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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船-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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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
三英道:“也许功力练成之后,可以更变手法,那天你也隐身一旁,自知人家这一招的威力有多大!”
五英道:“大有什么用,还不是……”
话没说完,突闻三英插口道:“别乱我心神,我好像是发现这种功力的练法了!”
五英娇笑一声,道:“那可真变成无师自通了!”
接着,三英欢呼一声,道:“对!对!绝不会错,五妹,我试给你看!”
答对的语句,不由引起了雷啸天的好奇之心,他悄然拔身,毫无声息的站上了假山,正好俯览二英的一切!
只见三英双足互分约隔二尺,身子斜拧,左手斜指着地,右掌背向前,肘与肩平,似欲出击之意!
雷啸天目睹这种奇特的架式,心神猛颤,飞身而下,这意外的举动,使三、五双英都惊吓住了。
雷啸天此时方知自己失态,立刻拱手道:“恕在下冒失!”
三、五双英惊魂乍定,王英魏华英含笑道:“雷兄何事这样急,吓小妹们一跳。”
雷啸天道:“这……这实在不知从何说起,我偷听到……”
魏华英和五妹吴素英,闻言俱一愣,脸上并带出不悦之色,雷啸天话锋顿止,接着慌不迭地解释道:“在下是无意听到两位的对话,并非存心……”
魏华英拂袖而道:“雷大侠不必多言了!”说着,她对吴素英道:“五妹,咱们走!”
雷啸天把黑脸都急红了,道:“两位且慢,其中有些误会,事关在下太大……”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焦急之下,更是上下句无法串通,令人听得莫名奇妙,因此使三、五双英误会更深!
魏华英没好气的说道:“请让路!”
雷啸天长吁一声,倒退两步,强按下内心的激动,接着深深吸了一口气,方始恢复了自然,道:“在下焦急之时,语无伦次,难怪两位女侠误会,两位女侠可否听完在下的话,再定行止?”
魏华英冷冷地说道:“你讲吧,不过我要先告诉你,这是看在晓梅妹的份上,否则我们姊妹可没有闲工夫,听你胡说!”
雷啸天拱手施礼,道:“在下每日清晨,皆在这假山之上闲眺……”
魏华英道:“对不起,是我们姊妹自不量力,忘记你是此地的主人了,现在是我们打扰了你,你就多担待吧!”
雷啸天摆手道:“魏女侠请容在下说完……”
魏华英道:“那就请快说!”
雷啸天道:“女侠无师自通的掌法,是在何处见过有人这样施展?”
魏华英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雷啸天道:“魏女侠一定要问?”
魏华英道:“我本来要走,是你要我们暂留,现在……”
说着,魏华英拉着吴素英就要走,雷啸天沉思刹那,终于得计,再次对两位女侠深施一揖,道:“实不相瞒,在下会这种掌法!”
魏华英闻言一愣,道:“怎么,你真会?”
雷啸天道:“那是在下一位恩人所传,但可惜不知恩人名姓,故而适才偶睹魏女侠作势之时,才失态失礼。”
魏华英已减少了不满,但却仍未深信不疑,道:“这不是托辞吧?”
雷啸天道:“此人相貌威严,有些像在下的样子,但身材却比在下矮点,年约六旬,对人不苟言笑,魏女侠……”
魏华英此时方始深信雷啸天之言,接口道:“雷大哥请多原谅,我错怪了你。”
雷啸天神情激动的说道:“魏三妹,你见的那个人可是……”
吴素英已插口道:“雷大哥,我们见到的正是那个人!”
雷啸天大喜过望,道:“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时候?”
吴素英嘴快,道:“那可早啦,一年多了!”
雷啸天道:“正对,噢,是在什么地方?”
魏华英道:“在‘子午岭’头!”
雷啸天哦了一声,眉目间已有喜色:“魏三妹,你是怎样会见到家……我那恩人的?”
吴素英说道:“事太凑巧,有一夜……”
魏华英突然摇摇头阻止,吴素英立即会意,顿时停住了话锋,雷啸天不由一愣,深觉奇怪。
久久不再闻吴素英开口,雷啸天不由问道:“吴五妹怎不说下去了?”
魏华英却答上了话,她神色非常温柔的说道:“雷大哥,你若要想知道下文,却必须静下心来。”
雷啸天老于世故,睹情已然料到事之八九,一颗心早已像吊桶般,在胸腔中上上下下跳动不已!但为得知内情,不得不强自按捺激动,道:“在下不再焦急就是。”
魏华英道:“雷大哥,那人只是大哥的恩人?”
雷啸天心中颤动,却颔首道:“此人对在下恩重如山!”
魏华英微吁一声,道:“此人的功力真高,可惜……”
雷啸天不由插口追问道:“可惜怎样,魏三妹请快些说!”
魏华英看了雷啸天一眼,道:“有一天,我与素英五妹,寄宿‘子午岭’后一女侠府中,月临中天,偶动雅兴,与五妹趁夜而游,在岭左一处名叫‘乱石堆’的地方,突闻吆喝呼斗之声,潜窥究竟,发现五名蒙面人,与雷大哥所说之恩人动手,那人功力之高,无与伦比,以一敌五,仍然是游刃有余!”
“不料那时,突然又有一蒙面人来到,身手之快,出招之毒,令人寒悚,乘大哥那位恩人不防,竟将大哥恩人震伤,大哥恩人虽已口喷鲜血,但却临危施出小妹适才所练之一招,将先前五名蒙面人震死三个,余者俱皆逃遁,大哥恩人也不追赶,竟于乱石中,抱起一具尸首奔向岭头。”
“岭头早已开成一穴,内有空棺,大哥恩人将那具尸体葬入棺中,掩土成坟,并立一碑而去……”

第十七章 子午岩头惊奇变
盛宴开罢,晓梅姑娘恭送“白衣五英”出店,宾主依依,重订后会之期,叮咛再三始别。
适时,雷啸天和仇磊石,却正在商谈着一件大事。
是雷总管的私室,人也只有他们兄弟两位。
雷啸天首先开口,道:“二弟,愚兄必须离开一个时期,今天就去!”
仇磊石道:“自晨至午,小弟发现大哥坐立不宁,现在突然说出要他往的话,莫非有了伯父的消息?”
雷啸天颔首道:“五英中的魏三妹,晨间和吴五妹于花园中,习一偶得之掌法,被愚兄所见,那正是家父威震武林的技艺。”
仇磊石道:“大哥不致有误吧?”
雷啸天知道仇磊石言下之意,道:“那种掌力,是家父不传之秘,绝无差错。”
仇磊石沉思片刻,道:“时间怕已很久了吧?”
雷啸天道:“已有年余。”
仇磊石道:“想来伯父不会再在彼处。”
雷啸天道:“那是自然,不过这是愚兄所知,家父最新的一个消息,因此愚兄无论如何,也该走这一趟。”
仇磊石道:“大哥知道,小弟是不放心大哥独行……”
雷啸天接道:“愚兄自知谨慎。”
仇磊石沉思半晌,道:“是北往?”
雷啸天道:“偏于西北,终点是‘子午岩’头!”
仇磊石道:“可有人知?”
雷啸天道:“晨间愚兄乍闻消息,心悲至极,当时未能嘱咐魏三妹,但宴前,愚兄却已再三拜恳守秘。”
仇磊石点点头道:“那很好,大哥放心去吧,不过小弟有个要求,敢请大哥恩准,缘因目下处境特殊,目前……”
仇磊石遂将偶然听到,闻、金之言说出,然后道:“为避免被人追踪,大哥走时不必令人知晓,沿途,每隔十里,留一暗标,若小弟无他不便,则可后到。”
雷啸天颔首道:“贤弟顾虑极是,只是留下什么暗标呢?”
仇磊石想了一会儿,道:“画个小船儿吧,船头所对的方向……”
雷啸天接口道:“就是愚兄去的方位!”
仇磊石摇头道:“恰恰相反,船尾才是大哥去的方向!”
雷啸天道:“二弟聪明,就这样说定了,稍待愚兄去时,不再通知二弟了,四妹处,随二弟如何告诉她吧!”
仇磊石道:“大哥放心好了,带足路费。”
雷啸天笑一笑,道:“二弟是否在愚兄走后,也要他往?”
仇磊石也笑了一笑,道:“大哥很想知道?”
雷啸天哈哈一笑,刚要开口,门外突传步声,雷啸天立即示意仇磊石,然后故作开朗的说道:“四妹初结闺友,着实开心……”
门外适时传来话声,道:“属下闻文,有急务请示总管。”
雷啸天对仇磊石摊摊手,作个无可奈何的样子,道:“闻老弟请进。”
闻文推门而入,见仇磊石在座,立刻道:“总督监驾在,属下正好顺便一道禀陈。”
雷啸天一指旁边座位,道:“闻老弟坐下谈。”
闻文谢坐之后,道:“刚刚属下接得总店快马指示。”
说着,自袖中取出一粒以腊丸密封的信柬,呈上道:“这就是,请总督监和总管过目。”
雷啸天接过腊丸,首先仔细察看有无破裂之处,然后方始轻轻捏碎,将其中所藏“蝶翼绢”展开。
此时,仇磊石已起座至雷啸天身后,遂共详阅,看完之后,仇磊石不由剑眉深锁,半晌之后方始说道:“看来是非去不可!”
雷啸天知道言下之意,道:“自然要去。”
话锋一顿,雷啸天转对闻文道:“闻老弟,咱们‘徐州’可有分店?”
闻文道:“有。总管是‘烈火剑’樊叔山!”
仇磊石道:“此人如何?”
闻文道:“剑术自成一家,功力胜过昔日杭州的宇文总管!”
雷啸天道:“他为人怎样?”
闻文想了一下,道:“忠直而仁义。”
仇磊石道:“够了,闻兄……”
闻文接口道:“属下不敢。”
仇磊石一笑道:“艾伯父谕令我与雷总管,赴徐州分店办理一事,并令接示即行,此间交由你与金成,可能负责?”
闻文道:“当全力而为,不敢有负。”
仇磊石道:“令人备马!”
闻文应命,却问道:“属下可能进言?”
仇磊石道:“有话自然当讲。”
闻文道:“属下之意,总督监若去徐州,总管最好留守……”
仇磊石道:“此事已决,不必多言,可还有别的话?”
闻文道:“没有,只是属下深觉……”
仇磊石不容闻文接说下去,道:“传令备马!”闻文不能再留,躬身而去,恰好晓梅姑娘送别“白衣五英”回来,闻文眼珠一转,立即说道:“姑娘回来了,仇爷和雷爷要去徐州,姑娘去不?”
姑娘一愣,正要询问,仇磊石已接口道:“小妹,这是伯父的谕令!”
晓梅道:“我呢?”
仇磊石一笑道:“伯父疼你,说我可以随机行事。”
晓梅大喜,道:“那我也去!”
仇磊石道:“可以,但却有个条件。”
晓梅黛眉一蹙道:“瞧,刚当了权就施威风!”
仇磊石一笑道:“条件十分简单,行、止、动、静要听我安排。”
晓梅也笑了,道:“那当然了,什么时候走?”
仇磊石道:“现在就走。”
晓梅拍手跳道:“好极啦。”
接着,转对闻文道:“麻烦你备马吧。”
闻文无奈,答应一声,疾步而下,仇磊石和雷啸天,作了个会心的微笑,因为闻文计不得逞枉费心机。
晓梅与仇磊石和雷啸天,远行徐州,一个姑娘家,多少要准备一下,她去收拾应用的东西。
雷啸天趁此机会,道:“二弟,上面没写着要愚兄去,现在……”
仇磊石悄声道:“现在是个最好的机会,出了苏州,咱们仍可一路,到该分手的地方,大哥只管走你的……”
雷啸天浓眉一皱道:“万一老人追问下来……”
仇磊石道:“小弟就说,途中发现可疑人物,此人黑衣黑马,黑巾掩面,功力极高,故烦大哥悄悄追踪,谅无问题!”
雷啸天一笑道:“但愿路上真能碰上这样一位朋友。”
仇磊石道:“没关系,只要大哥别忘记全是‘黑’色,就算是老人亲自询问,小弟敢说,也断然无事!”
雷啸天道:“闻文、金成……”
话未说完,仇磊石突然提高声调,道:“这个大哥请放宽心,闻、金二位虽说不解武技,但却眼界极高,人又心细,坐镇苏州保无差错!”
雷啸天突见仇磊石将话题更迭,立即了然道理何在,故意拉长着“这”字,商量似的说道:“这……二弟,愚兄何不留守,万—……”
仇磊石斩钉断铁的说道:“大哥不必多言啦,收拾东西吧。”
金成和闻文,恰好敲门三响而进,雷啸天背对着门,立即一霎双目,和仇磊石打了个会心的招呼。
一骑枣花红,黑鞍、雪拔、黑镫、红缰,乘者是个豹头环眼,灰色长衫的威猛人物,泼风般绝尘而驰!
是傍黑,巧!冷月孤悬。
这人,正是雷啸天,马,是千里驹,雷啸天早有安排,途中分别了仇磊石和晓梅独临“子午岩”!
马已喂了料,人也早吃饱,猛抖缰,马作龙嘶神啸,人若天将威标,蹄踏山石路,飞登山腰!
雷啸天勒缰不前,目注左前方半箭步地外,自语道:“父亲曾说要左行,过一株三叉巨枝的古槐树,再右行可见一块状如巨鹰的怪石,则离目的不远,现在……”
话锋一顿,再次抖缰,枣花红左旋而登,行约盏茶光景,霍然见那株高插云天的三叉古槐,阻住小径!
雷啸天默然一笑,盘马右转绕过巨槐,乱石杂草丛中,现一羊肠小道,顺之前往,里许,倏地飞身下马!
丈外一石,石高丈五,酷似一只饱食后,缩颈而眠的苍鹰,雷啸天牵马过石,缓缓而前。
未半里,已见一间石屋,心中喜惧参半,悄悄将马拴于距屋三丈外的一块大石上,提力轻身纵临屋门之外。
虽冷月高挂,但此处恰背月光,故而若不近前,无法看清一切,但走近之后,雷啸天却目瞪口呆!
石屋已毁其半,右角早塌,前窗已无,残败下,蛛网横布,少说,此屋已半年多无人居留了!
雷啸天心中似被刀扎般痛楚,由此屋残败倒塌的情形看来,绝非石屋年久失修而塌毁,是出于人为!
他记得非常清楚,老父曾经不只一次,对他说“为父生死挚友,仅有四人,三人早已作古,另一位下落不明,另有可共忧患之友一位,居于子午岩上!”
“此人功力虽稍逊为父,却另有专长,善布消息埋伏,足智多谋,他日为父若突然失踪,可问此人!”
言犹在耳,怎料自己风尘仆仆而来,却已人死楼空!
睹石屋败倒情况,此人必系与强敌搏斗而亡……
雷啸天想到这里,又兴起一种希望,他希望石屋主人并未身故,转念至此,决定不论如何也要进去一探!
所幸早已决定夜间前来,身怀三支火折子,立即悄然探囊取出一支,晃着之后,进了石屋。
石屋中物,十分简单,木床一张,白桌一张,椅子两把,除外别无其他设置,如今,却皆已碎置一旁。
雷啸天一眼就已看出,石屋中曾经过一次惨烈的搏斗,那床、椅、桌子,都是被重手掌法所击碎。
其他却看不出丝毫变化,颓败塌坍的桌、椅及地上,早已积满了灰尘,连鼠、狐爪痕也看不到。
雷啸天摇摇头,熄灭了火折子,长吁声中出了石屋,低着头,一步步走向自己那骑枣花红。
这时,突闻人声,雷啸天心头一凛,进入石屋后立即左右顾盼,人声已近,此处却别无藏身地方,略微沉思,牵马进了石屋。
雷啸天经验丰富,立即拍出一掌,将地上灰尘扬起,尘土缓缓坠落,将他的足痕和蹄印遮掩。
片刻,步履声已到石屋外数丈地方,雷啸天静静隐伏屋中,一动不动,毫无声息的静观发展!
步声已停,只听有人说道:“这里竟还有间石屋,奇怪!”
又一人道:“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走吧!”
先前说话的那人道:“何不看看石屋中有没有人?”
后面这人哼了一声,道:“要看你去看,最好是有人!”
先前那人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二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多事,把今夜来此的目的暴露,等会儿老头子知道的话,看你该怎样办!”
先前那人似已想明白得失,自嘲的说道:“你就是这个样子,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多好,偏偏拿话来吓唬人,依你依你,咱们走,这总没错了。”
说罢,步履声重起,渐渐远去。
雷啸天略微沉思,将马拴于败坍的石屋中,身形闪处,飞跃而起,暗随在这二人身后,窥探究竟。
前行二人,各背着一个袋子,长而大,内中不知放着什么东西,步履十分轻快,望之即知各有一身不低的功力。
二人顺羊肠小道,直登“子午岩”后山头,去处,恰是雷啸天要去的“乱石堆”,雷啸天自更不舍。
再行半顿饭的时间,已到“乱石堆”前,此处,乱石林立,大者数丈如岩,小者也有尺半,占地约有数里。
雷啸天将距离拉长,因为地面都是杂乱碎石,任你功力多高,稍不留神,也必将带出极大响声。
前行二人,并未停步,但却走的不快,边走边谈,因足下乱石频响,雷啸天相距又远,听不清对方说些什么。
那二人有好半天,方始渡过“乱石堆”,登上后岭,雷啸天追蹑其后,藏身“乱石堆”一块巨石旁停步。
出了“乱石堆”,已是后岭头,此处竟无树木,因之雷啸天不能紧随前面二人之后,只好远远眺望。
所幸月光照明,并且已到前面二人的目的之地,雷啸天仍能看得清楚,后岭一微凸土阜上早已有人相待。
刚到的两个人,对立在土阜上的那人恭敬的施礼,各将所背长袋解下,置于土阜旁肃立相待。
早已立于土阜上的那人,对刚到的两个人低语几句,随即一挥手,三人退下土阜,向前岭飞驰而去!
雷啸天暗皱眉头,他不知土阜附近还有无对方埋伏,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耗下去,等个结果。
哪知耗了顿饭时间,仍未见有人返回,雷啸天决定冒险一试,矮身闪出巨石,轻登巧纵到了土阜之下。
土阜竟是一座孤坟,雷啸天恍然大悟,他记起了“魏华英”所说的话,这坟内死者,必是老父亲手葬之人!
检查地下长袋,神色陡变,袋中竟是开启墓穴必备的利器,雷啸天立即了然,有人企图挖坟开棺!
再看孤坟前,果有一块石碑,说碑不是碑,只不过是块二尺长,上略尖的石块,下端插于孤坟土中。
石上有字,并非雕鉴而成,雷啸天一望即知,字体是老父以特殊功力,以指划成,每一笔画深约寸半。
字迹极大,只有四个,是“盟兄忠骸”!
下面是两个三寸大的字“雷志”!
更没有错了,这是老父所留,坟中人是老父的盟兄。
想到“盟兄”二字,雷啸天记起了往事……
“对,就是父亲那夜接待的人,不会有错,父亲就是那夜和他盟兄离家的,从此失去消息,如今……”
雷啸天自语至此,突闻人声,身形疾射而出,以迅疾无伦的快捷身法,闪纵于适才隐身的石后!
土阜上,已站着一人,背对“乱石堆”而立,一因过远,又因背对,雷啸天无法看清这人的衣着。
片刻之后,这人缓踱下阜,竟对孤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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