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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啊?”卢依依停下来,问。
“哦,我的意思是,像这样的活动应该会有很多人参加的吧,我刚来学校,还没有太适应……”阮清恬努力想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然后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
“你是当心他们欺负你新来的,不让你上啊。”卢依依恍然大悟。
不是,真不是。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跟学生会会长很熟的。再说了清恬你这么优秀,到时候一定会惊艳四座的。”卢依依越说越起劲。
“不是,依依,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阮清恬努力想把偏离正轨的卢依依拉回来,但是她好像突然看到什么人,一下子兴奋起来:“哎,说曹操曹操就到哎。”
“什么啊?”
“走,我带你去见个人。”卢依依站起来,去拉阮清恬的手。
“啊?”
阮清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也站直了身子。
卢依依拉着她,径直往刚走进食堂的两个男生走去。阮清恬远远地望过去,只看到两个挺拔笔直的男生,有说有笑地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林磊!”卢依依笑着打招呼。
其中一个男生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望着她们,然后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原来是依依啊。”和那个叫林磊的男生并排走着的男生也回过头来,笑着打趣,“我就说闻到什么香味儿了嘛,原来是我们的校花驾到啊。”
“少来了。”卢依依口中斥着,但是嘴角却浮起心满意足的笑意,似乎对他的话很受用的样子。
“这位是?”林磊看着阮清恬,问。
他其实第一眼就注意到卢依依身边的这个女孩儿了。她长的很美,不是漂亮,不是那种徒有虚表,空洞的美,而是一种由内散发出来的气质,那种感觉无法言说,只觉得赏心悦目。
“哦,这个是阮清恬。”
阮清恬刚想张嘴,卢依依便抢先一步替她答道。阮清恬一句话堵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好不憋闷。
第一百四十五章、身不由己()
林磊一直望着她,仿佛看穿她的心思似地,友好地冲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林磊。”
阮清恬微笑地握上那双手:“你好。”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手指修剪得干干净净。而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温暖的笑意。在与他握手的短短一瞬间,阮清恬飞快地打量了他一下。他五官端正,皮肤白皙干净,身高和任浩杰差不多,只是似乎比任浩杰还要瘦,整个人也显得更加温和,但又不是那种病怏怏的舛弱。
总的来说,阮清恬对林磊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尤其是他的眼睛,细细长长的,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望着你的时候,感觉他可以轻易地揣测出你的心意,但是不是窥探,更多的是包容理解。仿佛是在无声地告诉你,没关系,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阮清恬瞬间觉得心里有一阵暖意流窜。这种感觉,她还从来没有过。
“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啊。”林磊身旁的男生语气轻佻地道。他长得比林磊壮实,也黑一点,他的五官很深刻,眼睛很大,瞳仁明亮,眼白的部分泛着微微的蓝色,只是说话的时候还意欲不明地上下打量着阮清恬。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林磊和阮清恬打过招呼之后,他也立刻殷勤地上前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秦慕白,你可以叫我小白。”
“你好。”
阮清恬有些尴尬地和他打招呼。那个叫秦慕白的男生朝她伸过手来,阮清恬以为他要和她握手,也将手伸了出去,谁知他却是轻轻地擎过她的手,俯身就要吻下去。
阮清恬一惊,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秦慕白望着半举在空中,空空如也的手,微微怔忪。还没有人能抵挡得了他秦慕白的魅力,这个女人居然就敢这样拒绝她。
阮清恬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可是现在她也察觉到她这个动作让此刻的场面多少有些尴尬,她想要缓解,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儿是中国,把你那西洋礼节收起来吧,小心一会儿当流氓把你抓起来。”林磊玩笑道。
阮清恬知道林磊这句话算是为她解了围,她感激地望着他,笑了笑,林磊也笑着回望他。
卢依依望着两人不易察觉的小互动,感觉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堵在那儿似地。
“这中国的女孩子就是麻烦,只不过打个招呼罢了,都扭扭捏捏的,真是让人倒胃口。”秦慕白收回自己的手,装进口袋里,略带嘲讽地道。
听他这么一说,倒还真显得是阮清恬小气不懂事,小题大做了。但是阮清恬当时真的觉得他的眼神,他微扬的嘴角,浑身上下都透出几分猥琐的味道,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行了你,这儿可是中国,别以为在国外留过几年学究了不起了,你那套外国人的礼仪在这儿是行不通的,对吧,清恬?”卢依依笑着揽着阮清恬的肩膀,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动作都显得太过热切,仿佛是怕被人冷落,故意插话进来一般。
“是吗?”秦慕白说着,走过来,伸出手指,看似想要触摸阮清恬的脸,却在阮清恬想要闪躲的时候,指尖一转,在卢依依的下巴上轻点了一下,“现在才说这话,你当初不是很喜欢的吗?”
卢依依似娇还嗔地打开他的手:“讨厌啊你。”
阮清恬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这种轻佻暧昧的男女**方式总是让她无法接受,每次看到或者听到,她都会感觉有什么小虫子在身上爬。
以前她和夏天说过这个,是因为看到尤大志和王悦晴在食堂旁若无人地互相喂饭,不时还动作亲昵的互相摸索一番。那是她吃过的最食不下咽的一顿饭。
但是夏天却把她的这种思想归结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典型的羡慕嫉妒恨心里。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现在是单身,没有让你腻歪的人。等你有了男朋友的时候,你也会想他们一样,说不定比他们还肉麻呢,而且自己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
阮清恬当时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no,no,no,绝对不会,她想。
此刻,看着卢依依和秦慕白不是情侣,却比情侣还肉麻的打情骂俏,阮清恬从生理上有一种想呕的冲动。而当卢依依终于从这种腻死人的暧昧中回过神来,转而对林磊说话的时候,阮清恬又不禁想就该让她彻底淹没在这粉红色的情潮中才好,最好彻底忘记了这件事。
但这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对了,林磊,校庆的时候,你能用清恬的节目吗?”卢依依一脸期待地问。
阮清恬如遇当头棒喝,愣在原地。啊!怎么还有这茬啊!
“是吗?你想表演?”林磊笑着问。
阮清恬连连摆手:“不不不……”
“哎呀清恬,你就别谦虚了。”卢依依拉住阮清恬的手,又对林磊说道,“清恬的舞跳的很好的,就连陈老师都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呢。”
阮清恬有些不好意思:“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嘿嘿,我是略微夸张了一点,不过清恬的舞跳得真的很好的。”卢依依调皮地眨了下眼睛,模样娇俏,惹人怜爱。
“比你还好?”秦慕白不怀好意地问。
“哎呀你说什么呢。”卢依依嗔怪了一句,然后又说,“我和清恬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你说是吧,清恬?”
阮清恬有些尴尬地笑笑,脑子里正思考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危机。虽然奶奶勉强同意接受治疗,也做了几次化疗,但是效果都不是很满意。
而且奶奶因为化疗的缘故,时常恶心呕吐,饭量比以前小了很多,又时候一天都吃不下什么东西,短短几天便消瘦了一大圈,头发也是大把大把地掉,阮清恬担心得不得了,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参加这种活动啊。
她求助地望向林磊,希望他能看懂她的思想,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拒绝。但是林磊却是笑着说:“既然这样,不如你们一起出一个节目吧。”
阮清恬两眼一黑,彻底绝望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林磊的理论()
而卢依依却是兴奋非常,拉着阮清恬又叫又跳:“真的吗?太好了。
阮清恬木偶似的任她拉着。林磊怎么会没有注意到阮清恬垂头丧气地表情,但是他更加明白,如果他拒绝了卢依依的请求,不止会惹得卢依依不快,还会破坏自己多年来维持的温暖、随和的良好形象。
更重要的是他可能和阮清恬从此就没有什么交集了,但是如果他答应下来,作为学生会会长的他,需要全权负责这次的校庆活动,免不了要和她接触。而且还可以保全自己的形象,顺便给卢依依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秦慕白面无表情地站在林磊身侧,目光冰冷地望着面前的两个女孩儿。他依然对阮清恬当众拒绝他,让他颜面尽失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阮清恬确实长得漂亮,比他所有的女朋友都漂亮。
这样一个女孩子,没有哪个男人不心向往之。他自然也不例外。
林家客厅。
秦慕白和林磊正坐在地板上,合力狙杀着屏幕上的一只长着血盆大口的淡青色巨怪。
两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巨怪头顶的血条急剧下降,不一会儿就哀嚎一声,轰然倒地,深褐色的血浆喷了满屏。
秦慕白也扔了手柄,直接躺倒在地上:“累死我了,这个怪怎么这么难杀啊!”
林磊动作轻柔地把手柄放到一边,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瓶饮料,喝了几口,然后把瓶子放到原先的位置上,分毫不差。
他微微往后仰了下身子,笑着说:“可是最后不还是被我们杀死了。”
“那倒是。”秦慕白笑着,“正所谓兄弟齐心,合力断金。”
秦慕白扬起手,林磊笑着与他一击掌,清脆的掌声回荡在古色古香的客厅中,见证着两人不必言说的默契。
“对了,这是什么游戏啊?以前没见过,而且你不是不怎么玩游戏的吗?怎么对这个游戏这么上心。”秦慕白问。
“这是我叔叔公司设计的一款新游戏。”林磊递给他一瓶水,秦慕白本来打算伸手去接,但是他实在太累了,懒得起来,于是改变主意冲他摆摆手。林磊把水放回原位,继续说,“只是还在测试阶段,所以让我先玩着试试手,权当测试了。”
“我觉得还不错,挺上手的。”
“嗯。”
秦慕白躺在地上,抬头望着天花板。眼前是木质的拱顶,红木雕花的灯罩。他微微侧目,扫了一眼不管是装潢设计,还是家居摆设皆是古朴的木质,鲜少有现代的装饰,如果不是正中央摆放着电视和游戏机的话,还真的会错认为是某个王爷的府邸呢。
“唉,我说你们家的装潢什么时候也与时共进一下啊,每次我来都感觉自己穿越了似地,住在这样的屋子里,感觉人都老了好几十岁似地。”秦慕白抱怨着。
“我觉得很好啊。”林磊环视一全,笑着说。
他的父母是典型的书香门第,祖上出过三个状元四个探花,时至今日很繁文缛节都很讲究,甚至还有一本从清朝留下来的家规,虽然上面的呃字迹早已模糊难辨,但仍然被家里的人是若珍宝。而他家里摆的这些装饰,十件就有九件是有价无市的珍宝。
“好什么呀,我每次进来都渗得慌。”秦慕白说着还打了个寒战。
“说什么呢你。”林磊笑着踢了他一脚。
秦慕白躲了一下,指着他笑道:“哈哈,恼羞成怒了吧。”
“你不喜欢可能因为你不习惯,可是我已经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了,早就习惯了。”林磊说。
林磊说这话的时候,午后和煦温暖的阳光正好从窗户里照进来,洒在他脸上,金灿灿的,感觉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但是他的神态却有些哀伤,让秦慕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慕白一下子坐起来,拿起手柄:“好啦,我休息好了,准备好大战三百回合了。”
林磊也坐起身:“你可悠着点,上次因为玩五子棋输给电脑,一怒之下把我的手柄摔坏了,害的我重新换了一套游戏机。”
“不是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坏了一个手柄吗?至于重新换一套嘛,重新换个手柄不就得了。”秦慕白翻了一个白眼,真计较!
“坏了就是坏了,哪怕只是坏了一个零件,也是一件废品。”
“不是吧你!”秦慕白张大眼睛,翻着白眼,摇着头,“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处女座的,什么事情都追求完美。”
“追求完美有错吗?”林磊挑挑眉。从小到大,凡是到他手里的东西,一定都是最好,残次品他绝对没有兴趣。
“是没有错,但是你已经不是追求完美了,你是吹毛求疵,这是病,得治!”秦慕白恶狠狠地道。
“那你呢?整天勾三搭四,小心得什么不干不净的病,到时候你可离我远一点,千万别拉我下水。”林磊嫌弃地说道。
“我一正常男人,换一两个女人不是正常嘛。哪像你,这个不吃,那个不要,一个女人而已,差不多就行了,干嘛那么挑剔。”
“别人或许可以,但是我林磊不行,我所有的东西都必须是最好的。尤其是女人。”林磊说的很肯定。这是他的原则,他不会改变。
“哎,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情况。”秦慕白突然想到了什么,“比如说真的有一个100%,全方面符合你要求的女人,但是你就是不喜欢,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会。”林磊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么肯定?”倒是秦慕白吃了一惊,“可是你不喜欢啊,也就是说,你看着她连最基本的冲动都没有,这样你都要。”
林磊转过头来望着她:“女人对我来说,和我现在玩的游戏机,吃饭用的餐具,睡觉的床没什么区别,她站在我身边,首先得让人赏心悦目,只要她是最好的,她就必须站在我的身边,成为我林磊的女人,至于我喜欢不喜欢,她中意不中意,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站在一起相配,两个最顶级的人,理所应当站在一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这理论真是太超前了。”秦慕白竖起大拇指。
第一百四十七章、周小乔的生日()
林磊笑了笑,可是,渐渐唇边的笑意竟有了几分苦涩的味道:“我走到今天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有些人生来就站在了金字塔顶端,但是对于更多的人来说,他们如果想要站得够高,必定要历经艰辛。如果你经历了所有的一切,终于站在了你想要的位置,你就理应得到最好的。”
“我觉得周小乔对你挺好的。”秦慕白没由来地突然说了一句。
林磊想起那张明媚的笑脸,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的笑容里才会有几分羞涩的味道。他很享受那种专属的感觉。尤其是当任浩杰都没有这种特权的时候,他才更加得意。所以,他舍不得丢弃她,他必须挂着她,因为她能让他有一种彻底打败任浩杰的感觉。
“她不够优秀。”林磊言简意赅。
“那你觉得谁够?”秦慕白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带了几分义愤填膺的感觉。他确实替周小乔感觉不值,但是她却从来不这么想。
“阮清恬。”林磊缓慢地吐出一个名字。
秦慕白有些意外。
原来是她!
奶奶做了第三次化疗之后,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阮清恬很高兴,而李医生说具体的效果还得看检查之后的结果。如果癌细胞没有再继续扩散的话,就说明治疗是有效果的。
所以阮清恬把奶奶接回家之后,就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检查结果。
“奶奶,来吃点橙子吧。”阮清恬端着新切好的橙子,走进来。
阮奶奶半躺在床上,眼睛似睁非睁,听到阮清恬的声音,一动不动。
阮清恬走到床边,又说了句:“奶奶,吃点橙子吧。”
阮奶奶这才好像听到她的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哦。”
阮清恬把床头柜上的一堆小瓶子往里推了一下,然后把盘子放在上面。又拿过床那头的一个枕头,扶着奶奶的身子,想要把它垫到奶奶的背后:“奶奶,我给你垫个枕头吧,这样会舒服一点。”
奶奶强撑着坐起身子。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眼窝深陷,眼睛下面乌青一片,整个人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疾病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力。
而在接受化疗的同时,也在大幅度地消耗她的体力,现在奶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日夜都需要人照顾。
阮清恬现在去学校的时候也很少了,她只选择性地去上几门必修课,至于其他的公共课,她已经很久没去上了。而她在上课的时候,就只能麻烦王阿姨照顾奶奶了。
“来,奶奶,您尝一口。”阮清恬将橙子递到奶奶嘴边。奶奶最近的胃口越来越差,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不是说酸酸甜甜的东西是开胃的嘛,所以她今天特意买了几颗橙子,想给奶奶尝尝,希望能给她开开胃。
阮奶奶缓慢地张开嘴,很费力的样子,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好似可以耗尽她的体力。
阮清恬把小半牙橙子送进奶奶嘴里,看到她费力地吸允了一下。阮清恬看在眼里,心里很难过,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
奶奶所受的苦,她都看在眼里,她每一次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因为化疗的副作用几乎把整个胃都几乎吐空,到最后只是不断地干呕着,每到这时候,阮清恬总是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强迫奶奶接受治疗这个结果是不是做错了?
她明明是想保住奶奶的生命,可是现在却让她活得更加痛苦。
阮奶奶只吃了几口,便皱着眉别过头去,费力地冲阮清恬摆摆手。
“怎么了?”阮清恬关切地问。
“没事儿,就是没胃口。”阮奶奶费力地道。
奶奶现在连这么小一牙橙子都吃不下去了。阮清恬心里一阵难过,忽然就有一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但是她忍住了。
她有些颤抖地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忍住泪意,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那我先放在这儿,等会儿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