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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红血转瞬间已经砍出了八八六十四刀,虽未奏功,可是雾红血的气势竟然丝毫不竭。
雾红血一声轻啸,刀法忽变,忽由快捷转而凝重,每一刀砍出都隐隐夹着风雷之声,虽然仍是每一刀都仍只能从李当身边险险擦过,但每一刀都在李当身旁激起一股黄沙,声势极盛!
这少年的刀法竟是刚柔相济,实在已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李当此时并未出手,仍是在满天刀光中好整以暇,功力之深,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雾红血出手越来越猛,在李当身旁激起了无数道黄沙,那些黄沙被他刀风所激,竟然在李当身畔凝聚不散,又过一刻,这些黄沙竟在李当身旁越聚越厚,形成了一个笼罩李当全身的大沙球,就象是一个厚厚的鸡蛋壳一般,只有李当的头脸尚有一部分未被沙球笼罩。
李笑天失声道:“李大叔若再不反击,沙球一旦笼罩全身,他视线受阻,岂非……?”
此时人人心中均是雪亮,雾红血才智武功均是高明已极,李当既已答充只出手一次,他一方面防御严密,一方面步步为营,竟利用沙漠难得的地利,以黄沙遮挡李当视线,李当若冒然出手,一击不中,更无生理;若仍是隐忍不发,沙球一旦全部笼罩李当全身,到时李当更是任他宰割。
雾红血智计虽然巧妙,但若无深厚的内力,又怎能凝聚沙球不散?
智计虽然可怕,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智计更是可怕!
李当暗叹道:“这少年年纪不过二十余岁,武功心计却都已高明之极,果然不愧是雾红斩的儿子!”
沙球的口子越收越小,但李当仍是在等,他在等一击必中的机会,但雾红血此时刀法堂堂正正,竟是无隙可击。
机会什么时候才会出现?若是抓不住这唯一的机会,迎接李当的岂非只有死亡?
雾红血踏步向左,一记凌厉无匹的刀光闪过,带起一股黄沙,那最后的一丝缝隙已经封上,沙球已象一个光滑无壳的大鸡蛋!
雾红血的眼睛在发亮,他等待着这一天,已等了二十年!
雾红血已出手。
无声无息的一刀,也是最巧妙的一刀,李当既然视线受阻,用不会发出声音的刀法来对付他,岂不甚妙?
驼队中每个人的心都已揪紧,李当若败,他们也必无活路,但当此之时,雾红血已经完全控制了战局,李当已经完全没有机会,每个人的脸上都已惨白!
雾红血的刀光飞入沙球的时候,李当忽然一声长笑,那笑声如此明朗,竟是不带一丝一毫死亡的阴影,那无论如何不是一个垂死的人能够发出的笑声。
雾红血的脸色变了,他的刀虽然还很坚定,但他的瞳孔已经收缩,一道炫目的光华自沙球中飞出,他面前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似乎呼吸也快为之停顿。
“蓬”
一声巨响之后,沙球突然炸开,漫天的黄沙弥漫开来,遮住了烈日下的天空,人们纷纷掩住口鼻。
当黄沙慢慢消散之后,李当的刀已架在了雾红血的颈上。
雾红血默然而立,手里的刀已断成一小截一小截的碎片,他脸上的面罩也给劲气震碎,露出一张苍白英俊的脸。
没有一个人看清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那道夺目的光华似乎连太阳的光辉也已遮盖!
雾红血脸如死灰,沉声道:“我败了!”
李当果然只需要一刀,便击败了这骄傲的年轻人。
但李当的神态并非一个胜利者的表情,他的表情虽然还是很严肃,但他的眼睛就好象一个慈祥的父亲看着一个调皮的孩子一般柔和。
李当慢慢地道:“但败在烈火刀法下的,你并不是第一人。”
他接着说道:“所以你用不着太难受,你若不是全力攻出那一刀,我要胜你也非易事。”
雾红血苍白的脸上慢慢现出红晕,他的神色竟似有些感激,李当对他说的,并非只是几句安慰的话,而是让他重新树立起信心!
对一个骄傲的年轻人来说,还有什么比信心更重要的呢?
李当微微一笑,手腕轻抖,已将架在雾红血脖子上的刀插回腰带。
雾红血眼里微微闪过一丝惊诧的光芒,沉声道:“你既已胜了,为何便轻轻放过我?以你的武功,我的手下绝对不能对你构成丝毫威胁。”
李当淡淡地道:“因为你是二十年来第一个值得我使出烈火刀法的人。”
雾红血目光中竟似有了一丝奇异的感情,但他仍是冷冷地道:“你若落到我的手上,莫要指望我会放过你,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李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我为什么要改变主意?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无论是比试刀法还是请我喝酒。”
雾红血咬咬牙,大声道:“下次我来找你时,一定请你喝一杯酒!”
李当微笑道:“莫要忘了我喜欢最烈的酒,千万莫要拿些米酒来请我喝。”
雾红血扔下手中断刃,抱拳道:“晚辈谨记。”
他的眼神很复杂,既依然夹杂着最刻骨的仇恨,又闪烁着对一代英雄的最敬佩的神情,可是,命运已经安排面前这个老人做了他你死我活的仇人,他的一生注定是为了复仇而生存!
雾红血率队离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李当道:“请讲。”
雾红血:“二十年前,家父是不是真的死在你的手上?”
李当默然半晌,叹了口气道:“我若回答,你会不会相信我?”
雾红血不禁呆住,心里暗问自己:“我会不会相信他?我会不会相信他?”
是啊,天下最难令人相信的岂非就是语言,尤其是仇人的语言。
李当见他痴痴的沉思,突然长笑道:“空口白话,多说有何益处?你去吧,欧阳当随时恭候阁下大驾。”
原来他本名叫做欧阳当。
他的话虽然洒脱,好似对背负那桩血案毫不在意,但他的笑声为什么这么凄楚?他的眼角为什么快要有泪要流下?他急急地赶雾红血走,是怕雾红血看到他眼里的真情么?
李笑天的眼中也似有泪快要流出,他在心里叹道:“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要如此自苦?”
雾红血心乱如麻,心道:“师傅绝不会骗我,当年他亲眼所见我家人尸横遍野,若非师傅自他刀下救我性命,我也早已死在他的刀下。我绝不能相信他,绝不能…。。”
雾红血一咬牙,左手一举,回身上马。手下众人得了号令,勒转马头,飞一般地去了。
留下一地狼藉的蹄印,也在驼队中人留下了种种难解的谜团。
李笑天默默看着雾红血离去,他的手本来握着林茗青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茗青已经反手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是那么温柔,就象一个受惊吓的小女孩儿紧紧地拉住了情人的手寻找慰藉。
她的手很有力,握得李笑天的手已经开始有些疼,李笑天实在想不到一个娇怯怯的小女孩儿的手可以这样有力。
但她的手又是如此柔若无骨,李笑天实在有些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无论如何,漂亮女孩子害怕的时候并不是常常都有的。
可是李笑天的手实在有些疼,疼得额上的汗也已滴了下来。
林茗青眼波流转,嫣然笑道:“李哥哥,你也有些害怕么?”
李笑天又挺起了胸,强笑道:“我怎么会害怕?那些黑衣人若不识好歹留下来不走,我定要杀得他们哭爹叫妈,唉哟……”
林茗青娇笑道:“李哥哥,你学那些强盗的狼狈样学得好象啊。”
原来李笑天疼得叫出了声来。
李当听到了李笑天的“唉哟”声,他的眼睛又亮了,难道又有新的危险?
李当淡淡地道:“ 林姑娘,强盗已经走了,你还拉着笑天的手不放,笑天的脸皮薄得很,只怕姑娘再不放手,笑天的脸会红的。”
林茗青吃吃笑道:“我还以为李哥哥喜欢我拉他的手呢,李哥哥,你不喜欢么?”
李笑天苦笑道:“我虽然喜欢,但我手上的汗实在太多,姑娘难道不觉得么?”
林远南突然叹道:“女人若是喜欢了一个男人,他的手上纵是汗多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
李笑天脸色已经变了,遇上这么一对父女,任是谁的脸色也会变的,就算是没人大力捏你也是会变的。
李当仍是面不改色,问道:“令媛既是如此喜欢笑天,难道尊架竟欲招赘笑天为婿么?”
林远南一本正经地道:“欧阳兄这个主意大大的高明啊,小女年已及笄,李公子又是一表人材,真是难得的佳婿啊!”
林茗青却不说话,脸上却慢慢泛起一丝红晕,也不知是装出来的害羞还是真的很羞涩。
李当叹道:“看来就算是笑天不答应也没有法子了,对不对?”
林远南微笑道:“是的,寒冰神掌选中的女婿,想不答应也是没有办法的。”
李当目光闪动:“寒冰神掌林泉?”
林远南,不,林泉颔首微笑,脸有得色。
雾红血用强不能做到的,寒冰神掌轻轻易易便能做到,由不得他不佩服自己。
李当果然定力超人,李笑天虽已落入敌手,仍是丝毫不乱,淡淡地道:“既是如此,林兄无论如何要请在下去喝上一杯喜酒。”
林泉哈哈大笑,大声道:“李大侠好生爽快,五日之后,便是大吉之日,便请李大侠到土城悦来客栈,自有人带李大侠前去,若是李大侠带上烈火刀谱作小女的贺仪,小弟当真要感激不尽了。”
李当淡淡地拱手,问道:“林兄现下要带笑天离开么?”
林泉微笑道:“烈火战神重出江湖,不知有多少江湖人物要来瞻仰大侠风采,小弟不敢沾光,就此别过,五日后自当相见。”
林茗青娇笑道:“李哥哥,委屈你了。”
李笑天一本正经地道:“有何委屈可言?林姑娘又漂亮又聪明,对我又温柔,李大叔既不许我喝酒,也不和我聊天,倒是和姑娘一起走令人愉快得多。”
林泉大笑道:“妙妙妙,实在是妙得很,我本以为李大侠爽快,原来李公子也是豪爽得很,我倒真想把女儿嫁了给你了。”
李笑天故意失望道:“原来前辈并不想招我为婿,可惜可惜。”
林茗青满脸通红,啐道:“哪个女孩子会嫁给你这公子哥儿?”
李笑天脸上满是失望之色,心里却在偷笑:“小女孩儿的脸面原来薄得很,竟似经不起几句玩笑话。”
李当冷冷地道:“嫁与不嫁全在姑娘,只盼林兄父女这几日不要亏待笑天才好。”
林泉哈哈大笑,他顺利得手,心情畅快已极,忍不住对李当说道:“李兄莫要生气,在下父女货真价实地饿上好几天,才侥幸趁李大侠不备占得先机。”
李当会意,知道救他父女之时,若是二人使龟息功,他自能轻易察觉,所以用心良苦,竟真的绝食几天,以装得更象,才令他着了道儿。
这寒冰神掌心机果然深沉得很!
林茗青点了李笑天穴道,提起李笑天,将他身子打横往另一骑驼背上一放,翻身上驼,与林泉两人不紧不慢地缓缓离去。
驼玲悠悠,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终于听不到了。
正文 第二章 血饮
李笑天叹了口气道:“林姑娘,我现在的姿势是不是很狼狈?”
他给林茗青脸朝下放在驼峰上,眼中只见一排排沙地不断给抛在身后,模样颇为滑稽。
林茗青忍不住要笑,极力忍住,板着脸道:“怎么会?李公子无论在什么情形下,都是风流潇洒,帅气得很。”
李笑天苦笑道:“多谢多谢。在下虽然狼狈不堪,但得与美女同乘,心里也是畅快得很。”
林茗青俏脸一红,啐道:“没有正经,你这种大少爷只知道油嘴滑舌讨女孩子便宜。”
李笑天叹道:“这种便宜想来许多大少爷都是不愿意讨的。”
他脸面朝地,身子给点了穴道,脸庞随着骆驼的起伏和鞍鞯磨擦,模样滑稽。
林茗青不禁嫣然一笑,道:“说得也是。”
林泉道:“青儿,前面已快到土城,我们也该分手了。”
林茗青:“是。”
林泉:“此行虽能引开李当行踪,但江湖莫测,你千万要小心。”
李笑天笑嘻嘻地接口道:“林老爷子切莫担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林茗青哭笑不得,横了他一眼,道:“爹爹放心,青儿决不会出岔子的。”
林泉点点头,欲待离去,忽地转头看看李笑天,眯起眼睛道:“李公子,你的确是个聪明的人,对聪明的人我总是有一些不太放心。”
李笑天不知他打什么主意,微笑道:“林老爷子有何见教?”
林泉也微笑道:“但若是一个全身被点了十几处大穴的聪明人,那又另当别论,青儿,这一路上,你每隔十个时辰便点李公子十七八处穴道。”
李笑天张口结舌,眼珠子也快掉了出来。
被点十七八处穴道的滋味和一个被十七八道棕绳捆住的人实在没什么分别,李笑天只觉得自己委实是天底下最倒霉不过的人。
林茗青笑道:“知道了,爹爹。”
伸指便欲在李笑天身上补上几指。
李笑天大叫道:“且慢!”
林茗青停指不点,问道:“什么?”
李笑天苦笑道:“既然非点不可,在下只想提醒林姑娘点得准一些,千万莫要点中了在下的笑穴,因为在下的笑声实在有些难听,莫要吓坏了姑娘。”
林泉大笑道:“李公子果真是解人,有趣,有趣。他日定要好好和李公子喝上几杯,听听李公子讲讲笑话。”
李笑天笑道:“笑话便罢了,老丈的酒我可是记在心头了。”
林泉纵声大笑,纵骑而去。
林茗青毫不手软,纤纤玉指上下翻飞,眨眼间便点了李笑天十七八处穴道。
只是,她为什么没有点李笑天的哑穴?
如果她点住了李笑天的哑穴,李笑天一定不会象现在这样囉嗦,一会儿问她年龄,一会儿又问她有多重,总之所有女孩子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李笑天都问了个遍。
林茗青气得七窍生烟,但李笑天偏偏脸皮厚得很,仍是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
林茗青不胜其烦,大喝道:“你若再不闭嘴,我就要用鞭子抽你了!”
李笑天微笑道:“你既不愿意听我说话,为何不点了我哑穴?难道,你虽不愿承认,其实却很喜欢听我讲话?”
林茗青大喝道:“你以为我不敢点么?”
她的口气虽然凶得很,但她的脸为什么却已有些红了?
李笑天吐了吐舌头,微笑道:“姑娘既不爱听,我也有些累了,正好歇息歇息。”
林茗青哼了一声,心里却在盼望他接着讲下去。
偏偏李笑天说不开口,竟然真的不再开口,闭目养神,竟似睡着了一般。
林茗青笑道:“阿弥陀佛,你也有安静的时候。”
李笑天闭眼不理她。
两人渐行渐远,傍晚时分,竟已走出了沙漠,前去不远便有绿洲,稀稀疏疏的渐有人烟,林茗青再不能这般将李笑天放在驼背上,如此形迹太过张扬,难保不出岔子。
林茗青找到一处小山丘,从行囊里找出一套男装换上,再将李笑天扶到驼背上坐好,李笑天手脚动弹不得,只好任由她摆布,口里却不闲着,笑道:“林姑娘,什么都要你服侍,这个怎么敢当?”
林茗青哼了一声道:“李公子不必客气,只盼李大侠准时将烈火刀法送来才好,否则,只怕到时候李公子可有得苦头吃了。”
李笑天吐吐舌头,笑道:“好厉害呀。”
林茗青也不答话,从腿间抽出一柄精光四射的匕首,轻飘飘地在李笑天脸颊四周划来划去,每一下都贴着李笑天肌肤而过,李笑天只觉阵阵凉意,也不惊慌,笑道:“姑娘千万小心,我还没娶媳妇呢,若是划伤脸颊,那可不大妙。”
林茗青啐了一口,暗道这公子没正经,脸上一沉,尽量装得凶恶,冷冷道:“李公子,前面人烟渐密,我会解开你手部穴道,但望你安安分分的,莫要设法逃走,否则,本姑娘认得你,本姑娘的刀可认不得你!”
李笑天咦了一声道:“我为何要逃?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要抓我去拜堂成亲,我为什么要逃?”
林茗青满脸通红,抬手一记耳光打去,李笑天唉哟一声,半边脸颊红肿起来。只是手脚穴道全点,无力抬手护疼,只得苦笑。
林茗青沉着脸道:“你若再说这些风话,说一句我打你一记耳光!”
李笑天装作不解道:“哪些风话?”
林茗青知道他故意逗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如此惫赖,却也不易对付。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
林茗青虎起脸,解开李笑天双手穴道,收拾上路。一路上李笑天絮叨个没完,有时候却也讲得林茗青会心微笑,竟然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太阳渐渐西斜,红彤彤的夕阳远远地悬在地平线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一大群马儿欢嘶着在草地上吃草,两个壮年牧人骑在两匹骏马上,纵马在马儿四周驰骋,一只手舞着套马索,口里嗬嗬作声,将不听话跑出马群的马儿套住赶回马群,看来是要赶拢马群回家了,可是不听话的马儿实在有点多,两个牧人的手法虽然很准,还是有点手忙脚乱。
这是林茗青和李笑天走出沙漠第一次见到人烟。
林茗青驱着骆驼向马群走去,远远地听着两个牧人用听不懂的语言在欢快的唱歌。
歌声虽不成曲调,但两个牧人与世无争的神态却很动人。
他们都是很平凡的人,这些马儿就是他们财富的源泉,是他们生活安逸的保证,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大沙漠,没有看到过繁华的世界。
但他们过得很快乐,也很纯朴,对远方的客人尤其热情。
林茗青正要上去问他们买两匹好马,两个牧人已经迎了上来,把右手放在胸上微微躬身向他们问好。
两个牧人都是四十左右,身材虽然不高,却很壮实。两人长得也很像,看来是两兄弟,只是一个略胖,一个略瘦。
两人身上的袍子已经很油腻,坦白地说除了不破之外跟中原的叫化子穿的没什么分别。
这两人很热情,居然还会一点简单的汉语,结结巴巴的向两人问好,还请两人一起跟他们一起回家喝些酥油茶,吃点奶酪。
这里的百姓实在好客得很,对待客人总是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招待,所以这两人如此热情实在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茗青一向有些爱洁,可是人家这么热情她也不能不礼貌,虽然这两人肮脏的样子几乎想让她掩着鼻子说话。
没想到的是两人靠近之后居然并不很臭,看他们身上衣服脏的程度,本来应该可以薰得走一头牛。
林茗青只觉自己运气好得很,她正需要两匹健马,好快点赶路,至于奶酪,那是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所以她很委婉的拒绝了牧人的好意,同时用一个很优厚的价格提出要买两匹好马。
牧人虽然有些失望,可是林茗青出的价钱并不会影响两位客人受尊敬的程度。
林茗青出的价钱足以买下四五匹健壮的骏马,所以两个牧人商量了一会儿,坚持要用最好的马卖给他们。
最好的马当然就是他们两人乘坐的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