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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月海的信息,我在海沙村转悠了一上午,获得的线索都很单一,基本都是只知道月桥失踪了,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寻了一天的线索,从海沙村寻到太平县城,心情犹如大海捞针般渺茫。
走到同福客栈门口,肚子饿的咕咕叫。一位小男孩蹲在门口玩弹珠,每一弹都打得挺准。
看着那块牌匾,叫做同福客栈。
同福客栈不就是聂冰家的产业,我盯着小孩看,面容清澈俊秀,是有些缩小版聂冰的模样。
我走上前,大大咧咧的问小孩是不是聂冰。
小孩抬起头来斜了我一眼,并不回答我,低头继续玩弹珠。
这小子果真是聂冰,打小就这么傲气十足。
臭小子,大姐头都不理?长大了还想不想我撮合雪凝当你媳妇儿?
看着聂冰小大人的模样,我笑嘻嘻的伸出手捏他的脸蛋,“你这次臭小子,真是越看越可爱。”
“啊——打!”
一只脚从同福客栈里伸出手,重重的击打在我的脸上。
在空中翻滚了七百二十度之后,我落到地上。一群人从客栈里跑出来大喊着保护少爷,将我团团围住。
我见这些大汉胳膊比我腰都粗,要是拳头如雨,五秒钟铁定变炊饼。
还没等我说一句话,大汉们刷刷的拔出了刀,吓得我后背一凉,不会这样就把我千刀万剐了吧。
我护住胶原蛋白的脸,“老子就只是捏捏他的脸蛋,犯不着动刀动枪的吧,大家都是文明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同福客栈的张管家背着手气定神闲的从客栈里走出来,瞪大眼睛俯视我,“想打我们少爷的主意,还是省省吧。你这杀千刀的人贩子,没想到我们早有准备?”
人贩子?把我当成拐卖儿童的了,在我高声大喊的时候他们二话不说用铁链把我捆成了铁索粽子,抬着就往官府走。
路上街坊们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都是大快人心。
见势头不对,再这样下去,到了官府就什么也撇不清了。
“等一等,张管家,给我个解释的机会,我可不是人贩子,你看我颜值如此高,怎么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愤怒大喊。
张管家大喊一声“停”,慢悠悠的走到我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姓张?而且,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人贩子?”
“我当然知道你姓张,我怎么会是人贩子。”我笑嘻嘻的说,张管家这人平时有些刻薄,我还好,最看不惯阿水到同福酒楼吃白食。
张管家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抬起手来挥了挥。
我如释重负,心说果然还是颜值即正义。
大汉们把我抬起来却没松绑,步子更加快了,张管家在身后冷冷道:“赶快抬去官府。”
我愤怒的大叫,难道老子长了一张人贩子的脸么?冷静下来,不能让他们把我送去官府,一定要想办法。
我大喊,“聂冰,你个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从乡下过来找你,你就用这种方式对我?”
张管家一声喝,又停了下来。他走到我面前,皱着眉头问我为什么知道少爷叫做聂冰。
我扯了个谎说我是聂冰的姐姐,果然奏效,张管家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我说难道我的样子不像聂冰么?
他点了点头,大喊,“恩,那就不送去官府了。”
我哈哈大笑,对嘛,这才是对待客人的正确打开方式。
“带去疯人院,这个姑娘是个傻子。”
我心里奔腾着羊驼,张管家年轻的时候怎么油盐不进啊。
“等一等!”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所有人往后看,小个子的聂冰站在马路中间。
大汉们把我放下来,聂冰走到我面前,冷冷的问,“你知道我?”
“我当然知道你,你叫我大姐头。”
聂冰点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你来干什么?”
“这件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听。”我看了一眼张管家,他满脸的不在乎,却又很想知道。
松绑之后,聂冰把我带进了一间客房里。我把事情的来龙气脉讲给他听,他边听边点头。听完之后,也没犹豫,直截了当的说我帮你。
我反问:“你不怀疑我的动机么?”
他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怀疑,虽然你讲的那些,我根本就听不懂。但是,大姐头,我相信你。有我帮你,事半功倍。”
聂冰拍了拍胸膛,有义气,有担当。他走到房间一角拿出一把剑,这个时候他还不是用的软剑。
再走出门,张管家和众大汉们看我的眼神要温和多了。
聂冰指了指我,“这是我大姐头,以后她说的话和我说的话是一样的。”
张管家点点头,大汉们也点点头。
走出同福酒楼,我纠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
聂冰告诉我,月桥的失踪应该不是偶然,太平县内最近有很多起小孩无故失踪。要么是一个人所为,要么是团体作案。
我看聂冰的眼神很冷峻,一副名侦探柯南的模样,问他几岁,他说八岁。
他八岁都已经这么有范儿了,我八岁的时候****兮兮的吊着鼻涕在游戏厅打游戏呢。
果然古代的孩子早熟,要不怎么十二三岁就结婚呢?
商量一阵,我们决定地毯式调查这一个月以来失踪的所有小孩。
连续几天的调查,清楚了太平县一个月失踪了三十多个小孩的事实,这些小孩年龄都四岁到八岁之间,聚在一起可以开个托儿所。
我很纳闷,丢失了这么多小孩,官府都不管管么?
聂冰哼了一声,官府除了收钱还能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失踪的小孩全都是女孩。
到底抓她们的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抓她们?
如果三十多个女孩是极限的话,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再抓女孩,如果不是极限,那些人一定会进一步行动。
我要怎么才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行动呢?
想了半天,豁然开朗,我拍着桌子让聂冰去做个统计,把全县剩下的四到八岁的女孩资料汇总到我这里来。
人多就是好办事,只花了半天时间,我手上就有了资料。第一家是东门李家,我提议去看看,聂冰也同意。
刚走到城东李家,就听见房间里传出哭声。
我们快步推门进去,李家大叔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李家大婶坐在炕上哭,他们的女儿昨天晚上失踪了。
来晚了一步,不过印证了我的想法,对方还在行动。
我对聂冰说赶紧去下一家,我们火急火燎的来到城东另外一家,夫妻俩的女孩早上出门玩耍后就没有回来,恐怕已经被抓了。
我们急忙赶去下一家,也是一样的情况。一家一家的走完,像是故意要和我们作对,女孩几乎都失踪了。
最后还剩下商人赵吉家的小女儿赵佳贞,她在奶妈的庇佑下开心在庭院里玩球。
我们走进门就对赵老爷说他家女儿有危险,赵佳贞一听我们这话哇哇大哭。
赵老爷火大,涌出一干人把我们乱棍打了出来。见赵老爷不信,我换了策略。
我对聂冰说还是只有你这小朋友上,二十四小时守住赵佳贞,一有风吹草动就喊我,我在门外接应你。
聂冰斜了我一眼,“大姐头,你这叫不叫使用童工。”
我一把抓过他的衣领把他推了进去,“童工你妹啊。”
冷傲的聂冰被扔进赵老爷家,冷脸立马换了一张笑嘻嘻的脸,我心说嘿你这小样还有两幅面孔呢。
在聂冰的主动交流下,两位小朋友很快便打成一片。
这时候,远处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救命啊,救命,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循声望去,身影暗浮。
第062章:听音乐是最好的消除疲劳的方式()
我快速赶到出事地点,拐过一个拐角,站在街口,前方两人身穿黑衣服,一人拿着刀,一人背着黑色包裹。
包裹蠕动,发出呜咽的哭声。
拿刀那人手起刀落,将坐在地上抱着他大腿的女人斩杀,另一边,男人早已倒在血泊中。
我怒喝一声奔上前,两人提刀过来砍我。
我心说杀千刀的,没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使用擒拿手法,和他们相斗。
刚刚靠近,那两人的刀砍来奇快,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对手。
打不赢,当然撤。
我心里对裹在黑色包裹里的女孩说了声抱歉,小妹妹,姐姐下次再来救你。
正转身离开,刀架到脖子上。
我咧嘴妩媚一笑,“大哥,三更半夜的不用劫财吧,我刚睡醒出来撒泡尿,身上没有带钱啊。”
那人哼了一声,“没有钱,那就劫个色咯。”
我忍住即将要发作的暴脾气,心里骂声一片,想着不会就在这里把我办了吧。可惜现在老子身上没武器,不然阉了你们。
两人邪魅淫笑。我心说完了,孤军奋战什么的果然最危险,更要命的是我自带招蜂引蝶属性。
两人笑声里感觉就是像是走了宝似的,架在我脖子上的刀贴近了几分,凉意从脚上升到脑袋。
一把剑飞过来,刷的斩下伸手摸我胸脯那贼人的手,他痛苦哀嚎一声,另一只手上刀落地。
我迅速俯身捡起地上刀,手起刀落,“老子胸肌练得还不错吧?”
那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一命呜呼了。
聂冰带着一队人马从远处赶来。
另一人见救命的人到来,惊慌失措,背着黑色包裹转身向街角跑去。
聂冰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的问我:“大姐头你没事吧?”
我站起身来使劲拍拍身上的灰尘,“没事,如果你们再晚点来,我就把他们两人都收拾了。”
聂冰哼了一声,“就别吹牛了,大姐头你差点都挂了。而且,我还看见他们对你意图不轨。”
我愤怒道,“未成年的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张管家在一旁指了指前方,“少爷,再不追,贼人就溜没影了。”
我们快步向前追去,进入阴森的小巷,月光下出现一串脚印。
这贼人,踩到水了也不知道,白白的送我们一个功劳。
全体追击者都很兴奋,按图索骥,跟着脚印往前走,走着走着走到了死胡同。
傻呀,这是烟雾弹。
我立即反应过来往回跑,忽听远处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叫声震动,我内心狂跳,带着聂冰众人向惨叫声跑去。
聂冰的脸色也变得很沉重。
拐过几个胡同,走到大街上。
街道血迹斑斑,远处一团物事,我们快步走近一看,是一堆恶心的碎肉。
那人像是遇见了碎肉机,被搅拌成如此模样。
几名大汉看到此番场景,哇的呕吐起来。
我喉咙也遇到了堵车,忍不住这股血腥之气,转过脸也吐了起来。
却不想聂冰站在我身边,全都吐在了他头上,我的内心十分过意不去,又嫌弃的远离了他五尺的距离。
聂冰站在我身边,低低的说,“以后我一定要长得比大姐头还高。”
休息一会儿,围着那堆东西,大汉们接聂冰指示,四处查看搜索包裹,寻找小孩。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周围安静的可怕,天空时不时泛起几声乌鸦叫声。
我们陷入沉思,这到底是谁干的?如此迅速,如此残忍?那女孩到哪里去了呢?
思考的时候,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近一看,是三名捕快。
领头的是展飞雄,和十年后比起来没有胡子,年轻不少。
“你们干什么?”展飞雄一走近,警觉的质问我们。
我摊开双手,“展捕头,我们是来抓人贩子的。”
展飞雄眉毛一竖,却又喜上颜面,“什么捕头,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是展捕快。”语气生硬,纠正了我的错误。
我嫣然一笑,这时候还没当官呢。
问清了情况之后,我们所有人围着那堆东西冥思苦想,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难不成是个妖怪?
我问聂冰,“你觉得会不会是个妖怪?”
聂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抬头看我说有可能。
我猛地灵光一闪,像是被闪电击中,指着聂冰惊慌失措的说,“你······你······怎么在这里?”
聂冰抬起头来,“为什么我不在这里?”
“我去,你在这里,赵佳贞有人守着么?”
聂冰哼了一声,“当然有,我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么?”
“那就好,不过我有点担心守着赵佳贞的人有没有能力敌过这人。”我指着那堆肉,不无担心的对聂冰说。
聂冰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气。
我心里咯噔一声,惨了,多半是个小虾米。
“还不快去看看。”我着急的向赵老爷家跑去。
聂冰,展飞雄一干人等全都跟在我的身后。
……
赵家大门,敞开着,灯笼殷红了门帘,释放着一股鬼魅的气息。灯笼在凉飕飕的空气中摇晃,空气似乎凝结。
我们屏住呼吸,慢慢的向大门靠近。
一个东西从大门口蹦出来,不知谁大喊一声,“头!”
我们全都蹲下身子,等着那东西滚到我们面前,一看是个皮球。我们的心蹦的更紧了。
皮球滚到脚边,门口又出现长长的身影。
我们快速找地方躲避隐藏,那影子走到门口慢慢缩小,和出来的那人合二为一,是小小的赵佳贞。
我们放松的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快步向赵佳贞跑去。
一天绳索从天而降,在赵佳贞身上旋转,瞬间就把她捆结实,绳子一紧,赵佳贞向天空飞去。
我们抬头一看,圆月之下,一个身影浮现在空中,这人轻功十分了得。眼看着那人要把赵佳贞抓走了。
我大叫一声,“聂冰,救人啊!”
聂冰,展飞雄同时出击,聂冰掷出手中剑,展飞雄拉开弓箭射出飞弹,左右飞向空中那人。
霎那之间,那人飞身旋转,带动赵佳贞在空中划出个圈。
只听一声惨叫,我捂住了眼睛。
飞剑刺到了赵佳贞,飞弹也在她身上爆炸。
那人嘿嘿尖笑一声,扔下赵佳贞,消失在月亮下面。
“伤害赵佳贞的人可不是我呀,我只是想救她来着。”展飞雄向我解释。
赵佳贞落地,痛哭不已,撕心裂肺的喊着爹娘。
我赶紧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急切的喊着:“还不快找医生!”
聂冰站在原地,惊魂未定。
展飞雄赶紧调度人手去请太医。
我抱着赵佳贞,眼睛盯着地面的一件东西,附身捡了起来。
是个残缺的玉佩,上面写着“天命”。
我心里一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063章: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但每一天也许你都在重复昨天()
大夫家里。
赵佳贞包扎好之后,我们走到大厅讨论案件情况。
我把玉佩拿到众人面前。
看到这东西,展飞雄脸色微微一变,我心想莫不是他有线索?
“展捕头,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展飞雄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撒谎,我私下对聂冰说,展捕头有些可疑,现在主要的目标就是盯死展飞雄。
果然,过了一会儿,展飞雄借故离开。
我们装作不在意,待他走后,我向聂冰使了使眼色,聂冰轻微点点头,闪身跟了出去。
我当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聂冰前脚出去,我后脚也跟了出去。
夜晚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吠。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有些诡异的气氛。
走了好一阵,前面只有展飞雄,没有聂冰。这臭小子去哪里了?跟人都能跟丢。
展飞雄在一座教堂前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轻声说了句口号,在门上敲出一堆乱码来。我原本还想着把这些暗号记下来,在他敲完门之后便放弃了。
大门嘎吱一声打开,教堂的照射到街道上,印出了展飞雄的身影,像个魔鬼。
透过光亮,我向教堂里面张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去,全都是小姑娘。
展飞雄走了进去,在大门关上的一刹那,我踮起脚尖侧身一溜烟钻了进去。
教堂里升起了一堆篝火,几个身穿黑衣服的人坐在篝火边烤鸡翅膀。我躲在一个木箱子后面,闻着香味,肚子饿得咕咕叫。
教堂里堆满了箱子,里面装着女孩子,全都睡得很香。
这些小姑娘不吵不闹,不是吃了安眠药就是打了麻药,我猜想着。
难怪官府不管人口失踪的事情,都是这展飞雄只手遮天啊。
烤鸡翅的一人放下鸡翅膀,“他妈|的,你的那个飞弹差点弄死我。”
展飞雄没有说话,沉重的放下一个东西。
我定睛一看,那是屁东西,那是聂冰,他被抓了,睡得挺香,还流口水,嘴里嘟哝着好吃好吃。好吃你妹啊。
“喂,老二不中用,老三也是个脓包,你知道老三是被谁杀的吗?死成那个鬼样子。”
“不知道。这不正好,你们分钱的时候可以多分一点。”
“呸,你们太平县小女娃太少了,只有这么几十个。我们去年在碧源县,抓了好几百个。”那人道。
我心说你特么是抓娃娃机吗,人太平县群众又不是生娃娃的机器,一个月蹦出一个来任由你抓。
那人起身看了看地上的聂冰,“我们只收女娃娃,不收男娃娃。男娃娃又不能下蛋,你抓男的干什么?”
“他跟踪我。”展飞雄说。
那人一听,暴跳如雷,走上前使劲踢了聂冰一脚,“臭小子,一会儿把你剁了,大爷们开荤。”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些女娃娃?”
“卖到南洋去发财,你问那么多干什么?”那人道。
“我只是想,提前把我的那一份领了。”
“你想得到挺美。”那人抽出一把刀,指着展飞雄。
我心里想着趁着他们起内讧,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些女孩们救出去。
轻轻靠着墙壁向教堂内部走去,“啪嗒”一声,脚上猜到一块木板,木板断裂,教堂里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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