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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猜的没错…他们是皇家暗卫,武功了得。这一次,显然是冲着小姐您来的,所以其他人只是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
裴瑾蹙起了眉头,陷入沉思。
她平日里可没怎么与人结仇,居然动用了皇家暗卫这样的好手来对付她,看来那人是恨毒了她啊!不过,能够驱使皇家暗卫来买她的性命的人还真是不多呢。只要稍稍动动脑子,便可以知道是谁想要她的命呢。
“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了我的命…”裴瑾心情平复之后,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回来了。
侍画在一旁帮忙拧着头发上的水珠,安抚道:“小姐放心…这笔账少主已经替您讨回来了。那些人恐怕也想不到,这些精心培养出来的暗卫会有去无回吧!”
裴瑾怔了怔,许久之后才听出她话里的言外之音,忍不住扶额道:“侍画…你能不能别三句话不离你家少主?”
“怎么…少主得罪了小姐您?”侍画惊愕的张嘴问道。
“没…”相反的,他还无数次的替她解围。
卢少棠的一番心意,裴瑾感激在心。只是,在她的认知里,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更何况是卢少棠这样的世家子弟,亦正亦邪的人物,三番五次的相助于她,肯定带着某种目的。
可是思来想去,裴瑾也没弄明白他的企图。
若说他真的只是替硕王殿下跑腿儿的,她又不大相信。他这样肆意张扬的男子,如何甘心屈居他人之下,任凭别人差遣?即便他与硕王是至交好友,但始终还是尊卑有别的。而且裴瑾知道他的实力不容小觑,与那个只会冷着脸的硕王相比起来,更要难以对付。
可是,他到底图什么呢?
“小姐…小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事?”侍画在裴瑾的眼神示意下去开了门。
明月惊慌的朝着屋子里瞄了一圈,见裴瑾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刚才外面来了好多黑衣人…叶嬷嬷让奴婢过来看看大小姐是否受伤…”
这丫头面色苍白,显然是被刚才的阵仗给吓到了。
侍画代替主子回了话,道:“去告知嬷嬷一声,小姐没事,让她无需担心。”
“是…我这就去…”明月提着裙摆,小步的跑着离开了。
直到门扉重新合上,裴瑾才开口道:“查到了些什么没有?这丫头是哪边儿派来的,倒是有些本事…”
若是寻常的丫鬟,见了这阵仗,怕是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双腿发软了吧。可是这个叫明月的丫头,除了脸色有些不对之外,倒还算镇定。光是这一点,就能够令人刮目相看了。
“侍书已经在查了,只是暂时还没有线索…”侍画如实的禀报道。
“无妨…先留着她便是。”明月并没有近身伺候的机会,所以裴瑾打算先留着她观察一段时间。若是个能干的,收了她也不是不行。可若是别人的走狗,一旦发现了她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是…”
一夜无梦。
翌日,裴瑾起了个早,精神百倍的从房间里出来,却听见隔壁房里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我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呜呜…”
裴瑾脚步微微一顿,不解的望向一旁的侍画。“怎么回事?”
侍画简单明要的说了一句。“二小姐运气不怎么好,不但被贼人看光了身体,还受了点儿伤…”
裴瑾哦了一声,大致了解了。想必,那些人也不太确定到底谁才是目标,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对裴襄也下了手。
“娘…呜呜…女儿以后没法儿见人了…”那哽咽的抽气声,裴瑾再熟悉不过了。不正是她那庶出的妹妹,裴襄么?
“襄儿…娘不会让你有事…那些贼人全都已经被杀死了,不会有人知道的…”轻轻地安抚声响起,那是马氏的声音。
倒真是母女情深!
裴瑾心里既嘲讽又忍不住羡慕。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是缺乏关心照顾呢。虽然她个性独立,但也时常回忆起前世的点点滴滴,也不是全然能够忘怀的。
“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妥当了,可要下楼去?”侍书从楼梯转角处闪了出来,笑着迎上前来。
裴瑾点了点头,不再挂心别人的闲事,径直下了楼。
楼下的厅堂里,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不乏官差。一向清冷的客栈里,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大小姐…”何姨娘站起身来,规矩的向裴瑾问安。
裴瑾对这位深居简出的何姨娘没多少印象,不过第一眼看去的感觉还不错。于是朝着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
“原来是相府的人,真是失敬失敬!”远处,几个官差正与裴燕山说这话,言语之间不无讨好奉承之意。
裴燕山也是在朝为官的,应付起来倒也轻车熟路,很快便将事情遮掩了过去。只道是遇上了土匪,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裴瑾坐在板凳上,喝着侍画端过来的清茶,心情还算不错。
裴燕山回到厅堂之中,瞥见裴瑾的身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没事之后,便松了口气。“幸亏得卢公子相救,否则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裴瑾默然,低着头喝茶没有接话。
裴燕山眼神复杂的望了裴瑾一眼,忽然开口道:“瑾儿觉得卢公子为人如何?”
裴瑾有些纳闷的抬起头来,道:“父亲为何这么问?女儿与卢公子并不相熟,这叫女儿…如何回答…”
裴燕山低垂着眼帘,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水,浅抿了一口,才接着说道:“都说大恩不言谢,可我们好歹也是书香门第的名门世家,应该知恩图报。这位卢公子,虽说没什么功名在身,但出身也算不错。人风趣幽默,又文武双全,与襄儿…倒也相配。”
听了这话,裴瑾心里暗暗有些不舒服。
古人还真是迂腐!
对方有恩于己,长得不赖,身家不错,就要找个女儿以身相许么?!瞧他说话的口气,好像自己有多高贵似的,居然以这种施舍怜悯的姿态想要将一个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硬塞给别人,简直无耻之极!
裴瑾呼吸有些急促,强迫自己耐着性子听他讲完。
她身后的侍书侍画也都捏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前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痛揍一顿。居然敢轻视她们少主,该死!
“瑾儿的意思呢?”裴燕山见她久久没有开口,便试探的问道。
“婚姻大事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如何能过问?”她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心里却极为反感。
“襄儿虽然不如你懂事,也不够聪慧…昨晚,那些贼人登堂入室,你妹妹不小心被人看到了身子…唉…虽然是个庶出的,可到底也是你妹妹,为父也不能亏待了她。日后你便要嫁入硕王府,今后你们姐妹可要同心协力,为裴家光耀门庭才是。”裴燕山语重心长的一番演说,在别人看来却格外的滑稽。
裴瑾不由得瞪大了双眼,看向这便宜爹的眼神也变得鄙夷起来。这算怎么回事?他女儿被人看了身子,就要找个替死鬼娶回去?他还真敢想啊!还有,光耀门庭不是男子的责任么,什么时候成了姑娘家的事情了?真是可笑之极!
“父亲既然已经决定了,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来问女儿的意见?只是这事,还得禀明了祖父才好。”她冷冷的回应道。
裴燕山微微一愣,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你祖父那里,我去说就是了。”
既然他坚持,裴瑾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只是,只要一想到卢少棠会成为她名义上的妹夫,她就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总是无法坦然的接受。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让人昏昏欲睡。
没有了裴襄在一旁碍眼,裴瑾倒是无比的惬意。
“呸…也忒不要脸了…那样的货色,也敢往少主身边儿送,恬不知耻!”侍书一路上都在嘀咕这事儿,愤愤的替自己主子打抱不平。
侍画向来是个安静的,可心里的想法与侍书如出一辙。在她们这些属下的眼里,少主是何等出色的人物,就凭裴襄那个小丫头,也敢肖想这少夫人的位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姐…少主好可怜…”侍书哭丧着脸,拉扯着裴瑾的衣袖。
裴瑾抬眸,睨了她一眼,道:“这还不是他自个儿招惹来的麻烦?谁叫他喜欢英雄救美,被人缠上了也活该他倒霉!”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少主当真是冤枉啊!救下二小姐的,可是另有其人,怎么能栽赃给少主呢!”侍书嚷嚷着说道。
裴瑾眉头微蹙,道:“真不是他救的?”
“少主那会儿正在小姐的房里,如何能一分为二去救二小姐!”侍书咬牙切齿的提醒道。
裴瑾哦了一声,心里忽然甜滋滋的。
“所以,小姐…您一定要阻止这门亲事。不然…不然奴婢就去把二小姐给杀了,一了百了!”
裴瑾知道侍书是个说话算话的,也知道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想到卢少棠其人,她便安心了。“这门亲事能不能成,还犹未可知。再者,你家少主也不是个吃素的,他能听凭别人的摆布?你呀,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白白浪费精力。”
侍书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真是笨死了…”
“你这是护主心切,关心则乱!”裴瑾打趣道。
“小姐…”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你先给我讲讲京城里的事情吧。免得日后一个不小心,冲撞了贵人。”裴瑾不像其他人那般得意忘形,她最关心的还是京城的局势变化,以及各派势力的分布。
京城相府
“母亲…再有两日,兄长一家就要到了吧?”因为裴燕山年长于裴云姗,故而按照长幼有序,她要称他一声兄长。
庄氏放下手头的活儿,点头应道:“据说还有两日的路程。”
“可是女儿听说路上似乎出了不少的事情,他们该不会有事吧?”裴云姗不担心别的,就怕裴瑾有个什么好歹。
毕竟,那一家子人当中,也只有裴瑾能够入得了她的眼。
提到这事儿,庄氏也抹了一把冷汗。“幸好有硕王殿下派去的人护着,否则还真是危险重重…也不知道他们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一波三折…”
“这位硕王殿下,倒是用心良苦。”裴云姗笑道。
庄氏也知道硕王曾经上门提亲,只是她一直不怎么看好这门亲事。虽说裴瑾如今的身份大有不同,可与京都那些身世显赫的世族贵女们比起来,还是有一定距离的。硕王又是与太子爷实力相当的亲王,这王妃的位子,怕是不会轻易的给了裴瑾这丫头。
不管当初硕王是出于什么原因上门提亲,可到底二人之间的悬殊还是不一般的大。故而,这门亲事在她看来,并不怎么乐观。
“娘…您怎么发起愣来了?”裴云姗见庄氏久久不语,关切的询问道。
“没事…在想一些事情罢了…东边儿的院子已经收拾妥当,他们一家子住进去也足够了。只是要委屈你了…”
裴云姗知道庄氏说的是什么意思。
因为裴燕山一家子要住进相府,府里就显得格外的拥挤。裴云姗原先住在东边的一个大院子里,如今却要让出来给裴燕山一家子住,所以庄氏才觉得对不起这个女儿。
不过,裴云姗倒也没怎么在意。“母亲多虑了…我一个人住,哪里用得着那么大的院子。再说了,这西边的院子离母亲这里也近些,女儿巴不得能与母亲多亲近亲近呢。”
“你这孩子…”庄氏怜惜的摸了摸裴云姗的头顶,心中未免有些惆怅。
裴燕山虽然已经是她的儿子,按规矩得叫她一声母亲。可是毕竟不是从小养在她名下的,能不能与相府一条心,还很难说呢。
21 扶摇直上
5
名门医女三日后的一大清早,蒲州裴府的马车便摇摇晃晃的来到了相府的门口。早就收到信儿了的庄氏早早的吩咐丫鬟婆子等候在正门口,只待他们到来,便周到的上前行礼问安,将这一家子迎进了府里。
纵然不怎么情愿,裴襄还是磨磨蹭蹭的跟在裴瑾的身后,亦步亦趋。不过很快,她的视线便被四周的新鲜事物给引开,倒也没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庄氏今日一身宝蓝色的行头,妆扮得既庄重又不失贵气。因为辈分在那里,故而不需要去迎接,只是端坐在椅子里。反倒是裴姗听见院子里冗长的脚步声,便率先站了起来,亲自迎了上去。
“大老爷,里面请。”机灵的丫鬟上前打起帘子,毕恭毕敬的说道。
裴燕山被嫡母压制了这么些年,哪里享受过这般待遇,顿时心里的满足感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嘴角也隐隐泛起了笑意。身后一行人,连带丫鬟婆子十好几个人一拥而进,看见端坐在正位的当家主母,便恭敬地跪拜了下去。
“孩儿给母亲请安…”
“孙女给祖母请安…”
庄氏面上难得露出一丝的温和,抬手道:“一路上奔波劳累,还讲究这些俗礼做些什么,快快坐下来吧。”
裴燕山没想到庄氏如此的客气,心里稍安。再次作了个揖,客套了起来。“劳母亲惦记着,是孩儿的不是。”
庄氏不是那迂腐之人,却也受的起他这接二连三的礼节。不过对这个继子的言行举止,却相当的满意。
直到众人都落了座,裴姗才插话道:“知道大哥要回来,母亲早就命人安排好了住处。大哥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母亲开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好几岁的妹妹,裴燕山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只得含着笑意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好在裴瑾是个知趣儿的,又与裴姗聊得来,便帮着在一旁应酬着。“几日不见,小姑姑是愈发的稳重端庄了,颇有祖母的风范呐!”
她这话一出口,便引来一片笑声。
“瑾儿你这张嘴,还是这么厉害,偏偏又说得甜到心里去…”裴姗双眼笑得眯了起来,笑着与她打趣。
庄氏见一家子和和乐乐的,心里一松,脸上的神情也更加的柔和起来。“好啦…你们一路上也辛苦了,早些歇着去吧。日后得了空,记得时常过来陪老婆子我说说话。至于晨昏定省什么的,每逢初一十五过来一次就行了。”
众人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先后退了出去。
出了庄氏的屋子,自有丫鬟带领着裴燕山这一家子去了早已准备好的院子。裴燕山独占了靠南边儿的一间主屋,外加一个书房。北边儿便是两位小姐的屋子,至于几位姨娘则被安排到了西边儿的两间院子。
“这静默斋倒是不错,地方宽敞不说,与其他院子也隔了好些距离,想必老夫人很是花了一番心思!”侍书一边指挥着丫鬟收拾行李,一边感慨着。
裴瑾在一旁的藤椅上坐了,眼睛不时地打量着四周,对侍书的这番见解很是赞同。“这处院子正如那牌匾上书写的一般清雅安静,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
“老夫人肯花心思,说明重视小姐呢。”侍画原本还存在着疑虑,但此刻心里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跟二小姐的那紫藤阁比起来,这里的确是宽敞许多。看来老夫人也是个重规矩的,知道嫡庶尊卑有别。小姐日后便是这相府唯一嫡出的大小姐,身份自然尊贵一些,不是那些庶出的可比的。
等丫鬟收拾的差不多了,裴瑾才发话。“去将箱底那件玉佛给我找出来。明儿个一早去给祖母请安的时候,记得带上。”
侍书微微顿了顿,不解的道:“老夫人不是交待了只用初一十五去请安的吗?”
不等裴瑾开口,侍画就接过话来,道出了自家小姐的心声。“你还真是个老实的!老夫人那样说,不过是客套话罢了。若真的只初一十五去请安,还指不定被人说成什么样了!再者,小姐刚到相府不久,更应该勤勉一些才是。如此,更能得老夫人的欢心。小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裴瑾想要说的话,都被这丫头给说了,心里甚为欣慰。“正如侍画所说,这礼节不可废!祖母也就是那么一说,咱们这做晚辈的,自然不能忘了孝道。”
反正以前被田氏那个祖母折腾得习惯了,无非是每日早起罢了,这一点她还是能够做到的。更何况,今世不同往日,以后她要依附着相府生存,就必须有身为相府嫡孙女的自觉,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
跟静默斋这边儿的和乐融融相比,紫藤阁那边儿便是哀怨遍地。
“呸,竟然让本小姐住这么破的房子,这些狗奴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裴襄一边捂着口鼻,一边嚷嚷着,根本没任何的掩饰。
相府的丫鬟听见她这般抱怨,一个个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都道蒲州裴家书香门第的姑娘,个个都是知书达理温柔端庄的典范,没想到这个二小姐竟是这样的性子!原本恭敬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的不屑和鄙夷。
“这紫藤阁原先是姑小姐院子的一部分,因着大老爷一家子要来才特意让出来的。二小姐这么说,也不怕闪了舌头?!”一个穿着浅紫色衣裳的丫鬟似乎有些来头,身上的穿着跟其他丫鬟略有不同,周身的气派也非寻常。见裴襄这般不识抬举,便忍不住奚落起她来。
裴襄一向被捧在手心里,哪里受过奴才的气?听那丫鬟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刁奴,竟然敢指责本小姐的不是,胆敢以下犯上?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你的眼里,可还有我这个主子的存在?”
没想到那丫鬟却面不改色的微微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的说道:“相府的规矩自然十分严苛。奴婢不过好意的提醒两句,二小姐怎的就生气了?”
“你…你还敢狡辩?瑶雨,给我掌她的嘴!”裴襄原本想要仗着自己是主子的身份,给相府这些奴才一个下马威的。没曾想到,这个丫鬟不但没有被威慑到,反而变本加厉的嘲讽起她来,心里的怒火便更加旺盛起来。
瑶雨自然是向着裴襄这个主子的,顺从的上前走了两步,想要对那丫鬟动手。
“你可想清楚了?”那丫鬟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凛然正气,让瑶雨有那么片刻的迟疑。
“瑶雨,还愣着做什么?”裴襄见瑶雨迟迟不动手,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氏身边的孙嬷嬷走了过来,见到眼前这副情景忙上前去劝慰。“二小姐…您何必跟一个低贱的奴婢计较,岂不是有失身份?”
那紫衣丫鬟瞥了孙嬷嬷一眼,似乎对她的这番说辞感到极为不满,眉头也不止一次的挑起。
趁着裴襄发怔的瞬间,孙嬷嬷便低声在她耳边嘀咕了起来。“我的好小姐,您可得沉住气…这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