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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啸天不能不说明了,正色道:“若是磊石真沾一身土,小侄到有转圆之策,假如万一沾一身土的是铁老嬷嬷,那该怎么办!”
老夫人笑了,道:“你应该知道,铁嬷说来是你过叔叔的师姊!”
雷啸天道:“老夫人有所不知,磊石的功力,高出意外……”
话还没有说完,一名侍女已气急败坏地跑了进来,跑得个上气不接下气,向老夫人禀陈道:“老夫人你请快去吧,铁姥姥回房取‘刀’啦!”
老夫人闻言一凛,神色陡变,道:“仇公子呢?”
侍女道:“仇公子只是冷笑,站在内宅门外,动也没动!”
老夫人目光一扫雷啸天道:“仇公子真是‘颠僧’弟子?”
雷啸天道:“大概不错。”
老夫人皱眉道:“果然不出贤侄所料,铁嬷动了真气,竟要施展她向不轻用的‘怪刀’,来,咱们要快点去拦阻。”
说着,老夫人在两名侍女扶持下,雷啸天随于身后,快步走出花厅,奔向内宅的二门以外。
可惜,老夫人仍然晚了一步,铁嬷已经去取怪刀回到原地,过万乘,展翼云,古存文和文卿,也都站在一旁!
仇磊石立于内宅门外数尺的偏左地方,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激动之意,如玉树临风,令人仰敬。
铁嬷一看老夫人驾临,立即道:“夫人,铁嬷已与仇公子作约,祈夫人莫罪!”
老夫人瞥了仇磊石一眼,道:“铁嬷,难道一定要动这柄‘刀’?”
铁嬷道:“就是以‘刀’法作的约。”
老夫人眉头一皱,道:“这是仇公子的意思?”
铁嬷红着老脸,道:“是这样,仇公子身怀奇技,我在徒手相试方面,已然落败,迫不得已以‘刀’法作约,公子慨诺……”
老夫人摇头道:“铁嬷,换柄刀用吧!”
铁嬷本心,也不愿真用她这柄怪刀,但因业已骑虎难下,不得不听,老夫人相劝,立即说道:“既是夫人吩咐,我……”
讵料话未说完,仇磊石却接口道:“任何一柄刀,在小可眼中并无不同!”
铁嬷脸色一变,看着老夫人道:“夫人请不必再拦阻了!”
老夫人长叹一声道:“如此结局,是我所料不及,否则……”
仇磊石一笑道:“老夫人万安,这次与铁嬷印证刀法,不论胜败,对友情丝毫无碍,业已和铁嬷先说好了。”
铁嬷也道:“夫人,仇公子说的不错。”
老夫人沉思刹那,道:“好吧,但却不准有杀伤之事!”
仇磊石一笑道:“老夫人,您限制了铁嬷的刀法,就没意思了。”
老夫人沉声道:“老身视你若子侄,你功力虽说很高,但也不应如此狂妄,须知铁嬷所用的这柄刀,不是普通……”
仇磊石接口道:“小侄知道,这是那柄‘日月神魄刀’!”
老夫人一愣,铁嬷却是心头一凛,展翼云和雷啸天,更是震惊异常,个个脸白转变,目视仇磊石。
铁嬷见老夫人没再说话,遂开口道:“你认识东西不少?”
仇磊石一笑道:“说实话,没见老婆婆取出它来之前,小可并不知道会是此刀。”
铁嬷有些高兴的意思,道:“现在知道是这柄刀了,还要一试?”
仇磊石道:“刀名日月神魄,必具灵性,俗话说的好,‘宝刀虽快,不斩无罪之人’,这柄刀伤不了小可。”
老夫人温和地说道:“仇公子既然叫得此刀名称,断不会不知此刀的狠辣处,老身痴长,却未见有人能在此刀之下,毫发不伤者!”
仇磊石道:“有!”
铁嬷一凛,道:“那一个?”
仇磊石道:“此刀昔日主人!”
铁嬷冷哂一声,道:“此刀虽然霸道狠辣无伦,却从不伤它的主人!”
仇磊石冷冷地说道:“这却未必!”
众人无不皱眉,因为仇磊石的话,自相矛盾,先说此刀昔日主人就未受过伤,又说未必,岂不令人难解!
铁嬷自然不会放过这句话来,沉声道:“你就会巧言舌辩?”
仇磊石一笑道:“说小可巧言而辩,正是表示了自己识见浅薄!”
铁嬷道:“仇磊石,本来你是客人,老身既便另约一搏,也应顾到实情,可是你今出口辱及老身,却当别论了!”
仇磊石道:“小可本来,就没有请老婆婆留情之意!”
铁嬷道:“是真英雄,又何必这般逞强?”
仇磊石哈哈两声,道:“逞强到宁死而不输口,这人岂是英雄?!”
铁嬷道:“哦?听你之言,像有把握!”
仇磊石淡然道:“小可说过,这刀法伤不了我!”
铁嬷道:“昔日哪位主人未被此刀所伤?”
仇磊石震声道:“大侠天龙子!”
铁嬷嘿嘿几声,道:“天龙子三百年来,是武林唯一完人,你也配与相比?还有,你又说此刀未必就不伤主,此刀伤过哪位主人?”
仇磊石道:“老婆婆今为刀主,可知此刀最初的主人是谁?”
铁嬷道:“你刚才已经说过了,是‘天龙子’!”
仇磊石一笑道:“抱歉,据小可所知,最初刀主并非是天龙子!”
铁嬷道笑一声,道:“孺子惯作惊人语,哼!”
仇磊石不理会铁嬷的神情,侃侃道:“三百年前,有一特殊人物,盛名与天龙子同,自号‘无伦先生’,启‘后羿’墓,得三件绝宝,一弓,三箭,此刀!刀上有古象形文字,名为‘日月神魄’遂持此刀而霸天下!”
众人全听傻了,老夫人和铁嬷也不例外,适时在无人注意下,一条倩影,矫捷地闪到了内宅门的后面。
仇磊石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长叹出声,停止了话锋,仰望着天际,神色肃穆,似乎无意再接说下去。
老夫人竟忍不住开口道:“仇公子,后来呢?”
仇磊石依旧仰望天边,道:“后来‘无伦先生’霸行武林,恶行过多,杀人无算,惹得‘天龙子’前辈出而闻问,终于演出一场罕绝空前的生死之搏,无伦先生彼时‘弓、箭’二宝未在身畔,在久战不敌下,取出这柄‘日月神魄刀’岂知‘天龙子’前辈功力已至化境,非但未伤在这柄神魄刀下,反而以此刀将‘无伦先生’斩杀,而这柄‘日月神魄刀’,也就落于天龙子前辈的手中,因此晚辈适才方有刀主人未必不伤,和此刀未必出则伤人的话!”
这一席话,只听得大家神失魂夺,默然无语!
久久之后,铁嬷哼了一声,道:“这故事讲的不错,还有吗?”
仇磊石突然哈哈震声狂笑,继之冷冷地说道:“小可十分希望这是个故事,但可惜却不是!”
铁嬷心中已有说不出的惧意,但因生性难改,再加上事已到了无法善了的地步,只好硬着头皮道:“既使这不是你虚构的故事,又与现在何关?”
仇磊石道:“老婆婆你不知个中关系,小可却是深知!”
铁嬷皱眉道:“老身看不出有关系来!”
仇磊石悲天悯人地说道:“老婆婆身为武林前辈,自不会仗此刀为恶,对小可目下之战,也不过代清照姑娘不平,无丝毫恶意,但老婆婆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关于这‘日月神魄刀’,出现江湖的兆头和预言!”
众人不由同声问道:“兆头和预言?难道……”
话还没有说完,铁嬷神色陡地大变,道:“你……你也知道有关此刀的预言?”
仇磊石朗朗说道:“天龙子前辈成道之时,亲封诸宝,将此刀镇于‘渭水之滨’的‘钓鱼台’下,曾有预言说‘此刀若再出现武林,只要此刀离鞘,则江湖乱生,恐非流血千里,尸堆如山不止!’”
铁嬷刀尚未曾出鞘,眉头紧锁,没有开口!
过老夫人却问道:“铁嬷,果有这句预言?”
铁嬷颔首道:“不错,预言刻与此刀鞘上!”
老夫人面色一变,道:“既是如此,铁嬷,赶快将此刀收起来!”
铁嬷脸色已成铁青,低沉地说道:“若预言可信,这时收起来已经晚了!”
这句话,说得大家个个变色,俱皆注目铁嬷身上,似在询问所以!
铁嬷看看仇磊石,又环视众人一眼,最后她那奇异的目光,停在了过老夫人的身上,低沉地说道:“刚才我动了真气,在取这‘日月神魄刀’时,忘记了刀鞘上所刻的预言,曾撤刀出鞘!”
第二十九章 暗许芳心
过老夫人低垂下了头,众人无不唏嘘!
久久之后,铁嬷神色突转肃穆,震声道:“尽管预言如何兆凶,尽管仇公子你说的全是事实,但已不在我铁嬷的心上,仇公子,仍请接下我几招!”
话声中,铁嬷才待撤刀出鞘,面前倩影闪动,那清照姑娘已拦在铁嬷身前,星眸一膘铁嬷道:“你老人家这是在替我办事?”
铁嬷一愣,道:“这……你不知道,他……”
清照姑娘道:“好没情由,你干么动刀动枪的?”
铁嬷道:“他欺人太甚!”
清照姑娘回顾仇磊石一眼,道:“不,是我们欺负了人家!”
铁嬷惊奇地问道:“孩子,你怎么这样说话?”
清照姑娘不理这句问话,道:“你老人家说话算不算数?”
铁嬷道:“当然算!”
清照姑娘一笑道:“可还记得,这柄刀早已送给我的事?”
铁嬷道:“我没忘呀!”
清照姑娘道:“我现在就要!”
铁嬷一惊,道:“孩子,这可不是耍子,现在要这柄刀干么?”
清照姑娘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事,你给不给?”
过老夫人沉声道:“清儿,不许没有样子!”
清照姑娘黛眉一皱,道:“妈,这刀本来是女儿的。”
铁嬷道:“是你的,没有错儿,可是孩子,现在不能给你!”
清照姑娘道:“要给,就现在给,否则你老人家可别后悔!”
铁嬷紧皱着眉头,没有开口,但也没有把刀交给清照姑娘,老夫人看了女儿一眼,突有所悟的对铁嬷道:“刀就给清儿吧!”
铁嬷犹豫的把刀交给了姑娘,姑娘接过刀来,霍地转身,走向仇磊石面前,含着微笑,道:“仇家哥哥,本来今天是满高兴的,就为了小妹脾气不好,几乎把事弄糟,现在向你陪礼!”说着,福拜下去,慌得仇磊石赶忙还礼,道:“过世妹言重了,大家不还是个好朋友吗?”
可是清照姑娘这个举动,却惊住了其余的人,姑娘向来心性,从不让人,今天不知何故,竟会一反常态!
清照施礼后,突然问道:“仇家哥哥,咱们那东道还算不算?”
仇磊石一笑,道:“本是笑话,认不得真。”
清照姑娘却摇头道:“不,约定不容悔背!”
仇磊石又是一笑,道:“随姑娘吧。”
清照姑娘道:“我输了,本来约定的是,胜者一方,有权要求输的一切东西,但是我除了这柄刀外,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铁嬷已扬声道:“孩子使不得,这刀是你将来的……”
清照姑娘霍地转身对铁嬷道:“我的事,谁也别管!”
铁嬷急得忍不住又道:“孩子,忘了刚才雷公子说过的话啦?仇公子……”
清照姑娘面含秋霜道:“我要怎么作就怎么作,谁再多说,我就……”
铁嬷看出事态严重接口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清照姑娘哼了一声,转对仇磊石道:“仇家哥哥,我想把这柄刀,当作我输的东道。”
仇磊石道:“过世妹,此刀乃武林异宝,这东道太重了些!”
清照姑娘道:“若比起咱们那约定来,这刀太嫌轻了!”
仇磊石一笑道:“作赌之时,小兄并未提及胜时要些什么。”
清照姑娘道:“这就对了嘛,你或许要我给你端杯茶,但也可能会要我这条命,如今我以此刀当作东道,一点不重。”
仇磊石道:“另外小兄还有个原因,不敢收下此刀!”
清照姑娘道:“那是什么原因?”
仇磊石含笑道:“小兄不懂刀法。”
清照姑娘竟也微笑着说道:“骗谁?”
仇磊石正色道:“世妹不信,可问雷大哥。”
清照姑娘道:“用不着问,会不会刀法是一件事,愿不愿意此刀作我输了的东道,又是一件事,你收不收吗?”
仇磊石略一沉思,道:“世妹,小兄就暂时替你保管它,可好?”
清照姑娘一笑道:“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奇〃书〃网…Q'i's'u'u'。'C'o'm〃给你!”说着,双手将刀捧给了仇磊石,仇磊石恭敬的接了过去,肃穆的将刀佩于肋下,这阵和风,吹散了满天云雾。
没有谁注意雷啸天的神色,因为大家都在欢喜当中。
雷啸天脸上也带着微笑,但却掩饰不住,他内心的苦涩和难以形容的悲痛,为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
突然,铁嬷开口道:“孩子,这是你的决心?”
老夫人也适时道:“清儿,果真这样决定了?”
清照姑娘道:“人不能与命争,没事啦,两位老人家请回吧。”
老夫人看看铁嬷,铁嬷瞧瞧老夫人,互相摇摇头,皆以奇特的眼光看了仇磊石一眼,回转了内宅。
清照姑娘在老夫人和铁嬷走后,却突然对仇磊石道:“我要说句不讲理的话!”
仇磊石道:“说吧,我听听它多不讲理!”
清照姑娘道:“此刀,不论何时何地,不准你离身!”
仇磊石一笑道:“好,就这么说定,还有话吗?”
清照姑娘娇笑一声,道:“有的是,不过不是现在说!”
说着,她身形一闪,一道烟似的走没了影子。
“维”字楼上,雷啸天和仇磊石浅饮低酌!
半晌,雷啸天微吁出声,道:“二弟,你不该收下这柄刀!”
仇磊石道:“为什么?”
雷啸天摇头道:“这柄刀,会给你带来无比的麻烦!”
仇磊石道:“收都收了,有麻烦也只好认了。”
雷啸天仰头干了杯中酒,道:“这麻烦怕你解决不了!”
仇磊石道:“大哥,你到底要说些什么?”
雷啸天一指仇磊石腰悬的宝刀,道:“你佩的不是刀!”
仇磊石一惊,道:“不是刀?难道……”
雷啸天接口道:“此刀是清照世妹的嫁妆!”
仇磊石霍地站起,道:“大哥怎不早说?”
话声中,仇磊石转身就走,雷啸天扬声道:“深更夜半,二弟要去何处?”
仇磊石道:“小弟必须去见古兄夫妇和展世兄,退回此刀!”
雷啸天苦笑一声,道:“不可能了,除非你想逼过世妹一死!”
仇磊石一顿足道:“这……这简直是从何说起!”
雷啸天道:“愚兄也正自问,这是从何说起呢!”
仇磊石突有所悟,道:“大哥怎知此刀是过世妹的嫁妆?”
雷啸天道:“过伯母召进愚兄,谈的都是有关于你,愚兄曾将二弟之事详述,包括愚兄看出四妹对你的一切,当时愚兄就会想及过伯母心意,认为详述四妹事后,当不致再有枝节,不想二弟难忍铁嬷之气,结果……”
仇磊石微吁出声,道:“难怪过伯母和铁嬷,一再问过世妹‘决定’二字!”
雷啸天道:“愚兄当时已听出不妥,可是无法提醒二弟。”
仇磊石剑眉紧锁,道:“此事总有解决办法,我……”
雷啸天接口道:“偏偏这次四妹又没在场……”
仇磊石突然道:“对了,怎的一整天没有看见小妹?”
雷啸天摇头道:“谁知道!”
仇磊石道:“此事怎样对小妹说呢?唉!”
雷啸天道:“不是愚兄事后相罚,当你与过世妹为‘黑石船’赌什么东道的时候,愚兄一再暗示不可,可是你……唉!二弟,今后锋芒要多敛一些,否则哪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愚兄真不知道你如何善后!”
仇磊石看了雷啸天一眼,道:“大哥可知道小弟的本意?”
雷啸天摇头道:“当时愚兄就在奇怪,二弟向来不是……”
仇磊石跺脚道:“小弟此心可表天日,乍见过世妹时,小弟想到了大哥,这个东道,是小弟存心代大哥赌的!”
雷啸天一愣,道:“二弟,你……唉!”
兄弟二人,唏嘘久久,仍无妥善办法。
最后,仇磊石道:“大哥,看来只有你来帮忙了!”
雷啸天摇头道:“这忙愚兄怕帮不上!”
仇磊石道:“小弟明日去会古兄,假作不知此刀是过世妹嫁妆的事,代大哥提亲,大哥可能准许?”
雷啸天惨然一笑,道:“你我兄弟,情谊胜过同胞,不瞒二弟说,愚兄向不为美色心动,但不知何故,见到过世妹后即无法放怀!不过自世妹赠刀二弟之后,愚兄已知所望成空,二弟试想,愚兄可是个背盟不义的匹夫?!二弟,此事在愚兄来说,已是散开了云雾,但在二弟说来,却正云密雾浓,你这办法,愚兄不能苟同!”
仇磊石低垂下头,低沉地说道:“血仇未复,却已惹得满身情孽,恨起来……”
雷啸天接口道:“看来,目下还是暂不理会此事的好,等将‘驼铃’事办妥,早日返回苏州,再谋良策!”
仇磊石长叹出声至此,难有上佳妙策,兄弟两在各怀心事之下,熄灯闷闷而眠。
清晨,仇磊石才待令人往请晓梅,不料佟主事却先一步来到,将一封函柬交给仇磊石,那是艾老人所留!
柬上说,另有极重大的事情,在天没亮以前,老人和晓梅离开了金陵城,归期难预定,要仇磊石不必等候。仇磊石将信柬交给雷啸天过目,并挥走佟主事,雷啸天看过信柬之后,紧皱着眉头说道:“此事甚怪!”
仇磊石道:“不但怪,并且怪的太巧!”
雷啸天突然起座道:“二弟,咱们去拜会古世弟吧,反正闲着没事。”
仇磊石一笑,他已知大哥的心意,道:“小弟正有此念。”
兄弟双双更换衣衫,步履安详的出了总店。
路上,仇磊石道:“大哥,城外找个清静地方坐吧。”
雷啸天颔首道:“很好,咱们要好好的商量一下。”
城外僻静处,他兄弟席地而坐,雷啸天道:“愚兄自‘子午岭’归来后,得知二弟久居苏州,曾想问二弟一事,后因二弟说十数年未离家门……”
仇磊石道:“大哥不信?”
雷啸天一笑道:“深信不疑,才没有动问,接着发生在船上的事情,愚兄陡生疑念,二弟,小妹为何不饮那茶?”
仇磊石道:“小妹没有喝吗?”
雷啸天道:“小妹自己说,是喝了,喝的很少,但我有些不信。”
仇磊石道:“是喝了。”
雷啸天颔首道:“二弟这样说,自不会错,但在二弟推断事情经过下,愚兄苦思久久,觉得那杀尽舟子的凶手……”
仇磊石接口道:“大哥,那人和小妹无关!”
雷啸天道:“怎见得?”
仇磊石道:“要有关系的话,小妹怎肯将‘驼铃’又交给我们?”
雷啸天嗯了一声,道:“对,那可真奇怪了!”
仇磊石一笑道:“反正‘夫子庙’时限,就要到了,至时不难水落石出,小弟在店中所认为奇怪的,不是这件事。”
雷啸天道:“那是什么?”
仇磊石道:“不论老人有多紧要的事,不论小妹走得如何忽忙,她断然不会不留柬或句话给我的!”
雷啸天道:“二弟所疑的颇有道理!”
仇磊石道:“我像是有个预感,小妹可能遇上了困危!”
雷啸天道:“她和老人在一起,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