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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都骤然从阮玥口中听到“殷在野”三个字,心里头突地一震,然而历经诸多事端,再无昔日惊惊乍乍,脸上不动声色,说道:“原来昆仑派掌门人经已被那个殷什么野打死。唔,可不知阮姑娘所讲的这个烧火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教派?他们怎的为自己起了个如此奇怪的教称?”
阮玥抬头望望丰子都,片刻继续道:“那烧火教源自西域波斯,元末传入中土,听说教众聚会时必持火种,念咒语。外人看其实在隐晦神秘,不为人广知,所以暗地里都称呼他们为烧火教。我师父曾说这些烧火教教众个个武功非弱,善于使毒,毒术更是千奇百怪,往往令人无法去想象顾及。”丰子都点头道:“原来如此。其实就算一个人武功再强,可对于神出鬼没的毒术来说,总是防不胜防,防将难防。”
阮玥却是忽然微叹一声,缓缓说道:“话虽说如此,然则纵使毒术再神出鬼没,再冷丁难防,可对于大哥你来讲,总归统统了无丝毫用处。不怕对大哥表明,其实自从你踏进这间竹屋起,我便在你身上暗中布施过大大小小不下于二十次的蛊术。但直到此刻,你尚为浑然天成,一丁点儿事都没有发生,仿若那百毒莫侵的金刚之躯。”
丰子都听言禁不住猛吃一吓,张眼定定望住阮玥,脸色瞬息间大变。须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却想不到自己连讨碗水来喝都差点儿要置身鬼门关,阴阳从此相隔。倘若不是自己鬼使神差练就那抱怀无相神功,现在岂不是经已暴尸山野?
第十三章 荆家姊妹(十一)()
窗外天色渐趋昏暗,山风又起。阮玥见到丰子都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甚不自然,知道他心存芥蒂,上前一步,歉疚说道:“你贸然来讨水喝,门外的迦陀罗花却拦不住你,我一个人居住在深山野岭,自当要有所警惕。大哥,很是对不起啦,谢谢你刚才奋不顾身的赶来救我。”丰子都看到阮玥近身前来,由不得眼露惶恐神色,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阮玥见状,暗叹一声,黯然想道:“他终究有所见疑。”继续说道:“昆仑派想必是在与烧火教相斗过程中折损甚多,情急之下听闻我师父著录有着一本《草本素经》,里边的毒术尤在众山之上,那烧火教的伎俩与之相比,远不是敌手。他们打听到我师父经已驾鹤西去,料应我年纪小,难守祖业,是以这个从云子立功心切,不远千里来夺取。谁知山外有山,偏偏遇到大哥这等百年不遇的武林奇才,两招间便被打得筋断骨裂,差点没把命就丢在此药王谷里。”顿得一顿,望着丰子都又道:“却不知昆仑派这次支派有着多少人来,倘若个个都如从云子那般剑术了得,尽管有迦陀罗花,我终须是难以抵御。”
丰子都道:“阮姑娘武功尽得白云神尼真传,毒术更是青出于蓝,那些个江湖宵小之徒又岂可是你的对手?十分见笑,却是我多此一举了。现在水既已喝毕,多谢姑娘盛意,便不敢再有所唐突。小子告辞。”说罢对着阮玥抱拳行一礼,转身推门出去,小心翼翼地跨过那带迦陀罗花,望山下小路而走。
第十三章 荆家姊妹(十三)()
忽然听到身后岩石堆里“喀”的一声轻响,丰子都以为是野兔出没,回头看去,却见一条瘦小身影鬼鬼祟祟地闪得一闪,旋即没入旁边半人高的草丛中。丰子都看那人影非似相识,阮姑娘应比其稍高些许,想道:“夜深人静,又在这荒山野岭的,尚待有什么人要出现?听阮姑娘所说,昆仑派可遣使着不仅仅从云子一个人而来,难道是昆仑派的那些剑客终究寻到来啦?”站起身撮气哈哈大笑数声,喝道:“是谁躲在那里?识相的,尽快给老子滚出来!”那几下笑声随着夜风远远荡开去,整个山谷顿时“嗡嗡”声大作,饶兀山顶涧底,亦当为清楚地听得分明。
溶溶月光下只听“簌簌”一阵响动,四五条红黑相间的毒蛇窜出草丛,直向着丰子都所处在遽遽逼将近来。正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丰子都此际最怕是碰到这些滑腻凶陋之物,眼瞧着那四五条毒蛇头昂昂地舌尖一吞一吐即将蜒至脚边,惟吓得心胆俱裂,疾声连连惊呼,忙不迭地纵身跳上旁侧一块大岩石的上面。
可丰子都在石面上立足犹为未稳,尚是来不及轻抒口气,便在此时,眼前黑芒倏然闪烁,月光下看得清楚,三枚细若牛毛的黑针蓦地里飘忽疾射近身。这一下他禁不住大惊失色,想道:“此人好不歹毒。”心慌意乱之下堪堪避过第一枚和第二枚,第三枚黑针毕竟已经避不及,只觉胸前下缘的“俞府穴”俄而一麻,被那针穿透射入。俞府穴是肾经体内脉络与体表脉络在人体上部的交会点,气血流注由外及内之必经所在,实为封经截穴的擒拿首冲。
丰子都胸口一口气骤然上不来,心中暗呼不好,欲要凝气提升,可眼前茫茫猛地一阵发昏变黑,竟“啪”的一响不由自主地跌身摔倒在岩石上面。然而他体内那抱怀无相神功至上内息一旦运行受到窒滞,反而登若潮水般汹涌澎湃,无以复加,渐聚渐厚,越积越多,偏偏又没处泄通,于是统统循由任督两脉急潜,瞬息间就来回横冲直撞数遍。试想这内息何等浑厚盈实?区区一枚细针岂能克制得住?倾刻便经已解经顺穴,解经顺穴的同时,内息强横外逼,亦将那枚有若牛毛的黑针逼离俞府穴位,露出于体表半截。
被封穴道既解,丰子都不时便即醒转过来,睁开双眼要待坐起身,却见一个肌肤凝脂玉润般的青衫少女,手里执着一把锋利的短剑,而那剑尖前挺,已经深深抵住在自己喉咙处。剑尖寒凛,若然再刺入得半分,自当穿喉凿颈,一命呜呼。月色下但看她脸上神情只是得意非凡,贼笑忒兮兮的。丰子都瞧那青衫少女甚为眼熟,似乎在哪里曾经见过,但片刻之间又实在想不起到底曾在哪里遇见。
第十三章 荆家姊妹(十四)()
丰子都瞧见自己要害处既然被一柄利剑剑尖紧紧抵指住,哪里又敢去动弹分毫?生怕那青衫少女手上不知道轻重,一个哆嗦,到时自己终不免要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把命丢在这荒山野岭里?稍待片刻,丰子都问道:“你是谁?我与你无冤无仇,却怎来加害于我?”
那青衫少女眼珠子转得几转,忽然笑道:“无冤无仇,我便不能来加害于你了么?所谓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江湖自古以来都是这个规矩。【。m】”伸手扯开丰子都胸前的衣衫,看到那露出俞府穴半截的黑针,不禁“咦”的一声,张嘴一口紫烟就喷在丰子都脸上,左掌过处,经已把那半截黑针重新重重按回他俞府**。那青衫少女摇着头说道:“唔,你这人武功甚是有点古怪,我须却不得不防。这样罢,我先且把你一颗眼珠子挖出来再说亦然不迟。”说罢手腕陡翻,剑光燿燿闪过,右手短剑剑尖只是疾向丰子都左眼眶狠狠插落。
尽管那青衫少女喷出的紫烟那毒性侵蚀不了他,但喷在脸上,丰子都兀自觉得辛辣,被呛得眼泪涌涌直流,而俞府穴重新由针所刺入,内息登即再度受阻,急急一时偏是冲解不得,便软软只使不上半分力道。丰子都瞧得剑尖奔眼珠直刺来,又惊又怒,暗叹一声,想道:“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这么一个疯女子?野蛮刁横,倒也和贵州百草门那小丫头殊无两别。”心酸无奈之下,惟有闭眼待戳。
就在此时,乱石堆后树林里一个白影疾掠闪出,脆声叱道:“荆灵,药王谷里尚且轮不到你来放肆!”随即“嗤”的一声微响,那白影挥手弹出一缕白烟,白烟如线,直向着那青衫少女脊背急急撞到。
那青衫少女跳起身,跃在旁边,嘻嘻一笑,说道:“你这般惶遽,竟然用白芒烟来对待我,遮莫这个丑八怪就是你的qing én不成?”说着的同时,把短剑交至左手,右手食指相扣弹出,“嗤”的一响,也是一道青烟急射,殷殷朝着那白烟迎上去。
第十三章 荆家姊妹(十五)()
“俞府穴”再度被那青衫少女以重手劲将黑针逼入,丰子都刹那只感胸闷郁结,头目晕眩,体内虽有无穷力道,偏却丝毫使之不出来。但尽管卧在岩石上面无致动弹,然而眼角余光经已瞧出那白影来人便是药王谷的主人,白云神尼的高足白衣少女阮玥,心头由不得突然大定欣慰,忖道:“阮姑娘到此,我性命当可无虞。”既就从阮玥口中听得那青衫少女果然就是贵州百草门的那个小丫头荆灵,瞬间不禁目瞪口呆,一颗心怦怦剧跳,又是酸楚又是愤懑,更有莫名的丝丝激动,五味杂陈,实在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为些什么。
白烟青烟甫一相触,立时劈里啪啦一连串闷响,火星爆裂闪过,随即一阵淡淡紫檀香味四溢。阮玥嘿嘿两声,冷冷道:“大半年不见,想不到你居然已经练成暗香疏影功。看来荆大掌门人在你身上着实倾注了不少心血。”既见一击逼退开那青衫少女荆灵,便不再出招,只在三丈远外逆风负手伫立。
荆灵听言却又是嘻嘻一笑,说道:“错啦,这可不是什么暗香疏影功,而是比暗香疏影功更胜一筹的香消玉殒功。是了,爹爹曾经说过,此功是专门用以对付那些满腔痴怨的女子的,还听说向来屡试不爽,百战不殆。唔,时不我待,眼前当要试一试。”说毕时,右手五指猛地连弹,五道青烟登即应声射出,嗤嗤的直朝阮玥胸前奔去。
阮玥叱道:“须却不是胡说八道!哪里却来的莫须有香消玉殒功?”眼瞧着那五道青烟冉冉胸口逼至,冷哼两声,伸出左手倏然身前横掠兜转。溶溶夜色下几抹亮光爆闪,一缕青丝袅袅升空,荆灵射出的所谓香消玉殒功已经被她轻而易举的应时收下。
荆灵料想不到自己两年暗中艰辛所练,依据暗香疏影功发展而得来的香消玉殒功,在阮玥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眼色里禁不住闪过一丝惊惶与慌乱,心中甚为失望。笑着说道:“姊姊果然是好手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药王谷当年和我们荆家渊源颇深,想必自亦从中得到不少启迪,否则怎么会有今日的江湖显赫地位?”
阮玥闻言俏容陡寒,抬眼望着荆灵有时,欲待发作,心头却忽而闪现幼时诸多的情景,那时候两个人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猜忌,姊妹间坦诚相向,孰料现今界若鸿沟。阮玥遂叹息一声,轻轻摇着头,说道:“你我虽为姊妹,但终究已经有所误见,此刻我也不来和你一般见识。山中险恶,你这就下山去罢。”
可猛地抬头间却见到一蓬无影黑针兜头兜身射到,阮玥识得那是贵州百草门独有的夺命魔针,沾上必死无疑。她不禁暗暗甚为有些恼怒,疾声叱责道:“荆灵,别再不识好歹,休得在此放肆!”莫敢大意,急忙衣袖合拢拂出,十指微弹解毒药粉布在身周,将那蓬夺命魔针尽数拢入袖内。
第十三章 荆家姊妹(十六)()
丰子都突然听到阮玥竟是对荆灵说出
“你我虽为姊妹”那六个字,眼前禁不住骤然一片发黑,耳中只嗡嗡大响,脑海里登即混乱嘈杂不已,想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阮姑娘居然是那个小丫头的亲姊姊?”可说丰子都离开龙门镇以后所经历的种种苦难艰辛,皆因从在那山脚下惊为天人而情不自禁地瞥一眼荆灵开始,故此他对贵州百草门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对荆灵更加百般滋味俱有。
想不到现在兜兜转转,最终竟然还是落入贵州百草门两姊妹的手里,这又怎可不令他刹那百感交集,悲叹命运捉弄?
荆灵笑道:“姊姊靠得有个好师父,武功与毒功俱佳,想那区区的夺命魔针,又怎能去难得住姊姊?”瞥一眼丰子都,又嘻嘻笑着道:“却不知道姊姊的这个丑八怪情人,武功到底如何?能否就似姊姊一样轻而易举的,从容便收了去我所射飞针?”说着间衣袖微扬,已经再一蓬无影黑针密密集集地只向丰子都身上射过去。
阮玥听见荆灵来来去去只咬定丰子都就是自己的情人,脸上挂不住一阵阵火烫发热,心下恼怒,嗔道:“女孩子家的,嘴里积些阴德,莫要不干不净的尽来胡说八道。”却料想不到荆灵那丫头竟转对着丰子都去突射夺命魔针,自己偏离得太开,鞭长无能及远,这一下不禁大为焦急,慌忙叫道:“喂,来讨水喝的,真不要命啦,这针稍沾即死,还不赶快躲开!”她虽然知道丰子都武功怪异,世所罕见,那贵州百草门的夺命魔针未必便能伤害到其,但终究是心底无谱,难免惴惴不安。
那夺命魔针为百草门创始人所制,要害处在于一个
“魔”字,其针细幼如毛,轻若浮絮,但淬含剧毒,见血遁走,平常时深深藏化于经脉内,极难驱除,然而一旦发作,却仿佛是万针体内攒刺,饶你武功再如何高如何强,都定要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这针发射时依据身上机关触动,而且往往一发拢总数十数百枚,漫天遍地均是,偏偏去势无影无踪,又无声无息,对方忒难来得预加防范。
夺命魔针向来于江湖上恶名昭彰,更是名列武林中诸针之恶首。
第十三章 荆家姊妹(十七)()
月光下丰子都但见一团黑影密集袭来,却偏生没有力气起身去躲避,叫得一声苦,已被那蓬夺命魔针尽数射在身上脸上手臂上大腿上,刹那间既痛又痹,仿似密麻麻爬满蚁虫般感觉甚为难受。丰子都愤懑想道:“原来我终归是死在荆灵这个丫头的手底下。”心情激荡,竟尔昏厥过去。其实要不是先前因为骤遇毒蛇来袭,一时胆战心惊,五识俱丧,以丰子都现今的内力修为,又怎能误中荆灵的窠臼?致使被封经截脉?迷糊中丰子都隐约似乎听到阮玥惊声尖叫,飞身扑向荆灵。
当丰子都再度醒转时,发现自己经已躺在一张床上,一抹阳光从西边窗台上透映进来,在对面墙壁留下巴掌大的晃悠悠斑点。又待得片刻,丰子都这才看出所处的原是一间竹屋,却依稀有些眼熟,不禁想道:“遮莫我还在药王谷里面?可记得曾已下山去了的。啊,是了,我在山脚下方当遭遇荆灵那丫头的毒针,而致昏厥。难道是阮姑娘把我救了回来?”正疑惑间,屋门呀地往里推开,一人出现在门边,果然就是阮玥。
阮玥兀自满脸愁云,低头苦苦沉思,抬头间猛地瞧到丰子都已经醒来,由不得抚胸长吁一口气,脸上登即绽开如花般笑容,笑道:“百草门夺命魔针的毒性虽则说厉害,然而尚来比不及迦陀罗花之毒。你所练的内功天下独步,世上罕闻,便连迦陀罗花都要奈你无何,更何况那区区针刺?我道你为何至今还不醒转,难道其中实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正且思索。谁知道你果然就醒了过来。”丰子都苦笑道:“小子狂侫,倒令阮姑娘无端担忧。”刚要从床上爬身起来致谢,却陡见薄毡里自己赤着身裸着体,顿时吓得“哎哟”的一声,慌乱伸手扯过薄毡便来遮挡。阮玥见状也是瞬间脸色潮红,甚为旖旎态方,但随即强自镇定,咬着嘴唇轻轻说道:“大哥全身上下到处都被夺命魔针刺个满实,经络更加由此被封截,倘若不及早疏通,大哥恐怕就得要逆经倒脉,走火入魔。我须得一枚枚用引线尽快起出,形格势禁,故而不得不除去大哥身上所着的衣服。”尽管事出有因,终究儒家礼教尚存,阮玥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弱,到最后几不可闻。
丰子都听言益加窘促,一时之间倒不知道到底该当要说些什么话方是,良久,才嗫嚅着说道:“阮姑娘大恩大德,小子没齿难忘。”阮玥转头望向屋外,屋外残阳将落,满天晚霞如血般红。须臾,阮玥忽然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昨天若不是有大哥在,我今日焉能身存?唉,大哥下山离去兀不忘给我夜警,才真正是对小女子大恩大德。”
其实昨晚丰子都前脚刚下山,阮玥虽然恼恨他疏狂不羁,断然没有将一方武林禁地药王谷放在眼内,但终究想到是自己对其肆意妄为在先,内心深处反而隐隐有些涟漪,放心不下,便偷偷尾随着跟在后面。丰子都仅只因为心头十分悲苦,感慨天地之大,竟无一处可真正来容身,神思游离之际,就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丰子都坐在岩石上眺望那弯月有多久,阮玥便在远处树后站有多久,她也益觉得眼前这个人越加神秘不简单,当中应该有太多太多无法对人言说的心事。
月夜下阮玥却看到荆灵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摸黑上山,素来知道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刁钻古怪,蛮缠横暴,此番连夜赶到药王谷断然没有什么好事,于是施展轻身功夫藏身于树冠里,倒要瞧瞧这个妹妹到底意欲何为。荆灵是日恰巧随着众多师姊师兄奉命赶到白霓桥贵州百草门第十三分舵督察办事,孙靖伯此际亦替阮玥来刚下战书。荆灵自恃近年来武功大进,毒术更是同辈中出类拔萃,尽管对方为亲姊姊,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焉能咽得下此啖怨气,在把孙靖伯无痕无迹毒倒在市集上后,没有告知他人便连夜独闯药王谷,要与那个同父异母的姊姊见真章分个高低。匆匆赶路中,荆灵发现路旁呆坐着的丰子都,经年下来哪里还能认出他就是曾经从百草门逃去无踪的那一个奇异少年?正愁一路无事可做郁闷着,便即蹑手蹑脚掩身至身后,驱蛇来袭丰子都。
阮玥断断没有料想到丰子都一身武功震古烁今,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竟是畏惧区区蛇虫至斯,方寸大乱间就霍然陷身于荆灵的窠臼。眼见丰子都被夺命魔针封经截脉,危在旦夕,阮玥不禁既觉惊诧又觉好笑,心里感其恩德,便即现身出来施展神通击退荆灵,抱着丰子都匆匆赶回到药王谷的竹屋治疗。
第十三章 荆家姊妹(十八)()
丰子都闻言讪讪然,过得片刻,不好意思地指指自己,说道:“阮姑娘有悬壶济世大能,妙手回春之效,想那旁门左道的魑魅伎俩,对姑娘来说岂可不是萤末微光?只不过,只不过,我现今这般模样,在姑娘面前恐怕甚为大失雅观。嘿嘿,还尚请阮姑娘给回小子的衣裳来穿。”阮玥突然“啊”的一声,脸飞红晕,想笑却又不敢笑,乱急急地转身就掩上门出去,因为走得慌,门边转角还差点摔一跤。丰子都低头瞧到自己身上虽则到处是起针的点点红斑,但肌肤洁净,已经没有往昔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