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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今天东奔西走体力消耗大，吃得也多，风卷残云之后就剩几根菜叶了，排骨和米饭都吃完，夏宇撑得有点儿难受。
厉海收拾食盒：“以后不能吃那么多就不要强塞，难受的是你自个儿。”
“我、我这不是怕浪费么？”夏宇打了个嗝，肚子里的空气被挤出来觉得舒服多了，“让你吃你不吃。”
厉海没说话，把两个苹果拿出来。
“还有水果？”
“等会儿你饿了可以吃。”
夏宇连连点头，感觉这一块钱的夜宵实惠得过分，特不真实，但却又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并且进了他的肚子
想起昨晚夏宇搭公车的事，厉海问：“你平时搭公车回家？”
“有时候坐地铁。”
厉海知道挤公交挤地铁的滋味儿，各种味道各种不舒服：“家里没电车么？”
“跑工地不方便，经常半路挨推车，我就不开了。”
厉海没再问什么。
下到停车场，厉海打电话给廖轶名：“你那有电车么？”
对于钱的方面，必须要说清楚，万一签单之后扯皮就麻烦了。夏宇再次说一遍包括了哪些项目，并把业主另外买的主材一一列出来。
丈夫推了推眼镜：“我们回家商量商量，再给你回电话吧。”
妻子看向夏宇。
夏宇料到对方这么说，只好以退为进：“要不这样，我把方案改一改，在保留原来功能的基础上去掉一些不影响总体设计的装饰，看看能减去多少钱。”
“好，那你改改。”妻子同意了，看得出她很喜欢夏宇设计的方案，价钱若是还能少，那就更好了。
这都是人得寸进尺的心理。
夏宇在cad上改动，不一会儿就把一个新的方案做出来的，看似和之前的差别不大：“你们家是新中式风格，之前的设计重点放在木工上，木工比较多，去掉一些装饰，改成另外一种pvc材料代替实木线条，一样能体现出木头的质感，而且摸起来手感和木头极其相似，有凹凸的纹路感，价钱自然比之前的少了嗯，是这个数。”
对于材料的用途、优点、单价设计师都必须谨记在心，否则遇到这种情况无法随机应变。
一下子少了两万块，这对于妻子来说已经是挺多的了。
丈夫问：“现在总价是二十八万。”
“对，”夏宇说，“如果再改的话，恐怕整体的设计无法突出中式的美感。”
丈夫再次沉默了，妻子坐在一旁，想说话，欲言又止。
“您想问什么就问吧。”其实夏宇知道她想说什么。
“公司搞活动吗？能不能打折？”
“不好意思，咱们公司不打折，真材实料，明码实价。”夏宇有预感，就算今天给他们开了优惠条件，他们也未必会签。但是如果这次把客户放走了，客户回头的几率就很小了。
行里的定律，如果业主出了公司大门，再想约上门那就得再费尽心思绞尽脑汁，而且还不一定能与业主谈第二遍。
若是业主第二次愿意上公司谈，证明业主意向很大，离签单成功只差一小段的距离。
夏宇是主谈，小乔作为助理不能随便说话，没有足够的经验无法与业主谈单，怕说错一个字或者一个词业主不高兴或者敏感了，之前所做的全都白忙活。
二十八万的单子，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了，夏宇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必须做出判断。
这时候业主还没有抬屁股走的意思，这就说明还有百分之六十的机会，夏宇决定赌一把。“何先生，何太太，很感谢你们能上公司来，也很感谢你们能认可我的设计，我们公司虽然没有打折的规定，但是我可以去请示经理，看能不能给你们其他的优惠，只不过我不能完全保证有优惠，经理不同意的话我也没办法，我只能尽力。”
听到这话，妻子朝丈夫看，丈夫点头：“那麻烦你了设计师。”
夏宇硬着头皮去找设计部的经理，说了目前情况。
经理看了报价后，拿笔演算，最后问夏宇：“他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回想起夫妻两人的表情，夏宇估算：“大概二十五万。”
“做不了。”经理直接说。
第62章 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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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说明来意后；老人才把他请进屋里，倒了杯凉白开。大热天的屋里没装空调；只有一台老电扇嘎啦嘎啦地转悠；扇叶上全是黑灰色的尘，风力小到几乎没有；屋里闷热至极。
环视了一遍；两房一厅；估计快二十年的老房子，承重梁特别多；这种老房子以前建起来的时候都用要预制板来做的；不像现在的建筑用的是钢筋混泥土，如果真要大装修，不能打墙打洞，在夏宇眼里这套房子就没必要花装修的钱。
而夏宇终于知道为什么会量错数据；屋里的结构复杂；不规整；并且摆着家具，得到的数据自然相差大。在白纸上画出房子的平面框架，拿出量房仪和卷尺一一测量；以防万一，夏宇量了两次。
“奶奶；你喜欢什么样的设计风格？”坐下来休息；和老人聊着。
“什么什么风格？”老人疑惑地看着夏宇。
“就是您喜欢现代简约风格；还是像外国的房子那样的欧式风格？还是咱们国家的中式风格？”
老人摇摇头；夏宇脸上保持笑容：“那家里常住人口是几个人？”
老奶奶想了想，还点算着手指，才说：“四个”
两个房间住四口人？那还真是窄了点啊，这设计上必须要满足人的生活需求，还要有收纳空间，其实小户型才是最难设计的，最废脑血。
“我儿子，儿媳妇，孙子”老奶奶笑呵呵地，“但是现在就我一个人。”
夏宇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问：“您儿子儿媳不和您住一块？平时谁照顾您？”
“他们啊，没空理我，在外面买了房子，嫌弃我这个老的臭，不愿接我去和他们一块儿住，”老奶奶一脸云淡风轻，“我就想着他们能多回来看看我，所以才想把这老房子重新装修一番，我孙子应该比你大。”
这一聊又是一个小时，夏宇说白了就是扯上谁都能聊一阵子的人，不论是大姑大妈还是老大爷。
临走的时候，老奶奶抓着夏宇的手，一脸慈爱，拍拍他的手背说：“好久没人和我聊天了，孩子啊，奶奶看得出你是个勤快的人，将来必成大器。”
听到这话夏宇心里已经偷着乐了，但是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任重道远的模样：“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设计一个完美的家。”
“诶、诶。”老人忍不住点头，目送夏宇下楼梯。
刚到楼底下，女朋友就打电话来了。摸出钱包发现就剩几张毛票和几个钢镚儿，炎炎夏日顶着大太阳步行走到最近的银行取钱，插卡，输入密码，取款机上提示是否显示余额，他狠狠地点“否”。
取出钱后，手机提示有短信到，他想也没想，下意识地点开一看——他就不应该手贱点开！上面是银行自动发送的提示信息！
那几个数字让他的心拔凉拔凉地。
他欲哭无泪，刚才不想看到余额，偏偏老天爷就是要让他认清现实。看来以后要是热的话就来银行查余额，保准从头凉到脚。
夏宇的女朋友舒璇永远都会约在有格调的地方，所以夏宇每次和她见面之前必须备些钱在身上。
舒璇涂着蔻丹的手指捏着勺子搅拌咖啡，一手支着腮，一双美目看着夏宇说：“亲爱的，咱俩交往也有两年了吧。”
喝了一口咖啡，夏宇觉得今天的咖啡苦涩得很，早知道要杯矿泉水解渴。
正巧是上班时间，夏宇挤着公车来到这儿，屁股还没坐热，舒璇就直奔正题了。
“然后呢？”夏宇想听她下面的话。
“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啊？”舒璇扯着嘴角却挤不出一个笑容，眼睛里全是算计，“你现在能拿出首付了么？”
“没有，”夏宇直白了当地应话，“舒璇，你不是不知道我目前的情况。”
舒璇抚了抚美丽的长发，慢悠悠地：“那么说来，咱俩也难走下去了。”
夏宇想了想，自个儿除了没钱，也没啥坏习惯，不赌不嫖，烟酒一律不沾。平时两人少见面就算了，女朋友每次见他说话老阴阳怪气，他总能逮到一两句听着堵心的。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虽然他一直没说什么，现在拱手让人还真做不到，这两年总不能帮别人养老婆吧？
“要不咱俩分了吧。”舒璇终于说出来，看着夏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顿时失落，就算对夏宇没什么感情，但好歹都算一起两年，虽然她劈腿一年，“继续在一起也是浪费大家时间，夏宇，咱们也算好聚好散，以后再见还是朋友。”
“房子真有那么重要么？”夏宇目光有些散。
舒璇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我说房子对于你来说真那么重要？”重复一遍，夏宇说，“以至于说分就分？”
“嘁，我都不想说你了，你知道房子对女人的意义的是什么吗？它代表的是家，自己的家，女人不像男人，到四十岁都还能拼，女人青春就这么几年了，我跟了你两年，你看我得到了什么？你给过我什么？我享受过什么？！”
其实夏宇给她买了不少名牌衣服和包包，能满足的尽量满足，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到头来在女朋友眼里他是一个窝囊的男人，夏宇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浪漫啊，你不是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很浪漫？”
夏宇的话快把舒璇气晕了：“浪漫能当饭吃吗？浪漫有个屁用！之前跟你也是看中你是潜力股，以为一年后可以当上设计师，可是呢，四年，整整四年啊，你还是个小助理！”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看见舒璇生气，夏宇也急了，“我这不是在拼搏着吗，现在或许什么都没有，只要两个人互相扶持，相亲相爱地走下去，一定可以建造属于咱俩自个儿的家。”
舒璇气得不善，怒气直冲大脑：“鬼才和你相亲相爱！当初和你在一起就是冲着你这张脸的，现在看腻了也就那样，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都二十七的人了还跟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一样天真，醒醒吧！夏宇，要是我是个男人活得像你一样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舒璇，你今儿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夏宇知道舒璇脾气不好，以前没少冲他发脾气，现在当那么多人的面中伤他，还口出恶言，这女人到底抽什么风？
“你丫才受刺激，最不正常的人就是你！整天一副努力感爆棚的模样，我见着恶心！”舒璇蓦然站起来，在夏宇疑惑的目光中直接给了夏宇一耳光，动作太大连咖啡都打翻了，夏宇不仅挨打，衣服也脏了，“你们男人都是废物！”
她才不管失言会招来多少仇恨，有钱的就是大爷，既然夏宇给不了她，那就算了，她还年轻，有的是好机会。
“我会努力赚钱买房子。”
可惜这句话舒璇不会再信了，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留下一身狼狈的夏宇坐在位置上。
“啊——！！！”当她高傲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摔趴了！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关键是旁边还有俩帅哥，别说扶了，连看都不看一眼！为了掩饰心里的尴尬和无措，把包往地上一砸：“地板上怎么会有水！你们怎么干事情的啊？！看什么看！还不扶我起来！”
服务员这才把舒璇扶起来，后者狼狈地走出咖啡店。
夏宇所在的公司离时代广场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要是不堵车五点半就能到。
正好小乔手头上的事做得差不多了，说：“要不咱俩去附近逛逛看有啥好吃的？”
“我有事，要去时代广场。”夏宇关电脑，把打印出来的图纸放进文件袋里。
“见客户？”
“算是吧。”
“那好吧，我也往那边走，我捎你一段。”
“好啊，我还省了打车钱。”
小乔把包一挎肩上豪爽地一挥手：“走。”
邕城车流高峰时段为五点半到七点半，小乔觉得时间还早，就不绕路了，载着夏宇直奔时代广场。
下午五点，太阳的威力一样不容小觑。
夏宇到了时代广场的标志性大石头雕刻那等着，抬手看表，正好五点二十八分，他没迟到，做服务类行业宁可早到也不能让客户等着。
厉海也是个守时的人，说五点半就五点半，上身还是黑色t恤，只是下身改成运动裤加休闲鞋了，那寸头，那五官，特硬朗，特爷们儿。
厉海背着光走来，夏宇就这么一直看着，被厉海身后的太阳刺得直眯眼，所以厉海看到的夏宇就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因为夏宇的工作性质，经常要背个双肩包，里头装着空鼓锤量房仪速写板卷尺纸笔，还有必须一些要的文件，在外面巡视工地就会被设计师叫去量房也是常事。
“你说你要给我什么。”厉海问。
“设计图。”夏宇把背包往前背，拉开拉链，拿出文件袋，“你奶奶之前在我们公司找设计师做房子的设计，设计费也交了，现在她老人家走了，设计图交给你算是物归原主吧。”
这设计图是夏宇量的房做的方案和报价，叶原一点儿不沾手，他这么说是为了业主能放心。
厉海没说话，他就是觉得这小子说的话听着奇怪，就像哪个环节出错了，接不上似的。
夏宇以为眼前的大高个儿心里难受，又说了句：“节哀顺变。”
第63章 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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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室内设计这一行；只有把年龄报大；不敢报小；业主觉得你是新手没有多少经验，设计不出好的房子；只要业主问年龄，就把自个儿往老的说。
廖轶名把烟点着，上下打量他：“看着不像啊；我都二十八了。”
夏宇觉得都是爷们儿，就说了实话：“我二十七。”
“那你比我小一岁。”廖轶名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像还有什么问题没问深入似的，夏宇主动要了廖轶名电话，廖轶名犹豫着要不要给吧；厉海朝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给，那廖轶名就给呗。
夏宇递给他名片：“廖先生，上面有我手机号码，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加我微信。”
廖轶名不加夏宇；夏宇也会加他。设计师得到业主的手机号之后基本会加业主微信；一来方便以后的沟通；二来设计师的相册里有许多已设计装修完毕的房子照片；或体现施工工艺的细节图；业主可以自行翻阅；达到宣传作用。
直到夏宇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厉海这才从死角里走出来。
廖轶名说：“我话说前头，这房子我拿来投资的，不装修。”
“你爱装不装，不关我事。”
“不是，”廖轶名纳闷儿，“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让他来量房，什么意思？”
厉海没说话。
廖轶名想了想，突然开窍了：“你不会是看到他被其他人轰出来，心软可怜他吧？”
厉海还是不说话。
“真被我说中了！”廖轶名一脸嘚瑟，“难得啊，咱心如钢铁的海哥竟然对一小子心存善念，不得了，不得了啊”
厉海扑棱他：“闭上你的嘴吧。”
廖轶名揉着脑袋：“别老扑棱我，都被你扑棱傻了！”
“拉不出屎赖地球没吸引力。”
“你丫挺的”
夏宇和小乔走楼梯到了下一层，看到有一户开着门，夏宇正想抬手敲门，刚好里面的人看到他了。
“夏宇？”
夏宇一愣：“周雯？”
他俩在微信上聊过，周雯还说请他吃饭来着，只是夏宇最近忙腾不出时间，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周雯对旁边一个五官周正的男人说：“老公，这就是夏宇，地铁上帮我的人！”
男人一开始没还想起来夏宇是谁，一听地铁这两个字，男人记起来了，赶紧上去跟夏宇握手：“多亏了你，不然我媳妇儿不知道咋办了，谢谢，真心谢谢你。”
“你客气了啊，谁遇见这事儿都会挺身而出的，只不过这事儿刚好被我撞上了而已。”
男人感谢之情溢于言表：“我叫陆铎天，媳妇儿一直想请你吃饭，可是你太忙了，她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工作，不然我都想去你单位感谢你了。”
周雯让夏宇和小乔进来：“你们房子怎么样，验收了吗？”
夏宇坦白说他做室内设计的，不是这儿的业主。
周雯一拍手：“太好了！我正愁着找哪家设计公司呢！”
陆铎天点头：“我和周雯只有周末有时间，想找包工头怕不正规，找公司又不知道哪儿好，正好你来了，这不，天意吧。”
周雯属于气质型美女，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设计师，都叫你一块儿来了！”
夏宇和小乔对看一眼：如果早知道，咱俩就不用那么辛苦地混进小区了。
“要不，我先帮你们验房？”夏宇问道。
“好啊！”周雯说，“反正这房子准是给你帮我设计了。”
陆铎天搂着周雯的肩膀笑道：“有你帮看着，我和周雯放心。”
小乔心里那个高兴啊，这单子八九不离十了！虽然她不知道夏宇和业主啥关系，但照目前看来，是熟人没错。
夏宇也不把平时和业主客套用的话术了，有什么说什么，哪儿空鼓了，窗户卡了，钉子松了都一一记录好，在毛坯房里和周雯陆铎天商量要什么设计风格，家具的摆放，例如这三室两厅两卫的房子，小两口住，以后有孩子了，必须有个房间是儿童房，小点的房间作为客房以及书房合体，做榻榻米既可以充分利用空间，又可以在靠墙的一边将衣柜做到顶，电脑桌和书柜与衣柜一起，形成“7”字型，腾出好些空间
当夏宇看到房子的户型之后脑袋里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个完整的方案来了，他一边量尺寸一边解说，每个空间都说得很清楚，结合周雯陆铎天的需求，大致的设计已然有头绪，回去之后要在细节上下功夫了。
周雯很赞同夏宇的初步的设计，就算一开始陆铎天对夏宇心底里还保留一些想法，当听到夏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