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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妖奇谭-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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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一声惊天咆哮从远处传来,虎啸惊天动地,一头下山猛虎踏着月光冲入战圈,女子眼见猛虎精神大震。

    “主人威武,主人威武。”

    猛虎一个饿虎扑食冲向野兽,野兽杂乱的发丝间一双血红的眼睛亮了,似是受到了刺激燃起激情,一扫先前颓废於猛虎战在一处,两头猛兽分寸不让施展浑身解数。

第33章 不舍舍得 战斗到底() 
咆哮、争斗、不服再上一次次碰撞,披头散发的徐子麟状似疯魔,仿佛拥有无上神力取之不竭用之无尽,不管不顾身上积累的一道道伤口,嗓子眼里发出低沉的怒吼,赤手空拳於猛虎肉搏,未落下风。

    吊睛白额大虎,动则如风,一跃、一扑、一剪虎虎生风,虎啸划破夜空,锋锐的利爪划出血痕无数,连皮带着肉留下伤口无算。

    无论老虎如何发威,对方仿佛是位打不死的将军,只伤不死,张开双臂於之角力,这是一场力量的对决,没有神通,没有技巧,有的只是力量,狂暴的力量。

    斗的难解难分,杀的天昏地暗。

    子麟双臂如铁,看准时机抓住虎口,臂上使力顺势一扭,斑斓大虎倒地,他合身扑上不料老虎就势一滚,翻身反扑,一击不成反成了被动挨打的局面,翻倒在地的徐子麟死死抵住老虎的扑咬,老虎发威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颈脖。

    鲜血横流徐子麟痛彻心扉,提起一脚狂蹬虎腹,腹部柔软虎遭重创,一脚踢翻了过去,老虎也非等闲硬生生撕下块肉来。

    徐子麟肩上带血翻身而起扑向老虎,似伏虎罗汉下凡举拳便打,老虎脊背拱起强行顶开,张开虎口对着臀部大下其口,不想子麟背后似长有眼睛,虎尾脚飞踹了出去,老虎躲避不及照单全收,但并非没有还手之力重整再上。

    溢香园离后院不远,打开窗后院情形尽收眼底,九娘娘看着夫君受挫,心急火燎摩拳擦掌,恨不得此刻便冲出去,打得对方找不到北才好。

    “南公”

    “稍安勿躁,可去不得”南公悠闲自得,倒上琥珀美酒把酒问月,好不惬意。

    九娘娘眉头一紧,问道:“为何?”

    南公闭着眼深吸了一口酒气,回味悠长,这可急坏了急脾气的九娘娘,但也别无它法,唯有等着。

    “且看此子可面熟。”

    九娘娘定睛细看,看后大惊,震惊的道:“徐子麟怎会是他?”

    “正是此人,徐公之孙,一脉单传的宝贝疙瘩,也唯有此老儿才会如此荒唐”南公轻轻摇晃着酒樽,目不斜视,盯着樽中翻起的气泡,目不转睛。

    “荒唐?”九娘娘问道。

    南公直到此时才舍得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道:“九娘啊!可察觉有何不妥?”

    “对,此子为何会变得如此这般?上回见他他可是书呆子”九娘娘想都不想的答道,火急的脾气一点不变。

    南公暗自摇头,叹了口气道:“你救他的时候就没感到有何不妥吗?”

    “不妥,不妥在哪里?”九娘娘一头雾水,不知南公所指何意,这真是急先锋碰上个慢郎中,急死个人。

    南公为之一窒,大摇其头,道:“算了,也不给你打哑谜了,当日你去救人就没闻出一点味儿,青丘一族的味儿。”

    九娘娘闻言恍然大悟,目光直视徐子麟,惊叫道:“明白了,难怪感到如此亲近,原来是天啊!死妮子这么大的事都瞒我,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咳!还真是后知后觉”南公摇头叹息道,真心辛苦。

    “大哥的妖丹真在他身上?”九娘娘问道,眼中隐隐含有泪光。

    南公倒满一樽酒,此时已有三分酒意,话也不知不觉的多了,道:“妖丹,三千年的妖丹,普天之下也非此老儿甘冒大不韪,不过大难将至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也需及早安排才是”

    “大哥,你死的好冤,若你泉下有知,我定为你手刃仇敌,害你的人一个也别想逃”九娘娘眼中闪着寒光,如冰一样的冷。

    “死也非是,舍得,舍得不舍哪里来的得,汝大兄妖丹未破本源尚可保,何来身死道消一说”南公脸上跳上一抹绯红,酒意五分半醉半醒,可见这百花酿后劲十足。

    九娘娘震撼莫名,惊叫道:“南公此话当真。”

    南公贪杯,一樽樽直倒入腹内,酒量大的惊人。

    “不假,不假,此子如此定是本源作祟,需及早宣泄才好否则必后患无穷,青丘大兄也能、也能啊!好困啊!”南公哈欠连天,酒劲上涌困意十足,扑倒窗台上见周公去了。

    “南公,大兄也能什么,也能什么?”九娘娘顾不得许多拼尽全力的摇晃,可南公已去见了周公,大梦难醒。

    九娘娘别无它法,喊来侍女抬着南公床上就寝,待一切收拾妥当,看了眼窗外二人还在争斗,前后过去足足半个时辰,二人的精力依旧旺盛,不得不让人佩服。

    “大兄,莫非你没死”九娘娘望着窗外激斗的身影出神的喝道,不知不觉中双颊已是泪流满面,哭成个泪人。

    “走吧!别看了,他不值得你留恋。”

    屋檐一角晏婆婆迎风而立,白发苍苍的她似乎苍老了许多,鬓角的鱼尾纹不觉中又多了几条,晚风吹起她的衣摆,呼呼作响是要乘风而去。

    一只白狐狸腰间缠着纱布,耷拉着脑袋,目光不自觉的飘向下方又刻意避开,走於不走之间总是犹豫不决,彷徨的跟在晏婆婆身后,一步一回头,总有些许不舍。

    “别看了,该上路了。”

    晏婆婆无奈的叹息,催促着白狐狸上路,白狐狸知道此一去便是天涯各一方,今生今世恐难再相见,不舍也不忍而去。

    “并非族类,其心必异”晏婆婆一声断喝,抱起狐狸脚下一点踏风而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屋檐下苗族姐妹二人,彼此对望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跟着晏婆婆的脚步隐入黑暗。

    撇下茫然不知情的徐子麟,一个人疯狂战斗,也不知为何而战,因何而战,战到遍体鳞伤。

    徐子麟的体内仿佛有无数条蟒龙在翻滚,经脉膨胀痛无可痛,唯有战斗缓解痛,也只有战斗了。

    全身的血液沸腾,心跳加速,胸口一点炽热如爆发的火山冲击着奇经八脉,原先一些淤堵闭塞的经脉在强行冲击中疏通,这种方式虽然野蛮但十分有效,胸口的炽热烈火传导向四肢,每个关节似乎都在膨胀,暖烘烘的很是受用。

    战斗累积的伤口,掉了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损失的血液在强劲的心跳中得以补充。

    徐子麟在战斗,他的身体也在战斗,战斗中不断进化不断变强,这种痛苦撕心裂肺,唯有战斗、唯有痛,才能稍稍化解。

    必须战斗,战斗到底。

第34章 天下棋局 万般无奈() 
一天一夜,南公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次日清晨起床整理衣冠套上步履出了门,门外空荡荡的不见有人伺候,他虚掩上门下了楼,楼下停着一辆车辇,仆从伺候着坐上了车,马夫一扬长鞭,车辇徐徐开出庭院。

    街市车水马龙,响午时分喧哗鼎盛,就算有何动静也被这喧闹的街市所掩盖。

    “主上,可是回寿春。”

    车夫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南公掀起车帘一角,道:“非也,去天枢阁。”

    天枢阁地处胜浦之北於红鸾阁遥相对望,乃是此地有名之所在,之所以出名并非是其依山所建的建筑,也非是山涧美景,而是楚国的驿站,另一处情报所在。

    车辇一路驰骋,待到了山脚停下,偌大的宅院尽收眼底,车夫也不通禀径直入内,入如无人之境更无人阻拦。

    到得后院南公下车,沿着石阶攀爬而上,踏足半山腰有一处石亭,名曰沧海亭。

    亭中端坐两老叟黑白对弈正酣,南公远来二人竟不知情,可见专心。

    “中之大龙,右翼均已沦陷,徐公可能救呼?”一老者拂须而笑,对弈已到末盘,胜负既见分晓。

    “龙游浅水,非也,且看一子定乾坤”徐赣思略片刻捻起黑子投下,气定神闲,那有半点败相,大龙一子盘活似蛟龙游海好不自在。

    老叟的笑容僵化,阴晴不定,眉宇间浮现三根黑线,苦思冥想了良久,一颗白子攥於手心终未落下,唯有投子。

    “徐公好一招‘一子定乾坤’,不知这天下棋局又该如何?”老叟笑曰。

    徐赣唯有报以苦笑,道:“黄公笑谈,天下棋局岂是吾等闲云野鹤敢过问之事,不可不可。”

    “徐公过谦,天下谁不知天师美名,当年君不愿侍秦必是看出秦之狼子野心,而今在野却也不涉楚国朝堂,必是有更大抱负,不知可否赐教!”黄公问道。

    “闲云野鹤之人,偏于一隅,但求一地栖生,何谈抱负”徐赣笑谈。

    黄公眉头一紧立起身子,喝道:“徐公好生糊涂,今天下大势已乱,秦人力强六国危矣,眼前繁华也势必过眼云烟,战事一起生灵涂炭,吾等方外之人岂能置身事外。”

    “黄公息怒,相信徐公定有不得已之苦衷”南公言道,忙打圆场息事宁人。

    “秦之强非一日之强,六国之弱非一日积弱,楚地虽繁花似锦但积弱已深,不谈贵胄只言庶民,安逸日久再言战事谈何容易。赵国自有良将但官宦之气日深,举国上下徇私舞弊贪赃枉法之徒多矣,如白蚁食堤必功亏一篑。韩之小国人丁稀少加之国无良将,国力更难撑大局,秦必吞之。齐国偏安却不知唇亡齿寒,五国联纵多有掣肘,如此小人岂可期望。燕处苦寒之地,四国俱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岂能幸存乎”

    徐赣分析天下大势,一针见血,思略独树一帜,五国形势犹如亲见,历历在目。

    黄公、南公自知所言不差,默不作声。

    “天下棋局自有天下人,你我都是老朽,今日只谈风月,国事政务可免则免,来来,二位这可是老朽亲手栽种的清茶,特带来於二位品茗”徐赣从怀里掏出一茶包,取出一小撮碧绿清茶,分点向三盏茶杯,再取火炉上烧开的茶壶一一冲泡,茶香四溢。

    “且慢,君五国评头论足一番,唯独魏国避而不谈,难道有意前往魏国?”南公问道。

    徐赣笑了,道:“非也,非也,昔日强国今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有味,秦若要吞并五国,第一个势必拿魏开刀。”

    南公恍然大悟,道:“若要吞并五国,魏乃是要塞必先除之。”

    “为何是魏,而非是韩?”黄公问道。

    “茶快凉了,二公还是先品茗吧!”

    茶盏冒着热腾腾的白气,碧绿叶片轻浮在水面,茶香四溢,闻之心醉。

    “茶可晚点,君还未告知何如”黄公急脾气的喝道。

    徐、南二公深知黄公脾气,不禁莞尔,道:“先喝茶,明言不谈国事怎可出尔反尔。”

    “不,二公必先解惑,否则此茶不喝也罢。”

    二公拗不过,相视抱以苦笑,徐赣道:“一为强国,一为弱国,论其威胁不可相提而论,秦王残暴但并非蠢人,如此简单的道理如何不懂,安塌之下岂容他人长眠。”

    黄公听后暗自点头,不过越想越不是味儿,恍然大悟,此老儿是拐着弯儿骂人蠢,喝道:“公如此待我,黄某就此告辞。”

    黄公脾气出了名的大,一甩衣袖拂袖而去。

    “黄公,黄公”南公高声挽留。

    “算了,由他去吧!公虽拂袖但心中已有计较,不过是专研兵法日久,心无旁骛罢了”徐赣高声喝道,有意让人听了去,黄公的脚下放缓了几步,随后踏着坚定的步子远去,不想此一别便是无期。

    徐赣端起茶杯一人独自品茗,怡然自得,好不自在。

    南公知无法挽留,回头见徐赣在独自品茗,喝道:“君明知黄公脾性,却非要与之置气,君为何如?”

    “正是深知才要点醒他,黄公是何许人也,岂有不知乎,南公过虑了”徐赣放下茶杯,劝慰道。

    “你,嗨!”南公长叹了口气,拂袖一摆,气呼呼的坐在石凳上。

    “南公远来特此奉茶,不知可有事相告?”徐赣放下身段,殷勤奉茶必是有事相求,南公望其一眼,心中跟个明镜似的但也非让这老儿急上一急。

    “哎呀!所托之事,吾怎个忘了,上了年岁莫非老糊涂了不成?”南公大叫大嚷道。

    “啊!忘了,不好要出人命了”徐赣那还顾得上品茗,扔了茶杯疾冲下山,身后传来爽朗大笑,方知中计。

    “南公,汝可是”话到此处不再言语,深知此老儿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不如来个沉默是金,息事宁人。

    南公止住笑声,正色道:“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可曾想过后果?”

    徐赣长叹了一口气,昂首仰望苍穹负手而立,道:“天师一脉,一脉单传,若还有半点办法何必出此下策,实属万般无奈之举。”

第35章 在劫难逃 正面对决() 
妖丹,妖兽之精气所在,妖天生天养所吸食日月精华多有驳杂,杂物日积月累不断沉淀凝结成劫,劫,成型之日上天必罚之,此为在劫难逃。

    沧海亭,风轻扬,二老重新落坐,端起茶来品茗,押上口茶南公道:“君之所言字字珠玑,然身为祝融后裔眼看着国家危矣,不知可有后法?”

    徐赣摇头叹息,道:“若非楚地或可一救,今病入膏肓药石无用,劝君早去。”

    南公沉默了片刻,叹息一声,道:“非不知其根结,亦知君所虑,徐公,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公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赣笑曰:“南公你我的交情又非一两日,何必如此,有话但说无妨。”

    “当年青丘大兄三千年修为,在妖界算得上凤毛麟角的存在,可惜劫数日深天必罚之,不想遭人暗算一身修为毁于一旦,而今只留下一枚驳杂妖丹,君敢打它的主意,可曾想过万一麟儿承受不住又该如何!”。

    徐赣闻言陷入沉默,面色阴沉,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万一真是如此,一不怪天二不怨人,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一力承担,大不了远走高飞,永世不再踏足中原。”

    “你,嗨!该说你什么好,你可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拿你孙儿的命在赌,先不谈是否成功,就妖丹上的劫该如何处置,那可是天罚,人力不可及的天谴。”

    徐赣立直了身子,目光平视远方,小镇全景尽收眼底,镇里的人儿看来不过如蚂蚁,似忙碌劳作的蚁群。

    “南公请看”徐赣直指山下的镇民。

    南公伸长脖子看了,眉宇间浮现三根黑线,问道:“何意?”

    “浩劫将至天下苍生生灵涂炭,若想结束浩劫唯有真英雄,登高一呼万众归心,改朝换代还天地一片清明朗月,历朝历代无不如此,此乃大德”徐赣大声喝道。

    “不妥,你家麟儿绝非上佳人选”南公直接上来泼冷水,可见对徐子麟成见颇深,无法改观。

    徐赣笑了,干涩的苦笑道:“自家事自家知,麟儿失魂落魄日久早已失了机会,当日若非大意又怎能让太一这奸贼得逞,天师一脉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如此不堪,真是有愧于列祖列宗在天之灵,而今已知浩劫避无可避再躲下去也是徒劳,倒不如逆流而上,总好过憋屈的好。”

    “嗨!徐公也真是难为了你,天师一脉向来伴君侧指点江山看尽沧海桑田,可谁知出了个太一真是我道家之耻,无所不用其极更是看上你家‘无字天书’,巧取豪夺费尽心机,当年也怪我那掌教师叔,千不该万不该一念之仁留下此祸心,而今为虎作伥荼毒天下苍生”南公高呼,谈论到恨处一掌击下,棋盘上硬是留下一五指印,刻印在棋盘之上。

    “南公无需自责,道家自古於天师一脉颇有渊源,而且太一早已叛出师门自立门户,於道家已再无任何瓜葛”徐赣劝慰道。

    “徐公豁达。”

    南公起立一揖到底,徐赣赶紧双手托住,道:“南公万万不可。”

    “受得,叛贼虽非我道家中人,但道家亏欠徐公太多,当受此礼。”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对了,我家孙儿近况如何,可受反噬”徐赣问道。

    南公听闻有此一问,面带难色,徐赣观之心头一紧,道:“莫非出事了。”

    南公当下也不隐瞒,一五一十把红鸾阁中所见所闻合盘托出,徐赣听了默不作声,许久也未应答。

    “依南公之见,麟儿今后该当如何?”徐赣问道,正所谓关心则乱徐赣心都乱了。

    “徐公宽心,麟儿当前应无大碍,昨日假借酒意透了底,想来虎力夫妇二人不会太为难作梗,只是存於体内的妖丹驳杂异常,需及早妥善处理为妙”南公坦言相告。

    徐赣点头,抱拳施礼道:“公所言甚是,北上之行不可再拖延,但有一事还望公能施以援手。”

    “徐公这是何意,有事说便是了,如此可非吾辈所为”南公大急。

    徐赣笑了,笑着看这他,南公一时不知何意,思前想后先前自个也不是如此,一想到此处,也跟着笑了。

    二人相视,开怀大笑,一扫阴霾。

    红鸾阁的后院血流成河,虎力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哪怕是稍稍动弹一下都不可能,无力的瘫倒在了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徐子麟激战到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胸中的火焰大有熄灭之势,浑身经脉膨胀后的胀痛接踵而来,痛得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缺,僵直的半蹲在地上,双手插在血泊里,唯有如此才能控制着不倒。

    凌乱的发丝间隐藏着一对血红的竖瞳,笔直瞪着前方,漫无目的的瞪着。

    幸存下来的姑娘们却不敢上前,想来是怕了,一天一夜的激斗此时回想起来如同梦魇,疯狂的徐子麟仿佛还在眼前,历历在目。

    哪怕他已无力疯狂,哪怕他已是强弩之末,哪怕他几乎连动都不能动,没有一个姑娘敢上前一步。

    怕是用根树枝稍稍触碰下的勇气都欠缺,她们都吓怕了。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九娘娘霸气十足的一声断喝,姑娘们一颗紧绷着的心终于松了,仿佛是从黑暗的牢狱中给释放了出来,搀扶着受伤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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