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状元坊修建的速度很快,五月初五动工,五月十五牌楼的格局就全部都出来了。
五月二十日,状元坊完工。
状元坊左右宽二十米,高五米,进深一米五,由八根浑圆的木柱子支撑,上面有三层屋檐,分为左中右三个大门,中间的大门宽八米,左右两边的大门宽四米,地上铺设的青石板,今后吴氏家族的人进入到吴氏祠堂,必须经过状元坊,中间的大门其他人是不准走的,唯有吴帆徽可以从这里走,左边的门供吴氏家族的男人行走,右边的门供女眷行走。
若是知县大人,或者是县衙有品阶的县丞和主薄到吴氏祠堂来,是可以从中间的门走的,每逢吴氏家族有重大的庆贺事宜,需要在祠堂进行的时候,吴氏家族的族长与长辈也是可以从中间的正门走过的。
这就是规矩,状元坊可不是随便修建的。
状元坊完工的时候,放了很多的炮仗。
笑的合不拢嘴的吴缅清,眼角竟然出现了泪花。
吴帆徽的信函送到家里的时候,吴缅清到家里来了。
吴帆徽的信函上面说的很清楚,传胪大典和恩荣宴结束之后,朝廷敕封他为翰林院修撰,因为他尚未婚娶,故而准假六个月,回家操办婚礼事宜,这六个月的时间,不包括在路上的行程,吴帆徽准备五月中旬从京城出发,估计月底就要回到家乡了。
吴帆徽的信函,让吴缅清都有些头疼了,关键还是吴帆徽的亲事,米脂县城之内是不可能找到合适的姑娘了,看看延安府城如何,吴帆徽成为殿试一甲状元之后,寻常的媒婆根本就不敢上门了,还没有哪个媒婆给状元郎说过媒的,这也怪吴帆徽的年纪太小了,十六岁就成为了殿试状元,还没有来得及说亲。
王和翠急的掉眼泪,吴缅清只能够好言劝慰,这件事的确有疏忽的地方,当初吴缅清也是嘱托了吴庆超与王和翠,不要着急给吴帆徽料理亲事,可谁知道吴帆徽居然连中会元和状元,身份一下子变得无比尊贵了,在米脂县找不到合适的姑娘了。
吴帆徽已经是翰林修撰,是朝廷的人了,曾经在山西做过县丞的吴缅清是知道的,吴帆徽之所以能够回家这么长的时间,就是因为要解决成家的问题,这是孝道,不能够违背的,要是六个月的时间过去,依旧没有能够订亲,那吴帆徽是要遭受朝廷责罚的。
当然只要能够订亲就可以了,至于说迎娶的事宜,可以稍微延后一些。
第一百七十二章 离京()
武殿试也结束了,王来聘被钦点武状元,徐彦琦也成为了武进士,让人想不到的是,皇上居然钦点王来聘为山东副总兵,而王来聘在被派遣到山西,出任游击将军。
会武宴比恩荣宴仅仅晚了五天的时间,武殿试的程序比殿试要简单一些,尽管说皇上很是重视,不过主持武殿试的也就是詹事府少詹事、国子监祭酒方逢年,这与殿试的规格是无法比较的,只是武状元王来聘被钦点为山东副总兵,这让人没有想到,毕竟副总兵为从二品的武臣。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皇上本身对武殿试也不是从根本上重视,武状元敕封为副总兵,这与殿试状元的翰林院从六品的修撰,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来聘和徐彦琦离开京城的时候,与吴帆徽聚会了足足一天的时间,三人都喝醉了。
武臣没有假期,必须要直接去上任。
刘金惟被外派到河南开封府所辖的延津县出任知县,刘士阶被外派到河南开封府所辖的中牟县出任知县,两人外派的地方一般,不过说起来比较山西还是要好一些,这两处地方距离陕西不是很远,春假的时候,还是有机会回到家中去的。
两人的假期分别为一个月的时间,除开路途消耗的时间,也就是说到七月份左右,两人就要赴任了。
短暂的聚首之后,众人都要各奔前程了。
陈明惠和叶开儇两人在国子监读书,国子监的管理是很严格的,他们也不可能有很多时间出来,加之学习的任务也是很重的,特别是叶开儇,是以廪膳生员的身份进入国子监读书的,与那些举人身份进入国子监的监生比较,自然是有差距的,故而学习必须更加刻苦。
吴帆徽的身边,很快就只剩下了李勇、王宝福、马继刚和孙凯林等人。
崇北坊客栈的掌柜,在吴帆徽高中状元之后,果断的免掉了其住宿的费用,吴帆徽也给客栈题写了状元楼和会员楼的牌匾,相信自此之后,这家客栈的生意一定会火爆。
传胪大典和恩荣宴结束之后,殿试和会试的光环,将逐渐淡去,朝中的大人是不会议论那么多的,而且对于进入朝廷的诸多新科进士来说,他们将彻底告别八股文,收敛以往的轻狂,以全新的姿态迎接未来的官场生活。
让吴帆徽感觉到吃惊的是,三甲进士张溥,居然进入了翰林院,成为了翰林院庶吉士。
按照规矩来说,二甲第一名到第十名的进士,可以进入翰林院,成为庶吉士,其余的二甲进士,若是吏部考核时候表现出来学识,也能够有机会进入翰林院,成为庶吉士,三甲进士则是没有进入翰林院的希望,都是要外派的。
张溥能够成为翰林院庶吉士,一方面是因为其复社领袖、读书人之中翘楚的原因,更多的则可能是朝中有人开口说话了。
杨廷枢则进入了户部,成为了正六品的户部主事。
乍一看,吏部这样的安排是不大合理的,二甲的进士居然能够进入六部成为正六品的主事,品阶比状元还要高,可明白其中奥妙的人,丝毫不会感觉到奇怪,除非是有特殊的机缘,否则这些没有能够进入翰林院的二甲进士,必须在六部主事的位置上面,干上五年以上的时间,期间得不到提拔,尔后的提拔也就是成为从五品的员外郎,正五品的郎中。
更多的二甲进士,会被吏部外派,出任地方上的知府,到了那个时候,回到京城的机会就有些渺茫了。
而进入翰林院的进士,经过了五六年的时间,恐怕已经成为正四品的詹事府少詹事,而再过几年的时间,从翰林院出来的进士,很有可能成为六部的左右侍郎,成为这些同年进士的直接上级。
特殊情况除外,谁都是有关系的。
吴帆徽仅仅是到翰林院去报到了,很快他的假期就批下来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因为他尚未订亲,故而假期为六个月的时间。
离开京城之前,吴帆徽专门去拜访了少詹事、国子监祭酒方逢年,方逢年很是热情,鼓励吴帆徽展现自身的学识,为皇上和朝廷效力,面对方逢年这样的书呆子,吴帆徽也不好说其他的什么话语,只能够是点头答应。
吴帆徽还去拜访了卢为标,时间持续了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
吴帆徽出人预料的询问了卢为标在米脂县三年时间的感受,得到的都是比较悲观的认识,按照卢为标的说法,在州县担任主官,被限制的很死,没有特殊的事情根本不能够离开州县衙门,每日里都陷入到繁琐的事情之中,而且下面的吏员都是非常厉害的,稍不注意就会被这些吏员耍了,而且在州县衙门,提拔的机会非常少,有些知县,几年换一个地方,依旧是七品的知县,要致仕的时候,有可能被提拔到州衙,出任从六品的州同知,运气好的可能到府衙出任正六品的通判,一辈子的仕途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卢为标对吴帆徽表现出来浓厚的羡慕之情,吴帆徽十六岁的年纪,就是翰林院从六品的修撰,比他这个詹事府右春坊从六品的右赞善要清贵很多了,可谓是前途无量。
这次的交谈,几乎都是卢为标说话,吴帆徽很少开口。
前去拜访卢为标,吴帆徽总算是有了一些收获。
此时的吴帆徽,正面临重大的抉择,未来何去何从,他必须要做出抉择。
摆在面前的路有三条,其一是留在京城,老老实实的做翰林修撰,一步一步等待升迁,其二是恳请外派,有可能到巡抚衙门,也有可能到布政使司衙门,甚至可能到京城的某个部门,其三是索性回家呆上一段时间,找个理由辞去翰林修撰的职务,等候适当的机会复出。
这三条路好像都是行不通的。
第一条路不用多说,肯定是行不通的,还等不到吴帆徽做出什么事情来,恐怕流寇攻陷京城、后金鞑子占领京城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二条路也是不行的,外派到府州县衙门,限制太多,不可能随心所欲的做事情,再说朝廷对府州县的主官限制太多,好比用一根绳子捆住了手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第三条路也是不行的,没有了官职,仅仅是一个殿试状元的身份,做清流倒是不错,每天和读书人游山玩水,吟诗作画,惬意倒是惬意,可最终死的更惨。
吴帆徽好像没有什么好的选择。
而且朝廷之中的暗流,他分明感受到了。
殿试状元的身份是受到羡慕和崇敬的,尽管是在京城,也是三年才有一个状元出现,明朝开国至今,也不到一百个状元,但吴帆徽没有感受到尊敬,或许是他太过于年轻的缘故。
不过从张溥敕封为翰林院庶吉士的那一刻开始,吴帆徽突然明白了,他这个殿试状元、翰林修撰,目前还是官场上的浮萍,因为他还没有根基,人家新科进士,纷纷抓紧时间拜见恩师,唯独他吴帆徽,根本没有打算依附任何人。
当然拉拢他这个殿试状元的大有人在,恐怕各方的势力都在盯着。
十六岁的年纪,连中六元,用惊艳绝伦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未来是大有前途的,任何一方的势力拉拢吴帆徽,都是一个巨大的潜力股。
吴帆徽有六个月的时间,加上路途消耗的两个月时间,一共是八个月的时间,加上春假的休沐,他可以在来年春节之后到翰林院当值,也就是说,吴帆徽有大半年的时间思考,且做出最终的决定。
未来究竟怎么办。
还有一件事情,吴帆徽也是头疼的,那就是他尚未订亲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传开了,要不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限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这个时候提亲了,尽管不会有人直接找到他吴帆徽,但人家很有可能派人到米脂县去说媒的。
综合左右的情况之后,吴帆徽不打算在京城逗留了,他必须尽快回到米脂县去。
五月十五,吴帆徽从京城出发,回到米脂县去。
他的假期从五月十五开始计算,一直到十二月二十日,这期间算是闰十一月,紧接着就是春假一个月,来年的正月二十,必须到翰林院当值。
假期从五月十五开始计算,吴帆徽是不能够提前走的,否则就是违背了规矩。
走出永定门的时候,吴帆徽回头仔细看了城墙和城门,正月底抵达京城,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中旬,近四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永定门的时候,吴帆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给他隐隐的提示,他未来的若干年时间,怕是不会在京城,而是在其他的地方,至于说究竟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京城是个大染缸,年轻的他不适合留在这里,不能够陷入到无休止的党争之中,朝中的局势不是他一个少年状元可以改变的。
用力夹着马腹,吴帆徽没有展现出来留恋之情,他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忧心()
吴帆徽回程的速度是很快的,在京城几个月的时间没有骑马,他都感觉到生疏了,此番返回米脂县,也就是李勇、王宝福、马继刚和孙凯林等人,没有任何的拖累,要严格说起来,从骑术上面来说,他吴帆徽反而是众人的拖累,就连王宝福和马三立等人,因为长时间严格的训练,比他的骑术都要好一些。
回来的路程是固定的,离开京城,经过顺天府辖下的良乡、涿州,进入保定府所辖的定兴,过安肃、清苑、庆都,进入真定府,再过定州、新乐、真定、井胫,进入山西。
山西境内则要经过阳泉、寿阳、榆次、太原、交城、汾州和永宁州等地,进入陕西延安府所辖的吴堡,再经过绥德,就到米脂县了。
离开京城,刚刚进入到良乡所辖抵御,一股萧条的氛围扑面而来。
尽管京城异常的繁华富庶,可是距离京城不远的良乡,远没有富庶的感觉,后金鞑子侵袭的痕迹依旧存在,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恢复的。
进入保定府境内,官道两边已经可以看见断壁残垣,这些都是后金鞑子烧杀劫掠留下的印迹,四周的景象变得更加的荒凉,后金鞑子入侵这些地方的时候,劫掠了大量的人口,甚至出现千里无人烟的局面。
吴帆徽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这里是京畿,遭遇如此的重创,难道各级的官府不知道安抚百姓,以为后金鞑子撤离了,就万事大吉了,要知道随后的时间之内,后金鞑子将不断的侵袭北直隶、山东和山西等地,其所过之处,几乎是寸草不生。
后金鞑子入关劫掠,不管是寻常的百姓,还是士大夫家族,都是不能够幸免的,那些想着逃走的士大夫家族之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后金骑兵速度飞快,这些士大夫的家人要是离开城池,怕是死的更快。
进入真定府之后,吴帆徽已经不怎么关注官道周围的情形,这些事情暂时不是他能够操心的,还是赶快回到米脂县去,好好的歇息,好好的思考。
北直隶各地虽然有着荒凉的味道,不过治安情况还算是勉强,至少官道上没有看见土匪,也没有看见多少的流民。
从井胫进入山西所辖的阳泉,感觉来到了另外一片天地。
官道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吴帆徽一行的人马特别的显眼。
吴帆徽隐隐记得,此刻的山西,应该是陷入到流寇的侵扰之中,不过流寇大都集中在平阳府,可为什么一路上几乎都看不见什么人,难不成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抵达文水县,就要进入到汾州的时候,吴帆徽果断的做出决定,暂时停止赶路。
文水县知县谢宗万万没有想到,新科状元会前来拜访。
谢宗亲自在县衙的寅宾馆做好安排,接待新科状元吴帆徽一行。
谢宗是要巴结这位新科状元的,人家被敕封为翰林修撰,敕书都到文水县了,不要多少年的时间,就能够飞黄腾达,要是攀上这个关系,一辈子肯定就不是在地方上转悠了,肯定是有机会到京城去的。
谢宗是崇祯元年三甲进士,陕西环县人,没有什么关系,被吏部派遣到山西太原府所辖的文水县担任知县,一晃就是四个年头、三年时间了,尽管年底就要考核地方官员,不过没有任何关系的谢宗,要么继续留在文水县,要么就轮到其他县去担任知县。
新科状元吴帆徽前来拜访,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再说吴帆徽也是陕西人,延安府和庆阳府紧挨着,他们完全算是老乡了。
谢宗抛却县衙的一切事情,专门陪着吴帆徽,而且吴帆徽带着的五十名随从,也全部都是县衙招待的。
谢宗可是煞费苦心,新科状元吴帆徽只有十六岁,这个年纪就连中六元,在深谙科举考试之苦的谢宗眼里,那简直就是神仙级别的读书人了。不过这位新科状元年轻,还没有正式踏入官场,留给其一个最好的印象,将来也好再次见面。
谢宗的热情和心思,吴帆徽是明白的,他也正好有事情询问,离开陕西接近半年时间,全部的心思都在会试和殿试方面,几乎就没有关心外界的事情,难怪会有十年寒窗无人问之说,要知道对外界的情况一点都不清楚,那就等同于是瞎子,有着再高的学识也无用。
酒过三巡,说完了诸多的客套话之后,吴帆徽进入正题了。
“谢大人,本官前来叨扰,实属无奈,本想着尽快回到家乡去的,可一路上发现官道都很是萧条,几乎见不到什么人,不知道这官道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想请教谢大人。”
“吴大人能够到县衙来,这是下官的荣幸,哪里有叨扰之说法,大人万勿再说此话了,至于说大人提出的问题,说来话长啊。。。”
谢宗没有任何的隐瞒,在他看来吴帆徽的这个要求是非常正常的,人家是殿试状元,回乡省亲,预防路上遇见危险,打探一下沿路的情况,很有必要,也是必须的,状元就是状元,从官道上面的异常,就察觉到了问题,就是不一样。
谢宗说的很仔细,吴帆徽听的更加认真。
原来山西境内还真的是有大事情发生。
崇祯三年三月,流寇从陕西神木进入到山西境内,自此山西就开始变得不安宁了,山西这些年同样遭遇到灾荒,贫瘠的土地上面,难以有多少的收成,大量的流民开始出现,而流寇的到来,让这些流民找到了出路,纷纷加入到流寇的队伍之中,让其队伍迅速的壮大。
三年末,流寇号称已经达到二十万人。
后金鞑子从北直隶撤军之后,三边总督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流寇的身上,鉴于山西流寇队伍的不断壮大,他启奏朝廷之后,派遣延绥副总兵曹文诏,率领三千关宁铁骑进入到山西剿灭流寇。
曹文诏在陕西剿灭流寇的名气已经非常大了,他数次击败流寇,令流寇的首领和掌盘子闻之色变,而曹文诏进入山西,也让山西巡抚耿如杞和总兵张鸿功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崇祯四年二月,曹文诏正式进入山西剿灭流寇。
滞留山西的流寇,以王嘉胤的力量最为强大。
王嘉胤盘踞在平安符和泽州一带,麾下的军士超过了三万人,而曹文诏率领的关宁铁骑只有三千人,尽管曹文诏的名气很大,可王嘉胤不在乎,他曾经率领大军打败过洪承畴的主力,有着足够骄傲的资本。
可惜这一次王嘉胤失算了,曹文诏硬是用三千人,打的他一败涂地,崇祯四年四月,在逃命的过程之中,王嘉胤被内部人杀死。
王嘉胤被杀之后,其弟弟王自用被推举为掌盘子,带着流寇继续作乱。
曹文诏因为击败王嘉胤有功,被升迁为临洮总兵官,继续率领关宁铁骑在山西剿灭流寇。
谢宗说到这里的时候,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