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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媳-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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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头有些事,刚出来,正要去呢,你呢,听说……”林虎犹豫了会,想到贺澜家中的境遇,没再继续,转了话题:“你这两天忙活啥呢。”

林虎打小和贺澜一起长大,自小,他就认定了,他要娶的那个人是贺澜,只是未曾想到,造化弄人,他想,如果,如果没有那桩子婚约,贺澜嫁的人应该会是他。

他顿了顿,是吗?大概也许可能会这样吧。

“瞎忙活呗,有啥干啥,哎呦!!!”她只觉头皮一扯,感觉心都快被扯出来了,随即耳后就是一通不堪入耳的谩骂声。

“又是你!小娼妇!还有没有点皮脸,自己都嫁人了,还缠着我家虎子,你个不要脸的,是不是贺老娘走了,就没人教养你了!老娘就替你娘教育教育你……”

“娘,你松手。你干嘛!”林虎吓了一跳,连忙上去阻拦,往开拉两人。

林母眼神一厉,一巴掌就甩在林虎的脸上,毫不留情:“你个没心的!她都嫁人了。你还瞎掺和啥!是不是这个小娼妇又勾引你!老娘非要掀了她的皮脸!”

小娼妇?贺澜面色微僵。

她比林母年轻,自然力气也大,一手就甩开了林母的束缚。与林母面对面。

“哎呦喂!现在连这不要脸的娼妇都有理了,还敢瞪老娘!”林母说着就扬起了手。

巴掌没有成功的落下来,贺澜死死的扣住林母的胳膊腕:“大婶,你这话我没听懂,今儿你不把话说清楚,就甭想走!”

凭什么她好端端的出个街,先是被杨氏讹,又是被人扣屎盆子,是她脸上写了好欺负这三个字吗。她们凭什么!

“你还有理了!你个不要脸的,自己嫁人了,还勾着我这儿子,你不就是看我儿子厚实,好骗,老娘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本来就是临近东街的闹市,尤其林母是个大嗓门 ,话不出三句。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东街。

有人立即对贺澜指指点点。

也有人替贺澜说话,毕竟林虎每天摆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都清楚明白。

林虎感受到了周遭人的目光,他慌了,“娘,你别说了,别说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你个虎小子!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她是个不要脸的。咱们家还要脸呢!小娼妇,老娘告诉你,离我儿子远点!也别惦记着我家的菜叶!儿子。你先跟我回家!” 林母目光凌厉,自己儿子年纪也不小了,一直也不娶,没想到还惦记着这个狐狸精!

说着林母使劲推开贺澜,瞪了眼林虎,让林虎走。

“话还没说清楚就想走?”贺澜立马挡在林母身前,人围得满满的,毁的是她的名声,她不争馒头争口气,也得将这事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了。

“这世道,你个勾引人的骚蹄子还有理了?滚开,老娘没时间在这跟你耗!”林母语气不善。

贺澜身后,又传来了闲言碎语。

“怪不得三娘不受婆婆一家欢喜,原来是她……我说林虎也不小了,咋还不娶媳妇,你说说她这样,不就是半开门的窑姐吗!”

“瞎说什么!我在这摆摊多少年了,三娘统共来过几次,她要和林虎能扯上关系,打死我也不信,我看是林虎他自己居心不良吧。”

“她就是个风骚的货色,想当初许霖和村里别的女娃娃都有了婚约,谁知道她耍了什么狐媚子术,尽是将那许霖勾引了去!”另一道女声尖酸刻薄插在人群之中。

贺澜立即扭头去看,开口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月花。

李月花昂首挺胸,正以一种不屑的姿态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略显得意 。

贺澜转过脸,“大婶,你睁眼好好瞧瞧,我和林虎,那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要在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我不是泼妇,说不出你那套词,我就想问问你,你哪瞧见我勾引你儿子了,难不成我们乡民们都不能说一句话?我贺澜,敢作敢当,可没做过的事情,就凭你一套说法就想将这个屎盆子扣我身子,先得问问我愿意不愿意,我可不是泥做的,谁想捏就能捏。”

林虎早就面上挂不住了:“娘,你能不能别添乱了,你让我以后还咋在这摆摊!到底闹够了没!”

林母想反驳贺澜,可却找不着一句反驳的话,气愤的只能破口大骂:“行!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就凭你那张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但是,老娘告诉你,往后别缠着我儿子!不然老娘绕不了你。”

林虎快别逼疯了,他满脸歉意的看着贺澜,连连道歉:“对不起三娘,我娘她脑子不清楚,尽胡言乱语呢,你别听她瞎说。”他看向众人:“大伙们,三娘什么为人你们都清楚,今儿纯属胡闹,我娘她是想媳妇想疯了。就怕我不娶媳妇,你们说说,我现在要啥没啥,咋娶媳妇。我的亲娘哟,你别折腾了,你这一闹 ,我更不好娶媳妇喽。”

林虎这么一说,围观的众人都被逗笑了。

“我,我闹什么了!谁让你一直不娶媳妇!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你担心!”林母气恼的瞪了一眼林虎。

这么一闹。大伙就都清楚了,林母就是嫌自己儿子不娶媳妇,见和贺澜说了句话,多心了。

林虎见自己老娘脸拉不下去先走了,他难为情的和贺澜道了歉:“对不起三娘,我娘她……她就是多心了,对不起,你没事罢。”

“没啥大事,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贺澜现在实在是没多大的心情去和他说话。

她头疼的走出了人群,刚想去翠花家一趟,又被李月花给拦下了。

李月花盯着贺澜看,双手环抱,哼笑一声,没有先前的和气。她问:“是你不让霖哥哥去找我?!”

“这事我可不清楚,大概是他不想去找你,再说他找你干啥。他可是我夫君。”贺澜冷撇了一眼李月花。

“你!霖哥哥怎么可能!!”李月花根本不相信贺澜说的话,她讽笑道:“我看是你害怕吧!哼,等着瞧!”

“我害怕什么?你说你都嫁人了,还瞎关系别人的夫君作甚,难不成你才是方才林大婶口中的小娼妇?”贺澜好笑的看着李月花。

贺澜说完,就错开她的身子离开了。

“喂!你!”

贺澜没理会她,刚才已经够晦气了。

尤其是,在方才一事之后,偶尔还有些妇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那目光。就好像是怕她抢了她们家男人一样。

贺澜呼了口气,视而不见。

凭着记忆,终于到了张家。

又是经过一番礼节。她才被丫环带到了大翠花的小院中。

大翠花似乎又发胖了,两脸圆润的都泛着红光了,肚子已经显现,她的手时不时的抚上圆润的肚子,身旁还挂着两个小女娃娃,差不多五六岁的模样,扎着两根红头绳,模样多像张琮,很可爱。

大翠花喊了仆妇过来,让她将孩子先带出去玩,自己则留下来和贺澜叙叙旧。

贺澜与大翠花进了屋,一道坐了下来。

大翠花连连叹气几声,抱怨道:“我都快烦闷死了,三娘,我以后再也不生娃了,当我是母猪啊,生的没完没了,就是猪,也得有喘气的时候罢。”大翠花咂了咂嘴:“唉,不过怀娃娃的时候,我说什么是什么,我婆婆什么好吃的都往过送,嘿嘿。”

与大翠花说说话,贺澜心情顿时舒畅了,被她逗笑了,无奈的笑道:“我看你是嘴馋了罢。”

“三娘,你还不知道我,我这个没啥志向,也没啥喜欢干的事,就是喜欢吃,有吃的我就高兴。”大翠花喜滋滋的笑着,肉嘟嘟的脸一鼓一鼓的。

这不就是吃货嘛,这样挺好的,贺澜笑了笑,“翠花,我问你个正经事,不过你可不许和别人说。”

“三娘,我你还不放心,我能藏住话,啥事啊。”大翠花说。

贺澜四处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准备开口。

“是这样的,我前几日收了几封信,是流飞寄来的,你知道不。”贺澜小心的观察着大翠花的表情。

果然大翠花听见流飞两个字,眼神立即变了,神色紧张又严肃,就连按着她的手也越发越紧。

她眉头皱起:“流飞?”

她扶着肚子站起身来,,一副老大的模样,俯视着贺澜,正经严肃的考问:“你和流飞还互通书信?”

听这语气,好像不妙啊,贺澜可怜兮兮的抬起眼睛,看着大翠花,表示她真是无辜,她真的不造啊。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流飞,她还吓了一跳呢。

贺澜猛烈的摇晃着脑袋,不说话。

大翠花继续拷问:“三娘,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流飞,你可要知道,你已经嫁人了,许霖待你不错,你可不能做了傻事。”

“啥?”贺澜立即站起身,被大翠花一瞪,她又做了下来,好像她真的很没理一样,她赶紧解释:“我都快把他忘了,他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咋可能喜欢他咧,咦,他是谁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大翠花还以为她是故意在这装傻充愣,无奈的坐了下来,说话慢腾腾的,“三娘,你说说,都多长时间了,你也嫁人了,他还瞎折腾啥,以前不都过去了,你和许霖好好过日子就成,别和他一块瞎折腾了。”

贺澜头痛的拍着脑袋,“翠花,流飞是谁啊,前几月我脑袋撞了下,事都记不清了。”

大翠花一听,两眼冒着金光,一副撞得好,忘得好的模样,她轻咳两声:“以前的事情,不记得也罢,反正也没啥用,还有,你可不许再和他通信了,这叫什么事啊。”

贺澜更头大了,大翠花越是不告诉她,她越是好奇的心痒痒,流飞,可以确定的是,他以前一定和原主是两情相悦,没准还是和李月花的剧情差不多,青梅竹马,却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婚约打破了。

一根木簪子,毁了多少青梅竹马啊,她眼巴巴的望着大翠花:“翠花啊,那个流飞是咱村里的人?”

大翠花经不住磨,被磨了一会,无奈的摆摆手,“他就是你表哥,行了,知道这个就行了,好好过你的日子吧。”

原来是表哥与表妹的故事。

贺澜点点头,“你告诉我,我就不乱想了,反正我也不记的他,不过他好像说……他要回村。”

“回村!”大翠花一惊一乍的,“三娘,我看你还是先老实和许霖交代了,别到时候他缠过来,那就麻烦了。”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互通书信,大翠花轻掐了一把贺澜:“三娘,你也忒胆大了。”

“啥胆大?”

张家老太由丫鬟服侍着进了院子,和蔼的插话道。

大翠花连忙道:“娘,您来了,嗨,没啥,我和三娘说小时候的趣事呢,正说到三娘小时候抓虫子,可胆大了,娘,您坐。”

张家老太和蔼的点点头,看着贺澜:“三娘,翠花有身子了,以后你多过来陪她说说话,看你来了,她心情也好了。”

大翠花替张家生儿育女的,张家老太自然待自己这个儿媳妇很好,她欢喜的摸着大翠花的肚子:“翠花,想吃啥了,跟那些下人说,可不敢怠慢了我的宝贝孙子。”

张家老太穿的十分素净,但却也都是上好丝绸缎子,脸上擦着云粉胭脂,头上抹得是城里那些富太太常用的头油,远远的就闻见了一丝清淡的桂花香。

第118:储粮

从大翠花口中了解了流飞的情况,用一句话概括,大抵就是表妹与表哥,一段不可言书的微妙故事。

大翠花给她的话,是最后不要与流飞在联系,除非,她真的有考虑要合离的念头。

合离,自然是不可能的,如今他们已经搬离许家,贺家更是搬迁到了并州,即使流飞来了,一时半会也找不着她。

在张家用过午饭,她才离开。

不得不说,张家的午饭,真是丰富的很,估摸着,人家一顿饭,就抵他们家十顿饭的钱了,深深的体会到了,钱与钱的差距。

未时,仍旧是红日悬空,站在当街,似乎能感觉到头顶还在冒着丝丝的热气,现在知道了流飞的事情,她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镇口摆摊,那里人来人往,尤其,流飞可能会从这边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去了李大福的绸缎庄。

“哎呦,三娘,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天热,又没点雨水,日子不好过啊。”李大福笑着将贺澜迎了进来。

“李掌柜,不坐了不坐了,我过来买块方巾,就出去摆摊了。”贺澜一手提着篮子,一面看着铺子内各色的布匹缎子。

李大福一听,立马挑了几块出来:“你瞧准哪个了,摆摊?饼子生意不是托给张家饭庄了?咋又摆摊?”

贺澜不注重花色样式,顺手拿了一块,反正就是用来遮脸的,她说:“这几天天热,我出去卖点冰粥啥的,挣点小钱。眼下没雨水,日子是不好过,得赶紧备着银子了。”

不过现下还没到最紧急的时候,等到秋收的时候才是最难过的时候。

“冰粥?听着稀罕,三娘,给我先来一个尝尝。”李大福听得都是口干舌燥。

贺澜将手藏于篮子下,然从空间里拿出一碗冰粥了。递给了李大福。

“李掌柜,这方巾多少钱,我也不挑了,就这了。”贺澜摆弄着方巾,将篮子放在地上,用方巾遮住了脸。

李大福吃了一口,冰凉瞬间窜入大脑,本来火烧的肚子,也凉了下来。

他抿抿嘴。“这天,吃上一口冰,真是一大幸事。三娘,你给我五文钱就成,我都吃了你一碗冰粥了。”

贺澜递了五文钱,便提着空空如也的篮子出了庄子。

摆摊处的两个婶子。瞧见她,不像之前的生疏,反而见她了。主动的与她攀说。

“三娘,我还以为你今儿不来了呢,不过你认识马大爷,哪还用得着摆摊啊,还不是马大爷一句话的事儿,听说前些日子马二爷死了,我看就是马大爷怕了,才多多的行善事,三娘啊,我向你打听一个事。你知道马大爷什么缺人不?”

人便是如此,见你有用处,立马上前攀交情。

贺澜道。“马家的事情哪是我一介农妇知晓的,婶子,我与你一样是街头摆摊的,那富贵人家里的事情,我哪能捣鼓的来。想知道马家缺不缺家丁,去马家问一趟不就晓得了。”

“问过,马家两个守门的哪有好脸色,好像生怕抢了他们饭碗似的,三娘,你与马大爷认识,要不你给我打听打听。”妇人怕贺澜拒绝,便嘤嘤说:“三娘,你是不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现在儿子也没处干活,我男人就凭着码头那些钱,我们那一大家哪能活啊。”

“婶子,马大爷身边呢,肯定是不缺人,我估摸马家是缺家丁的。”她说。

“家丁?我儿子哪能干家丁咧。”那妇人立即板起了脸。

不做家丁,就想做马昌身边的红人,那不是白日做梦嘛,贺澜瞧着那妇人的表情,只觉好像,她摇头:“那我就没法子了。”

旁边站着的另一个妇人立即冷脸相对,又是一套说辞:“我就说嘛,她一介农妇,哪能有这本事,要有这本事,她还能在这摆摊,行了,别和她多说了。”

“……”

她整个人石化了,在风中着实凌乱了一把。

这不是她之前说过的嘛,她扯了扯嘴角,没功夫搭理那两个妇人,继续摆着摊。

不过依然可以感受到那边传来的灼热目光,似乎在盯着她脸上的方巾瞧。

冰粥生意比不上当初卖饼子的时候,她在烈日下站了大半个时辰,也没迎来一个生意,而她又不好将冰粥摆出来,毕竟一摆出来,就被太阳晒化了。

且,再过两个时辰,天就渐渐的凉下来了, 到那时,哪还有什么生意。

她嘶着嗓子喊了半天,才卖出了两碗冰粥。

她只得收拾收拾,四处找着商铺看,先进了一家米铺,趁着粮食还未紧缺的时候,她得备足了。

进了铺子,掌柜的立马从柜台走出,热情的说:“小娘子要买米?”

“这白米多少钱一斤。”她问。

“白米……十文钱一斤。”掌柜的开了口。

贺澜记得以前可不是这个价位:“我前儿个买还是八文钱,咋才几天功夫就十文钱了,店家,你这不是坑人呢。”

“欸,小娘子,眼下地旱,粮食自然涨的快,我也是小本生意,要怨就怨老天。”掌柜的衰着一张脸。

“这样吧,我买十斤米,你给我算便宜些,要是合适了,我就要了。”贺澜道。

掌柜的拿着算盘算了算,犹豫了会,“小娘子,十斤米统共是一百文,我算你九十五文成不。”

“九十五文钱?掌柜的,我买的可是十斤,八十文,八十文。”她奋力的砍价中。

“九十文。”

“八十五文。”

“八十八文。”

“八十五文。”

“八十七文。”

“八十五文。”贺澜就是雷打不动的八十五文钱,多一份都不行。

买家好容易碰上了个大生意,他硬着头皮,重重的点头:“小娘子。八十五文,往后可得常光顾小店咧。”

“这自然,买的好了,我铁定要再来,那,八十五文,你数数。一个子也不少。”

掌柜的将钱数好了,将米给贺澜称好,十斤米,贺澜一个人铁定是拿不回去的,他到:“小娘子,你家哪呢,我让人给你送家去罢。”

“远郊呢。”她说:“有些远,拿平板车往过送吧。”

掌柜的摆摆手:“哪用得着平板车,大牛。过来送米去。”

不一会,从帘子后面走出了一个壮实的汉子,撸起袖子,露出了黝黑的胳膊,“师傅,来了。”

他一甩胳膊。就将一大袋的米扛在了肩头上,冲着贺澜道:“小娘子,带路吧。”

贺澜点头。在前面领路。

快进木厂的时候,便让那小伙子回去了。

待他走的不见踪影时,贺澜方将那一大袋白米放入了空间内。

黄昏,夕阳西下,微暗的天际边仿佛披上了一层红纱,看的人心暖暖的。

进了木厂,她才发现萧煜恒与夏仲衍也在。

他们三人就坐在院中的木椅上,说着上一次云焕在青山遇刺的事情。

“我问过那些小喽喽,他们说一个蒙面人出了银子,雇他们去行刺。去的人都没回来,所以线索就断在这了。”萧煜恒说。

云焕站起身,看着贺澜。本来深沉冷却的目光突然变的柔情起来:“三娘。”

贺澜冲着云焕笑了笑:“你们说你们的。”走近云焕,用很小的声音问:“伤口好些了没。”

云焕给她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萧煜恒一向能说,见贺澜回来了,他说:“三娘,你没回来的时候许霖就盼上了,你瞧,你回来了,他立马就坐立不安了。”他揶揄道。

贺澜瞄了一眼云焕,傻笑了一声,然白了一眼萧煜恒。

“三娘,你别听他瞎叨叨。”云焕推了一把萧煜恒,将贺澜拉到一边。

她没说几句,就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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