赶上,挥动左掌向那高瘦大内侍卫后背拍去。孰料一掌拍出,左掌竟尔不由自主地划向旁侧,掌力更加为倏忽变向。丰子都既惊又是大奇,此时眼前蓦地里掌影晃动,那高瘦大内侍卫伸掌已然堪堪打到,瞬间己方形势急转直下,反而身受所制。形格势禁,丰子都害怕之下只好忍住右掌疼痛,攥紧拳头慌忙身前挥动横打。
那高瘦大内侍卫素知眼前这小子内力之强天下罕见,岂能再来和其正面硬硬对撄?既见丰子都挥拳打到,拳法上虽则不怎么样高明,拳理里却是返璞归真,殊途同归,一招间可攻亦可守,隐含攻守并衡,不禁为暗暗点头赞许,同时心中亦是十分之惊奇,想道:“看样子此小子不过十七八岁,却何来这般的武学见识?”嗄声说道:“很好,不错。武经上曰‘以简驭繁,天下难敌。’想不到小子居然懂得这至理。再来看我这一掌。”脚步斜跨出去,身法徒地移形换影,转至丰子都右侧,右掌略收,忽然行云流水相似,直击而下。
丰子都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学过什么武功,凭着自己的武学断断不是眼前这干高人的对手,所有一切只是莫名其妙胜在一袭内力无竖不摧,势不可当而已。此刻突见对方来掌飘忽击到,却实在难以看得清楚那掌到底要打向自己身上哪一处,登时由不得暗自叫苦。有的放矢,无的怎放?正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丰子都急忙闪身欲要来避闪。
那高瘦大内侍卫复姓诸葛名无恢,实为当今一流武学之高手,素来仅在乾隆皇帝身边行走。其余三名大内侍卫一人姓钟名元常,一人姓费名长翁,最后一人姓索名敞,均是武功修为独当一面,堪称大家。这次四人闻讯联手赶来药王谷,岂容再出甚么漏失?其意只在一举擒获丰子都,携带回京。
第十五章 迦陀罗花(十五)()
那高瘦大内侍卫诸葛无恢毕竟为一流高手,武功识见俱都不凡,瞧见丰子都尽管趋避间甚是迅捷,却其实十分狼狈,登即便看出他武功上的弱点,那是仅只一身内力太过强劲而已,其他拳脚功夫当真不足一哂。诸葛无恢摇了摇头,淡淡说道:“江湖传闻,实不足为信。”冷哼一声,遂左掌迎前虚晃,右掌倏然循势翻出,“啪”的一响,狠狠击在丰子都的右胁下。
丰子都看见诸葛无恢挥掌拍至,眼前掌影飘飘,云遮雾障,实在分不清哪一掌是真打,哪一掌是佯攻,大惊之下慌忙踏步向左侧抢出,欲要躲闪。孰料诸葛无恢虚之为虚,实之却实,右掌倏地翻过,惟迅捷无伦地打到,丰子都猝不及防,顿时右胁被来掌斜发击中,痛得大叫一声,不由自主,身子只向旁边踉跄跌出。幸亏他体内抱怀无相真气潜运流转无休,外力相袭,遇强愈强,甫触之际把袭及外力反击和卸消大半,否则以诸葛无恢这一掌招式之妙,掌力之重,丰子都焉可不致身受重伤?
丰子都痛得一口气几乎要喘不上来,眼里黑影片片飞升,甫将堪堪顿住脚步,只觉嘴角边似有水流泌出,伸手擦拭,凝神却见满手都是血,由不得瞬息间大为恼怒,恨恨想道:“这竹竿忒也凶残,出手非死即伤。看来今日我和武大哥断断难能得以幸免。”暗暗拿定主意,纵使要被杀死在此药王谷后山,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拉上一两个大内侍卫去垫尸底,最好还能够来缠住诸葛无恢等四人,以便让武大哥趁乱逃下山去。
这个韦驮拳门的弟子素无机心,受人蒙蔽无意间卷入武林中最大的是非漩涡,只是因为心切想着为师报仇而已,他对那所谓前朝宝藏实则没有一丝一毫的非分臆想。丰子都自从踏足江湖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性子如此耿直敦厚的汉子,忖道自己就算万劫不复,都要相助武大哥逃离下山,岂可让他陡然把命来丢在这处荒山野岭?
一直站在左侧山边观战,唇上留着两撇八字须的那个大内侍卫钟元常,瞧见丰子都被诸葛无恢仅用三招掌法便已打至吐血,暗自恼恨不已,忖道:“凭这小子如此武功,却如何能够在南昌府大牢杀入杀出,来去自由?何况尚有五个百人队精兵强将驻守?他妈的,仵家兄弟等人平常自吹自擂个个天下无敌,谁知却尽是些饭桶废物。”咬牙切齿,心头只为十分郁闷。
原来狱中与丰子都交手的那仵家兄弟等众侍卫均是钟元常直管的属下。南昌府大牢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丰子都打死打伤多人逃脱开去,察哈总管闻讯由不得暴跳如雷,只把钟元常等一顿来狠骂。乾隆皇帝在得报后,亦为龙颜大怒,在狠狠叱责众人过后,着令身边行走的诸葛无恢亲自统制,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