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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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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石破天惊,众人大出意外,原来,四处发信让人来夺烈火刀谱的竟是李当自己!
李笑天忽然紧盯着林泉道:“你将雾红血养育了二十年,但现在你若证明不了雾红血确是有人放在你门外,那么,当年夺去雾红血的人就是你自己!”
林泉脸色铁青,厉声道:“花言巧语,就凭你几句话就想替李当脱罪,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李笑天忽然笑了,淡淡地道:“你若心中没鬼,敢不敢把你的右手手腕露出来,看看上面有没有伤痕。”
大厅顿时变得安静异常,好像一根针落到地上也会听得清清楚楚一样。众人的视线都落到林泉手腕上,但林泉的手腕却严密地遮在衣袖之后。
雾红血一咬牙,道:“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李笑天,你不要想再污我师尊清白。我绝对不会相信的!”
李笑天淡淡地道:“但若林先生手腕没有伤痕,不但你相信你师父的清白,岂非人人都可证明林先生的清白?”
林茗青只听得惊心动魄,脸色惨然,她绝对不能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会是亲手制造迷雾山庄灭门惨案的人。但李笑天言之凿凿,若林泉手上当真……林茗青已是不敢再想下去。
雾红血额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李笑天的推论实在是太惊人了,雾红血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推论。他厉声道:“师父,你不必理会这小子,我信你。”
林泉淡淡地道:“这小子说得不错,我们虽然可以杀了李当。但我若不能证明清白,天下人都要说李当死得不明不白,反倒污了我寒冰神掌的名声。”
雾红血听林泉这样一说,不由精神一振:林泉既敢这么说,显然他的手腕绝无伤痕。
雾红血道:“李笑天、李当,师父手腕若无伤痕,绝不容你二人再花言巧语,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二人的忌期。”
李笑天淡淡道:“这些话看过之后再说不迟。”
大厅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一起盯着林泉的右手手腕。
林泉默然半晌,道:“不必看了,我的手上确有这么一道伤痕。”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象一道惊雷掠过长空。
雾红血失声道:“师父……”
林茗青“咕咚”一声晕倒在地。
李笑天又道:“林先生,但不知你以前有没有见过李大叔,有没有和他交过手?”
林泉沉声道:“没有。”
李笑天悠然道:“林先生既然没有和李大叔交过手,那么他手上的伤痕就一定是那天偷袭李大叔时留下来的,凶手,就是你!”
林泉静静地站着,并不出言声辩。
李笑天和李当相视一笑,二十年来的冤屈,终于可以洗刷了。
雾红血脑中一片迷茫,颤声道:“师父,你,你为什么要害我全家?”
李当上前一步,沉声道:“林泉,你害我义弟性命,让我蒙冤二十年,今天已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李当呛啷一声拔出刀来。
雾红血乍遭大变,浑身颤抖,竟忘了阻拦。
李当已经出手,刀光幻起一道光幕,向林泉逼来。
林泉凭了一双肉掌,闷声狠斗,竟不说话。
李当只觉他掌力直浸过来,近身一片冰凉,正是林泉赖以成名的“冰咆哮”掌力。
烈火刀法是天下至热至猛的刀法,冰咆哮却是天下至寒至柔的掌法,两人武功互有克制,均互存惮意,小心翼翼,不敢冒然进攻,生怕授人以隙。
银杏山庄众人没想到安排好的计划竟然突生变故,均不知如何是何。纷纷看着雾红血,看他做何打算。
雾红血咬了咬牙,大声道:“住手!”
但李当与林泉俱是当代绝顶高手,斗到酣际,又怎能停得下来。
眼看两人片刻便要分出胜负,雾红血虽知此时冒然出手,双方劲力如引到自己身上实是危险之极,但心中疑窦未明,这两人任何一人血溅当场也许都会使自己一生都留下遗憾。
雾红血再不迟疑,拔出钢刀,便要猱身而上,分开二人。
这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按住了他的手,雾红血一看,正是李笑天。
李笑天微微笑了笑,跃了出去,一式烈火刀法向两人中间斩去。
李当与林泉正全力相搏,都是再无余暇顾及他人进攻,但两人俱是机敏之极,双双撤招,同时向后跃开,住手罢斗。
李笑天虽然用巧,但旁观众人均是暗自喝彩,对这少年的武功佩服已极。
林泉却怒道:“你这小子又要来多事。”
李当却一笑置之。
李笑天笑吟吟地道:“林先生,委屈你了。”
他此言一出,众人均是大惑不解,林泉不知他话后又有什么圈套,哼了一声,并不回答。
李笑天环视众人,朗声道:“其实林先生并非当年凶手,在下跟林先生开了这个玩笑,只是想告诉诸位一个事实。”
雾红血心里又惊又喜,迷惑不解,不知李笑天又玩什么把戏。
李笑天看看林茗青兀自昏迷,走了过去,轻轻在她身上拿捏几处穴道,林茗青悠悠醒来,看着李笑天,脸上神色惨然,显然并没有听到李笑天后来说的话。
李笑天柔声道:“林姑娘,不必担心,你父亲不但不是杀人凶手,还是个大大的英雄好汉。”
林茗青睁着一双俏眼,惊疑不定。
雾红血大喜大悲,大声道:“李笑天,诬陷我师父的是你,替我师父脱罪的也是你,你倒底要玩什么鬼把戏?”
李笑天微微一笑,道:“诸位不要性急,适才林先生认为李大叔杀人的证据是死者每个人都伤在烈火刀法之下,是不是?”
雾红血大声道:“不错。”
李笑天缓缓道:“但若会烈火刀法的人不只一人,那死者身上有烈火刀法造成的伤口便不能断定是李大叔所为了。”
雾红血大声道:“烈火刀法是我父亲千辛万苦才得来,在江湖上失传已久,绝对没有其他人会使。”
李笑天哼了一声,脸上似笑非笑,又道:“我刚才说林先生是杀人凶手,只因林先生手上伤痕正与李大叔当年在蒙面黑衣人手上留下的伤痕一致,而且林先生也自认从未与李当见过面交过手。因此,除了林先生是凶手之外,别无其他办法可以解释。”
雾红血默不作声,心下却认为他说得正确。
李笑天缓缓道:“其实我们得出这两个认识,都是因为我们的偏见。我们首先假定这世上会烈火刀法的人只有李大叔一人,然后就把跟烈火刀法相关的事全推到李大叔头上。但事实上,会烈火刀法的人却绝对还有其他人。迷雾山庄惨案是此人所为;林先生也正是伤在这另一个会烈火刀法的人之下,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林先生手上伤口和死者身上的伤口。”
林泉冷冷道:“但你为何认为我手上的伤不是李当伤的?”
李笑天淡淡地笑了笑,道:“第一,你若是凶手,你绝对不会把雾红血带到这么大,还教给他一身好武功。”
林泉道:“那也许我留着他是要陷害李当呢?”
李笑天摇了摇头,道:“第二,你若是凶手,你绝对不会坦然承认手腕伤口,你只需要一声令下,杀了我们,雾红血对你敬若亲父,纵然此举会令他心生疑虑,但他却绝对不会违背你的命令。”
林泉道:“为何?”
李笑天道:“那只因在他的心中,你一直是一个正直可亲的父亲。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雾红血的为人。他绝对是一个知恩图报,真真正正的男子汉。”
雾红血热血沸腾,抱拳道:“多谢!”
李笑天微笑道:“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林泉道:“就凭这两点你认为我绝不会是凶手?”
李笑天不答,反问道:“林先生,适才你若与李大叔再斗下去,会是谁胜谁负?”
林泉沉思一会儿,昂然道:“再斗五十招,我必败。”
李笑天微笑道:“适才在下旁观,林先生数次到了生死关头,显见林先生并无克制烈火刀法的法门,但林先生若是那另一个会烈火刀法的人,拳路却应能克制烈火刀法。需知两大高手相搏,每一招都是性命相搏,绝无作假之理,所以,以在下看来,林先生完全不懂烈火刀法,又怎能是凶手?”
雾红血此时心情大变,得知林泉不是凶手已经成了最重要的事情,报仇倒成了其次。
李笑天又道:“但林先生却说了谎!”
李笑天一字一句地道:“林先生,是不是?”
林泉默然半晌,叹道:“不错,我是说了谎。这世上的确有另一个会使烈火刀法的人。我便是伤在这个人的手上。”
李笑天紧接着问道:“那这个人长什么模样,又怎么会伤你?”
雾红血忍不住道:“那谁是凶手?”
李笑天缓缓道:“我现在只知道,凶手是一个既会烈火刀法,又砍伤了林先生手腕的人。”
李笑天又接着道:“也许,凶手就是那个将你送到林先生房外的人。”
林泉缓缓道:“其实我曾经见到当年托孤之人,还和他交了手,我手上的伤痕便是这个人留下的。”
雾红血颤声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林泉道:“二十年前,我游剑江湖,大小二十余战,从未输过,心中也是志得意满,以为江湖之大,也没有几个杰出之士。”
林泉缓视众人,顿了顿,又道:“有一日我在祈连山中流连,贪看风景,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担心错过了宿头,便急忙赶路,要赶到前面的小镇投宿。谁知半路竟遇到了玉剑陈镇南。”
李当道:“陈镇南?就是那个侠名播天下的玉剑陈镇南?”
林泉点点头道:“正是。”
李笑天眨眨眼睛,道:“那又如何?”
林泉缓缓道:“我以前也曾想过要找陈镇南比试,但那日一见,原来这个人连替我提鞋也是不配。”
众人均是一惊,不知林泉所指何意。
林泉又道:“你们是不是很奇怪?其实当年连我见到陈镇南的时候我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茗青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林泉沉声道:“我见到他时,原来这个侠义无双的玉剑竟把剑架在一名年青女子颈上。那时我还不知此人就是陈镇南,我潜在这人身后,心道原来是剪径的山贼要凌辱少女,正要跃了出去喝令他住手,谁知忽然听得他得意洋洋笑道,胡三娘,你身子肌肤好生嫩滑,果然名不虚传,陈镇南今日真是心满意足。我心里好生惊骇,这淫贼竟然是侠名鼎鼎的玉剑陈镇南,听他口气,剑下的女子却又似媚狐胡三娘,我当下沉住了气,要看看倒底是怎么回事。”
李当道:“‘你会不会看错?”
林泉沉声道:“绝不会!”
李当道:“但昔年玉门杜员外的女儿被祈连山黑道大当家黑豹子抢去要做压寨夫人,杜员外急得如热锅上蚂蚁,却毫无办法,杜夫人更是爱女若珍宝,绝望之下,便要投井自尽,陈镇南刚好路过得知此情,慨然应诺替杜员外寻回女儿。只身一人寻上黑风寨,要救回杜小姐。”
林茗青听得好奇,问道:“那他有没有救得杜小姐?”
李当道:“黑豹子出了名的心狠手黑,到手的美食怎能甘心吐了出去?自然是不肯,两人一言不合,便即动手,陈镇南凭了七十二路玉剑剑法在第三十六招上削伤了黑豹子的一条臂膀,黑豹子凶性大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湖道义,便令手下一涌而上。当时情形甚是凶险,陈镇南双拳难敌四手,久战下去,极难幸免,但陈镇南竟置自己生死于不顾,血战到底,凭了一股强悍之气,竟生生地杀开一条血路,带着杜小姐逃出生天。”
众人听李当的话虽然平淡,但遥想当年陈镇南面临的局面,不知何等凶险。但这人如此仗义轻生,又怎么会是林泉口中欺凌弱小的卑鄙无耻的小人?
林泉缓缓道:“不错,陈镇南救得杜小姐之后,杜小姐感其恩德,情愿以身相许,杜员外家资巨万,又只此一女,谁若做了杜家的女婿,从此便会大富大贵,但陈镇南却婉言辞谢。”
林茗青嘴快,问道:“陈镇南一定早已娶了妻室?”
林泉摇了摇头。
林茗青又猜道:“莫非杜小姐虽然出生名门,相貌却平平,陈镇南眼界甚高看不上眼?”
李笑天微笑道:“林姑娘你一定猜错了。”
林茗青奇道:“为什么?难道你见过杜姑娘?”
她话一出口,随即知道不对,二十年前尚无李笑天其人呢,他又上哪儿去见这位杜小姐?
李笑天微微一笑,道:“我当然没有见过,但黑豹子也算是祈连山出了名的巨盗,杜小姐若是相貌平平,黑豹子又怎么会巴巴地把她抢了去做压寨夫人?”
林茗青一想果是其理,心下虽然钦服,却只轻轻哼了一声,不愿长他骄气。
林泉目光闪动,看了看李笑天,叹道:“李公子天资聪颖,所料不差。杜小姐当年实是凉州城内出了名的美人儿,杜员外又是凉州城巨富,不知有多少青年公子梦寐以求要娶杜小姐为妻。”
雾红血道:“陈镇南不贪美色,不求钱财,所作所为正是侠义辈所为,但师父你又亲眼所见他……”
雾红血顿口不说,但众人俱知他言下之意,也是迷惑不解。
林泉淡淡道:“若非亲耳听见陈镇南与媚狐胡三娘的对答,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原来媚狐掌握了陈镇南一个天大的秘密,陈镇南才要杀她灭口。”
李笑天道:“这秘密是不是与杜员外一家有关?”
林泉看了李笑天一眼,点点头,慢慢道:“李公子料事如神,果真猜得不差,但不知李公子为何得出此结论?”
李笑天笑了笑,道:“我只是想,林先生与陈镇南素无瓜葛,必不致出言毁他清誉,既然林先生所言属实,陈镇南这等卑鄙小人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仗义轻生,不取钱财,不贪美色的义举出来。陈镇南的所作所为必有蹊跷。”
林泉道:“李公子猜得不错,当日陈镇南不但婉拒杜小姐托付终身之举,还坚辞不肯收杜员外酬谢的万两白银。杜员外一家感激不已,以为自己运气好,遇上了大贵人。谁知陈镇南蛇蝎心肠,实是杜家的大煞星。”
林茗青惊道:“难道陈镇南竟杀了杜家全家?”
林泉摇了摇头道:“陈镇南素有野心,多年来苦心孤诣,以一付伪君子的面目博得了大侠的声名,又怎么会如此轻率地毁于一旦?他若出手杀了杜员外全家,岂非变成和黑豹子一样的山贼,陈镇南又怎么会如此笨法。”
林茗青道:“那他是怎么害杜员外全家的?”
林泉道:“陈镇南当日不但婉拒杜家酬谢,还慨然应诺在杜家小住月余,训练家丁,以防黑豹子贼心不死又再前来,杜家上下人人俱是感激得五体投地,事情传了出去,江湖上也是赞不绝口,人人皆道玉剑陈镇南果然不愧侠义名声,真是响当当的好男儿!”
林茗青越发琢磨不透,喃喃道:“咦,这人做事有首有尾,事事符合侠义道所为,没什么不妥啊?”
林泉冷笑两声,道:“一个月后,杜家全家平安,黑豹子也没有再来骚扰。陈镇南于是向杜员外辞行,杜员外苦留不住,只得任陈镇南飘然而去。江湖上自是人人称道陈镇南功成身退的侠义所为。谁知,陈镇南走的第三天,黑豹子带了人马趁月黑风高杀入杜家庄,将杜家满门老小杀得干干净净,杜家小姐更是被凌辱致死!杜家巨万家资也给劫夺一空。”
林茗青恨声道:“黑豹子残忍好杀,这种江湖败类真该千刀万剐!”
林泉缓缓道:“黑豹子虽然心狠手辣,但最恶毒的其实并不是他,而是玉剑陈镇南!”
林茗青不解其意,问道:“陈镇南不是离开杜家了么,又关他何事?”
林泉冷笑道:“你们道那日我所见陈镇南剑下的女子是什么人?”
大厅里众人均是微感好奇,但对二十年前江湖掌故并不熟悉,自是不知那女子是谁。
却听李当缓缓道:“媚狐胡三娘昔年艳名颇盛,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武林豪杰倒是不少。只不过胡三娘生性风流,对谁都是没有常性。”
林茗青道:“这就奇了,这女子虽然风流,但又与杜家这门惨案有何关系?”
李当淡淡地道:“有关系。”
林茗青“咦”了一声,奇道:“李大侠怎么知道?”
李当缓缓道:“黑豹子名声赫赫,但他本来姓甚名谁,江湖上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我却知道,黑豹子本来姓胡。”
李当的话犹似一道惊雷,众人心头猛地一震,林茗青心思缜密,脑筋转得极快,惊道:“难道黑豹子竟是胡三娘的哥哥?”
李当点点头道:“不错!”
林茗青凝神思索,心中猜想答案,可是各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却总是难以自圆其说,自知所想均不正确,只好颓然摇头道:“知道了胡三娘与黑豹子本是兄妹,我本以为离真相又近了一步,可是左思右想,却觉得这个事实和杜家庄惨案并无太大关系。”
雾红血道:“青妹,你不如把你心中所想的说出来大家印证印证。”
林茗青抬眼看林泉,林泉微微点头。
林茗青道:“我在想,陈镇南为什么杀胡三娘必是这件公案的关键所在。”
李笑天道:“那陈镇南为什么要杀胡三娘?”
林茗青道:“也许是陈镇南气愤黑豹子待他一走便对杜家下毒手,因而擒了胡三娘要杀之泄愤。”
李笑天微微一笑,道:“陈镇南若真是侠义心肠,又怎么会对胡三娘做出如此龌齪的事情?”
林茗青忆起林泉适才言道陈镇南对胡三娘所说的‘你身子肌肤好生嫩滑,果然名不虚传,陈镇南今日真是心满意足。’,不觉脸上一红,道:这倒也是。
李笑天道:“据我看来,陈镇南之所以要杀胡三娘,是为了灭口!”
林泉一听之下,神目如电,炯炯眼神直盯李笑天,却不说话。
李笑天给他瞧得浑身不自在,尴尬道:“林先生,在下就算猜得不对,你也不用这么看我吧?”
林泉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大声道:“李公子不必多心,我只是佩服李公子料事如神,不错,陈镇南这厮原来正是要杀胡三娘灭口。”
大厅上众人为林泉所讲故事吸引,紧张气氛大为松驰。
林泉又道:“李公子,你不妨再猜猜陈镇南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李笑天笑道:“既然陈镇南杀人灭口这个事实成立,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好猜得多了。”
雾红血见林茗青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神瞬也不瞬地看着李笑天,心中涌出一股妒意,哼了一声道:“夸口谁不会?且说出来听听。”
李笑天微笑道:“我在想,陈镇南要杀胡三娘一事必是因为黑豹子的关系。陈镇南既用如此卑鄙的法子对付胡三娘,可见陈镇南必非正直之辈,杀人当然也不会是为了杜员外一家复仇。相反,陈镇南有可能早就勾结好了黑豹子,合起伙来要劫杜家财物,成功之后,陈镇南或者为了独吞财物,或者为了杀人灭口,所以要动手杀了黑豹子兄妹,以免传了出去,毁了他在江湖上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义侠声名,而且更令天下人以为他杀黑豹子乃是为杜家报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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