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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的一对儿啊…”
“金童玉女似的,真般配!”
岳如烟见所有人都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顿时气的摔了手里的酒壶。“洛怀疆,你到底什么意思?!”
阿大阿二见她如此无礼,忙上前挡在自己的主子面前,大声呵斥道:“岳姑娘,请你自重。皇子殿下的名讳,也是你一个平民能直呼出口的!”
此刻的洛怀疆,并没有像往日那般让手下的人退下,也没有哄岳如烟的意思,淡淡的说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不过旅途寂寞,想找个有意思的玩伴儿而已。只可惜…”
他扫了一眼面色狰狞的岳如烟,连连摇头。“只可惜现在已经变得索然无味了…”
说完,转身便走。
“洛怀疆,你…”岳如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完全不敢置信,歇斯底里的发起飙来。
阿大阿二神色一凛,腰间的佩刀已经抽出。“岳姑娘,再奉劝你一句。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若是再敢直呼我家主子的名讳,小心你的狗命!”
“你…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岳如烟气得脸色煞白,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远去,根本不敢再造次。
阿大阿二冷着脸跟在洛怀疆的身后,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着。“早知道主子无意于她,当初就不该让她这么使唤咱们…”
“白白让一个女人糟蹋了这么些日子,真是晦气!”
洛怀疆听着两个属下的抱怨,嘴角微扬。“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就当这是一项考验就是了,将来必定能够大有前途。”
有这样考验人的吗?
阿大阿二欲哭无泪。
岳如烟受够了别人的指指点点,正要转身离去,却被小二一把给拉住了。“这位姑娘,刚才的饭钱还没结呢。还有那个酒壶,摔坏了也是要赔的!”
岳如烟惊愕的张着嘴,一时之间竟然都说不出话来。
店小二见她穿着华丽,却露出尴尬的表情,脸上讨好的笑容瞬间变消失的无影无踪。“看你长得一副好人家的闺女相,原来竟是个吃白食的!”
“大家伙儿来评评理啊,这姑娘想吃霸王餐。小店小本经营,她又是点雅间,又是好酒好菜的,叫我这个伙计怎么跟掌柜的交代啊…”
四周的吃客先是被岳如烟绝美的容颜给惊艳到,后来一听是个骗吃骗喝的,顿时打消了心里头的那些念头。
“还以为是哪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呢,原来是个骗子!”
“看她那模样,弄回去当个小妾应该不错…”
“这份美貌,比起京城里头的花魁娘子还要更胜一筹啊…”
听着那些越来越过分的话语,岳如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遁走。她以前是沦落过风尘,却也只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后来进了幽冥门,她便凭着自己过人的本事,慢慢的爬到了朱雀堂主这个位子。那时候,多少人得听她的差遣,真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像如今落得这般被人指手画脚的境地。
可是骄傲如她,计算是如此凄惨,也断然不会给自己后悔的权利。
若是卢少棠肯多看她一眼,她又如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这一切,都始于他的冷血无情。罢了罢了,她也该死心了。
“姑娘,你到底有什么银子啊?若是没银子,我可去报官了!”小二是个惯会捧高踩低的,见她面露难色,语气就更加不善了。
岳如烟昂起头颅,从衣袖里拿出一颗珠子,往桌子上一拍,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给我看好了。这是上好的东珠,价值连城,抵你一桌酒席绰绰有余!”
小二扫了那珠子一眼,也算是个识货的,忙点头哈腰的夺过那珠子,放佛刚才那个面目可憎的无耻小人根本就与他无关似的。“够了,够了,自然是够了。姑娘您慢走,姑娘下次再来啊!”
岳如烟冷哼一声,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渐渐远去。
镇北侯府
“回来没?”杨氏站在府门口,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
巩姨娘和张氏陪在一旁,笑着劝道:“快了快了…听说已经进城门了…”
杨氏本就是没多少耐心的,左等右等也不见侯府的马车进巷子,就在原地徘徊起来。“进城也有个把时辰了,早该到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呸呸呸…瞧我这张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张氏见了婆婆的孩子行径,忍不住憋笑。“母亲也别太心急了,先坐下来歇口气吧。”
为了不让杨氏累着,早有丫鬟摆了两把椅子在旁边。
杨氏哪里肯坐下歇着,脸上的神色更显焦虑。
“来了,来了…夫人,少夫人的马车…”眼尖的丫鬟远远的瞧见两辆马车驶进巷子里,不由得惊呼起来。
杨氏一马当先,拔腿就往门外跑。“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张氏生怕婆婆有个什么闪失,忙不迭的也跟了出去。巩姨娘要照看着怀里的孙女,只得慢了一步。
门口正上演着一处感人至深的相逢戏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家大难临头了呢。而被困在宁安堂的那位,却是坐卧不安。
身边被收买的人,一夕之间不知去向,她就知道出事了。当时,她也没怎么仔细多想,就听从凌若妤的建议,收买了不少患有麻风病的流民去堵截自己的孙子孙媳妇,为的就是报昔日裴瑾让她颜面扫地的大仇。
可是回头想想,这事儿还真是做的不太厚道。不管怎么说,卢少棠都是她的亲孙子,而是还是唯一的嫡出孙子。他就算对自己再有不满,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能亏待了她,吃穿用度也不会少一个子儿。她怎么就脑子发热,做出这样荒唐的事儿来了呢?
若是让人查出来,那么她再想摆祖母的谱儿,恐怕是不能了。故而,她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孙子可以看在她是他嫡亲祖母的份儿上,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继续留在府里安度晚年。
城外的庄子,打死她她也不愿意再回去了。
只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早知如今,何必当初?现在才知道悔悟,难道不嫌晚了些么?
64 说亲
刚回侯府没几日,就接到了相府送来的帖子,正是为了裴祺过继成为嫡子一事。裴瑾对这事儿也是默认并且支持的,自然也少不得要回娘家热闹一番。
这一日清早起来,梳洗妥当之后,裴瑾便先去芳菲苑给婆婆杨氏请了安,说明了缘由,便带着两个丫头回了相府。
相比起裴瑾的出嫁,相府也就意思意思的请了自家亲戚过来,并没有大摆筵席的意思。不过即便如此,府里也是宾朋满座,前来恭贺的人络绎不绝。
裴祺如今在朝廷领着盛京游牧副尉一职,看起来只是个芝麻小官儿,可也比那些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强啊。故而,光是同僚就来了不少。
裴瑾到了相府,便直接去了庄氏的福安堂。这一次,做完月子的裴云姗也回来了。见到裴瑾,就献起宝来。“瑾儿,快过来瞧瞧我儿子宝哥儿。”
裴瑾笑着走过去,脸上的笑意有增无减。“这才刚生下来,就这么壮实啦?”
“他胃口可大了,一日少说也得吃个七八顿,不吃饱还不肯罢手呢。”谈起自己的儿子,裴云姗就是一脸的来劲儿。
宝哥儿的确是个惹人疼的,才一两个月大,就长得肉滚滚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没下巴呢。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时地四周张望着,一点儿都不认生。不管是谁接过去,都不会吭声儿。用裴云姗的话说,就是好养活。
按照辈分,这宝哥儿还是裴瑾的表弟。但因为年龄相差了一大截,裴瑾自然也少不得给这个胖娃娃准备些见面礼。
“这是从南方带回来的象牙,让工匠雕刻了一些小玩意儿。宝哥儿喜欢不喜欢?”裴瑾抖了抖手里的月牙儿形状的物体,故意在宝哥儿的眼前晃着。
宝哥儿虽然不会说话,可也知道表达自己的意思了。小手儿不停的挥舞着,似乎是想要去抓裴瑾手上的坠子。
裴云姗在一旁笑的前俯后仰,只差没趴下。“哎哟…这小子还真是来者不拒…怎么什么都要啊…”
“这是小孩子的天性,这么大点儿能知道些什么?”庄氏这个做外祖母的,见到外孙自然也是高兴异常。趁着还没有女宾进门,便留在屋子里含饴弄孙,十分快活。
起初,她还替自己的闺女担心了好一段时日了。如今看到她平安的诞下了王家的嫡子,这才放下心来。
女人,到最后都得靠子嗣。裴云姗也算是个幸运的,嫁过去不久就有了身子。婆家本就看重,一举得男之后,更是将她这个媳妇高高的供着,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虽说在她怀着身子的那段日子,不少的人给她找茬儿,也不得不给贴身丫头开了脸送到王家少爷的床上去,好在王少冲并不是个贪图女色的,只是收下了她送去的丫头,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歇在她屋子里头的。
裴云姗如今备受婆家呵护,得夫君爱重,又有爱子陪伴,可称得上是第一得意之人。“都说三岁定八十,瞧他这性子,将来指不定是个财迷呢!”
庄氏亲昵的睨了她一眼,道:“瞎说些什么?我看宝哥儿这股子机灵劲儿,将来准能像他的祖父那样,在官场上混的如鱼得水。”
王家乃簪缨世家,子弟自然都是要当官的。
裴云姗这般口没遮拦,幸好是在自个儿的院子里,若是叫外人听去了,肯定又要遭人非议了。
对于女儿这随性的性子,庄氏一直很头疼。再瞧瞧裴瑾沉稳大方的模样,两者一比较,高低立见。
“说起来,你嫁去侯府的时日也不短了,怎么肚子还是没有消息?”宝哥儿喝奶睡着之后,裴云姗便得了空,拉着裴瑾在一处软榻上坐下,说起了私房话。
早知道裴云姗是个喜欢八卦的,裴瑾倒也没多少意外,道:“我们的情形,小姑姑又不是不知道?新婚第二日,少棠就去了边城,也就是最近才回来。孩子一事,也是要靠缘分的,急不来。”
更何况,她这具身子也就十六岁,生孩子风险还是挺大的。若是再缓上两年,才是最好的时机。
当然,这些话她可不敢跟别人说。
婆婆近来每日都盯着她的肚子看,盼着抱孙子呢。她既不想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过早的生养孩子,又不想让婆母太过失望,只得尽量周旋其中。
不过,依着某人勤奋努力的势头,想要个孩子还是挺容易的吧?
想着每天夜里都要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裴瑾的脸颊就微微发烫。
裴云姗了然的点了点头,对裴瑾颇为同情。有谁受得了新婚夫君第二天就不见了踪影,还一隔半年见不着面儿?若是放在她身上,她肯定受不了。加上府里还有那样一位为老不尊的长辈,就更叫人烦心了。“那一位近来可安分?没再惹出什么乱子来吧?”
对于凌氏,裴云姗一向没有好感,故而语气上也没多少的尊敬。
提到老夫人,裴瑾的眉头就舒展开了。“祖母身子不大好,一直静养着,倒也相安无事。”
见她的语气轻松,嘴角还微微上扬,裴云姗就知道那个老太婆肯定不是裴瑾这个侄女的对手,不由得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想当初,咱们可都担心你嫁过去过的不如意。好在你是个有主意的,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是早就受不了那个气,躲回娘家了…”
“哪有小姑姑说的那般夸张…不过是循规蹈矩过日子罢了…祖母年纪大了,偶尔犯糊涂也是有的,咱们做晚辈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也就足矣。”裴瑾嘴上说的煞有介事,但是从两人不时偷笑的表情,还有交换的眼神来看,早已心知肚明。
想要欺负到我头上,也得有两把刷子才行!
裴云姗一边兴致勃勃的听着侯府的新鲜事儿,一边偷偷的瞄着隔壁花厅的动静。
裴瑾暗暗称奇,这当了母亲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心里总是会惦记着自己的孩子。这才说了多久的话,她的眼睛就往那边瞄了好几回了。
“宝哥儿有奶娘看着,不会有事的。”裴瑾打趣道。
裴云姗轻叹一声,道:“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放在眼皮子底下怎么放心?等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明白这种感受了。”
“是是是,小姑姑这是爱儿心切。行啦,时辰也不早了,客人们也该来了。咱们去前头看看吧,据说给祺哥儿相看的媳妇人选,今儿个也会来呢。”裴瑾笑着挽了裴云姗的胳膊,就往外走。
裴祺比裴瑾也小不了多少,也到了议亲的年纪。等定下亲事,再过两年就可以成亲了。
“说起这事儿,骏哥儿是长子,亲事可有眉目了?”裴云姗对府里的这两个侄子,都不是很了解,故而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不过循例问上一问。
裴瑾倒是听庄氏提过,好像是相看了几家,但女方家里似乎不太乐意。庄氏便只得降低要求,从四品以下的小门小户的庶女中挑选了。
“骏弟的亲事,祖母也操心着呢。只不过说了好几家,都没成。想必是因为他没有功名在身,又瘸了条腿的缘故,高门大户便瞧不上他。”裴瑾倒是说得直白,没有任何的隐瞒。
裴骏的性子倒是改了一些,不再整日的胡作非为了。可即便有这么大的改变,他的瘸腿却是不争的事实。想要考个功名,也是不成的了。故而,裴燕山便想着请人教他学习打理铺子做生意。为此,还特意找到她那儿,想让她帮忙找帮手呢。
裴瑾倒也没有吝啬到连个人都不肯借,于是跟卢少卿提了提,让裴骏跟着他手下的一个管事儿学本事。
好在裴骏虽然顽劣了些,却也不是个蠢笨的,还算有些脑子。在经历过一系列的打击之后,整个人也谦虚踏实了许多。跟着那管事儿一段时日,便渐渐的上了手。
裴燕山见两个儿子都慢慢的有了出息,心里也就安心了。这不,前些日子还专门派人去侯府送了些庄子里产的土特产。
“唉…这都是个人的造化…”裴云姗说了这么一句,便没再吭声。
姑侄两人携手出了雅安堂,就见几位贵夫人三三两两的跟着丫鬟进来了。其中一位气度雍容、二十岁上下的富态夫人,裴瑾倒是头一次见。
而且,从她的装束和周围人刻意的讨好架势来看,她的地位肯定不低。
“那一位,便是大长公主的女儿,柔岚公主。”裴云姗见她面露惑色,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地嘀咕起来。
以前,她们只是跟着公主府的蒋嬷嬷学过礼仪,却并未见过这位深居简出的公主殿下。裴瑾也很少出门应酬交际,自然是不认得这位公主殿下的。裴云姗则是机缘巧合,偶尔在某位亲戚家的宴会上见过一两次。如今公主殿下驾临相府,当真是令人惊讶。
因为正面碰上了,裴瑾二人也不可能躲避到一旁,只得主动迎了上去。
“臣妇见过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莅临,令寒舍蓬荜生辉。”
柔岚公主从小与皇家公主一样养大,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雍容华贵。一举一动,也都跟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让人挑不出一丝儿的错处。
虚抬了抬手,柔岚公主笑着道:“王少夫人免礼,侯夫人免礼。”
“公主殿下,里面请。”裴云姗作为长辈,只好硬着头皮将公主迎进了雅安堂。
听说公主莅临,庄氏忙不迭的从榻上下来,亲自迎了出来。“公主殿下,老身这厢有礼了…”
“相爷夫人快快请起,莫叫晚辈折寿了。”柔岚公主亲自上前将庄氏搀扶起来,态度与对待别人大不一般。
这便是身份地位不同的差别。
柔岚公主贵为公主,乃是一品,相爷夫人亦是一品诰命。虽然同为一品,但公主乃是皇室的公主,尊贵无匹。做臣子的,见到她,自然是要下跪行礼的。但柔岚公主又有些特殊,因为她并非姓赵,而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因为受先皇重视,才破例封的公主。而且,驸马又不能在朝廷担任要职,只能挂着名不副实的闲职。跟裴相在朝中的地位比起来,那可就差得远了。加上庄氏年事已高,算得上是柔岚公主的长辈了。
故而,柔岚公主在庄氏面前,也不得不谦恭起来。
众人按照等级,再次行礼问安之后,这才按照顺序落座。裴瑾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坐在了公主下首的位子上,比起裴云姗的位子还要考前。
“都说裴家的女儿百家求,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柔岚公主先是狠狠地夸赞了裴云姗和裴瑾一番。
庄氏谦虚了一番,笑着道:“公主谬赞了…昔日能够请得公主府上的蒋嬷嬷来教导规矩,这才有了些正形儿。”
“相爷夫人真是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裴家的女儿个个端庄大方,连圣上都忍不住夸奖。”
“是呢…裴家书香门第,自然是不差的。”
“蒲州裴氏的闺女,谁见了不竖起大拇指啊…”
四周的夫人们也都跟着附和。屋子里的氛围,一时变得热闹起来。
裴瑾和裴云姗自然知道这里头没多少是真心夸赞的,故而也表现的极为冷静,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说起来,二公子也十六了,不知道说亲了没有?”柔岚公主与庄氏寒暄了几句,便直截了当的问起了裴祺的亲事。
如此的单刀直入,还真是叫人咋舌不已。
裴瑾与裴云姗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惊愕不已。敢情公主莅临,竟然也是为了祺哥儿的婚事而来?
想想还是挺令人称奇的。
要说,裴祺虽然是裴相爷的孙子,但到底是隔了好几重的,而且全都是继子。论身份论地位,京城里比他门第更高的名门公子不计其数,公主殿下却偏偏看上他,着实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她记得公主殿下前不久才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那这联姻的对象,自然不可能是公主殿下的女儿。能够令公主殿下纡尊降贵,亲自前来询问亲事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最大的可能,便是驸马有所求,才能请的动公主这尊大佛。
不过这么一想,裴瑾倒是释然了。
驸马不能议政,名义上看着尊贵,但却没有实权。更何况,疼爱公主的先皇早已仙逝,如今的德顺帝对这位公主殿下,去没有格外的优待。所以,较之以前,柔岚公主的地位俨然大不如前。虽然挂着公主的名头,可夫君却是个没事权的,今后能否在京城立足,还很难说呢。
所以,她才想着积极活动,想要与新皇宠信的大臣靠拢吧?只是,新晋的贵族也不少,为何公主却还是选中了裴家呢?
“因为上头还有个兄长未成家,所以祺哥儿的亲事尚且没提到日程上来说。”庄氏也是个脑子灵活的,听公主这么一说,自然是留了个心眼儿。
以前,她暗中替裴祺相看的人家,都是些小门小户的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