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卟灰选�
丰子都心里大为奇怪,想道:“怎么他们莲花堂反而自己人打吵起来了?听那朱香主话中意思,他似乎和鲁大苍甚有怨隙,当是以前发现了对方做下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唔,他们打起来也好,对那肥瘦两丐来说总归是好事。”皆因憎恶鲁大苍,心下竟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朱荣春一听猛地一惊,内心当是一懔,也觉自己此刻说话太过,审时度势,当即抱拳道:“小弟年幼,见事不明,适才情急之下说话得罪了两位哥哥,切望原谅。”脑袋急转,筹思应对之策,却空自心急如焚。
原来朱荣春素来不见好于鲁大苍,尽管父亲事出有因,毕竟太过倚重一个外姓人,诸般堂内堂外事都尽垂询于他,是以一直对此心存怨怼。如果就此闹僵,朱荣春知道自己的武功可不及鲁大苍,况且他身边还有一个武功不弱的属下帮手,恐怕讨不了什么好去,更何况旁边尚有两名虎视眈眈的别门人物,所谓小不忍即乱大谋,只得忍气吞声,随见随行。朱荣春暗暗道:“父亲一代英雄,天纵其才,然而千算万算,眼下这一步棋怕是终要走错。”
鲁大苍展颜微笑道:“都是同堂弟兄,丹心血肠,朱香主明白兄弟一片苦心即可。”当即转头对胡敬梓和谭五常两人道:“两位长老,此刻再要多说也是无用。便请两位把那封书信交出来罢。”向他们伸去手掌。
胡敬梓哈哈大笑,心中却为明亮,说道:“俗话说,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朱灿堂主如此妄为,难道就不怕丐帮上下人等唾弃?”涂单听言大怒,叫道:“天下人皆为知道丐帮向来容不得莲花堂独大。此刻你便要想离间我们莲花堂,终是痴心妄想。”
鲁大苍脸色陡寒,冷冷道:“胡长老这般说法,可教兄弟们寒心。天下皆知韩帮主在位不在职,致使丐帮声望大损,江湖上人人瞧不起,何况此刻韩帮主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而莲花堂朱堂主事必躬亲,为丐帮事业毕生劳累,奋不顾身,向来是帮中翘首,人人莫不赞誉。但望着丐帮将来,堂主他老人家此举应众多帮众所请接任帮主之位,只是不得不为,何来怕天下人唾弃?”
谭五常道:“不得不为?原来要令丐帮将来四分五裂,只是不得不为的事。”仰头“哼哼”直冷笑。鲁大苍大怒,喝道:“谭长老何出此言?堂主他老人家接任帮主一职,只有令丐帮将来加倍兴旺,何来四分五裂一说?”谭五常摇头道:“明年开春丐帮孤山大会,鲁香主到时便知。”
鲁大苍闻言大笑,说道:“只要胡长老和谭长老现在将那封书信交出来,即刻便知,又何须等到明年开春。”
第七章 肥瘦双丐(十四)()
朱荣春听言立即叫道:“鲁香主说得甚是,他们倘若乖乖就此交出那封书信便罢,否则断断不能有命离开我们这个三才灭绝阵。”内心打定主意,只要那书信一经到手,便即着手毁去,给他们来个死无对证。
那知鲁大苍一听暗自皱眉,想道那封书信内容虽则未明,然而此际被肥瘦两丐藏在哪里尚且未知,如此重要物事,他们应该不会带在身上,朱荣春这话说出,就算现在击毙肥瘦两丐,那也是不可找到。不由得有些着急,暗暗责怪朱荣春不懂说话。
胡敬梓“嘿嘿”冷笑一阵,望着墙外一株大树树顶,缓缓说道:“丐帮一向以来为官府不容,甚至可以说是死对头。想当年丐帮众多前辈弟兄就是为了光复汉业大计,扫尽天下不平事,才与天地会结盟,前赴后继,奋勇前进。最后虽然遭到当朝官府数度剿杀,几欲贻灭,总算江湖上人人敬重忠义,剿而不灭,香火得以延续,至今反而好生兴旺,在武林中占据一席首要之地。鲁香主,你说是不是?”
鲁大苍点头道:“我丐帮从来秉义行侠,现今官场黑暗,民不聊生,帮中人人更是应该热血诚忱,伸张正义,为民生计即使抛头颅洒热血,亦应在所不辞。俗话说,为民则敌官,我丐帮历来所作所为,俱与官府相向,又岂能为官府包容?自当是硬硬死对头一个。”
胡敬梓赞道:“为民则敌官,鲁香主真是说得好。”转眼盯着朱荣春,问道:“朱香主怎生看法?”朱荣春“哼”的一声,说道:“我丐帮宗旨历来如此,何须你多说?”脚踏三才灭绝阵中的才人位置,暗自提劲戒备。
丰子都听到屋中这干人所说,忖道:“原来他们丐帮的宗旨是行侠仗义,为民出头。”想起以前流浪江湖时确实碰见有过一大堆乞丐在围困衙门,喧闹不去,当时只觉奇怪,现在想来自是他们在为民生计而抱打不平。又想道:“这个很好啊,可是既然丐帮里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怎么他们反而窝里斗起来了呢?”甚为不解,内心深处虽然不屑丐帮十多年前妄断之下灭了括苍一派,但仔细想来那毕竟是受人蛊惑所致,断断不能抹杀丐帮另外众多侠义事迹,心底里不禁对丐帮眼前这干人还是存在些许敬意。
只听胡敬梓突然大声喝问道:“然则朱灿作为丐帮莲花堂一堂之主,何以竟与大内侍卫总管察哈台私交甚密?往来都有书信联系?”
但见朱荣春脸色瞬间大变,怒道:“姓胡的,你莫要狗血喷人,家父作为莲花堂一堂之主,自然少不了与当地官府打交道,这岂能说是与官府私交往来?鲁香主,涂大哥,这狗贼信口开河,毁我莲花堂声誉,大家不共戴天,先协力杀了他再说。”拳头一抬,便欲动手。
鲁大苍强自压抑下满腔狂怒,伸手拦下朱荣春,脸色铁青一片,对胡敬梓道:“大内侍卫总管察哈台诛杀我帮内兄弟不少,莲花堂便有两位香主,三名副香主曾死在他手里,此人一向是我丐帮大仇人,帮中人人务必诛之为快。胡长老,你居然说我莲花堂与此恶魔私交甚密?嘿嘿,到底是何道理?今日你若不能分说明白,莫说莲花堂其他弟兄,便是区区不才,纵使血溅当场,亦万万不能放过两位?”
第七章 肥瘦双丐(十五)()
胡敬梓淡淡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封书信便是证据。”鲁大苍益加铁青着脸,说道:“朱堂主磊落光明,顶天立地,我莲花堂弟兄个个热血诚忱,义字当先,又岂能与那清狗有书信往来?凡事有依有据,胡长老可否将那所谓私交书信取出来给兄弟瞧瞧?”
胡敬梓摇头道:“此刻却不便取出来。明年开春丐帮孤山大会,兄弟那时自当将那书信公示天下。鲁香主,兄弟若然有所杜撰,甘愿当众受那三刀六洞的惩罚。”所谓三刀六洞,是说三把利刀尖刃穿身而过,前后共六个洞开,流尽全身血液至死的一种恐惧刑罚,乃丐帮惩办弟子触犯帮规不敬兄弟,妄言诬陷时的厉害手段。
鲁大苍知道行走江湖的人最为忌讳刀剑加身,听到胡敬梓竟然当众发此毒誓,不由得瞬时将信将疑起来。
朱荣春急忙叫道:“鲁香主,涂大哥,这人是在挑衅离间我们莲花堂,好从中渔翁得利,他们阴毒得很,你们可不能随便听从他妄言乱语,胡说八道。”鲁大苍一听内心一凛,甚觉有理,当下说道:“朱香主说得甚是,我差点儿便上了这两老儿的大当。无论怎样,今天须是先取回那封书信再说。”喝道:“既然两位长老老是推三阻四,总不肯爽爽快快将那书信交出来,一味只在那胡言乱语,说不得,兄弟唯有得罪了。”
朱荣春听言心中暗暗欢喜,鲁大苍这般一说,自是不再相信胡敬梓所言,如此最好,正为合力抢回那封书信的时候,遂叫道:“鲁香主,涂大哥,这人诬蔑我丐帮莲花堂的声誉,自当是另有所图,其心可诛。我们再和他多说作甚?动手便是。”满怀欣慰之下顿即拉开架势,脚踏三才灭绝阵步法,扬手攻出。
胡敬梓暗自摇头,朱荣春和涂单武功虽不怎样,那鲁大苍却是一个强手,江湖上甚有威名,况且现在他们依据三才灭绝阵,个个功力倍增,实是不容轻视。当下不敢大意,急忙丹田内息流转,看朱荣春掌力攻到,不忙迎架,斜退两步,蓄势待备,要瞧他功力到底如何倍增法方才伺机而动。
谭五常怒不可遏,喝道:“好啊,你们莲花堂当真要倒行逆施么?鲁大苍,江湖上人人都说你识得大体,是非分明,乃是一名响当当的人物,呸,依我瞧来原来不过如此。来,来,先前咱们尚未决出胜负,正好趁这个机会大家手底下再来分出一个高低。”肥胖的身躯晃动,径向鲁大苍扑去。
丰子都看到那些人原本说得好端端的,谁知数言间一个不合竟然又要动架,这一次不知道他们将要斗到何时方能罢休,眼看天色已经大亮,照此下去,始终会有被他们发现的时候,不由得内心十分焦急。转头向程谷瑶瞧去,见她脸上也是焦虑的神情,眼晴却四处顾盼,想道:“程姑娘该当是担心她的爷爷了,按捺不住性子要觅处离开这间大屋。”知道这屋里那五人均是武功强劲人物,稍有动静就会被发觉,慌忙捉住程谷瑶的手,摇头示意不可妄动。
只听鲁大苍道:“两位长老,得罪了。”抬臂挥掌拍出。旁边涂单唱声喏,也是随即单刀夹掌,掌中带刀,从旁攻上。
胡敬梓知道此刻已是性命相搏,来不得丝毫容情,眼前要务之最当是尽快从中脱身,好将涉及朱灿勾结大内侍卫总管察哈台铩害本帮弟子的那封书信交到郝堂主那里,示见天下,揭开一宗十多年前的疑案,得保丐帮根本。于是不再留力,大喝一声,势从形转,展开生平得意之作“降龙天魔手”。
谁知这时却听到朱荣春蓦地一声惨叫,身子摇摇晃晃似喝醉酒般,只转了一圈便“啪”地摔倒在地,但见他双眼圆睁,嘴角血涌,已然毙命,自是至死一刻都难能明白适才究竟发生何事。
第七章 肥瘦双丐(十六)()
原来鲁大苍和涂单三掌齐发,中途猛地转向,前后夹击,竟是尽数回打在朱荣春胸前和后背上,以两人掌力,朱荣春又是猝不及防,当即胸骨脊椎皆就断裂,一命呜呼。
胡敬梓和谭五常见状均为吃惊不小,都料想不到眼前居然会是出现这种局面,便饶是平常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禁个个瞠目结舌。两人愕然之际顿即硬生生地收回拳脚,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然之下又哪里说得出话来?
里边厢房丰子都程谷瑶两人更是错愕失色,几乎惊叫出声。幸好丰子都近来经历诡异之事甚多,毕竟再无初时遇险时的慌乱失措,眼前此事此景发生得太过突兀,明白益加不能暴露自己位置所在,否则后果难以预料想象,见程谷瑶张口欲叫,暗呼不妙,也是见机极快,慌忙伸手过去死死按住她的嘴巴,令其不能发出丝毫声音。
大屋里人人都是屏息闭气,瞬间寂静得可怕。过有多时,鲁大苍忽地长叹一声,叹息中充满诸般落寞与无奈,喃喃说道:“我原本该当知道‘降龙伏虎’两位长老言出必行,一言九鼎,断然不致口出妄语。只是想不到朱灿堂主竟然……竟是……唉,我枉为堂堂七尺男儿,竟是见事不明,多年来一直糊涂懵懂,居然做出那助桀为虐之事。若非两位长老今日明见示下,我岂不是要成为丐帮千古罪人?”只是摇头叹息不已。
旁边涂单一想到那莲花堂赫赫一堂之主竟然背信弃义,卑鄙无耻地暗中与大内侍卫勾结,有悖丐帮历来所奉宗法,而自己两人更是助桀为虐,也为一脸羞愧的面色,恼恨得只咬牙切齿,一味长吁短叹。然而眼见得鲁大苍骤然间变得雄心全失,颓靡无比,终究于心不忍,于是规劝道:“鲁香主原不必过分责备自己,事出皆有因。况且朱堂主城府极深,善于包藏自己,素来就不肯在众人面前轻易露一面,他要暗中勾结大内侍卫总管察哈台弑害本帮弟兄,我们常年都在外面跑动,试问又怎能有所觉察?”
鲁大苍摆手止住涂单继续说下去,良久才说道:“现今发生这等事,终究是我失明却心,当真愧对丐帮列祖列宗以及众多兄弟。唉,既就如此,我又岂能再有何面目在江湖上行走?涂兄弟,你好自为之,我们就此别过。”说罢对胡敬梓和谭五常拱了拱手,再不说话,转身黯然踏出门去。
涂单见状嘴唇嗫嚅,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终是叹息一声,叫道:“鲁大哥,你等等我,我跟随你去。”“呛啷”一声抛掷手中长刀于地上,亦对胡敬梓和谭五常两人拱拱手,转过身尾随着鲁大苍走出大门。
当前这幕发生得过于突然,胡敬梓和谭五常两人久久兀是回不过神来。呆立片刻,谭五常突然醒悟过来,急声叫道:“鲁兄弟,涂兄弟,两位暂且慢走,我有话要和你们说。”展开轻功抢出门去。
可是漫漫天底下,又哪里还有鲁大苍和涂单的身影?再叫得数声,惟是惊醒竹林里的数只青鸟,“扑嗤嗤”振翅窜出,往远方飞去。谭五常无奈之下只得重新转回屋内,瞧见地上瘫着的朱荣春那具尸身,怒气骤然勃发,伸脚重重踢出,“砰”的一响将朱荣春尸身惯在墙根下。
胡敬梓叹道:“人已既死,谭兄又何必定要为难一具死尸?唉,亮节而归,鲁兄弟和涂兄弟果然不亏是那响当当是非分明的两条汉子。只是甚为可惜了,丐帮从此少了两个得力干将。”过去捡起长竹竿,说道:“走吧,咱们可得尽快离开这里,赶到孤山。”往门外便走。
谭五常点头说道:“正是,路上可不能再出现任何差池。唔,那鲁兄弟和涂兄弟当是人中豪杰,不过可惜再不能为丐帮所倚。”心中觉得尽管莲花堂折损此两人,彼减此增,于孤山大会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然而丐帮现在毕竟方当用人之际,这一来终究不啻于自毁城墙,甚是惋惜。
孰料胡敬梓闻言竟是突然间呆了呆,顿住脚步,侧头苦苦思索。谭五常见此由不得诧异问道:“胡兄弟,你这是怎么啦?”胡敬梓回神过来,望一眼谭五常,终是没有回答所问,只轻轻摇着头,喃喃说道:“丐帮所倚,丐帮所倚?奇怪,到底是在哪里不对?”
谭五常更为莫名其妙,又是问道:“胡兄弟,你到底说些什么来着?怎样哪里什么不对?”胡敬梓还是摇摇头,忽地长长一声叹息,抬腿就走,临出门口时,转过头来回望,眼光有意无意地瞥一眼丰子都和程谷瑶藏身的那间厢房。谭五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甚是孤疑的看着胡敬梓。
第八章 应家口集(一)()
丰子都待得丐帮众人走远,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方才敢放开掩住程谷瑶嘴巴的手。其时阳光透过窗棂缝隙射进来,在对面灰破的墙壁上留下碗大光斑。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均觉尚在梦中雾里,可看到墙根下朱荣春那具尸体,才觉眼前一幕似真非假。
程谷瑶忍不住“哗”地一下痛哭出声。丰子都望着朱荣春的尸首,心想现在天光白日,倘若有人撞进来发现地上的死人,自己和程谷瑶毕竟脱不了关系,于是不顾程谷瑶啼哭,拉着她急忙步出厢房,越过大厅,慌慌走到屋外。
屋外阳光明媚,昨晚一场大雨将周围景致洗涤得爽朗清净。可丰子都又哪里敢多作停留?见一条小路蜿蜒东去,知道程秉南要在浙东交割镖保,浙东想来应位于东边,只须一路向东直走该是错不了,便不管程谷瑶兀自哭哭啼啼,拉着她踏上那条小路,急急而走。
小路尽头是一条官道,沿官道走得多时,路上行人才渐来渐多,所幸一路上没有遇见过那些大内侍卫以及丐帮帮众。又走了半日,眼前出现一座茶亭,当中有八九个人在喝茶聊天,瞧他们模样该是本地百姓和一些经过游客。丰子都此刻方自真正松了口气,心头一块大石应声落地。程谷瑶早已止住哭声,两人又饥又渴,恰好程谷瑶身上带着有些碎银,便踅到茶亭讨碗茶和馒头来吃。
茶亭里那八九个人瞧见进来的这两名少年,男的衣衫不整,贼忒兮兮,女的冰肌玉骨,清丽可照,均是感到诧异,自免不了一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丰子都与程谷瑶为避嫌疑,急急吃罢唤过茶保结清钱数,慌忙出亭来继续往东直去。丰子都看到程谷瑶脸色红晕,一路无语,低头甩手只走,甚是不解,便问道:“程姑娘,你怎么啦?可是生病了吗?”
程谷瑶瞥一眼丰子都,怒道:“你不瞧见那些人的可恨模样吗?坏坏的,老是在笑话我们。哼,他们自是认为我们在离家出走,要那个私奔……私奔什么的。”脸色益加绯红,俏容如嗔似怨,猛地甩身走到前面。丰子都搔头挠耳,望着她的身影,喃喃说道:“什么私奔?奇怪,人家的心思你又怎能猜测得到?”摇了摇头,自后赶去。
然而程谷瑶毕竟少年心性,和丰子都曾共过患难,历经生死,疾步走得数里路,便放缓脚步,静待丰子都赶上,和他并肩而行。两人路上又讲又笑,再无往昔矜持。
丰子都自小流落江湖,处处遭人白眼,惯于孤独,和殷在野尽管倾心相交,所处时日终少,此际身边得有程谷瑶一路相伴,两个人之间根本不需要时刻提防戒备对方,虽是叽叽喳喳,亦觉人生乐事。
第八章 应家口集(二)()
两人一路蹒踽东去,这日已经进入江西境内,放眼所见俱是群山连绵。丰子都和程谷瑶沿途打听雄威镖局等人的去向,却是奇怪,全无消息,就连雄威镖局沿线留下的标记,也已在湖北崇阳府断档,再无踪迹可循。想到程秉南毕竟要在浙东交付镖保,两人心想只要沿路向东,途上不多作停歇,终归有日得以逢聚,是以餐风宿雨,不惜日夜赶程,一路历尽艰辛,然而自始至终,要想得到雄威镖局等人的丝毫讯息,均为所求不得。
程谷瑶瞧出丰子都尽管内力浑厚,世上罕见,但始终因为无人指点而无法得窥武学门径,懵懂如初,心里虽然十分难解与疑惑,路上还是偷偷将峨嵋派至上武功“九转心法”传授予他,教他辨认身上诸般经络穴道以及如何运行等窍门。只是顾虑峨嵋派门规,又生怕这小子性子倔强,不肯去学,便欺骗他说这是寻常内功修炼法门,江湖上习武之人众所周知,没有秘密可言。在传授“九转心法”的同时,尚把爷爷程秉南根据峨嵋派“清风明月刀法”改进的“冷月刀法”共一十九招也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