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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人注意的墙角,一个高壮的黑影借着树丛的掩映躲在那里,探头探脑地朝外张望着,他看着那亮着灯火的窗子良久,嘴里开始自言自语。
“奇了怪了,这谢四小姐怎么又回来了,她难道没听说外面的传言吗?明知到是冲她来的还敢回来啊。”黑影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白天时,在榜眼府守了好几天的裴启明和带来的几名侍卫已经撤走了。说是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动静,估计那色鬼已经被他们的英明神武给吓跑了。
谢愈遂宴请了他们一番,在席上又是感谢又是麻烦的客套话说了一大堆。
所以想来这家人是以为府里已经安全了,这才迫不及待地搬回来了吗?
黑影似乎找到了正确答案,兴奋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连连自夸聪明。但自夸了不一会儿,他又找到了新的疑点。
白天回来的只有谢四小姐,其他人呢?那两个老的,还有一个小的呢?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不跟着回来?
这有些讲不通啊!黑影小心地挪了挪蹲得有些酸痛的脚,开始继续思索起疑点来。
“会不会是……她们觉得既然是冲四小姐来的,不如就让她先回来试试,如果这样都没事,剩下的人就可以安心了?”
嗯,有道理,黑影越想越觉得对,况且在这里做事的一些日子里,虽然接触不多,可他也算对各位主子有些了解。
按以往的形式看,这个四小姐虽然是庶出,但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少,姨娘又算得宠,大夫人虽有些手段,可到底也算是心地宽厚之辈,并没有对庶女进行刻意的打压。
所以四小姐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吃穿用度都很精细,离嫡女,也就差了一个名头了!这样娇生惯养的小姐,必定是过不惯外面的苦日子,急着要回来呢!
想起谢愈在城东安置的那个宅子,黑影拿来和皇上御赐的榜眼府第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人啊,总是过好日子容易苦日子难的!
又为自己的疑惑找到了一个解释,黑影很是兴奋,谁说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看,这么复杂的形势他不也分析得一清二楚吗!
他这样拖拖拉拉地想了很久,等再想要去看看厢房里的人如何了时,才发现对方已经熄了灯歇下了。
歇下了呀!那照理说,他就可以动手了!推理出来了疑点没有什么好得意的,要知道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要让这家人,尤其是谢四小姐在京城呆不下去啊!
那就动手吧,黑影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走出,放缓脚步,隐下声音朝目标处移动。再快要接近时却又猛得收住了脚。
他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什么也没有,可心里还是禁不住一阵慌乱,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似的。
谢四小姐才刚回来,应该不会这么不小心吧?说不定还在屋里安插了人呢?或者至少应该在屋外临近之处。
所以要不还是缓缓吧,黑影打起了退堂鼓,虽然说那边催得很急,可到底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他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转身退了回去。
“将军……要不要现在就动手?”黑影猜对了,在另一个不易被发现,但又便于观察的暗处,裴启明和他身边的一个侍卫正蹲守着。
见到黑影要走,侍卫有些急,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就想要冲出去一举拿下对方。
裴启明伸手阻止了他道:“慢着,不急,他一定还会再来的。”
“可是……这是个好机会啊。”侍卫不解道。
裴启明不做声,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表明他不赞同侍卫的做法。
侍卫把手拿离了佩剑,又转头去看黑影退到了哪里,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又回来了!这是为什么?不是打定了主意要走吗?他不至于这么笨,以为这里没人把守吧?
侍卫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裴启明,却发现自家将军倒是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会这个样子。
于是他顺着裴启明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厢房外墙上贴了一些黄黄的纸条,似乎还特别轻,被风一吹,就微微地掀起,发出哗哗的声音。
这东西好像是……符咒!侍卫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才看出来是什么。顿时恍然大悟,看来谢二小姐是故布疑阵,要让对方误以为她是笃信了鬼神之说,所以根本没有安排人手守护,而是妄想用符咒来挡住脏东西!
只是,那黑影原来真的这么傻吗?居然已经上当了!如此看来,被这么傻的人骗了的谢家人才是真的傻呀!
思索间黑影向房门又靠近了一步,仍是小心翼翼地,并不时往四处看看,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看来是打算一有人来就撒手跑路的。
如此这样又耐心等待了片刻,终于等到黑影进了房门。因为早就在夜色中适应了黑暗,所以他毫不费力地就在一片漆黑的屋子里辨认出了床榻的所在。
虽然垂着床幔,可里面躺着一个人的轮廓还是清晰可见的。
一丝冷笑泛起,挂在了黑影唇角,他蹑手蹑脚地靠近,从怀里掏出一个面具戴上,预备好好地吓吓这个娇小姐。
然而就在他戴上面具,要开始演戏之际,“砰”地一声巨响,房门被猛然踢开,与此同时,屋内突然亮堂了一些,一个纤细的人影从房内的屏风后走出,手中举着忽明忽暗的火折子。
“原来是你!”她的声音并无多少惊讶。(。)
第一百章 拒不交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声音再一次飘荡在城西的街道上,兢兢业业,每晚不休。
而榜眼府中原本该是谢嘉琳住的厢房里,此刻却围了不少人。
垫着丝绒布的案桌上的蜡烛焰心摇摇晃晃着,连带着映照在墙面上的人影也是摇摇晃晃的,似乎是在颤抖。
不,不是似乎,是的确有人在颤抖。一个长得颇为粗犷的大汉正跪在地上,微低着头,眼角的目光还不时地转向站立于旁边的两个男人。
他们其中一个只是普通侍卫,而另外一个……目测和他差不多高,身形虽稍比他瘦一些,但也远比常人来得壮实多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杀气,以及那柄虽然还没有拔出来,但看着就觉得有血腥之气的剑!
裴少将军和他的侍卫!他们不是早就已经回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此刻大汉就是再傻脑子里也明白个大概了,他心中暗暗后悔,不该一时疏忽冲动行事。
这下被抓住了,就是后悔也没处后悔了!也不知道会被如何处置?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看了一旁的裴启明一眼,却正好撞到了他猎鹰似的目光,止不住地浑身一凉,差点就要尿出来了!
“说说看,你大晚上来四妹房里干什么?总不会是想要偷点东西那么简单吧?”坐于上首的谢昭琳终于发话,她衣着整齐,头上还别着玉簪,显然是从未睡下过。
而那垂着的床幔也已经被拉开了,大汉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原本以为床上躺着的人,只不过是又一床锦被而已!
眼见着大汉只看着床那个方向不说话,随侍在一侧的绿莺很是着恼。到底还交不交代啊!她还等着审讯完这个犯人回去睡觉呢!
于是便上前两步,踢了大汉一脚,没好气地喊道:“我们小姐问你话呢!你倒是回答啊!不回答的话,就严刑伺候!”
她这话一出,旁边听着的几人都有些好笑。裴启明算是见识到这个丫鬟胡说八道的本事了!严刑伺候!她知道什么是严刑伺候吗?怕是戏文和话本看多了吧!
但如此说来,倒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既然这个丫鬟这么爱胡说八道,那之前把自己和自家小姐凑成一对的话,会不会又是一人之见?
裴启明忍不住看了谢昭琳一眼,发现她正正襟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那大汉用来装鬼吓人的面具,看得仔细认真。
谢昭琳拿着那青面獠牙的面具,还往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一双眸子透过那面具上的两个洞看着外面,带着点孩子气的调皮。
良久,她才把面具放下,神色仍是平静地又问了一句:“是不是要拿这个吓死四妹。”话虽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句的语气。
吓死倒没有,吓走倒是真的,毕竟那头说了,若是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拿他自己的人头去换!
“我瞅着你很眼熟,也是府里的人吧?凤娇你认识吗?”谢昭琳并不在意大汉的不理不睬,自顾自的问道。
今天能一举抓到人她已经很惊喜了,所以也不指望一下就能问出什么来。要是对方太快交代了,她反而还要怀疑是真是假呢!
瞅着眼熟?能不眼熟吗?他就是第一天来给她们两人开门的那个络腮胡子大汉呀!
而绿莺显然也想起来了这些,她眼珠一转,似邀功地急切道:“小姐,这不就是那天给我们开门的那人吗?好像也是新来的呢!”
哦,原来如此,经绿莺这么一提醒谢昭琳也想了起来,确实就是这个络腮胡子的大汉!
也是新来的,和凤娇一个样?会有这么巧的事吗?怕是有人早已安排好的吧!
于是谢昭琳决定以此为突破口,继续追问:“既然如此,那你一定是认识凤娇的了。我听府里的人说,那天晚上,她们看到有一道人影入了凤娇房内,那其实就是你吧?”
又用了陈述句的语气,大汉心里一阵懊恼,可他会这么容易就承认了吗?果然还是要装傻比较好吧!
打定了主意,大汉就抬起了头来,一张憨厚的脸上满是疑惑之色,而他的语气更是疑惑:“二小姐,你在说什么?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那乃是……鬼魂所为,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那表情,那语气,不要说是一个牛高马大的络腮胡子大汉了,就算是出现在一个年轻小媳妇脸上裴启明都会觉得人家作!可这人愣是给做出来了!
这可真是……忒恶心了!
不承认吗?很好,这也是她预料到了的,还是那句老话,若是所有事情都能一问而知,那大狱中还要刑讯这种东西做什么呢?
只是把人交给官府,也实在是下下策。谢昭琳深知凤娇和这大汉都只是小喽啰,如果移交给官府去问,恐怕还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就会被偷偷处理掉。前面被宣称是上吊自杀的凤娇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若不是见过凤娇的样子,谢昭琳或许还就真的信了。可是宁慈庵一行让她明白,凤娇都是装的,她可舍不得死啊!
看来不拿出点样子来是不行的!
思及此,谢昭琳正了正脸色,挺直了腰板,力图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冷厉一些:“别人以为那是鬼魂,其实那是你们二人偷情怕被人发现,才捏造出来的谎言!”
她说这话时拧起了眉毛,表情严肃,目光也确实如预料中的一样冷厉了,于是说的话似乎也显得更有分量了。不似之前那样软绵绵,似乎是在给小孩读睡前故事一样。
啊呀,开始认真了呀!只可惜那大汉显然不准备交代什么。裴启明看看仍跪在那里的大汉,又望了望谢昭琳,有点好笑地想。
他偷偷抬起了手,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侍卫,侍卫不愧是跟在他身边好多年了的,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上前一步,把手按在佩剑处,又是一副要拔剑的样子道:“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直接砍一个手指下来不就好了?!”(。)
第一百零一章 暗箭难防()
“和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直接砍一根手指下来不就好了?”
侍卫此话一出,就作势要拔剑,这可把在场除了裴启明之外的人都吓了一跳。
而最当先的是跪在地上的大汉,他清楚裴启明和身边的侍卫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要砍他一根手指自然不算笑话。
绿莺却是被吓得不清,她虽然有时候爱说些大话,可真正血腥的场面还没有见过呢!这家伙一言不合就要剁掉人家一根手指,是不是太吓人了!
“砍手指倒不必,只不过若是等得入了官府的大狱,恐怕损失的就不是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从裴启明暗示侍卫要他出面恐吓开始起,谢昭琳就没有再插话,只在一旁淡漠的看着,神色凝重,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这会儿终于开口,但在大汉耳里仍没有什么分量,他大着胆子顶撞道:“二小姐此言差矣,我什么都没有做,哪能说去官府就去官府呢?就算去了,也不能冤枉好人,随便给小人定罪啊!”
虽然说有不少富贵人家仗着权势买通官府任意而为的,可好在他李牛背后并不是没人。若真要走买通这条路,那些人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
要知道她们的目的就是要以鬼神之说吓走谢家人,让人家在京城待不下去,要是真定了他的罪,岂不是承认根本就没有鬼,而是有人蓄意谋害?
到时候谢家必然不会罢休,定是要追查下去,那之前的一切也就白做了。
大汉李牛定心想了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才理直气壮说了以上的那番话。
“呵!”只听得谢昭琳等他说完后冷哼一声道:“你什么都没有做?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与凤娇私会被人发现,才假借鬼神之事。但你后来又怕凤娇捅出篓子,露了马脚,遂潜往宁慈庵狠心将她杀害,冠以精神失常之说,实在是完美!所以你现在的罪行已经不是装神弄鬼那么简单了,还要加上一条害人性命!如此这般,难不成还不够定你的罪吗!”
说到最后,谢昭琳又一拍桌子,颇有些官员审案的味道。
然而李牛却是决心要对抗到底了,他清楚只要口头上不承认,那之后的移送官府,宣判罪名等事都无法一一进行,所以他目前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要咬紧牙关,拒不承认。
而最重要的是,表情语音上不能有半点纰漏!
于是他又是一副疑惑状反问道:“二小姐难道没有听说凤娇已经疯了吗?她那是自杀,宁慈庵的师父们都可以作证的!京城的百姓们也是知道的!”
意即凤娇已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谢昭琳就不要妄想从这里寻找突破口了!
他说完后还一阵得意,暗自想着对方果然还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若是换了大堂审案,哪里是三言两语能了事的,只怕早已上了刑具,要让他不死也脱层皮下来。
或者是,他又偷偷把目光飘向一旁的侍卫。甚至还要断他一根手指!
谢昭琳重新坐回了位子上,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办,今天能抓到人完全就是意外之喜,她还没来得及搜集更多证据来撬开大汉的口。
而偏生这个家伙还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看起来老实!
她又抬眸看了大汉一眼,很是不意外地看到了他脸上的得意,以及……一丝无所谓!
无所谓,在无所谓什么?无所谓自己的身家性命,宁死不屈吗?
也不像,至少刚才听到侍卫要断他一根手指时,可是抖得着实厉害,这样的人应该很怕死,不会是那种忠心耿耿的死士。
那他到底在无所谓什么呢?难道是认定她们没办法把他怎么样吗?就那么信任背后的靠山?要知道为了达到目的,像他这样的棋子是可以随时被丢弃的,就比如凤娇。
对了,凤娇!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谢昭琳大致猜到了大汉在无所谓什么,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估计马上他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细细考虑了一下以后,谢昭琳还是选择从座位上起来,缓步到李牛面前蹲下,直视着他的眼睛。
李牛吃了一惊,有些尴尬,忙撇开了头,避开她的目光。
谢昭琳也不在意,就这样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转身走回原处坐下道:“你知道吗?凤娇死了!”
呵,李牛原本还以为她这样装腔作势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呢,却原来是这个,凤娇死了不是满京城都知道了吗?还凸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呢!
于是他也就满不在乎地斜眸答道:“知道啊,二小姐前面也说过了,她是上吊自杀的!”
他把“自杀”两个字说得很重,意在提醒谢昭琳别给他安罪名,凤娇的死和他万万没有关系!
看到他的反应,谢昭琳心中一喜,果然如此,自己应该是猜对了!于是她也无视了李牛的一再自证清白,只是又强调了一句:“凤娇是真的死了,她的尸首都有仵作检查过,确定是本人没错。而且据有经验的人说,她似乎不像是上吊,而是被人勒死的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经验的人,什么人?专门看别人上吊的人吗?李牛被谢昭琳的用词给逗乐了,完全没捕捉到话中的关键信息。
但是没一会儿,他就反应了过来,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谢昭琳,如铜铃样的眼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凤娇真的死了,还是被勒死的!
谢昭琳望着满脸疑问的李牛,点头确认了一下。
李牛的脸顿时成了死灰色,原本挺直的背也颓了下去,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来,眸子里满是坚定地道:“二小姐,我想明白了,只要你们能保我一条命,我就……啊!”
“嗖”地一声,窗外一把闪亮的飞镖贯穿了他的喉咙,李牛伸手朝前抓了抓,双目突出就倒了下去。
喉头的热血还在不断地喷溅,有几滴甚至还沾染到了谢昭琳的裙子。
“啊,救命啊!杀人了!”绿莺尖利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第一百零二章 报官()
一把飞镖闪过,李牛瞬间就倒在了地上,喉咙口冒着噗噗的热血,瞪大着铜铃似的一双牛眼,死不瞑目。
而受到严重惊吓的绿莺还在连连尖叫,一边叫一边往外跑,慌乱中还踢到了李牛的尸首,却恍然未觉,继续叫喊着往外跑去,完全忘了里面还有一个谢昭琳。
就这样死了?谢昭琳也顾不得乱跑的绿莺,只一个人伫立在那里,表情呆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李牛的尸首,只觉得有什么要冲出脑廓。
就这样死了?好简单的样子!把一把利器从喉咙这里穿过去,里面的血就会止不住地冒出来,然后人就会死了,就和李牛一样。
谢昭琳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哪里见过这个场景,甚至还摸过那个人的鲜血。
可是在哪里呢?她又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