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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3)()
我独自一人呆在招待所内,感觉有些无聊!现实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说好的有吃有喝呢?不仅没有吃喝,连一起玩的玩伴没有。正当我寻思着要不要走出房间,走出招待所出去看看的时候,房门敲响了,我连忙打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和蔼可亲的老婆婆,她非常亲切的问我道:“你就是艾仕帧吧?是不是肚子饿了?婆婆给你准备好吃的,想吃什么呢?”
见到真有好吃的,那我还不欣喜若狂?“能。。。。。。能吃荷包蛋吗?”我问这话的时候还有点不自信。那老婆婆“呵呵”的笑着说道:“嗯。。。。。。没问题,婆婆就给你煮一碗热气腾腾的荷包蛋面。你等会。”说完婆婆从兜里掏出了两颗水果糖塞到我手里道:“先吃糖果!”
这个礼遇多棒呀!目送走那老婆婆,我就喜滋滋的在房间里吃起了糖果,房间里还有那种拉线的广播,我拉开广播,里面正好放着样板戏《智取威虎山》曲目,那年代,无论老少,样板戏都是耳熟能详,我也同样如此,兴奋的跟着广播里的唱腔哼唱了起来。
约莫过了二十来分钟,老婆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送到了我的跟前,让我更为惊喜不已的是,除了老婆婆答应我的荷包蛋外,汤面上还盖着一大块五花肉。这就彻底。。。。。。汤面的高汤特定是用猪骨熬制的,那种肉香味足以令人垂涎欲滴,再配上一些葱花,筋斗的挂面,这一口吃下去,伴着蛋肉,咀嚼于口中,全天下的美味不过如此。一大碗的汤面在我的哧溜、咕嘟声中,一会儿就吃个底朝天,老婆婆也知道我是饿坏了,没有说那些“慢吃”的废话,而是在旁说道:“这碗汤面吃完,要不再给你来点炊饼?”我当仁不让,舔着碗口喊道:“嗯,给我来三张!”
吃饱喝足了,就什么都不想动了,也不想出去逛逛了,腆着肚子,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等我醒来的时候,四周漆黑一片,原本窗外有月光洒入,或许是老婆婆怕我白天睡觉,有光线影响,所以把窗帘给拉上了,以至于晚上都伸手不见五指。我摸黑起了床,广播里也没了声音,慢慢的扶着床沿,来到窗户边,把窗帘打开,窗外的月光并不是很皎洁,洒入房间里的,只能是微弱的亮光,隐隐绰绰间,我能感觉到房间里貌似有人。由于我天眼多年,对于隐隐绰绰的东西,似乎习以为常了,也不在乎,接着月光想把电灯给打开,可怎么都摸不到拉线开关,我性子比较急,想把房间门给打开,借助走廊里的亮光来找到房间里的拉线开关,可事与愿违,好不容易打开房间门,那走廊里同样是漆黑一片。正当我准备叫服务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走廊里有一些奇妙的动静,循声望去,地上有两个像玻璃球大小的小黄点在缓慢的移动着。“咦。。。。。。这是什么?”我不自觉的嘀咕了一声!我这一嘀咕,那两个小黄点似乎听到了,突然响起了“喵”的一声,以示回应。
“原来是猫!”听到了猫叫声,我才明白,那俩小黄点是猫眼,在漆黑一片中的走廊中,看不见猫身,就看到猫眼了。正当我寻思着这走廊里怎么会有一只猫出现的时候,我背后一紧,显然我身后有人。。。。。。
我本能的吓了一跳,“谁?”我回过头一看,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我的身后,想必我刚才感觉到房里隐隐绰绰有人的时候,还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想不到真有一人在我的房间。
“你是艾仕帧吗?”那隐隐绰绰之人问道:
“是呀!”我还是有些害怕。
“现在这个时间点肯定是没电啦,你这是要去厕所吗?”那隐隐绰绰之人问道:
“不是,就是房间里太黑。。。。。。我想找点光亮。。。。。。你。。。。。。你是谁?怎。。。。。。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我带着一些好奇,带着一些恐惧感问道:
“先回房间说吧!”那人径直把我拉进了房间,随后关上房门,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随后“哧”的一声,划亮了一根火柴,我借着火柴的亮光看到了他的脸:长长的马脸上从右上方到左下方,两道明显的疤痕穿脸而过,其中一条疤痕掠过了他的左眼,左眼睁不起来,想必应该是瞎了!在这个环境中,看到这样的人脸,我岂能不害怕?我吓的惨叫了一声,那马脸之人将火柴点上了一支蜡烛,随后带着一点坏脾气说道:“吵吵啥呀?我又不吃了你!”
“大。。。。。。大叔。。。。。。你的脸怎么了?”我带着一点哭腔问道:
“别先问我的脸,我先问你:你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了啥?”马脸的人显得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我。。。。。。我看到了一。。。。。。一只猫呀。。。。。。”我嗫嚅的说道:
“就看到了一只猫?看来你的眼睛也不是特别的厉害呀!”那马脸的人嘀咕了一番道:
“什。。。。。。什么意思呀?大叔!”我愈发的没有底气问道:
“哦!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是来接你的人,我叫死人,张死人!平日里,死人死人这么叫有点不好听,人家都给我取了一个谐音,都习惯叫我四叔。我来的时候,看你睡的正香,也没打搅你。等我睡着了,你却醒来了。原本想跟你打招呼的,但看着你开了房间门。。。。。。就想看看你的眼力!结果你就看到了一只猫,想必你的眼力不咋样!”张死人说道:
“这漆黑一片的,考什么眼力?难不成你能看得清清楚楚?”我本来就年少气盛,被人这么奚落,心里老大不愿意的,所以就反问道:
“艾仕帧,难道你来这里的原因没有人跟你说吗?你不觉得让你离开父母是一件很蹊跷的事情吗?”张死人见我有些不开窍,就提醒道:
坞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4)()
我单纯的借着烛光,看着眼前有点面目可憎的张死人,心中虽然没有先前害怕,但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点奇怪:悄无声息的出现、奇奇怪怪的举动、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你是警察叔叔派来接我的吗?”我鼓足勇气的问道:
“我是接到了领导指示,前来接你的。不是警察叔叔让我来接你的!”张死人用低沉的声调说道:
“不是警察叔叔?那……那警察叔叔可是答应我的,来这地方可是不愁吃喝,难不成你们不会变卦吧?”我惊叹的问道:
在那一刻:吃喝对于我而言,是最为重要的,其他都是假的!
“吃喝……那当然没问题!但你要有吃喝的本事。来这地方的人,都可不是一般人!”张死人说道:
当张死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似乎能感觉到一点什么了:我一学生,除了能看到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哪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或许警察把我送这里,就是知道了我那与常人不一样的眼睛罢了!“你所说的那个本事,是不是我能看到一些特殊影子?”我问道:
张死人嘟囔了一声,说道:“九岁溺水而亡,但因为遭受雷击,意外复苏,从此过后,能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譬如你外婆去世的那次,被全家人视你为丧门星。随后,在挖野菜的同时,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导致虞老师死亡……得亏后警方的查实验证,否则你就是杀人嫌犯之一,艾仕帧,我说的这些都没错吧?”
“没错!”我笃定的说道:
“但今天你刚才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为何适才你在走廊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只猫而已,却没看到其他?”张死人质疑道:
“我……我难不成有问题?”被张死人这么一说,我有些不太自信了!
“艾仕帧,我明确告诉你吧,你下塔这个招待所,是死过很多人的,至于里面里面具体的细节,我慢慢给你说……”张死人得意的说道:
关于招待所的故事:
1965年,**********“有声有色”的开展到了第二年。一些红卫兵自衬有背景、有后台,利用个人恩怨,将坞熙市所有的教职员工拉到了人民广场……
广场上,红卫兵们做出了史无前例的喊话
“我们是贫下中农,在最艰苦的岁月中,已经遭受了地主阶级、资产阶级的压迫,而如今,都是社会主义社会了,你们为何还会压迫我们?”红卫兵们不无愤慨的责问已经戴着高帽子的教师们。
“我们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才会严厉的管教你们……”还没等那些戴着高帽子的教师说完,那些红卫兵们就劈头盖面的责骂道:胡扯……你们这样为难我们这些贫下中农的青年,就充分说明你们是资本主义的走狗,不要脸,一个来自于资本主义的走狗,有何权利教育我们贫下中农?“这话一出,围观的群众顿时高呼:“**万岁,贫下中农万岁!”、“不再受资产阶级的迫害!”、“贫下中农崛起!”……口号!
这里群起激愤,那边的红卫兵当然不能“袖手旁观”,纷纷参与到了“打架斗殴”的情境之中,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教师们,一个个打的头破血流。即便如此,那些红卫兵们犹觉得不过瘾,踩在一个老师的肩膀上高呼道:“我脚下的这些人都是资产阶级的走狗,他们披着‘教师’神圣的外衣,行使着资产阶级那一套的勾当,迫害我们无产阶级、迫害着贫下中农~!”
这口号一喊,围观的群众立马真臂高呼:“打倒一切资产阶级!”、“切实保障贫下中农的利益!”
“宣判死刑!”、“资产阶级的走狗不得好死!”……群众们的呼声愈发的高涨,红卫兵们愈发的得意,对着那些戴着高帽子,跪倒在地的教师们,红卫兵极其无所不能,拳打脚踢的凌辱着那些教师,即便这样,那些红卫兵们觉得犹不过瘾,特别是其中一名领头的,高呼道:“这些资产阶级的走狗,非不试行死刑,不足以平民愤!”
这话一出,那些围观的群众开始起哄的叫喊道:“死刑、死刑……”
在这里,笔者有必要提醒诸位的是:在**********时期,千万不要以为:将一人定罪是有着很复杂的过程。很多时候,只要召集一次人民群众的公会,一红卫兵在司令台上,宣布着某被执行人员的“违法经历”,然后让围观的群众们进行公投。围观的群众当然是最容易被蛊惑的人,有被执行死刑的好戏看,哪有放过的机会?于是纷纷振臂高呼道:“死刑、死刑……”司令台上的红卫兵听到这样的信息,就会非常亢奋,然后就会进入执行怎样死刑的过程?有火刑的、有淹死的、有吊死的、更有活活打死的……反正那个年代,执行一个死刑跟如今杀鸡杀鸭要来的简单的多……
那一次,面对教师的批判,那些红卫兵们在司令台上一如既往的宣判了死刑,然后司令台下的围观群众开始高喊起:“死刑……死刑……”正当红卫兵们要“顺应”民意,给那几个教师执行死刑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红卫兵“良心发现”,对着其他红卫兵们说道:“今天是月圆之日,如果我们将这些教师执行死刑的话,可能会遭天谴!”
红卫兵们虽然激进,但内心中也知道什么叫做分寸,眼前批斗这些教师,是否冤枉与否,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真心要冤杀这些教师,红卫兵们还真是有些心虚的。现在既然有人提醒,就如同有了一个台阶下……
“那你说……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红卫兵们问着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
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说道:“我们应该给这些老师们有自省的机会,要不这样吧,我们先把他们关上一晚上,明天过来再执行死刑,可否?”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5)()
面对这个“良心发现”的红卫兵所提的建议,大家都些许做了一些冷静的思考:无论怎样,杀人性命总是一件大事,今天围观群众多,头脑一热,喊出了“要杀要剐”的口号,可理由就是因为这些教师对自己曾经的那些严厉管教就杀了他们?真心没有必要。“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之所以这么说,并非是真正的“良心发现”,而是觉得这要有个台阶下:我们今天因为月圆,暂时不能执行死刑,改到明天!至于一个晚上过去了,跑掉几个教师,那就由不得这些红卫兵了!说到底:就是红卫兵们有意要放这些教师们一马,所以就说出了明日再杀的点子。
红卫兵当中有个领头的,叫“狗子”。估摸着以前在学校里受到老师的教育批评不少,所以这次“扑杀”教师最为积极。等把这些教师痛打痛骂,心头之恨发泄完毕过后,觉得真心没有必要要去杀害他们的性命。毕竟在学校的那段时间,老师对自己多有责骂,其出发点还是为自己好。可刚才头脑一热,当着这么多的围观群众喊出了要杀的口号,心中着实后悔,现如今见有台阶下,于是赶紧站了起来,当着围观群众的面给自己打着圆场喊话道:“群众们,既然宣判了这些臭老九们的死刑,那就要挑个行刑的日期。我这里要登记造册,然后才能实行死刑。明天的这个时候,大家都来看实行死刑呀!”
狗子这话一出,大部分的围观群众倒没说什么,可一小部分的围观群众觉得无热闹可看,颇为不满,站在司令台下不断的煽动着:“说好的死刑呢。。。。。。要看行刑,要看行刑。。。。。。”
“狗子”被这么一“煽动”,心中又没了底气,你让他五大三粗的去打一架,这个他在行,刀光剑影中他永远能冲在第一线,可你要让他力排众议,住持大局,心中没底。典型的墙头草,没有主见的人。“那。。。。。。那怎么说?要不。。。。。。”正当“狗子”想要做出妥协退让的时候,先前的那名“良心发现”的红卫兵立马站了出来,在司令台上指着下面一名围观群众,高声喊道:“刚才是不是你要求马上执行死刑的?”
那名围观群众冷不丁的被这么一“指点”,心中慌了一下,然后带着一点底气不足的口吻说道:“是。。。。。。是呀。。。。。。这个不是你们一开始就这么。。。。。。这么要求的吗?”
“我们是**的战士,说的话当然要负责,刚才只是对这几名臭老九宣判了死刑,难不成非要今天执行吗?你这煽风点火,根本就是在动摇社会主义的根基,广大人民群众对我们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就你们这一小撮煽动分子,寻思着怎样来颠覆社会主义政权吧?”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一上来就给人家扣上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那人听罢,脸色苍白,红卫兵这么说你,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被拉到司令台上,只要被红卫兵们稍微一煽动,群众们立马会高喊着死刑。这到时可不是闹着玩的。吓得不轻的他立马振臂高呼道:“**万岁,坚决拥护党的决定!坚决支持红卫兵的战斗精神。”这样的口号连喊三遍,原本那些想看热闹的群众也立马跟着振臂高呼,赶紧把自己从是非之地给择出来!
“狗子”见群众们的意见算是高度统一了,也就心安理得的处理起眼前这些臭老九的“后事”了。
“点名吧。。。。。。登记造册!”“狗子”对着其他红卫兵们喊道:
所谓“点名和登记造册”,就是核实被批斗人的身份信息。这个过程比较简单粗暴,也就是那边高呼其名,被喊到的人就说一声“到”。这个身份就算核实好了,然后将名册等级,这些人怎么处理,怎么安排,都会在册子上写明,这也就是有个简单的身份依据。
只听一嗓门洪亮的红卫兵,站到了司令台前,面对着臭老九们,开始唱名道:“吴湛峰。。。。。。”
臭老九中有个瘦弱的、眼镜上有块镜片已经破碎的跪着的中年男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到!”顿时就有两名红卫兵上前,一左一右将其架到嗓门洪亮的红卫兵跟前,让其跪在那边听审。
声音洪亮的红卫兵看了一下跪在那边的吴湛峰,随后看着本子继续高喊道:“吴湛峰你犯有迫害无产阶级的罪行,罪大恶极,经过人民的表决,你被判处死刑,明天就是你的刑期!”这里一说完,吴湛峰身后的左右两名红卫兵就用麻绳把吴湛峰给反手绑了起来,另一边有个红卫兵在一块长长的白牌子上用毛笔字写上了“吴湛峰迫害无产阶级罪杀”十一个大字,稍稍吹晾一下,就把那长牌子往吴湛峰的背后一插,这“死刑”就算宣判完毕了。
依葫芦画瓢,接下来还有高俊易、冯震、马庭步、******也跟吴湛峰一样,被宣判死刑,并背插白牌子。宣判完五名臭老九的死刑后,怎么来处置这五人,成为了耽误之急。“狗子”是想不出办法的,只能去相求于那名“良心发现”的红卫兵。那“良心发现”的红卫兵也不负众望,说道:“这五名死刑犯既然要明天行刑,今晚的安排就尤为重要。我建议:前面的那家招待所可以用一下,五个人统一关在一个房间里,便于看守,也便于押运。招待所离这里也就100多米的路,明天还在这里行刑,大家觉得怎样?”
这事情还能怎样?“狗子”一听到这样的“妙计”,想都没想,也没征询其他人的意见,就直接拍板道:“就这么着了!今天大家就这么散了,明天中午,大家过来看行刑呀。”这一喊,围观的群众也就陆续散去了,而“狗子”带领这红卫兵们,浩浩荡荡的押着五名臭老九,走向了前头的那家招待所。。。。。。
邬熙大学副教授:艾仕帧(16)()
****期间的招待所跟现在的招待所完全是两个概念。现如今,招待所成为了便宜旅馆的代名词,只要能出示身份证,付个几十元就能住一个晚上,它更多体现在商业价值上,招待所能赚钱。****期间的招待所可大不一样,它是一个国家的“管理部门”,是户籍管理制度的最佳体现。外地人过来出差,要过夜,就只能住招待所,但在住之前,你得有单位的介绍信,证明你是过来办事的。否则你即便给几百几千元,人家招待所的人也不会拿你当回事,招待所是国家开的,首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户籍管理。介绍信上说某某某来邬熙公干三天,需要住两个晚上,招待所只会给你住二天,第三天立马滚蛋。或许有人要问:如果是走亲戚要住招待所呢?那也可以,但还是要介绍信,得主人到所处的街道去办理证明,说我有一亲戚,来我家玩两天,家里小,没办法,只能住招待所。街道通过派出所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