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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找到阮清恬,立刻,马上!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夜色如水,树枝斜伸,随风摇曳,微风袭袭,带来丝丝凉意。阮清恬一袭白衣,站在其中,裙角轻扬,披着一身微凉莹白的月色,唯梦唯幻,让他想起小时候看的《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冰清玉洁,纯一不杂。
而此刻正站在她身边,对他动手动脚的徐刚,就像是一根带着毒汁的刺儿,深深地刺在他的心里。
任浩杰紧紧地握着拳头,黑着一张脸,紧盯着前面的两人。阮清恬很快往这边走了,任浩杰虽然很想冲出去质问她,但是他转念一想,便躲进了暗处了,直到看到阮清恬急匆匆地小跑着走远,才走了出来。
徐刚叼着一根烟, 慢慢悠悠地往学校门口走。忽然他感到后面一股阴森森的寒气逼来,他猛然回头,正好看到任浩杰怒气冲冲地挥拳过来。徐刚微微侧身,刚好躲过任浩杰的袭击。
“你丫有病吧!”徐刚含着烟,怒视着他。
“你和阮清恬什么关系?”任浩杰开门见山地问。
徐刚很快反应过来,他嘴角一勾,注视着面前血气方刚的少年:“关你什么事儿。”
“你最好老实告诉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徐刚斜着眼睛看他,无赖地道,“护花使者了不起啊,我可没拿刀架到她脖子上逼她,都是她自愿的。”
任浩杰紧抿着唇,像是受了什么屈辱似的:“不管怎么样,你以后离他远点。”
“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用得着你管我吗?”
任浩杰或许在皇家艺术学院是称霸一方,无人敢惹,但是在徐刚这个在社会是混迹多年的老油条眼里,他就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屁孩儿。
“只要是阮清恬的事儿,我就得管!”任浩杰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又几分被他逼急了意味。
徐刚也不慌,上下打量着他,看他身上穿的衣服价值不菲,想也知道不是凡人家的孩子。既然如此,快到嘴边的肥羊,哪有就这样放过的道理。他望着任浩杰:“行,要我离开她也行,先拿五十万来花花。”
“什么?”任浩杰没想到这人竟是如此无耻。另一方面,他又为阮清恬感到很心痛,她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怎么拿不出来啊?那就别他妈跟我在这儿废话。”徐刚毫不客气地道。
任浩杰犹疑着。虽然这五十万对于任家来说,连九牛一毛的那根毛都算不上,但是毕竟他还未接受任家的生意。他生活的大部分花销还是要靠哥哥任浩铭支付的。要他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算了,我也不想难为你。既然这样,就让阮清恬再陪我一段时间呗,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换回去玩玩,女人嘛,不就是那么一会儿事儿。”徐刚故意激他。
徐刚出言不逊的话语果然成功地刺激到任浩杰,他冲动又要往徐刚脸上出拳。但是徐刚也不是吃素的,和任浩杰纠缠了几个回合之后,猛然从腰后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指到任浩杰的腰间。
“小子,你跟我横,未免还太嫩了点。”
任浩杰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瞪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徐刚颇为得意地望着他,故意贴近他耳边,讥诮地道:“要么你就给老子拿钱来,要么你就玩老子剩下的,我这人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只认钱。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如果没有那也休想从我这儿占到半分便宜。”
见任浩杰仍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徐刚猛地推了他的头一把:“怎么,不服啊小子。”
徐刚的这个举动彻底把任浩杰激怒了,他一把打开徐刚抵在他腰间的手,左腿一踢,两手拦腰一抱就把徐刚摁倒在地。
任浩杰趴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按住他握枪的手,一只手掐在他的喉间,沉重灼热的气息直扑到他的脸上:“我也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我任浩杰认定要保护的人,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即使是搭上我自己的这条命也做所不惜。”
徐刚从十九岁起就在社会上混,坑蒙拐骗偷的事情干过不少,亡命之徒也没少见,但是他活这么久还真没怕过谁。
但是这一刻,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看上去刚满二十岁的男孩儿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一种类似恐惧的东西。
他不明白为什么,因为他除了钱,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更别说用心去爱一个人了。所以他不懂,爱情可以让人变得软弱,也同样可以让人变成一头凶猛的兽,六亲不认,暴戾恣睢。
第八十四章、L奖学金()
闭幕式的现场正因为学校摇滚小王子的一首劲爆歌曲而陷入沸腾状态。周小乔正像其他人一样,站起来为台上的人欢呼尖叫。尤大志突然走过来,将一份演讲稿甩到她身上。
“这是什么呀?”周小乔疑惑地问。
“演讲稿,一会儿你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尤大志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为什么啊?”周小乔瞪大眼睛,“这不是学生会长干得事儿吗?任浩杰呢?”
“鬼才知道呢。”尤大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反正现在是找不到人了,系主任快气得吐血了,刚刚才吞了两片降压药。”
“那凭什么要我上啊。”周小乔将演讲稿推给尤大志。
尤大志又给推了回来:“你是学生会副主席,你不上,谁上啊。”
周小乔想了一下,灵机一动,把演讲稿扔给旁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儿:“茉莉,不如你去吧,反正这演讲稿也是你写的。”
“我?”那个叫茉莉的女孩儿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嘴里的牙齿矫正器让她的发音有些不清楚,“我不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你也是学生会副会长啊。”周小乔说得理所当然。
尤大志却否定地摇摇头,同时伸出手,把演讲稿从李茉莉怀里拿过来:“你别开玩笑了,赶紧拿着熟悉熟悉演讲词吧。”
“茉莉怎么就不行了,别忘了这演讲稿还是她写的呢。”
“那又怎么样,这可是公众场合,你把她放上去,人家会以为这就是咱们学院女生的最高的水准呢。这不是给咱们学院丢脸吗?”尤大志说话的时候,丝毫不隐藏对于李茉莉长相的轻蔑。
李茉莉立刻黯然低头,整个人都暗淡了下来。
周小乔看不下去,推了尤大志一把,警告道:“尤大志,你嘴巴放干净点!”
说完她有转过身安慰李茉莉:“你别听他瞎说,他这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尤大志也不反驳,但是眼中的鄙夷却表露无遗。李茉莉勉强地笑了一下,显然她依旧习惯了这种奚落。
“我没事儿。晓乔,还是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你真的没事儿?”周小乔不放心地问。
李茉莉笑着摇摇头。
“那好吧。你在这儿等我,等完事儿,我们一块去吃饭。”
“嗯。”
李茉莉点点头,等他们走远了,她脸上的笑容才垮了下来。她默默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聚光灯刚好从她的位置上移到舞台上,而她仿佛也和所坐的位置一样,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
阮清恬只顾着往前,没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朝自己驶来。而开车的人显然也没有料到此时会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突然窜出来。
吱——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车子在距离阮清恬不到半米的地方及时停驻,而阮清恬却因为惯性摔在了地上。
汽车的后车门打开,然后从其中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白颜色的西装其实很挑人的,一不小心就会穿出司仪或者服务生的感觉。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绝不会让人有这样的感觉,这可能和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和优雅举止有关。即使是轻缓地朝她走过来这样平常的举措,也透着几分儒雅。
他弯下身,想要扶阮清恬起来,一张比女人都精致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真是不好意思,司机开得太快了,没看到你,没撞伤你吧。”
“没事儿。”
阮清恬说着,便想要站起身,但是她身上穿得衣服实在是太碍事儿了,试了几次都没有调整好姿势。林峰笑了笑,伸手扶住她的一只胳膊:“来,我扶你吧。”
“不用了……”
阮清恬话还没有说完,林峰已经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谢谢。”
阮清恬道过谢,便着急忙慌地想要离开。林峰一把拽住她,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真的没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我有事儿先走了啊。”阮清恬说完便飞快地跑开了。
林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绢,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双手。
林峰走进会场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一人。灯光熠熠的舞台上,一个女孩儿正在拉小提琴,悠扬的乐声回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中。
林峰径直走到会场第一排,在一个标注着“l”的位置上坐下。在其他人为舞台上的演出鼓掌的时候,也轻缓地拍着双手,淡定得如同一早就坐在这个位置上一般。
他拿出手上的节目单扫了一眼,有些诧异地皱眉,随即侧头,冲坐在旁边的任浩铭耳语道:“这不应该是阮清恬的独舞吗?”
听到林峰提起阮清恬的名字,任浩铭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是沉了几分:“你认识她?”
“嗯。”林峰点点头,“她是今年l奖学金的热门人选呢,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任浩铭想到方才看到阮清恬和那个神秘男人纠缠在一起的景象,更是心烦意乱。
而在舞台的一侧,一个头发有些发白的男人正在和周小乔争论着什么。
“你这个学生会副会长到底是怎么当的,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节目,现在倒好不到四十五分钟就完事了,你让我后面怎么收场?”男人看起来有些激动。
“你这么激动干嘛,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自从妈去世后,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周小乔翻了个白眼,数落着面前的男人。
周卫东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我脾气差,要不是有你这么个不懂事儿的女儿,我能一天到晚的发脾气。”
“我怎么不懂事儿了,你别忘了这整个闭幕式都是一手操办的。”周小乔不服气地反驳。
“是是是,是你一手操办的。”周卫东点点头,恨恨地道,“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跟我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现在倒好,原本压轴的三个节目都给我退出了,你这就是你一手操办的闭幕式?”
第八十五章、反目()
“看你说的,这么大的场子,难不允许有一两个意外了。周小乔不以为意地道。
“一两个意外?”周卫东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我的小祖宗,你这是一两个意外吗?这都能算演出事故了!你说你,我给你了一个月的时间去筹备,不算短了吧,可临了临了,你还是给我整出这么大一个摊子。你说你让我拿什么给邀请来的那些嘉宾看!”
“行了行了,至于动这么大的火气嘛,差不多得了。”周小乔拍着父亲的后背,“您快别生气了,一会儿血压该高了,本来身体素质就不行,你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来,我可就真变成孤儿了。再说了,你以为大家爱看这些节目了,你看看你请来的那些个大叔,有几个懂艺术的啊,人家都是来看美女跳艳舞的。但是咱是搞艺术的啊,哪能干这种事情。像这种高大上的艺术节目啊,差不多就行了,演多了人家也嫌烦,还是早早结束,该干嘛干嘛去吧。实在不行,我再加个抽奖环节,你家里不是有个清代的什么玉环么,我直接设成特等奖得了。”
周卫东气急,一口气差点上不了,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地对着周小乔数落:“你少在这儿给我贫,你说说你哪点像我周卫东的女儿,整个一典型的地痞流氓啊,想我周卫东怎么着也算个雅士,怎么就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得得得,我都已经长这么大了,现在后悔啊也晚了点。你这辈子摊上我这么个女儿是你命不好,你呀就认命吧。”
“哎,你是真不知道我的苦心啊。”周卫东叹了口气。
“我怎么不知道。”周小乔反驳道,“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不就是想拉点捐款吗?上次任浩杰他家不是刚给捐了个图书馆吗?这做人呐,不能太贪心,要懂得知足。”周小乔像模像样地教训起父亲来。
“去去去,你给我待一边去,不懂就别瞎说。”周卫东斥道。
“好好好,我这就走,您老啊就在这儿慢慢愁吧。”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苏媚狠推了阮清恬一把。
阮清恬一脸愧疚地望着苏媚,眼睁睁地看着两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滚落下来,让她心里更加愧疚了:“对不起,苏媚,我真的不是故意。”
“你不想帮我,没有关系,你直说啊,好像我很一直缠着你,求你帮我似的。可是你这样玩我算什么意思,先是给了我希望,然后再狠狠地让人绝望。真是看不出来啊,阮清恬,你还有这么阴狠的一面呢,看来薛唯和夏小米她们说的真是没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够了!”
阮清恬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周小乔先看不下去了:“我说你有没有脑子,难道看不出来是薛唯和夏小米在挑拨离间吗?”
“我是没脑子,我就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找你做搭档!”苏媚咬牙切齿地道。
“我说你有病吧,是你自己要退出,关清恬什么事。”周小乔为阮清恬打抱不平。
“要不是她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我会退出吗?我算是看出来了,从头到尾,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帮我,你就是一心想看我出丑,对不对?”
“哎我说你会不会太高看你自己了,你是谁啊谁啊,还得费这么大劲儿给你使一绊子。”
苏媚冷笑一声:“真不愧是皇家艺术学院的校花,一出点事儿就有这么多人为你撑腰,真行啊。我苏媚是没你有手段,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得自己扛,打落牙都得合着血往下吞,哪像你啊,就是喘口气恨不得都有人给拍着背。不过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趁早看清楚这个女人的真面目,否则有你们哭的时候。就算是你也一样。”
苏媚指着周小乔:“你把她当成朋友,也许在人家心里你连个屁都不是!”
“苏媚,你是不是出门被疯狗咬了,在这儿撒什么泼。”周小乔也有几分怒色。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阮清恬拉起苏媚的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事情才会变成这样,你放心,今天我一定会让你到台上表演,而且还要震惊四座。”
阮清恬拉着苏媚就往舞台的方向走。但是在距离舞台一步之遥的地方,阮清恬却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在舞台中央。任浩铭正作为特邀嘉宾正在为获得l奖学金的同学颁发奖章。
他穿得一身烟灰色的西装,长手长脚的,身型有是如军人般挺直宽阔,在璀璨如昼的舞台灯光下,轻易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他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总是能成为人们的焦点,即使是群星闪耀,他也是最亮的那一颗。
苏媚再次冷笑起来,只是这一次,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苦涩的味道,眼睛里也水汽弥漫的。
“真是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事到如今,也怪不了别人,是我苏媚看走了眼,错信了不该信的人,我认栽。但是从今天起,我和你阮清恬从此相逢是路人,谁也不认识谁。”
苏媚走的时候故意狠狠撞了一下迎上来的周小乔,搞得她也一肚子火:“神经病吧,真是吃错药了。”
说完,她又走过来安慰阮清恬:“清恬,你别和她一般见识,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小市民,这要是搁小说里就和孔乙己一路货色。这种人,你跟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直接忽略就好了,听我的,别忘心里去啊。对了,任浩杰出去找你了,你见他了吗?”
周小乔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但是阮清恬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的全部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个高大阴鸷的男人身上。
而让她更加慌乱无措的是,她觉得那个阴沉冰冷的目光此时正穿越过层层人群向她扫来,不带任何情感,甚至还带着几分厌恶,这让她的心不由一滞。
瞬间慌了阵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要躲得远远的,躲到那如寒剑般犀利的目光的背后,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正常的呼吸。
这一刻,她已经忘记了和l奖学金失之交臂的失落,所见,所思,所想只有那双冷厉阴鸷的眼睛。而这究竟是为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第八十六章、单相思()
自从任浩杰认识阮清恬之后,他到天台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是抽着烟,呆愣愣地望着天空,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这样为伊消得人憔悴,人比黄花瘦的状态,让尤大志和邱明很是担心,就连小明子都看不下去地劝他说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这样,结果当然是被任浩杰一记无影脚踹得没了踪影。
“我别你别这样行不行,一个大男人为一个女人唉声叹气的像什么样子。别再单相思了行不行。”尤大志实在是见不得他整天一副黯然**的德行,冒死谏言。
“谁说我单相思了!”任浩杰不服气地反驳。
“好好好。”尤大志立刻改口道,“您呐是两情相悦,比翼齐飞,举案齐眉,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行了吧。”
就连邱明也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味道,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不是吧,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把她弄到手?”
“你看他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像是把人弄到手的样子吗?”
“哎哟,你就算没碰她,那拥抱总该有吧,再不济牵个小手总该是有的吧。这也有段日子了吧,这要是搁尤大志身上,估计娃儿都打了几个。”
“滚!”尤大志踢了邱明一脚,“你会不会好好说话,没事儿老扯我干嘛。”
“我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