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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被打散了。指挥员雅夫盛科,同时是区委书记,在战斗中牺牲了。区执委会主席埃普什捷英受了重伤,也许是致命伤。
从多勃良卡来了七个人。他们一面吃一面讲,急急忙忙咀嚼,急急忙忙谈话。路上到处是德寇,有的坐着汽车,有的驾着机器脚踏车,还有几百个骑马的匈牙利人。
从自己的城市切尔尼多夫,通过许多自己人用接力赛跑的方法传来的报道:托尔契科同志的一组人落进了‘盖世太保’的魔掌。全体人员在长时间的拷打后被枪毙了。切尔尼多夫市内有几十个绞架,有一个绞架上吊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妇人,头上都套着麻袋,看不见脸。在妇人的尸体上贴着一张印就的姓名牌是马丽亚·邓琴科,那男子身上的姓名牌是费多罗夫。
(后来才知道,德寇把很多人所共知的认识这样‘绞死’的。他们简直是预先把牌儿写好,把它挂在处了死刑的尸体上。比如,在切尔尼多夫市里把我‘绞死’三次,在尼真‘绞死’两次。此外,在其他区中心也‘吊死了’好多次。——作者。)
“这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费多罗夫就是他,就在你们面前。而灯琴科根本不是切尔尼多夫人,已经撤退了……”
带消息来的人们耸耸肩膀说:“我们不知道。”
巴利茨基和自己的弟兄们从科留可夫卡回来了。原来,尼古拉依·克利夫达说的是真话。镇上有德寇。市镇给放火烧了。克利夫达的家果真被炸毁了,完全塌倒了。在回来的路上,侦察员们拐到科留可夫卡支队早先驻扎的地方去了。地下室都给破坏了,发现了七具游击队员的尸体。其余的人上哪儿去啦?逃走了,或许被俘虏了吗?
人们从本省的每个角落到这里来,到森林中白雪掩盖下的地下室里来,有乘车来的,有步行来的,也有爬着来的。我们只听到:枪毙、杀害、逮捕……
要知道森林也不是要塞,况且又不是那么广大稠密……
只要黄昏一到,就可以看到科留可夫卡上空的大片火光,甚至在另一方天空也出现了红霞。
看起来,营地里笼罩着惊慌失措的气氛。旁观者的眼睛是看不到攻击精神,看不到深思熟虑的行动和计划的。
指挥员们虽然事实上早已商讨过,但没有争论过,就是研究过作战计划。领导干部们,连我在内,对于侦察员们和通信员们的那些报告,自然不能漠不关心、无动于衷,不能表示镇静沉着了。但是从已成局势中只剩下一条出路:采取攻势。
尽管好象有些奇怪,我们主要的王牌却是德寇的自信心。据我们的人员——波戈列察居民中的侦察员们和积极分子们——报告,德寇的卫戌部队已经舒舒服服地住定下来。他们大吃大喝,夜夜举行快乐的酒会,而且脱了衣服睡觉。
他们多数聚集在那里,至少有五百人。我们很高兴地知道,我们的侦察员们在波戈列察的居民中间发现了同情和全力帮助的愿望。只有感谢波戈列察的集体农庄庄员们,尔凡诺夫草拟的作战图上,才出现了愈来愈多的被侦察过的点儿:司令部呀、机关枪巢呀、汽车停车场呀、军火库呀、贮油库呀,还有什瓦尔布少校和菲林茨中尉的住宅。
帮助我们最多的是瓦夏·柯罗勃科,一个十四岁的波戈列察小学校的学生。他是个瘦瘦的、黑发的农家孩子,早就已经要求入队。他来看过巴拉贝好几次,劝道:
“收容我吧,亚历按大·彼德罗维奇。我经得起任何考验。要知道我个子小,不管什么地方都钻得过,而且决不会害怕!”
但是巴拉贝还是没有敢把他收进支队里来。那时瓦夏便恳求给他一个不论什么样的任务。于是他们便劝他到德寇司令官办公室里去当差,这个办公室就在原先村苏维埃的大房子里。
“帮德国鬼次擦皮靴吗?”瓦夏愁眉不展地问。
“你自己不是说过准备受到任何考验吗?……”
他果真替德寇扫地、擦皮靴去了,而且能够使他们对自己发生这样的好感,甚至在司令官办公室的房门上出现了我们森林印刷所的传单时,也一点没有怀疑到他。
那时候,在波戈列察发生了一次可怕的骚动。德寇揭开了五所民房中的地板。他们不知怎的断定,假如是“地下”印刷所,那么一定应该安置在地板下面。
瓦夏通过巴拉贝转交给我们一幅亲自画的、最详细的波戈列察图。在这幅图上,司令官住的房子是用横断面来表示的。
“这是床,”瓦夏说明道。“床上就睡着司令官本人,头对着窗户。为了使你们不致弄错,我在他前额上画了个卐字。”
十一月三十日晚上,一个叫加丽雅·戈尔巴奇的少先队员来看我们,她十分激动地说:“有个最神秘的德国鬼子住在我们家里。一个军官,和他的勤务员兵,也漂亮得象军官。当别人睡觉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在低声细语。他们有一只特别的手提箱,他们俩把它藏着不给任何人看见,一会儿拿破布盖上,一会儿放在地板下面。昨天,他们悄悄地走到马圈里,把它埋在马粪里了。”
“你想这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倒不知道,而妈妈也不知道。他们在低声细语时,我们便站在窗边听,不过他们说的是德国话,听不懂。”
当然,我们谢了加丽雅,并且请她向妈妈转达游击队的谢意。我们想派人护送她回去,可是给谢绝了。她最多不过十四岁。临行前,她眼睛红红地恳求道:
“假如你们舍得的话,给我一颗手榴弹吧。只要一颗就行。波利·戈罗达什有整整三颗,不过她很吝啬。她跟我是好朋友,可是好说歹说都不给我。”
“你要手榴弹干么?”
她调皮地笑了:“人家说,你们有四十箱那样的手榴弹,也许还要多些哩。手榴弹在你们这儿给那么搁着,我可要扔……”
卡普拉诺夫直乐得哈哈大笑,抹着眼泪重复说:“这才是好姑娘,这才是好女游击队员!”
我把卡普拉诺夫叫来,低声说了一句,叫他给小姑娘一些糖果。
他立刻变得认真起来:“阿列克塞·费多罗维奇,我没有!”
我不得不把命令再说一遍,他才勉勉强强地执行了命令。
奇怪的是,小姑娘对糖果并不喜欢。她拿了,但是因为没有从我们这儿领到手榴弹,似乎认真地受屈了。
我很想跟加丽雅说,我们很快就会重逢的。
十一月三十日晚上,营地里放起了警报,早就拟定的命令实施了:为了协同动作,所有的支队都撤离原地,连夜出发到托波列夫别墅的彼列柳勃支队的驻地去。
天气帮了我们的忙,起了可怕的暴风雪。月亮到后半夜才上升。这此行军是极其艰苦的,但正如我们所希望的那样,是完全隐蔽的。
十二月一日中午十二点钟,四个支队的游击队员在托波列夫别墅的森林中会面了。战士们开始联合和接吻。真正的合并到底实现了。现在联合部队大约有三百人了。
但是庆祝会很快就结束了。德寇甚至没有让我们在艰苦的转移以后喘口气。下午一时左右,一队兵力相当于一个连队的敌军坐着几辆卡车开来了,队伍展开以后,便开始搜索森林。
不待说,德寇的侦察兵那天晚上并没有出动。德国鬼子相信会象早先一样在这里碰到巴拉贝的小支队。我们联合的兵力在十分钟内便把敌人打垮。德寇逃跑了,在战场上留下了十六个被打死的人。
在这里才弄明白:我们有许多勇敢的人。我们的小伙子们声势赫赫地回击着。阿尔塔泽耶夫在这次战斗中特别出色。他最初打算从掩蔽所背后射击;当德寇撒腿逃跑的时候,便伸直了自己高大的个子去追击。嗨,他真厉害!甚至他那股狠劲儿在身躯上也流露出来:他一面大叫,一面迈开长腿奔过田野。但是没有追得上,只见他正在拼命跑的时候突然坐了下去,不知怎的坐下去翻筋斗。大家都认定他受伤了。可是他又往前冲了,赶上了两个德国鬼子,用枪托和刺刀干,都被他杀死了。
后来当大家已经集合起来互谈印象的时候,才知道阿尔塔泽耶夫坐下来是为了脱靴子。他那双靴子太大了,老是妨碍他,所以把它们扔下,赤着脚穿过雪地去追德寇!
我们还有一位战士尤利·辛涅克维奇,谦逊安静,老实说,大家原把他当作是个胆小鬼;可是在这次小接触中,他居然想法打死了三个德寇。这个人出了什么事啦!他现在拍着阿尔塔泽耶夫的肩膀。他甚至食量也变大了,还向卡普拉诺夫要双份的酒精。晚上,当大家围着篝火跳舞的时候,辛涅克维奇还在仔仔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步枪。
这是一次小小的胜利。战士们还不晓得当夜面临着什么事。在晚上十点钟命令他们用雪掩上篝火,打个磕睡的时候,许多人惊奇了。
大家在半夜两点钟起身。每一中队、每一分队和每一小队都接到了确切的任务。
四点三十分,全体已经爬近攻击开始位置。
五点正,尔凡诺夫扣动了信号枪的扳机。
第二章 初次的胜利
波戈列察之战在军事方面不是属于大规模的或是很巧妙的作战之列。它只是一次出其不意的、勇敢的袭击而已。对敌人说来是出其不意的。我们虽然为这个战役的准备费了很长时间,但我也不相信我们没有犯战术上的错误。
然而,对我们来说,这个战役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后来指战员们时常在篝火边想起它,把它讲给新来的人听。即使现在,只要我们聚在一起,也必定会重温那次战斗的一些片段。我方参加这次战役的有二百四十二人。每一个没有牺牲的人都用心想起一些细节。当然,每个人讲起来都掺进一些自己的看法。我力求按照自己记得的传达一下。
那天拂晓,我们爬到波戈列察村前时,指挥员和省委会委员们比所有的人都更激动。他们理解到如果这一次受挫,就几乎是本省游击运动的失败。如果不是失败,那就是很大的退却:我们必须重新做起。我们在这张牌上孤注一掷。
这张牌看来是这个样子。在白雪皑皑的草原上有一座黑漆漆的大村庄,一条公路通过有几条街道的村子。我们两小时以前从那里走出来的那座森林在离村七公里处。天上照耀着快要落下去的下弦月。天气很冷,风不大。
波布特连科、雅列明科、尔凡诺夫和我在一起的这一队,顺着干涸的沟底一长串地伸展出去。我们这一队连同战士们一起总共是十六个人。而在村庄四周的不同地点有四队,共二百四十二名游击队员。我们不但竭力不说话,甚至不低语。
我们的指挥所早已选定了给标明在作战图上。全体战士和指挥员都知道它的所在地。这是原先的集体农庄的栈房,里面放着一架毁坏了的风车,一只蒸气机上的飞轮,一堆生锈的齿轮,还有一台用坏了的磨盘。
我们注视着时针,大家的表全都走得不一样。我们决定拿尔凡诺夫的表来校准。离发信号还有几分钟呢。
这几分钟是最紧张的。我们望着一点。在村子中心的一座高房子上空缭绕着带有火星的烟雾,和平地枭枭上升。但是敌军的司令部就在那里。不仅是房子上空的烟雾,连整个村庄看来都好象没有任何战争一般。然而那边却有特地掉到这里来想消灭我们的五百多名敌军官兵,此刻德国鬼子正在睡觉、打鼾、搔痒呢。这是我们的想象罢了。谁知道呢,他们可能早已准备好了吧?也许正坐在埋伏地点,嘻嘻暗笑,专候我们发出信号和出声吧。村里有十二个人知道尔凡诺夫将在五点钟对空发出一颗绿色火箭。如果在我们这十二个助手中有一个是卖国贼呢……
尔凡诺夫举起信号枪,扣动了扳机。但没有发火。就在这一刹那间有人在村子中心敲起了钢轨。
“警报,这些坏蛋!”波布特连科抑制不住了,不待说,从掩蔽所里跳出去了。
我扯住了他的皮大衣往回拉。接着传来了第二下、第三下钢轨声。但村里不知怎的依然静悄悄的。在这一刹那,尔凡诺夫的纪律性使我颇为惊奇:信号枪打不响,可是他只低声地咒骂了一句。村里又发出了第四下、第五下钢轨声……尔凡诺夫以全力把信号枪的撞针向磨盘上砸了一下,绿色的火光便带着丝丝声和爆裂声飞进了高空。
不,村里谁也没有放警报,那不过是守夜的德寇在报时罢了。
一秒钟、两秒钟过去了,接着一下子听到了几响枪声。我们大家站起来向村子冲去。在右边靠近教堂的地方,发出了一声爆炸。巨大的火焰照耀着全村。这火焰越来越大,斜压在波戈列察上空。现在我们见到德寇了。玻璃丁当作响,白色的人影从窗户里纷纷跌落下去。德寇的一挺机枪开始格格地响了,但立刻哽住了。透过自动枪和步枪的噼啪声,听到越来越响的嚎叫。衣衫不整的德寇几十个一伙地到处乱跑,并且齐声大叫大喊,汇成了一片嚎叫。
这些嚎叫的家伙有十个直对着我们指挥所冲来。他们叫喊着两个词儿:“俄罗斯游击队,俄罗斯,俄罗斯,俄罗斯游击队!”
我们在此后的三年中经常会听到这种嚎叫。一群群失魂落魄的德寇都会象今天一般从击毁了的坦克里、从正在燃烧的司令部里、从破碎的火车车厢里逃出来,一面大叫:“俄罗斯,俄罗斯,俄罗斯游击队!!!”
火焰还在扩大开来:格罗明科分队的弟兄们放火烧了贮油库。
我们把那些向指挥所疯狂冲来的德寇杀得一个不剩;接着,忍耐不住了,便跟着波布特连科投进了战斗的中心,指挥所推进到了大街上。这里又明亮、又热闹。有几辆汽车正在燃烧,穿着着火的衣服的德寇从车子里跳下来。战斗正在平静下去。我们向前走去,我突然看见一个女孩子:只穿着一件外衣,站在台阶上,整个儿身子给大火照耀着。哎呦,这不是加丽雅吗?她也认出了我。
“加丽雅,”我对她喊道。“走开,去躲起来吧!”
她向我转过脸来,快活地说:“德国人再也没有了——全是尸体。”
一个妇人跑来说:“到这里来,我浴室里还躲着三个德国人呢。”
但是那里战斗已经完全结束了。弟兄们对准浴室扔了几颗手榴弹。射击沉寂了。我看了看表,战斗已经延长了四十分钟。
卡普拉诺夫叫喊着招人帮忙。我们必须收集和装运战利品。
诺维科夫向我跑遍过来,他看到了加丽雅:“喂,你所说的有手提箱的漂亮的德国人在哪里呀?”
加丽雅伤心极了,因为他们全逃跑了。她和我们一起沿街走去,一面细瞧着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可真不少,两名战士遵照特别的指示正在查点。
而加丽雅突然向前跑去:“就是他,正是他,帮我一下!”她一边喊,一边自己设法从一个棕色头发、身材粗笨的伍长的尸体下拉出一只手提箱来。
这是一只铝质的、充皮的大手提箱,上面有捷克斯洛伐克的商标。
巴拉贝象开食品罐头似的用刺刀把箱子打开了,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妇人的领子、俄罗斯羔皮、表,甚至还有丝织物和内衣。
我们的四周聚了一大群人。这倒是开群众大会的一个机会。
雅列明科跑上一所农舍的台阶。游击队员和村民从四面八方跑拢来。妇女们也跑来了,有许多人还带着面包和大壶的牛奶。
“这就是德寇需要的我们的东西,”雅列明科一面说,一面把手提箱举起来,在众人面前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这比长篇大论的演说更有效。大家哈哈大笑,叫道:“瞧,这种战士!”
我在游击队员中看见了许多新人。可以根据武器把这些人和我们的弟兄们区别开来。我们肩上的俄罗斯的、波兰的、德国的武器,新来的波戈列察的农民只有德国的和匈牙利的冲锋枪和步枪。
尔凡诺夫走过来说:“是放解除警报的时候了。我们原定作战半小时,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钟头。”
但是正在这时候,我们的看护长叶麦利扬诺夫跑来了:“我们有三个伤员,有一个骨头挫伤了,需要上石膏,但是石膏没有……我跑到医院里去,那里还埋伏着几个德国兵,带有一挺机枪。”
争夺石膏的战斗费了八分钟。尔凡诺夫用一支新的德国信号枪放了一支白色的火箭。解除警报。
游击队员们都跑拢来。我们排着队离开了波戈列察,等来到村外半公里的田野里,就大叫大嚷,互相拥抱道贺。所有的人都争先恐后地讲述着,连呻吟着的伤员们也使劲想说些什么。
波布特连科简直出人头地了。他骑着一匹高大而性子猛烈的德国公马。
“这难道是马吗?简直是个混蛋!”波布特连科对我解释道,一面拿拳头打马的脑袋。“小心,阿列克塞·费多罗维奇,走开吧。它象鳄鱼似的会咬人呢。”
由于我的要求,波布特连科从高处用宏亮的声音发令道:“停止说话!加快步伐!”
有人小声唱着千山万谷。我们突然发现弟兄们都是些优秀的、简直是卓越的歌手。
这是我从战役中得到的一般印象。自然,在这简短的传达中我没有能够说得完全。小队长们好几次跑到我们的指挥所来。尔凡诺夫怒气冲冲地报告说:比沙拉勃分队未能及时阻塞公路,让德寇溜跑了。足足有三百个德寇向谢明诺夫卡方面逃了去。通信员们每隔十分钟便来报告作战的进程。我、尔凡诺夫和波布特连科发布着作战命令。
我们实际的战果如下:破坏了弹药库、汽油库、物品和粮食仓库;击毁了大炮两门、汽车九辆、机器脚踏车十八辆。敌方的损失是阵亡了一百多人。我方的损失是三名受伤。
支队成绩“优良”地执行了扑灭波戈列察村里的德国侵略者的战役。十八名战士在命令中受到了嘉奖。阿尔先齐依·柯伏敏的英雄行为引起全体人员的特别注意。
柯伏顿已经上了年纪,战前是集体农庄的主席。他签名参加了游击队,早在沦陷以前就到森林里来了。他的十七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