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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荣誉和自豪,就是秦军这支无敌军团的烈烈军魂。千百年来,无数秦军先辈的热血铸就了这支军团深厚而强大的底蕴。
灌义又挥了挥手,霎那间,校场上又安静了下来。
“将士们,奉皇帝陛下诏命,你们将做为新建虎翼军团的骑兵部队开赴我国西部边陲,承担起保家卫国的重任。十日后,你们将奉命开拔,但你们还没有军官,而台下这些忠勇的军官都是太尉府从各支精锐军团中抽调的优秀军人,他们将成为你们的长官,在以后的岁月里和你们并肩做战,以生命和忠诚捍卫我大秦的至高荣誉。”灌义一指台下的上百名军官,语气非常热烈。
“秦风!秦风!秦风!……”新军将士们以热烈的欢呼欢迎这些远道而来的军官们。
霎那间,军官们的腰挺得更直了,眼睛也更有神,从千百次血战中锤炼出来的军人气度使得他们是那样的骄傲和自豪。
接下来,灌义开始宣传每一名军官的任命:很快,新军每一支十人尉、百人部都有了自己的军官。
片刻后,点将台下只剩下了一名年轻的军官:这名军官身穿黑色的盔甲,肩上配着淡红的紫绶,看军阶,应该是一名上尉。
陈汤仔细打量着这名军官:个子很修长,但显得结实而有力;淡淡的卧蚕眉,儒雅中透露出一点霸气;面孔英俊而肃穆,额下一点淡淡的短须,显得成熟而有威严;再配上凄厉的铠甲和精良的佩剑,显得杀气腾腾,却又带有一点儒将之风,显得很不平常。
这位应该就是自己这支纵队的最高长官了吧?陈汤心里猜想着。
果然,灌义在宣布完了基层军官的任命之后,扫视了一下整个新军纵队,微笑道:“下面,就是你们这支纵队最高长官的任命。相信,你们已经猜到是谁了。”灌义一指台下:“这位军官是上尉李旷,大秦名门之后,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这支纵队的最高长官。日后,你们要服从他的命令,为大秦的荣誉和尊严南征北战。”
“原来他叫李旷,名门之后?那他是我大秦哪位贵胄的后人呢?”陈汤猜想起来。
这时,李旷大步走到新军阵前,威严的扫视了一下整个纵队。
纵队严整的军容让李旷没有话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起来。此时,这笑容竟有一种点难言的魅力,仿佛是和煦的春风般令人感到温暖,又仿佛是一个善战的宿将般令人感到可以信赖。
“新军将士们,李旷不才,奉皇帝陛下诏命执掌你们这支纵队。日后,自当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别的话我不多说,只要大家以后对得起‘军人荣誉’四个字,我李旷就是大家最可信赖的朋友和兄弟。秦风!”李旷振臂高呼一声。
“秦风!秦风!……”士兵们欢呼声来,热烈欢迎这名看起来似乎很不错的长官。
灌义大步从点将台上走了下来,微笑着对李旷道:“老弟,我这点心血就交给你了,你可得好好给我带着,别给我脸上抹黑。”
“灌兄放心,我李家从没有一个孬种,这支新军在我手里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威震天下的劲旅。”李旷信心十足地道。
陈汤听得有些奇怪:听起来,李上尉和灌军私交不错吗,不然也不会这般老哥、兄弟的称呼。这个李上尉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那就好,老哥也放心把这些彪悍的关中子弟交给你了。”灌义大笑起来,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这支新军。
毕竟,这是灌义半年的心血,如同他亲自带大的孩子。如今要交给他人了,心里怎能不有一种深深的眷恋,这就是军人的感情:深厚而浓厚,顽强而执著。
忽地,灌义一拍额头,笑道:“呵呵,还忘了一件事。”大声道:“是本将军对你们这支子弟兵的最后一道军令,这是一道任命。经过太尉府的允准,在你们这支新军中将直接出现一名少尉军官,在本年度新军中这可是仅有的数人而矣。相信大家一定猜到了是谁吧?”
“陈汤!陈汤!……”新军们立时欢呼起来,没有一丝犹豫和思考。
的确,在整个新军中,也只有陈汤能够获得新军如此的尊敬和爱戴。
“哈哈哈,猜对了。”灌义大笑起来,骂道:“陈汤,你小子呢,还不给本将军滚出来,还猫着干啥呢?”
陈汤此时的心情真是激动难奈,强忍下澎湃的心潮,大步走出队列,躬身拜倒:“属下陈汤见过将军、李上尉。”
“好小子,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少尉了,好好干,别给本将军抹黑。”灌义扶起陈汤,大笑着拍了拍陈汤的肩膀。
“是,将军,陈汤定不负所望。”陈汤脸色凝重,明亮的眼神中充满着强大的自信,那种天生的领袖气度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亲切和信服。
李旷一时打量着陈汤,这时也点了点头:“灌兄看中的人一定不寻常,不错,是条汉子。”
“呵呵,那是当然。”灌义得意起来,大声道:“老弟,陈汤这小子骑射双绝,比我老灌强,差的只是磨练。你小子家学渊搏,以后多照顾着点,三五年后肯定是你一员悍将。”
李旷眉头一扬,脸上有些惊讶之色,没想到灌义对陈汤有这么高的评价,笑道:“灌兄所托,弟自当尽力,放心吧,我一定会认真锤炼他的。”
“谢李上尉关照,陈汤日后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汤很难抓住机会,当下立即表态。
“嗯,以后好好干。”李旷想了想,忽地道:“这样吧,陈汤,你从军中选出十名军士担任本上尉的亲兵队,如何?”≮更多好书请访问:。 ≯
陈汤大喜,这样便能长伴李上尉左右,认识统兵之道了,忙道:“谢李上尉,属下领命。”
“好了,本将军现在无事一身轻了,下午就拍拍屁股回咸阳。李老弟,放兄弟们去喝酒吧,咱们哥两也去喝两杯,不醉不归。”灌义笑着搓了搓手,咽结在喉咙口骨嘟上下翻腾了一下,显然是有些馋了。
“好,恭敬不从如命。”李旷笑了,转身大声道:“三军听我将令:解散,各自归营,今天,大家可以放怀痛饮。”
“噢——”新军上下立时欢呼起来,秦人嗜酒,但平时是不能喝酒的,闻听开戒,不由得个个喜出望外。
当下,被馋虫勾引得将士们眨眼间一窝蜂散了个干净,那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哈哈,这些兔崽子,跑得真快。李老弟,陈汤,咱们也去喝酒。”灌义大笑着,带着李旷、陈汤和亲兵队大步回营。
……
中午,中军大营里摆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说是上好,其实就是烤全羊、烤乳猪和大坛的美酒。秦人对饮食不太讲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就是他们最快乐的事了,尤其是军人更是如此。
灌义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李旷也在一旁陪座,陈汤现在是亲卫队长,静静地站在李旷身后履行着职责。
灌义一眼看见,不高兴地道:“陈汤,你小子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里干吗?坐下来,一起喝。”
陈汤吓了一跳,犹豫道:“将军,这于礼不合吧?”
秦军等级森严,稍越雷池一步便可处斩,陈汤是牢记于心的,如何敢这般不分尊卑的。
“什么礼不礼的,今天成军,大喜日子,就别这么多客套了。老灌我看得起你,你就给我坐下。”灌义唬着脸,有点不高兴。
李旷也笑道:“是啊,陈汤,今天特殊,就坐下吧。”
陈汤咬了咬牙,撩盔坐下,拱了拱手:“那属下就斗胆了。”
“哈哈哈,这就对了。”灌义高兴起来:“来,咱们三个今天不分官职大小,只论英雄,喝!”
说完,灌义端起大碗,一口气便将满满一碗烈酒喝得肴尽,然后兴高采烈地大呼一声:“痛快。”
李旷虽然颇有儒将之风,但喝酒也像关中秦人一样极为豪爽,面不改色地端起酒也是一口气喝得干尽。
陈汤端起大碗,面孔上有些犹豫,他出身穷苦,温饱尚且勉强,多奈官府和四邻救济,哪有什么机会喝酒,所以酒量一向不高。
“陈汤,怎么,胆怯了?这可不像我关中男儿。”李旷见状大笑,长歌曰:“裸胸膛,持长刃,痛饮烈酒胆气豪;胆气豪,吼如雷,怒挟生虏破万军,破——万——军!”
陈汤霎那间血贯瞳仁,怒吼一声:“干!”端酒在口,仰起脖子,‘骨嘟、骨嘟’就是一阵酣畅淋漓的痛饮。
“好,痛快!”李旷和灌义拍案喝彩,哈哈大笑。
辛辣的烈酒涌入咽喉,仿佛一团火在陈汤胸膛中燃烧,霎那间脸都红了。
“呵呵,好男儿当如斯,沙场破敌三千里,场下痛饮三百杯。再干!”灌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亲兵们又为灌义、李旷、陈汤三人满上,三人大笑,又是一饮而尽。
两碗烈酒下肚,陈汤酒气上涌,胆气大壮,一双眼眸却更亮了,而且再无一点拘束和扭捏。
灌义和李旷互视一笑,纷纷拿起锋利的短刀,就在烤肥羊上割了最喜欢部位的肉片下来,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陈汤当下也不客气,也拿起短刀,切下只羊腿拒案大嚼。
李旷看了一眼灌义,灌义会意,放下手中短刀,豪放地抹了抹嘴,笑道:“陈汤,你知道陛下将你们这支新军调到西部边境驻守,有什么用意吗?”
陈汤沉默下来,思考一会道:“陛下可是想对大月氏用兵?”
灌义和李旷吃了一惊,李旷故意道:“何以见得?”
陈汤犹豫了一下,灌义笑道:“陈汤,但说无妨,让李老弟瞧瞧你的眼光。”
“那属下就斗胆了。”陈汤仔细分析道:“如今四海咸平,匈奴翦灭,可以说至少五十年内我大秦不复再有大的内忧外患。按正常的做法,这时候就应该削减军备,鼓励农桑,奖励工造,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但据属下观察,陛下虽然削减了一些军备,但都是汰弱留强,保存了主干。而且新兵征召规模依然较大,最主要的是新军中骑兵的规模明显要大于往年。明显的,陛下并不打算将我大秦扩张的脚步就此停止,而此时最好、也是惟一称得上目标的便只有西部的大月氏了。我们这些新军刚一成军便调往西部边陲,也正让属下的猜想得到了一些证实。”
灌义和李旷惊讶地互相看了一眼:征讨大月氏这项长远国策,可是军中高层才知道的秘密。没想到这陈汤凭借一些蛛丝马迹便可以猜到,真是好敏锐的嗅觉。
李旷立时对陈汤从内心深处刮目相看,含糊地笑了笑道:“呵呵,或许你是对的吧,反正不是我们说的。”
灌义也暖昧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陈汤何等聪明,立时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顿时大喜: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到了。却也打了个哈哈道:“呵呵,属下也是瞎猜的,陛下乃我大秦千古圣主,其心思又岂是我这等微末之辈可以猜度的。灌将军,李上尉,咱们还是喝酒吧。”
“是极,是极,喝酒,喝酒。”李旷笑嘻嘻地道。
灌义也大笑,举着大碗相应。
当下,三人惺惺相惜,毫无拘束,放怀痛饮起来,只是言语却谨慎了许多。
第二十一卷 大秦西域战记 第八章 驻屯
大秦,西北边界,漫漫黄沙,酷日当头。
一支精壮的骑兵正在其中艰难地跋涉着,炎炎烈日下,无论是人和马都有点无精打采,低着头,只顾避着太阳赶路。
陈汤也渴得厉害,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抬头望了望天空。
空中一丝风也没有,太阳一圈一圈地散发出毒辣的光芒,晒得陈汤头脑一晕,差点晃下马来。
陈汤急忙紧了紧僵绳,坐稳了马背,然后从马腹旁取下水袋,拧开塞子,先润了润喉,然后才痛饮了几口。
清凉的淡水霎那间缓解了酷暑,陈汤松了口气,苦笑道:“娘的,沙漠果然不是盖的,不是人呆的地方。”
一旁的李旷却悠哉游哉地在马背上闭着眼睛打晃,任马儿跟着大队向前走,仿佛那酷热不是晒在他身上一样。
“怎么,陈汤,有点受不了啦?”李旷忽地笑道。
“不是,只是第一次进沙漠,有点一时不太适应而矣。”陈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神态依然倔强。
“呵呵,行军打仗,就得做好爬冰卧雪、忍饥耐热的准备。旧年,我跟随蒙元帅大军前突北疆,那茫茫千里黄沙可比这小沙漠厉害多了。”李旷淡淡地笑着,神态中却透着傲然。
“大人说的是,陈汤受教了。对了,大人能说说您跟蒙元帅横扫塞北的故事吗?陈汤也好长长见识。”陈汤神态中露出渴望,这不仅是追寻先辈走过的光辉足迹,更是希望从中能够学到一些实用的东西。
每个军人谈及过去的荣誉,总是很振奋的,李旷也是如此,笑道:“那好,反正闲得无聊,你想听就说说。”
于是,李旷流利而生动地将数次出塞的经过细细讲一遍。说到精彩处,李旷不禁热血沸腾,双目放光,双臂更有力地挥动着,似乎仍在同凶悍的敌兵进行着残酷的厮杀。
不得不说,李旷从小应该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形象描述得都让陈汤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热血沸腾,战意激昂,恨不得立即找上一群强敌较量一番。
许久,李旷终于说得累了,摆了摆手笑道:“好,今天就到这里了,以后有空再讲吧。”
“多谢大人指教,陈汤受教了。”想及前辈的辉煌,陈汤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军功的强烈渴望。
就在这时,一彪铁骑飞奔而来,踢起滚滚黄沙。
“报——,上尉大人,我军前锋已前出沙漠,前面四十里外就是银川城。”来骑大声禀报。
“噢——”李旷也是神色一振:“走了一天多,终于走出沙漠了。传令下去,大军出沙漠后,就近找个有水草的地方扎营。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午赶到银川。”
“喏!”来骑唱了一声,飞驰而去。
“大人,我们以后就是驻扎在银川城么?”陈汤问道。
“是的,原来那里有一千步卒,现在由我们来替防。”李旷点头道。
“银川!”陈汤默默地念着,他心中明白:以后的数年甚至有可能更长时间,他都得以忠诚和热血守卫着这个边陲小城。
“陈汤,你别小看这个银川城啊,虽然小,却还算繁华,而且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李旷正色道。
陈汤熟读兵书,对中原各大雄关险隘都有了解,但对这个一向无耳闻的边陲小城就一点也不熟悉了,忙诚恳地道:“愿听大人请教!”
李旷对陈汤的好学非常满意,点头道:“银川城,位于千里河套平原的西北角,北控黄河、贺兰山,南临沙漠,西边是著名的青铜峡险隘,再往西和北就是千里沙漠和月氏人的地盘了,是我国西北边陲的头等重镇。更兼银川西南有多个大盐池,北地等郡县多奈其供给食盐,就是月氏人也时有所需,所以经济上也颇有点价值。可谓城虽小却很繁荣,是我国和月氏国在西北边境的重要贸易地,互通有无。”
“没想到银川城竟然有这么重要的价值。”陈汤也是吃了一惊,当下牢牢记住李旷的一番话。
“是啊,不然,陛下何必将咱这一千精骑派到这里来。”李旷笑了起来。
“陛下的眼光真是深远,我军控制了银川,就获得了地利,退可守,进可攻。”陈汤钦佩道:“不过,大人,如果陛下一时不对月氏用兵,那我们驻守在这里不是只能白天看月亮、晚上数星星么?”陈汤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个严重的问题:真是这样,那可无聊死了。
“呵呵,”李旷笑了起来:“你想这么安乐恐怕都不可能。匈奴新定,草原不平,月氏人又尚末能完全控制匈奴右部之地,所以附近流寇甚多:有失败的匈奴溃兵,有其它部族饥疲交加的流寇。他们来去如风,经常在边郡附近劫掠,虽是疥鲜之患,却也严重威胁我边境安宁。原来银川的一千步卒明显有心无力,所以我们这支刚刚成军的新军才奉命来此练兵。”
“明白了,大人,我们一定会让那些不知死活的流寇知道我们大秦铁骑的厉害。”陈汤霎那间兴奋起来,一脸的跃跃欲试。
“哈哈,不错,是该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尝尝厉害了。”李旷也冷笑起来,儒雅的面孔上出现了森然的杀气。
“对了,大人,听灌将军说大人是名门之后,不知大人祖上是哪位名臣宿将?”陈汤突然好奇地问道。
李旷却没有回答,答非所问道:“靠天靠人靠祖宗,不算是好汉。我大秦军中,不讲出身,只论战功。”
陈汤愣了愣,不禁肃然起敬,汗颜道:“大人说的是,属下受教了。”
正说着,中军已经出了沙漠,天际霎那间由沙黄变成翠绿,却处都是悠悠的青草,不时的可见一两群览食的野物。
看腻了沙漠那枯燥单调的颜色,乍一到这辽阔青翠的大草原,那一颗心顿时舒展开来。
“黄河九曲,惟富一套。陈汤,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看着眼前茫茫的草原,李旷忽然有感而发。
“属下从书上看过。说的是:黄河九曲盘桓,灾害甚多,但有一个地方却得黄河之利,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也就是河套平原。”陈汤恭声道。
“呵呵,陈汤,有点见识吗,不错。”李旷赞赏地点了点头:“这些年来,我大秦不断的向河套移民实边,并在九原等地派驻重兵,费这么许大力气,为的就是将这千里河套打造成我大秦千年永固的疆土。所以,我们这些人责任重大,做得好了,后世子孙会感谢我们的。”
陈汤极重荣誉,闻言肃然:“大人说的是,属下越发感到肩上的责任重了。”
“呵呵,有责任感的士兵才是好士兵。”李旷拍了拍陈汤的肩膀,忽地看见方停了下来,笑道:“看来,找到宿营的地方了。陈汤,走,随本上尉去看一看。”
李旷喝了一声:“驾!”座下战马长嘶一声,撒着欢儿,在草地上一溜烟去了,身后留下一蓬蓬纷飞的草屑。
陈汤不敢怠慢,猛拍了一下马屁股,紧紧地跟了上去。
而陈汤亲自挑选的十名亲卫,包托宋健、陈江等见也连忙拍马跟上。
霎那间,十数骑在草原上飞驰开来,像一道道敏捷的闪电,骑术之精良丝毫不弱于塞外民族。
一会儿工夫,陈汤眼前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估计是黄河的一条支流。
在一个河道拐变处,水流变得平缓了,一个规模不大,但非常严整的军营框架已经由前军搭建起来,端的是训练有素。
李旷勒住了马,仔细打量了一下左右,满意地点了点头:“前军挑选的营地还不错,但现在离银川城近了,谨防有流寇骚扰,晚上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