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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的情况是,不沾泥不堪一击,身边能够有数十人可以作战就不错了。
就算是只有数十人,吴帆徽也不敢拿自身的性命开玩笑,不过族长说过马继刚和孙凯林等人的来历,见到李勇以及李勇绘制的地图之后,吴帆徽百分之百的相信,李勇已经聚齐当年的部下,这些人身份过于的隐秘,几乎无处安身,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同样会铤而走险,且李勇找到了马继刚和孙凯林两人,恐怕就是要求两人归队的。
留给吴帆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李勇及其麾下的骁勇之士造反了,那么吴帆徽将彻底失去这些人,毕竟他知道造反之人心态的变化。
可吴帆徽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来养着这些人。
所以他盯住了不沾泥张存孟,且当着李勇的面,说出自身的计划,逼迫李勇做出决定。
只要剿灭了不沾泥张存孟麾下的暴徒,获取了银两,吴帆徽就可以牢牢的笼络李勇等人。
就算是不能够剿灭不沾泥张存孟,只要到了米脂县,吴帆徽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想方设法的稳住李勇等人,到时候他不会介意对贺氏家族动手,以获取钱粮。
当然这场可能到来的战斗厮杀,是吴帆徽真正面对的厮杀,穿越之前的他,有着缜密的思维,成熟的心智,但毕竟没有真正的动刀动枪。
要死卵朝天,不死又过年,穿越到明末这个乱世,就算是吴帆徽能够夺取状元又怎么样,没有自身的力量,陷入到朝廷的党争之中,也就是随波逐流,最终成为大清国的奴才。
“公子,这些人肯定是遭遇不沾泥洗劫的,凡是不愿意加入到他们队伍之中的人,全部都是斩杀的,女人除外。”
“连衣服都脱去了,可见他们的困窘和残忍,人死为大,入土为安,让人家暴尸野外,不知道掩埋,这是不仁不义,这是无耻,不沾泥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公子,这恐怕是不沾泥有意为之,就是要让人害怕的。”
吴帆徽扭头看着李勇,慢悠悠的开口了。
“如此伎俩,吓唬小孩子而已,就凭着这样的作为,也敢说造反,我看不沾泥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
“公子,一路上还算是安静,我们需要马上赶路,前往鄜州而去。”
“不用,我改变主意了,找到不沾泥的老巢,彻底浇灭他。”
马背上的李勇,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怎么,李大哥,你怕了。”
“不、不是,公子是金贵之人,怎么能够冒险,要是公子出现什么意外,我无法交待,兄弟们也没有了活路。”
“李大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句话,我可不是随便说出来的,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兄弟们一口吃的,不沾泥造反知道劫掠钱粮,难道我不知道吗,兄弟们今后在米脂县生活,需要不少的开销,我总不能去劫掠百姓,如今不沾泥这个冤大头摆在面前,你说我会放过他。”
李勇愣了一下,用力拍了拍大腿,惊得胯下的战马都颤抖了一下。
“爽快,公子真的是爽快人,既然公子如此说了,那我一切听从安排。”
“好,让兄弟们将尸首掩埋起来,我看这地上的血渍,尚未完全干,看样子不沾泥距离这里不是很远,马上派遣几个兄弟,到附近侦查,不沾泥绝不会料到有人要对付他,不会特别的戒备,若是我们能够发现不沾泥的踪迹,今夜就动手。”
“遵命,我亲自带着几个兄弟,到附近侦查。”
“那就辛苦李大哥了,不过一定要小心,不要惊动了不沾泥,最好是能够抓到活口,询问清楚所有的情况。”
李勇看着吴帆徽,已经无法形容内心的感慨,人家不过是一个少年,豪气冲天,做事情不拘泥规矩,敢于决断,更是敢于出手,看来马继刚和孙凯林真的没有看错人。
掩埋完毕尸首,吴帆徽和众人到官道边一个小山坳里面暂时隐蔽,毕竟他们人不少,目标太大,人也不少,很容易被发现。
五十一人,一共只有十五匹战马,除开吴帆徽、马继刚和李勇骑乘的是吐谷浑马,其余都是蒙古马,孙凯林留在了中部县客栈,吐谷浑马自然是李勇骑乘。
从个人的战斗力来说,这五十人可以算是顶尖了,但组织协调能力究竟如何,吴帆徽还不是很清楚,这里面的奥妙是很大的,就算是五十个江湖之中的顶尖高手,没有组织纪律性,上战场的时候,还不如纪律严明的五十名军士。
当然这些人出自于锦衣卫,天启年间被魏忠贤秘密招募,组织能力绝不会差,但这些人未必上过战场,和他吴帆徽一样。
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吴帆徽穿越不长时间,也是第一次品尝了杀人的滋味。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不过吴帆徽很是镇定。
马继刚来到了他的身边。
“公子,一会若是要厮杀,您指挥就可以了,大哥回来之后,我给说说。。。”
“马继刚,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决定是我做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临阵脱逃,让兄弟们到阵前厮杀,我却躲在后面,日后我如何面对兄弟们。”
马继刚呐呐的说不话来了。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你大可放心,我有老天保佑,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其实吴帆徽内心一样担心,不沾泥张存孟身边究竟有多少人,是不是有传说之中的上千人,甚至是上万人,这还是未知数,那些饥民虽然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可要是全部都冲过来了,就凭吴帆徽及其麾下的五十人,怎么可能抵挡,再说这个过程之中,不沾泥张存孟若是趁机逃脱了,那他的部署也全部付诸东流了。
接近酉时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吴帆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让他的心开始下沉。
“马继刚,兄弟们夜间能够看见路吗。”
明朝大军的夜盲症很严重,这大概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流寇就更不用说了,就算是战斗力强悍的后金鞑子,夜间作战一样不行。
这个情况,吴帆徽在一些文章之中看见过。
“公子,兄弟们没有问题的,当初都经过了训练。”
吴帆徽满意的点头,他真的是捡到宝了。
酉时一刻,李勇回来了。
战马上绑着两个人,蓬头垢面,身上的气味很远等能够闻到。
李勇迅速来到了吴帆徽的身边。
“公子,侦查到了,不沾泥在距离此地十五里地的一处山坳,小地名为蔡家坳。。。”
“李大哥,辛苦了。”
“没什么,只是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遵照公子的吩咐,抓了两个人回来。”
“可以肯定这两人是跟随不沾泥的吗。”
“可以肯定,在路上的时候已经问过了。”
李勇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简单绘制的地图。
吴帆徽有些哭笑不得,既然李勇已经弄清楚情况了,还带人回来干什么。
不过吴帆徽也要亲自问问这两人,将所有的情况弄清楚,更好的筹划行动,这是他第一次的作战,必须要筹划到最完备。
第八十八章 果断()
两个被抓获的俘虏,捆得如同粽子一般,若不是吴帆徽马上就要询问,怕是两人早就断气,由此吴帆徽也领教了锦衣卫的手段,难怪大明文武百官,谈及锦衣卫都是深恶痛绝的。
两个俘虏已经站不起来,吴帆徽也不存在有什么同情心,马上就要面临厮杀,他与不沾泥张存孟之间,不存在什么怜悯的问题,两边已经成为生死对手。
“问你们两个问题,第一,不沾泥长什么模样,第二,蔡家坳的地形如何,不沾泥在什么位置,你们要是能够好好回答,让你们吃一顿饱饭。”
吴帆徽开口询问之后,走到了一边,让李勇等人详细听,不是他不想听,而是这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实在受不了,估计多站一会的时间,他会被熏出眼泪来,没有办法,他这个穿越之人,还是讲究卫生的,虽说穿越之后没有那么好的条件,但身上时刻都保持干净,至少没有什么异味。
小半个时辰之后,李勇和马继刚过来了。
“公子,这是蔡家坳的地形图,妈的,这个不沾泥,还真的有一套。”
借着火把,吴帆徽仔细看了地形图。
蔡家坳是一个品字形的山坳,正面为进出口,左右和后面都是山峰,不沾泥及其麾下的精锐,全部都在山坳里面,而山坳的进口,则是诸多的流民和饥民占据,任何人想着进入山坳,都要惊动外面的饥民和流民,这些流民和饥民没有什么战斗力,不过他们一旦乱起来,吴帆徽等人根本无法控制局面,到了那个时候,不沾泥可以带着精锐的手下,轻松逃离。
不沾泥身边的精锐,大约三十人,这些人都是从造反开始,就跟随在不沾泥身边。
吴帆徽清楚,剿灭这些人不是很大的问题,不过若是惊动了外面的流民和饥民,那肯定是没有机会了。
至于说不沾泥长什么样子,吴帆徽不是特别关心,只要李勇等人清楚就可以了。
只是稍稍的思索,吴帆徽就开口了。
“继续问那两个俘虏,山坳里面一定有道路,不沾泥不会这么愚蠢,将自己陷在山坳里面,若是官军来围剿,封堵了出口,不沾泥岂不是死路一条,他身边只有三十人,不可能展开大规模的厮杀,至于那些流民和饥民,也就是起到报信的作用。”
“问过了,这两人不知道。”
“那好,杀了这两人,我们连夜赶到蔡家坳,在附近找到熟悉道路的人,不沾泥就是洛川人,对周围的地形是熟悉的,山坳里面肯定有道路,遇到紧急情况,不沾泥可以从山坳之中的道路逃脱。”
吴帆徽开口说杀掉那两个俘虏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饶是李勇等人胆大心黑,也禁不住愣了一下。
“这两个人不能留,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我们的行踪绝不能够暴露,不沾泥这次要是逃脱了,我们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吴帆徽开始给马蹄包裹布巾的时候,李勇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公子,我看您好像身经百战,什么都知道,就连这战马不能够发出声响的事情,您都能够想到。。。”
“李大哥,你若是多多看书,也能够知晓这些事情。”
“这个,我看书不行,没有那个耐心,也不认识字,今后还是跟着公子多学学。”
“好啊,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话语,你应该听过,意思就是要对自身的力量有清醒的认识,对对手的情况要充分了解,那样作战就能够百战百胜。”
“可要是对手的力量过于的强大,知道也不行啊。”
“唉,你笨啊,知道对手强大了,那还打什么,转身就跑啊。”
李勇的脸再次红了,他发现自己在吴帆徽的面前,脑子的确有些不够用。
亥时,五十一人离开山坳,朝中蔡家坳的方向而去,十五里路,按照吴帆徽的分析,一个时辰足够抵达,也就是子时抵达蔡家坳,这个时候绝大部分的人应该都睡觉了。
蔡家坳附近有一个村子,人户都逃的差不多了,吴帆徽一行首先要到那个村子,找到知情人询问清楚,他知道村里的一些老人是不会离开的。
亥时三刻,吴帆徽进入了屋子里面。
一个头发蓬松、骨瘦如柴、身上带着异味的老人,双眼无神,看着进来的吴帆徽等人。
“老人家,这是麦饼,您先吃一些。”
吴帆徽没有马上开口询问,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麦饼,递给了老人。
见到了麦饼,老人眼睛迅速转动,抓起麦饼就往嘴里塞。
看见老人吃的太急,险些被噎住,吴帆徽示意身边的马继刚,递给老人清水。
几分钟之后,老人吃下了两个麦饼,连连吐出几口气,难闻的味道瞬间在屋子里面蔓延。
吴帆徽拿出了地图,轻声细语的开始了询问。
“老人家,蔡家坳里面有出来的路吗,有几条路。”
老人看了看吴帆徽,伸出了枯瘦的右手,伸出了一个指头。
“您的意思是有一条路可以出去吗。”
看见老人点头,吴帆徽没有继续询问,再次从怀里拿出两个麦饼,放在了老人的手里。
“老人家,这两个麦饼留着,不要马上吃了,不然撑坏了,身体受不住。”
老人看了看吴帆徽,站起身,颤颤巍巍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马继刚要阻拦的时候,吴帆徽伸手制止了。
很快,老人来到外面,前面有一个石磨台子,老人走到台子前面,用手拍了拍台子上面。
很快,石磨台子的下面有了动静,一个黑影从下面爬出来。
火把迅速照亮了爬出来的人,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脸上满是污渍的中年人。
老人将手里的麦饼递给了中年人,中年人大口吞咽麦饼,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将两个麦饼全部咽进肚子里面去。
“我知道蔡家山坳里面的路,我带你们去。”
吴帆徽笑了,他身边的李勇和马继刚等人,则是目瞪口呆。
“好,给我们带路了,保证你们父子吃饱饭。”
中年人走在最前面,左右各有四人跟随,其余人则紧紧跟上。
“公子,您怎么知道这家里还有人。”
“一个老人家,年纪如此之大,若是一个人在家,早就饿死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家里肯定有其他人,不沾泥在这一带活动,对老人不会下手,但是对其他人不会客气。”
李勇频频点头。
“也是,我怎么想不到,那这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吗。”
“老人家都饿成这样了,其他人还能够活下来吗。”
这句话让李勇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明白其中意思。
“公子,进入到蔡家坳之后,我们怎么对待这父子俩。”
“李大哥,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我的为人,这等穷苦之人,我怎么会下手,对他们说的话就是真话,老人年纪大了,嘴里冒出的是污浊之气,显然身体有问题了,我们不可能带走,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些粮食,让老人能够安然的离世,至于说中年人,愿意跟我们走就一道离开,不愿意走就留在村子里。”
说到这里,吴帆徽想起了一件事情。
“进入山坳之后,我们的目标是不沾泥张存孟和他的手下,至于说山坳出口的流民和饥民,不必去理睬,我们不要活口,包括不沾泥在内,全部斩杀,这样做不会惊动官府,今夜行动之后,我们不能够逗留,连夜赶往中部县城。”
吴帆徽的语气很轻松,但字字带着杀机。
“我明白,公子放心,我们绝不会留下活口。”
“说出来容易,做到很难,毕竟是黑夜,不沾泥张存孟造反一年多时间,经历过一些厮杀,他肯定是很警惕的,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布置,我们动手的时候,无比做到稳准狠,要侦查好周围的情况,我的建议是在丑时动手,此时人处于最疲劳的时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沾泥张存孟一定会放松警惕的。”
“知道了,进入山坳的时候,我亲自带人去侦查,摸清楚情况。”
“嗯,一定要干掉周围巡逻的人,厮杀的时候,留下一个两个活口,我们需要知道不沾泥将钱财藏在什么地方。”
吴帆徽吩咐完毕,不再开口说话。
李勇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边,也不再开口。
天空之中一轮弯月,为大地铺上一层银光,四周异常的静谧,连昆虫的鸣叫声音都没有,虽说到了初冬的季节,但四周不至于如此的安静。
吴帆徽知道其中原因,残酷的灾荒,让人吃人的情景都出现了,四周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活口,不管是昆虫,还是树叶野草,早就进入到人的肚子里面去了,他记得很清楚,崇祯八年和崇祯十六年爆发的鼠疫,就是因为老百姓捕捉老鼠吃,结果感染了鼠疫,导致鼠疫在北方的山西、河南以及北直隶等地大爆发,要不是气候逐渐的转暖,恐怕北方留不下什么活人了。
他吴帆徽穿越了,或许能够做些什么,至少让某些惨景不再出现。
第八十九章 突袭()
蔡家坳的另外一个出口,距离正面的出口,相聚不过两里地的距离,外面看被树枝遮住了,不熟悉的人,就算是走到了路口,也不可能发现这里有一条道路,不过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条道路其实挺平整的,骑马完全没有问题,只不过道路很窄,需要时刻小心。
吴帆徽很是奇怪,他借着火把,仔细看了两边的山壁,没有什么人工开凿的地方,原来这里是一条天然形成的道路。
地上有一些枯树叶,道路两边还有不少的枯树枝,走路的时候需要小心,要不然会被挂了脸,不过走在最前面的中年人,一点都不在意,看样子很熟悉这里。
快要进入山坳里面的时候,队伍停下来了。
吴帆徽没有骑马,牵着马走在队伍的中间,就算是他的眼神很犀利,但还是被枯树枝挂了一下脸,伸手摸了摸,感觉到火辣辣的。
按照先前的计划,除开李勇带着五人进入到山坳之中侦查,其余人全部都要留在这里,不能够发出任何的动静,更不能够开口说话。
四周异常的安静,此刻应该是子时二刻的时间,绝大部分的人都在睡觉。
吴帆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的很快,他的掌心之中早就出汗,只不过强忍着身体才没有颤抖,内心里面他痛骂自己懦弱,马上就要行动了,这个时候害怕有什么作用,只不过他不明白的是,任何一个人,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都是会紧张的。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吴帆徽的筹谋,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许一刻钟,也许半个时辰,众人就要在他的筹谋之下动手,这是一次真正的厮杀,对手有三十多人,吴帆徽脑海里想不到那种血腥的场景,记得从书上看到过,新兵上战场的时候,紧张的甚至不知道扣动扳机,必须在老兵的提醒之下,才可能参与到战斗之中。
吴帆徽不断的深呼吸,这能够勉强让他稳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