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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泰正与许褚激战,眼角余光正瞥见蒋钦的大刀脱手,心头大骇,手中慢了一慢,许褚虽然很少上阵厮杀,却经常与张飞、赵云、典韦等人切磋武艺,周泰手上的变化他如何能够感觉不出,高手相搏,胜负只在毫厘之间,周泰手上这一慢,便失了先机,一招慢,招招慢,面对着许褚神出鬼没的大刀,周泰连招架都有些困难。
虽然如此,周泰却不肯认输,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精神,恶战不退,他明白,蒋钦手中没有了兵器,败局已定,自己再输那就是完败了,如果能够侥幸获胜,犹可逼他们放过自己二人,既然是寄希望于侥幸,那么发生的机率就相当小的,许褚怎么可能容忍这种情况出现,他大喝一声,刀法突变,比起刚才又快了三分,力道也加了许多,电光石闪之间,便连砍十二刀,只听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刃碰撞声传来,周泰一个抵挡不住,手臂上早着了许褚一刀。
另一边,甘宁见蒋钦赤手空拳,便也掀了手中大刀,挥动拳脚与他战在一处,那年代拳法种类不多,纵有些人学会几招几式,也都是家传,秘不示人,所以,人们在动拳脚的时候,大多数凭着些蛮力,并不知道什么套路,但是甘宁在随刘欣一起去长沙的路上,曾经听刘欣讲解过拳脚的要诀,闲着没事的时候,也勤加练习,一身拳脚功夫精进甚快,蒋钦哪里是他的对手,只三五个回合便被甘宁放倒在地,早有士兵拥上来,将他按住,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此时的周泰已经顾不上蒋钦了,许褚的大刀招招不离他的要害,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六七处刀伤,周泰也知道,这是对面那个黑汉子手下留情,否则随便一刀就能让他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饶是如此,周泰也是浑身上下也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许褚见周泰受了这么多伤,仍然紧咬牙关,死战不休,已经生了相惜之心,随之大喝一声,手中大刀当头砍下,周泰此时已经力不从心,拚尽全力,双手举刀来迎。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周泰手中的刀已经断成两截,他却不躲不避,挺着胸膛迎向许褚,许褚手中的大刀眼看着便要落在他的脖子上,这一刀若是砍实了,当场便要人头落地,好个许褚,怒吼一声,硬生生地将去势迅猛的大刀偏向一边,大刀余势未住,竟将周泰的头发削下一缕,随风飘散开去。
这一场恶战至此胜负已分,刚好打了七十二个回合,单论武艺,周泰本来就不是许褚的对手,再加上蒋钦战败分了他的心,这样的结果也在情理之中。
许褚收回大刀,淡淡地说道:“你们二人现在就走吧,从此以后不要再干这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安心做个良民吧!”
周泰正闭目待死,突然听到许褚说出这句话来,吃惊地问道:“你真不杀我们!”
许褚正色说道:“你们在江中劫掠,实是犯下大罪,本不能饶恕,只是我曾经听大哥讲过,有一种情况叫做割发代首,刚才我已经削去了你的头发,权当已经将你斩首,之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许某说话说话,但是如果你们今后再在我大哥的地盘上作奸犯科,我定不饶过你们。”
第322章 夸街(补更)
周泰、蒋钦见他所说不似作伪,不觉目瞪口呆,半晌方才问道:“这里是严白虎的地盘,难道他是你们的大哥,可笑他也是山贼出身,居然不许我们为贼!”
许褚不屑地说道:“严白虎他算什么东西,早晚叫他吃我一刀,我家大哥乃是荆州牧刘大人,现在吴郡已经是我家大哥的治下了!”
民间对于刘欣的评价褒贬不一,但都传说刘欣治下少有匪患,周泰、蒋钦对这些也多有耳闻,他们手下群盗中间也有几个就是在长江中上游混不下去,而来这里相投的,周泰这才知道吴郡已经被刘欣占了,不由惨然一笑,说道:“若是能够活得下去,谁又愿意做个盗贼,我们兄弟一无田地,二无本钱,除了这身力气,能干得什么活计,你若不让我们为盗,还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们!”
许褚不悦地说道:“你们既然有一身武艺,为什么不去投军报效朝廷,也好谋过出身!”
蒋钦垂首说道:“我们兄弟不过一介草寇,哪里的官军肯收留我们,弄得不好却是自投罗网!”
甘宁大笑道:“草寇又如何,想当年我甘宁也曾经称雄长江,人称‘锦帆贼’,现在还不是在主公麾下做了一名将军,我家主公不论出身,只论人品本事,你们若是愿意投效,甘某倒是愿意代为引见!”
周泰大惊道:“原来你就是锦帆贼,难怪如此了得,那么这位将军又是何人!”
黄盖在一旁说道:“这位许将军是我家主公的结义兄弟,现任飞虎亲卫右统领的便是,二位壮士若是有心投效,我等三人皆可以向主公举荐,望勿多疑!”
周泰沉吟道:“我兄弟二人本是已死之人,如果刘大人真的求贤不问出身,我等又有何疑,从此便将这副身子交与刘大人便是!”
许褚对悍不畏死的周泰甚有好感,闻言不觉大喜道:“二位壮士若肯相助,我家大哥又添贤才,汉室复兴有望矣!”
襄阳正到处锣鼓喧天,四城之上彩旗飘飘,今天是首届科举考试发榜的日子,从今天开始三科状元都将陆续揭晓,许多赶考的士子天不亮就守候在东城区的外面,榜单自然要从襄阳书院发出,而座落在戒备森严的东城区内的襄阳书院,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靠近的。
科举考试那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谁都没有经历过,刘欣和马芸也没有经历过,但是马芸从书本上、电视剧里都看到过一些场景,她自己也参加过竞争激烈的高考,多少也知道那么一点意思,所以整个科举考试名义上是由蔡邕主持,实际上所有事项都是由马芸决定的。
马芸过去关于科举考试的了解其实只限于儒生,而且是通过乡试、会试、殿试三级考试来选拔人材,不过,这一届的科举考试又增加了工科和武科,今天是揭榜的第一天,公布的却是工科的考试结果。
参加工科考试的人员比较复杂,不仅各种工匠可以参加,就连农夫、渔夫、樵夫,各行各业当中,只要自觉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参加,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是马芸规定每届考试最多只有四个人可以胜出,也有可能连一个胜出的人都没有,而且同一行业胜出的人只能有一个,取宁缺勿滥之意,竞争还是相当激烈的。
工科考试胜出的标准有三个,创造性、实用性、新颖性,工科考试结果的评委团由研究院中的著名工匠组成,最终结果还要通过马芸的审定,工科考试中的胜出者有两个选择,一是加入研究院,可以在研究院中担任初级技师,二是继续从事自己原来的职业,再由官府会按月发放一定数额的津贴。
这一次的工科考试胜出者只有两名,最终都选择了只领取津贴继续从事自己原来的行当,马芸自然照准。
第一名是个铁匠,姓王,没有大名,只有个小名叫二牛,他家是祖传的手艺,能打造各种奇门兵器,为了参加这次考试,王二牛事先下了很大工夫,将祖上留下来的那些兵器图样反复研究,当场打造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铁枪,枪尖下边还带着弯钩,用来对付奔驰中的战马十分有效,马芸感觉这便是传说中的钩镰枪,于是大笔一挥便取了他一个头名。
第二名却是个普通农夫,叫做朱阿六,以种桑养蚕为生,他参加考试的过程最为简单,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只带来了一些蚕茧,但是这些蚕茧却与普通的蚕茧有很大区别,这些蚕茧本身就带有颜色,有黄、绿两种,抽出来的丝不需要染色,就可以直接织出色彩鲜艳的绸缎。
发榜以后,王二牛和朱阿六披红挂绿,骑着高头大马,在一队衙役士兵的护卫下,敲锣打鼓地沿着襄阳城的几条大道夸胜游街,街道的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这两个人无一例外都属于生活在底层的普通百姓,不仅不识字,甚至连大名都没有,骑在马上仍然掩不住木讷胆怯,但是他们能够在本次工科考试中胜出,却让许多有一技之长的百姓看到了希望,纷纷打定主意,也要参加下一届的工科考试。
貂婵和严蕊母女也挤在人群之中观瞧,当然了,她们身边有一队亲卫护持着,貂婵来到襄阳三年多了,直到最近才走出州牧府,而严蕊母女过去生活在并州,后来到了洛阳、长安又是动乱不断,这几天,貂婵除了教吕玲绮跳舞,其他时间就陪着她们母女逛街,繁华的襄阳城让她们眼接不暇,逛街大约是女人的天性,就连吕玲绮这个小女孩也流连于琳琅满目的店铺之中,丧父之痛也渐渐有些淡了。
这些天,襄阳城里议论最多的就是科举考试放榜的事情,对于科举考试的一些规矩,貂婵和严蕊母女也有所耳闻,看到王二牛和朱阿六夸街的情景,吕玲绮激动在拍着小手,对貂婵说道:“不是说工科考试只要有一技之长,什么人都可以参加吗,姐姐,你跳舞的样子比仙女儿还好看,为什么不去参加考试呢,一定能够胜出,到时候也骑在高头大马上多神气啊!”
因为貂婵长得太漂亮,为了避免若来不必要的麻烦,每次出门她都会在脸上蒙一层薄薄的面纱,尽管如此,仍然掩不住窈窕的身段,妩媚的姿态,走在襄阳的大街上,依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重获自由这短短几天,貂婵的性情就恢复了轻松开朗,早将王允交代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听到吕玲绮的话,貂婵忍不住掩了口,“格格”地笑得花枝乱颤,半晌方才说道:“姐姐只是个女子,将来如果有机会能够相夫教子,也就知足了,难道还想当个状元不成!”
工科考试只有胜出者,却没有状元、探花之类的称谓,只有文武二科才列出三甲,这些貂婵她们也都听说过了,所以这个状元也随口说了出来。
貂婵的声音如银玲一般,悦耳动听,刹那间便惹来许多诧异的目光,她的脸上蒙了面纱,严蕊却没有丝毫掩饰,一些纨绔子弟看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貌妇人,忍不住便往这边挤过来。
襄阳的律法甚严,周围又有许多或明或暗的公人,再有背景的纨绔子弟也不敢在大街上公然调戏妇女,这些人也不过是想趁机揩揩油,吃吃豆腐罢了,就像后世的公车色狼一样,只是,不等他们挤到近前,便一个个打消念头,知难而退,因为在那两在一小三个女子的周围有十多个彪形大汉,身上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阵阵杀气,这种杀气只有在真正上过战场的人身上才可以感觉得到,在襄阳城里,除了飞虎亲卫谁还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将满身的杀气散发出来,豆腐固然好吃,只是为此丢了性命就不划算了。
貂婵她们并不知道危险刚刚从身边一擦而过,还在那里继续瞧着热闹,吕玲绮看了半天,回味着貂婵刚才的话,突然说道:“为什么女人就不能做状元,我就要做状元!”
严蕊幽幽地叹道:“玲绮,这个天下是男人的天下,哪有我们女人说话的份儿啊!”
吕玲绮不服气地说道:“我就不相信,我一定要为女人争口气!”
貂婵笑着摸了摸吕玲绮的小脑袋说道:“行,我们玲绮将来把舞蹈学好了,也去考个第一名回来!”
作为襄阳城的一大盛事,挤在人群中观看两名工科胜出者夸街的自然不止貂婵她们几个,伏完一家也在人群里面,刘华共为伏完生下了六子一女,两个幼子伏朗、伏典在弘农城外被杨奉的乱军所杀,长子伏德、次子伏雅都被王允带往了濮阳,只余伏均、伏尊二子和女儿伏寿跟在身边,一家五口挤在前面,几个奴仆悄悄跟随在后。
这些天来,刘华对刘欣的看法已经有所改观,一是刘协关键时刻抛弃了伏寿自己逃命,让她对刘协万分失望;二是刘欣让她们一家团聚,衣食无缺;三是这几天在襄阳城里闲逛,发现城中百姓的生活确实过得不错,百姓对于刘欣也是分外尊敬,可是,今天看到这样盛大的游街场景,刘华隐隐有些不快,说道:“刘欣也真是胡闹,这两个草民有什么本事,也值得如此大张旗鼓地当众夸耀,叫士族世家们将脸面往哪里搁啊。”
第323章 最早的黄牛党(一更)
伏完过去并不能够进入朝廷的中心,因为女儿伏寿做了刘协的皇后,他才得以受到王允、董承等人的拉拢,参与了从长安逃往洛阳的策划,现在想来真是个愚蠢的举动,差点害了全家,直到现在两个儿子还生死未卜。
有了这次的经历,伏完也开始正眼打量起刘欣来,仔细分析刘欣的言行,再加上这几天在襄阳的所见所闻,对于刘欣可不敢像过去那样轻视甚至鄙视了,听了刘华的话,伏完不以为然地说道:“公主,您可不能小瞧了这个刘欣,在我看来,他做的每件事情都有深意,他既然别出心裁地搞了这个工科考试,也一定有他的用意在里面,不是你我可以胡乱猜测的!”
刘华身为阳安公主,出身高贵,向来瞧不起这些蝼蚁百姓,不过,她与伏完夫妻之间感情极好,听到伏完话里话外对刘欣已经颇为推崇,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叹息道:“若不是刘欣非要讨伐董卓,给了王允潜往洛阳的机会,我的女儿还在长安城里安安稳稳地做她的皇后,那该多好啊!”
伏寿突然嘟起桃红的小嘴,恨恨地说道:“谁稀罕做那个皇后,没有半点自由不说,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论起来,伏寿比刘协还要长上一岁,应当是刘协的表姐,姐弟两人的关系一直还算不错,只不过他们都还是孩提年纪,对男女之间的情爱懵懵懂懂,但是,这次在去洛阳的路上,刘协只顾自己逃命,将伏寿抛弃在辂车之上,成了刘欣的俘虏,着实让伏寿非常生气,对刘协也渐生绝望。
伏完看到周围人头攒动,拥挤不堪,担心他们的对话落入有心人的耳朵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拉了伏寿一把,说道:“寿儿,你娘不喜欢看别人夸街游行,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伏寿年纪虽小,却颇明事理,听到父亲如此说,拉了两个弟弟的手,答应一声便跟在伏完、刘华的后面往回走,他们一家被马芸安置在东城区,转过一条街巷,周围便安静了下来,却见对面一名少女,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刘华抬头看去,只见那少女生得粉白瓜子脸儿,两弯细眉,樱桃小口,一双妙目如秋水相似,模样儿甚是俊俏,那少女看到刘华一家,闪身避过一旁,却不住地拿眼角瞄向她们,突然便转身跑了开去,刘华看到这名少女莫名其妙的举动,也不觉有些诧异,只是她明白这里是襄阳城的东城区,向来戒备森严,闲杂人等是进不来的,看这少女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的丫鬟婢女,估计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她匆匆掉头,想必是记起了别的什么重要事情吧,想到这里,刘华也就释然,自顾带着儿女回家去了。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汉少帝刘辨的皇后唐娴。
当年,因为汉恒帝没有儿子,这才让刘宏继承了皇位,刘华作为汉恒帝的长女,地位便显得比较特殊,在刘辨大婚的时候,刘华是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参与的。
刘华生于帝王之家,从小便见惯了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并没有将何莲毒死王美人的事放在心上,对何莲、刘辨母子也没有特别的憎恶,而且她的女儿嫁给刘协也是后来的事,所以当时刘华是欣然参加了刘辨的婚礼。
既然参加了大婚仪式,婚礼的女主角唐娴她自然也是见过的,只不过当时唐娴还只是个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如花少女,又事隔多年,刘华一眼没有认出来也属正常。
但是,刘华自己的形象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因为从小在深宫长大,那股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高贵气质,是别人想学都学不来的,唐娴对这一点印象尤为深刻,第一眼觉得这个贵妇人有点面熟悉,再仔细一瞧便认了出来,于是匆匆跑回去想要告诉何莲。
何莲来到襄阳以后,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在后院侍弄她那几分菜地,种几棵瓜菜,养几只小鸡,对外界的事情都是不闻不问,好像世外高人一般。
其实,要说何莲真的看破红尘,那也不一定,至少前几天马芸来告诉她董卓、李儒均已伏诛的消息时,她整整哭了一夜,都没有入睡,想到自己的儿子惨死在面前,何莲就是一阵阵心痛,若不是刘欣相救,她和唐娴早就不在人世了,从内心来说,她还是感激刘欣的,后院本来应该是种花弄草的地方,被何莲整得像个菜地,而且这些粗活应当由那些下人们去做,何莲偏要亲自动手,就是想要忘记过去,结果她越是如此,越是难以释怀,直到刘欣帮她报了大仇,何莲才觉得真的获得了解脱。
此时,何莲正抄着手,指挥几个丫鬟将后院那几垄菜地平上,撒上些草籽,栽几棵牡丹、芍药,浇地用的那个池塘也要清理了,种上荷花,突见唐娴进来,何莲笑道:“娴儿,你不是说去街上看什么状元夸街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唐娴看了看周围的丫鬟,欲言又止。
何莲见状挥了挥手,让丫鬟退了下去,唐娴这才说道:“娘,您猜孩儿刚才看见谁了!”
唐娴本是何莲的儿媳妇,不过,何莲现在已经真心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她现在操心的就是唐娴的亲事。
何莲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只要大汉王朝存在一天,她就绝对不能改嫁,但是唐娴不同,她与刘辨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如今唐娴也已经到了及笄之年,何莲可不希望她向自己一样孤独终老,前些天马芸过来看望她们,何莲还向马芸打听刘欣的几个儿子,有意将唐娴嫁与刘欣家中,可惜刘欣的儿子都太年幼,长子刘裕也才十岁,只得暂时打消这个念头,何莲看到唐娴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打趣道:“为娘不用猜也知道,我们娴儿一定是看上了哪家的俊俏公子,你不用害羞,告诉为娘,我让夫人替你作主!”
唐娴粉脸一红,嗫嚅道:“娘,您瞎说什么呀,孩儿不嫁人,就陪着娘过一辈子!”
何莲正色道:“怎么能不嫁呢,等娘老了,有你照顾着,若是你不嫁人,将来老了,又有谁来照顾你呢!”
唐娴当年嫁给刘辨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现在长大了,却已经心灰意冷,看到何莲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娇嗔道:“娘,咱们不说这些了,孩儿刚才在街上看见阳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