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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立时恼了,忽地扶苏大喝一声道:“来人,将杨大人拖下去,重责三十军棍,给杨大人长长记性!也许打过了,杨大人就会想起来这块田是谁的了!”话虽然说得有趣,但意思却是非常恐怖!
“喏!”闻听扶苏将令,殿下立即窜上来四名膀大腰圆的中军大汉,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将体形瘦小的杨浦拖将下去,一路上杨浦兀自还在奋声大叫:“君上饶命,君上饶命,臣真的不知道啊!”
但扶苏哪时肯信,要说洛水南岸那一小块一小块的田地不知道主人也就罢了,这洛水北岸最大的一块田地的主人这杨浦要是不知道才真是奇事了!难道自己的封官杨浦也在其中掺和不成?要真是这样,除了李由、韩悦、应腾这三个狗官外,杨浦这厮也不能轻饶!
马上,如狼似虎的中军卫士就将杨浦按倒在阶下,迅速剥去衣赏,露出光光的脊背来!
很快,沉重的水火军棍高高地举了起来,挂着风声、呼啸着狠狠砸了下来。
“啪、啪……”军棍击肉声一声声传来,伴之而起的还有瘦小的杨浦那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啊!君上饶命啊!啊!……”叫声之凌厉和凄惨让下面跪着的李由、韩悦、应腾三人立时汗如雨下、湿透内衣!
渐渐地,随着军棍的一声声招呼,杨浦的惨叫声由原先的高亢凄厉变得细若游丝、婉若呻吟。三十军棍将完,痛得满头大汗的杨浦便一头晕了过去。
军棍之沉重岂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扑”中军卫士当头一桶冷水将杨浦浇醒,然后像拖一条死狗般的拖上殿来复命。
扶苏看了看浑身湿透、面色蜡黄、奄奄一息的杨浦,淡淡地道:“杨大人,三十军棍吃完了,这下应该长点记性,想起来这块田是谁的了吧?”
发髻散乱的杨浦艰难地抬起头来,目光中精神涣散,奄奄一息地道:“回、回君上,这块田地的地人,微臣实、实在不知道啊!”语带哭腔,显得可怜无比!
扶苏双眉一厉,目光中杀机涌现,陡然厉声道:“杨浦,你好大的胆子,本君问你问题,你竟然敢一再的隐瞒不报!看来,你是不肯说出这块田地的主人了!你一定是怕这块田地的主人甚过本君了!那好,他人能治得你,那本君就治不得你?来人,将杨浦斩讫报来!”
“喏!”中军们应了声,杀气腾腾的便要将杨浦拖将下去!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杨浦立即吓得尿了裤子,大厅里忽然间传来一阵尿臊的腥气,杨浦拼命挣扎,嘶声大叫道:“君上且慢,君上且慢,微臣有话要说,有话要说!”
扶苏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胆小鬼,不吓你就不说是吧!”冷着面孔问道:“等等,拉回来!说吧,这块田是何人的?”
杨浦嗫嚅了两声,想说又好像有些犹豫,扶苏等了一会,又有些不耐烦了,双眉一立,显然立时就要发作。杨浦一看不好:再不招的话必死无疑!顾不得许多,连忙大叫道:“君上,君上,实不是小人不知道。实在是小人不敢说啊!对了,李大人位高权重,一定敢说,君上问李大人吧!”
“噢,此人竟如此厉害,连你这年俸千石的封官也不敢说其姓名!也好,李由,本君问你,这块洛水北岸最大田地的主人是谁?”
李由闻言面色陡变,身形晃了晃,险然晕了过去,狠狠地瞪了杨浦一眼,颤抖着道:“是,是,是……”‘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理所然来。
扶苏面孔又阴了下来,冷冷地道:“李由,我数到三。你不还不说出来,休怪我翻脸无情!”
“一!”杀气。
“二!”强烈的杀气。
扶苏刚要数‘三’,李由已经是吓得肝胆俱裂,大叫道:“君上,君上,这块地的主人就是君上您啊!”
扶苏闻言大吃一惊:“是我?怎么可能?”猛地一拍桌子道:“大胆李由,竟然敢污蔑本君,你活腻了不成!?”
李由现在也豁出去了,连忙跪爬了两步,离得近了些,颤声道:“微臣不敢说谎!这块地大约有五千余顷,是大王将洛邑赐与大王做封地时所赠!微臣要是说谎,情愿一死!”
扶苏脑袋里‘嗡’了一声,一时有些茫茫然,很快扶苏醒过神来,急问杨浦道:“杨浦,我且问你,李由所言当真!”杨浦好像松了口气似的,连忙回道:“李大人所言句句是实,这一大片的良田都是大王赐给君上您的,只是君上一直没有来过洛阳,所以并不知道详情罢了!”
扶苏一想:可不是吗,自己受封洛阳以来,根本没有时间来此享受,哪里知道自己有多少田地、宅院啊!不禁面色有些难堪地道:“既是本君所有,那么本君适才问你之时,为何抵死不说?”
杨浦面带惧色地道:“君上虎威威震天下,又挟怒而来,臣怎敢让君上难堪啊!所以臣是宁死也不肯说啊!”
扶苏内心里猛地‘呻吟’了一声,心道:“这下可麻烦了,原本想抓几个典型杀鸡给猴看的,却不料这人为洪灾背后最大的受益者竟是自己!这下该怎么办?”两眼看了看下面跪着的四人,俱各面色轻松了许多,显然四人见其中有扶苏在内,恐惧之色大减!
扶苏想了想,问杨浦道:“杨浦,我问你,在这场洪灾之中,你可曾向李大人等进言过,要保护本君田亩安全?”
杨浦哭丧着脸道:“是啊,君上,臣一看洛水澎湃,随时有可能决堤,而财力和人力一时筹措不及,就只好请李大人等务必要以保护君上的田地为先!”看来,这杨浦倒还算是一个忠心之人,要不是刚才险些被杀头,倒也是咬牙硬挺着不肯让扶苏难堪!
扶苏面色立时缓和了许多,有些歉意地道:“杨浦,没想到你对本君之事如此尽责,又肯拼命顾全本君颜面,本君错怪你了,你且站在一旁!”杨浦闻言感动得痛哭流涕道:“君上过奖了,小人既为君上封官,理应为君上分忧,决不敢让君上财物有一丝损失!”
李由见状大喜,忙顺坡下驴道:“是啊,君上。虽然臣等和君上土地同在河北,但是臣等之地受淹了不要紧,君上之地可万万不能有失啊!所以臣才在危急之下,倾全力加固北堤,却因此失了南堤!顾此失彼之下,请君上降罪!”
狡诈的李由竟然把南堤失守的责任推给了扶苏:这样一来,扶苏若惩办李由、韩悦、应腾三人,受益最大的扶苏又该拿自己怎么办?
李由说完,韩悦、应腾也不禁面色大缓,显然这三人认为扶苏既然同样有利益涉及此中,应该就不会再对三人严加惩诫了!
扶苏暗骂:“你娘的,难道真是因为北岸有本君的良田在,你就们就忠心保卫吗!还不主要是因为北岸有你们的私产在!我就不相信你们这些贪脏枉法、草菅人命的家伙真懂得什么忠君爱国的道理!
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得有个妥善的处理方法,不然这些年来在朝中和民间积累得声望就会被这三个无耻之徒所累!也罢,钱财本就是身外之物,为了名声计,该杀的杀,该舍的舍!”
扶苏略一思索之下,已有决断,冷声道:“李由,依你刚才所言之意,只加固北岸纯粹是关心本君之意喽?”
李由现在没有了选择,要想活命,就只有将扶苏拉下水,虽听扶苏语气不善,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君上封地在三川郡实是臣等之福,所以臣等无论如何也要先保障君上财物周全!”
“碰!”扶苏猛地一拍身前条桌,直震得地面都似抖了三抖。扶苏厉声道:“一派胡言!你们这些家伙个个都是贪桩枉法之辈,如何知道什么忠君报国的道理!?本君看你们加固北岸纯粹是因为你们的私田俱在河北,你们自己私心作崇,却想将屎盆子往本君身上扣!来人啊,将这三个贪官拉下去斩讫报来!”
中军卫士闻令向前一闯,就要将这三个贪官拉下去一刀喀嚓!
李由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大叫道:“君上饶命啊,臣等实是出于对君上的一片美意,并无私心啊!冤枉啊冤枉!”
扶苏挥了挥手,中军们一时停住。
扶苏冷声道:“冤枉!?我看一点也不冤!你等身为一郡之最高长官,早在冬天连降暴雪之时,就应该会想到开春会有大水,预先早作准备。可是你们早干什么去了!?直到洪水来了方才仓促上阵,这还来得及吗!?此罪一也!
最可恨的是,你们竟然不顾南岸百姓死活,只管北岸自己田产,弃南岸堤防于不顾,以使数十万亩良田被淹,无数百姓丧命于洪水之中,更多百姓流离失所。此罪二也!
最后,你们竟然将洪灾责任推给本君,更是可恶。本君是那种贪图私利,不顾百姓死活的人吗!?这是此罪三!
我告诉你们,本君马上就会将五千余顷良田全部出售,所得款项全部用于百姓救灾之用!本君要让世人看看,这次洪灾到底是谁的责任!
还有,你们这些大量的田亩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你们贪脏枉法所得。这是其罪四!
你们说,你们有这四条大罪,该不该杀!”
李由三人闻言大惊,韩悦是面如土色、口不能言,应腾则已经吓得瘫了,只有李由奋声大叫道:“君上不能杀我等!臣等是朝廷命官,要杀要剐也必须由大王点头!”
杨浦也咬牙劝道:“是啊,君上!虽三人有可杀之处,但若未奏朝廷而杀这三人,恐怕朝中会有非议啊!”
扶苏冷笑一声道:“事急从权,如今三川郡民怨鼎沸,若不杀你等,如何可以平定民心!拉下去,斩!”“喏!”众中军卫士将这三人奋力拖了出去。
在现在的情况下,扶苏做为洛水北岸最大良田的拥有者,要想在民间树立一个公正无私的正面形象,仅仅将自己的五千顷良田献出是不够的,只有将这三个罪魁祸首杀了方能彻底挽回自己的威望!至于这李由是不是李斯之子就顾不得多少了,他死总好过扶苏名声扫地!
不一会儿,阶下传来三声惨叫声,随即三名中军卫士快步而上,盘托李由、韩悦、应腾三人的头颅复命!
扶苏点了点头,示意将人头放下,中军领命。
扶苏又扭头看了看杨浦,杨浦面色有些不安,依照扶苏现在处事的方式,他杨浦也是要负点责任的。扶苏见状,笑了笑道:“杨卿不用紧张,你即为本君洛阳封官,不仅仅要照管好本君的私产,最重要的是要照管好百姓们的利益。这点你做得不太好,但是刚才打了你三十军棍就算惩罚过了!”
杨浦惊魂初定,忙下拜道:“多谢君上!”
扶苏点了点头道:“你速派仆人去传三川郡和洛阳主要官员前来此处议事,然后你就去休息吧!”“是,君上!”杨浦一腐一拐地出去了。
……
洛是三川郡的郡治,郡内主要官员们都齐聚于此,于是,不过一会工夫,阶下就已经聚集了数十名郡内文武官员!
扶苏算了算,人应该差不多了,扭头对方拓道:“传诸官进来!”
“君上宣三川郡诸官员进见!”
众官员闻言不敢怠慢,鱼贯而入。陡然间,看见李由、韩悦、应腾三人血淋淋的首级,不由得惊呼一片,个个面色惨白,双股战战!
扶苏冷哼了一声,众官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扶苏冷冷地叫三人所犯四条大罪重叙一遍,然后道:“这三名贪官不杀不如以平民愤,故本君为民而杀之!洛阳令何在?”
一名中年长须官员应声而出:“臣王国见过君上!”
扶苏点了点头道:“你去给本君做几件事:
一、将这三颗人头挂在城门口示众,出榜告诉民众,这三人累累罪行!
二、城外有数万难民,你立即打开洛阳官仓,全力救济,如果做得不好,本君不会饶你!
三、立即调动官兵,将李由、韩悦、应腾三人府第抄没,所有财产没入官库,犯人暂时先羁押在洛阳大牢中,待本君回咸阳时交由朝廷发落!
四、洛阳为本君封地,却未能照管好万民,实是扶苏之过。所以本君决定将洛水北岸五千顷良田全部迅速出售,所得款项用于救灾之用!
这四件事你马上去办,明白了吗?”
“微臣明白!臣告辞!”王国匆匆便下去安排!
而众官员则一片惊色,可以说扶苏杀了李由三人就够让众人惊讶的了,现在又将五千顷良田献出,这片仁德之心更让众官员愕然!
扶苏又看了看众官,问道:“三川郡河道何在?”
“微臣姬冰在!”一个三十许岁、宽额大眼、面色忠厚的官员应声而出。
扶苏面色有些不善地问道:“我且问你,洛水南北两岸共有险滩多少处,尚有多少处未能加固?”
姬冰面色不变地道:“洛水南北两岸共有险滩十九处,北九南十,北岸基本全部加固,南岸尚未有一处完工!”
“那本君问你,你既然知道得这么详细,为何身为河道竟然坐视南岸堤防坍塌?”扶苏眼光中带着杀气,显然姬冰一个回答不好,即有可能遭到杀身之祸!
众官员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为姬冰捏了把汗!
“微臣早就向太守大人多次进言,但太守大人执意不听,如之奈何!”姬冰冷静自若,毫不慌张!
扶苏心下暗赞:“不卑不亢,冷静深沉,是个干实事的料!”于是,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好,李由既死,便由你代郡守之职,调动三川郡所有财力和物力迅速封堵决口、救治灾民!你可愿意?”
姬冰闻言一愣,面现激动之色,忽地伏地下拜道:“君上仁德,臣代三川郡民谢过君上!”
扶苏面露微笑地道:“好好干吧,本君和百姓都会看着你!”
姬冰奋声道:“臣必竭尽全力!”
……
此后近一月时间里,扶苏都留在洛阳,坐镇监控三川郡抗洪事宜。
由于此次洪灾中,三川郡洛阳县也就是扶苏封地受灾最重,所以治理的重点就是洛阳附近的洛水河段。
这姬冰果然十分难干,迅速调动三川郡所有能够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只用了三天就堵住了洛河南岸决口,半月内将洛阳境内七处险滩重新整修了一遍,一个月内,三川境内洛河南岸所有险段都得了加固和整修。洪灾得到了彻底扼制!
而于此同时,扶苏斩杀贪官,捐出大量田地,亲自坐镇指挥救灾的消息也迅速赢得了民心,每当扶苏巡视骑队经过时,沿途百姓无不心悦诚服,伏地而拜。
就这样,在这场风波中,扶苏由于处置迅速、措施得当,民望不但没有削弱,但而在中原一带迅速积累了大量民望!
然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杀了李由,就意味着扶苏将和李斯一党走上直接对抗的道路!未来扶苏的路将会如何走呢?
第十卷 咸阳风云 第三章 谋算
咸阳,城西巷,李斯府中密室!
室内,四座大型灯盏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室内围坐三人,赵高、李斯、姚贾!
赵高面色阴沉,阴蛰的双目中精光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姚贾面有忧色,双目盯着眼前的酒盅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李斯则面有悲色,双目中隐藏着深切的哀痛,手中捏着一块长方形的竹简黯然泪下!
静,室内静得有些可怕,三人好像都成了木雕一样不发一言。
忽地,赵高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犹若夜半狼嚎:“李大人,线报会不会有错?武安君的确杀了李由公子?”
李斯闻言大悲道:“不会有错,是‘秦风’中我心腹部下连夜从洛阳急件送来!”说着,李斯不禁看了看手中的竹简,不禁再次流泪不已!
李斯现在只有二子一女,除长子李由已经成人外,次子李中方才七岁,女儿李玉年方十二,都未成人!李斯一向视李由为继承其衣钵的不二人选,尽心栽培,小小年纪便放了三川郡守!李由正当青春年华之时,却不料被扶苏怒而诛杀,这如何能够不让李斯悲痛欲绝!
赵高琢磨了一下,尖声中带着沉重:“这韩悦、应腾{;文;}之辈不过{;人;}为我等两{;书;}条狗而{;屋;}已,死不足惜,武安君便杀他百儿八十,又有何妨!但是武安君杀了李大人公子,这事情就不寻常了!”
姚贾目光中疑惑不定,愕然问道:“赵大人,何出此言?姚某不太明白!”
赵高轻蔑地瞥了姚贾一眼道:“蠢货,这都看不出来!此次洛水南堤溃防,闯祸太大,但只要我等全力布置,应该可以将此事隐瞒下来,不让主上知晓!
但此事让武安君正好撞上,又正好是其洛阳封地,所以武安君为了挽救其在民间威望,就不得不杀几个主事之人以封万民之口。这杀人吧,也是有讲究的,像是韩悦、应腾之辈,虽然是我等门下,但是这样的废物一抓一大把,武安君就算杀个百儿八十,对我等又有何损失?
但是杀了李由公子,这里面的意味就不一样了。李由何等人,李大人长子!武安君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便杀了李公子,这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武安君根本没将我等看在眼里,而且和我等走得也不是一条路!”
姚贾闻言大悟,猛然道:“赵大人的意思是,武安君表面上对我等以和为贵,实际上却是和我等走得不是一条路,甚至有可能成为我等未来之心腹大患?”
赵高看了看仍有些痴痴傻傻的李斯,摇了摇头,冷声道:“不错,以后我等千万要小心些,要是让武安君掌了重权,恐怕就没有我等安生之地了!”
闻听此言,李斯猛然一拍卓案,大叫道:“扶苏小儿,你杀我爱子,我与你誓不干休!”
姚贾面有忧色道:“李大人,千万不要冲动,要忍啊!武安君现在刚刚灭魏,其声威朝野传涌,赞不绝口,便是主上也龙颜大悦,颇有美誉!这样的情况下,虽然武安君擅自杀了李公子和韩悦等人,但主上是不会因这点小事而降罪武安君的。而且武安君手中还是握有李公子等把柄的,就是我等想为李公子等平冤也是有心无力啊!”
李斯闻言呆了一呆,所谓关心则乱,一时间李斯根本丧失了平日的机智和果敢,只是焦虑地道:“那二位大人以为李斯现在要如何做?”
赵高闪了闪猥琐的三角眼,冷声道:“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要让李大人和贵公子以及韩悦等人的罪行撇清干系!否则武安君一旦回朝,将洪灾之事告之主上,恐怕李大人难免池鱼之殃,最少也是一个教子不力之责!”
李斯闻言顿悟,头脑冷静了一下,沉声道:“明白了,我立即安排人手将所有证据全部销毁,涉及人等也翦除干尽,保证不会留一点珠丝马迹!到时,即使那扶苏小儿在主上面前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