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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美玲知道在任青青的心里,一直都对她没来参加任浩杰的葬礼耿耿于怀,自从任浩杰的葬礼之后,任青青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任青青已经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她的立场。但是她也是有苦衷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你连孩子都没有生过,凭什么置疑我做母亲的资格。一个母亲,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并不在乎他们是不是会恨自己。这种作为母亲的心情,你现在还不明白。”
“是,我永远都不想明白。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身上是你和爸爸的DNA,像你们这样残忍冷血,唯利是图的DNA,我才不要留给我自己的孩子,我宁愿让它在我自己的身上腐烂。”任青青阴狠地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谭美玲的心上。
如果此时是在家里,恐怕谭美玲一个耳光就打过去了,但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只能冷冷地望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即使心中早已泪流成河,也要装作一副冷静的样子。
“如果害怕自己的儿女会恨自己,就退却的人是没有资格做母亲的,就像我说过的,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我。就算你现在是,但是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心。”听得出谭美玲是在竭力忍耐的,她额上的青筋都因为忍耐而鼓起,好似要爆开一样。
“那我真是谢谢你。”任青青嘲讽地回。
她说完,真准备转身离开,谁知谭美玲又淡淡地开口道:“所以我要你离开邵辉,现在,马上。”
“什么?”任青青惊诧地反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让我离开自己的丈夫?”
“没错。”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任青青气愤地反问。
“就凭,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你就不会失去任家财产的继承权。”
任青青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女人,这真的是她的母亲吗?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残忍的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任青青咬牙问。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呸!”任青青气急,有些口不择言起来,“邵辉他对我很好,很爱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我!”
“但是他所做的事情会让你进大牢!”谭美玲冷冷地打断她。
任青青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她想要反驳,但是却没有底气,因为她知道自从王大伟死后,邵辉已经重新开始做毒品,甚至比以前做的还大。
谭美玲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任青青无法当着她的面撒谎。
第565章 、逼迫(下)()
谭美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初你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和你爸爸就是反对的,是你不断地替他说好话,而他也一再保证,结婚后绝对不再碰****上的生意,我和你爸爸才勉强同意的。可是现在,我们非但没有见到他痛改前非,反而变本加厉。如果现在不阻止你,总有一天,他会害死你的。”
“你们只会说他不改,他做****,可是当初他想进公司的时候,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还不是因为他混过****,所以你们看不起他。”任青青激动地道。
“如果他一心向正道的话,我和你爸爸怎么会不给他这个机会,可是他的手上一直都不干净,当初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还想着拿到任浩杰的股份,到股东大会上闹了一场,这样的人,我和你爸爸怎么能放心将任氏,将你交给他。”
“那阮清恬呢?那个女人先是勾引了你的小儿子,害得他把命都搭上了,现在又和你的大儿子,任氏唯一的继承人勾搭在一起,你怎么不去找她的麻烦!既然你知道邵辉觊觎阿杰的股份,那也一定知道阿杰早就把自己手上的股份转到阮清恬的名下了,现在她又和你的宝贝大儿子在一起,一旦他们股份合并,恐怕到时候连你和爸爸都无法压制他们,这才是你最应该担心的问题。”
“这个不必你操心,我自然会解决,现在还是先解决好你的问题。”谭美玲态度很强硬。
任青青冷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做主,不需要你担心。”
任青青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谭美玲心中五味杂陈,眼泪很快涌上眼眶。但是她现在还不能哭,她深呼吸几次,硬生生把眼泪给憋回去了,却没想到转头就碰上了陆遥。
谭美玲心中一滞,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他长得真的很像浩杰,也难怪怎么都瞒不住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陆遥笑着朝她走过来。
谭美玲僵硬地扯扯嘴角,心中竟然有几分紧张。
陆遥冲她举了一下杯子:“多谢任夫人的邀请。”
谭美玲也笑着回应她:“应该的,你父亲在业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请到你们陆家的人,是任氏的荣幸。”
“我今天可不是代表陆家来的。”陆遥笑笑。
“哦,是吗?”
陆遥转过头来,望着她,眼神意欲不明:“我今天来,是想跟任夫人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小蝌蚪找妈妈。”
谭美玲一滞,浑身的汗毛都吓得竖起来了,脸上的表情更是僵硬,面无血色,再精致的眼妆也无法掩盖她眸中的惊恐。
陆遥紧盯着她的脸,有她这个表情就已经足够了。能够看到她此刻的表情,那么他今天晚上来得也值得。陆遥心一软,不忍再折磨她,笑道:“我开玩笑的。任夫人可千万别当真啊。”
谭美玲尴尬地笑了一下。
“不过任夫人也真是够大胆的。相信那些谣言,您也不是没听过吧,居然还光明正大地邀请我来。”
谭美玲很快恢复如常,转头望着陆遥,淡淡地道:“谣言止于智者。有些事情,就像是影子一样,你越逃避,它就越跟着你,倒不如自己主动站到光里,所有的阴影自然就消失了。”
“任夫人的心态还真是好的,叫人不佩服都不行啊。”陆遥眸光冷冽,说话的时候都无法直视她的眼睛。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面对她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波澜不惊。
跟谭美玲相比,他毕竟还是稚嫩了些。
“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任夫人。是我从小就非常困惑的一个问题。”陆遥顿了半晌,又道。
“什么问题?”
“为什么青蛙一生下小蝌蚪就要离开呢?那样子离开自己的亲生骨肉,难道她的心就不会痛吗?”
陆遥问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谭美玲的脸。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后悔,难过,和遗憾,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愧疚。
但是没有,谭美玲从始到终都很镇定。
“刚开始可能会,但是过一段时间,就习惯了,直到最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说得波澜不惊,但是陆遥却恨不得伸手掐死她。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在努力隐忍,直到他能完美地扬起唇,同样波澜不惊地回道:“多谢任夫人的解答,我真是受益匪浅。”
谭美玲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真的就好像只不过是解答了他的一个疑惑一样。
之后的宴会上,再也没有见到陆遥。这是他来参加这个晚宴的唯一目的,他已经得到了答案,虽然不是他一直想要的,但是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纠结这个问题了。
邵辉正站在桌边,享用着美味的生蚝,被任青青突然一拽,差点撒了一地。
邵辉微愠,皱眉低吼了一声:“你干嘛!”
任青青的脸上似有泪痕,表情震怒,拉着他就往外走:“我们走,回家去。”
“怎么了?”邵辉有些不耐烦地问,“说要来的是你,现在突然要走的人也是你,你到底闹哪样?”
“我说了要回家,这里,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任青青大声喊了一声。
周围好多人都纷纷回过头来看他们。邵辉这才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道:“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儿可不是自家客厅啊,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
任青青此刻满脑子都是谭美玲方才的话,她越想越委屈,眼泪顺势留下,可怜兮兮地拉着邵辉的手:“我不想在这儿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邵辉见任青青哭了,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泪:“你别哭啊,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好好好,我带你离开,行了吗?真是拿你没办法。”
邵辉嘟囔着,叹了口气,无奈地拉着任青青的手出了会场。
林峰和任浩铭倚在吧台边上,看着任青青哭哭啼啼地离开了,拍了拍任浩铭的肩膀道:“我就说你妈妈是个很角色吧,你姐姐进来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打发出去了。”
第566章 、拍卖()
任浩铭望了眼任青青离开的背影,便很快收回了目光,没再说话。
接下来,在掌声和众人瞩目之下,谭美玲优雅地走到会场正前方的舞台上,她步伐轻松愉快,脸上的妆容完美无缺,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如摩洛哥王妃般的优雅迷人。
在这一刻,所有的男人都渴望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站在自己身边。而所有的女人都渴望成为她。谭美玲就是此刻会场中最耀眼的光,没有人能够不看她,没有人能不臣服在她的脚下。
无论是不甘也好,敬畏也好,甚至是仇恨,在这一刻,都通通被她身上的光芒所掩盖。
“大家晚上好,首先要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今天的任氏金秋晚宴。任氏集团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和诸位多年来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这几年,任氏经历了重重苦难,也曾一度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不过现在既然情况有所好转,那也应该到了回馈社会的时候了。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任氏集团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这一点,在犬子任浩铭的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为此,我今天晚上也会拿出一件自己的私人珍藏来进行拍卖,拍卖所得都将作为慈善之用。”
谭美玲优雅温润的声音通过话筒,扩散到会场每一个角落里。任浩铭和林峰两个人的眼睛紧盯着台上的谭美玲,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而谭美玲的目光缓慢而又若无其事地从任浩铭、林峰、阮清恬、以及不远处的Jasmine等人脸上划过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面无表情,然后她又缓慢地道:“另外,我还有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要宣布,从今天起,我将出任任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和各位共同进退,一起创造更好的明天。”
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但是林峰和任浩铭的脸色却不约而同地变得铁青。他们都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谭美玲,眼中的震惊和意外那么明显。
谭美玲望着任浩铭怒不可遏的脸,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阮清恬虽然不知道谭美玲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光从林峰和任浩铭的脸上的表情也可以看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看来你妈这次是玩真的了。”林峰终于下了这个结论。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也是他一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结果。
谁不知道财务总监是一个公司至关重要的位置,不管是出还是进,都必须要这儿经过。而谭美玲擅自宣布要坐这个位置,无疑就是亲手掐住了任浩铭的喉咙,从此以后,不管他做什么事情,都免不了要束手束脚了。
会场内的空气凝固着,或者说任浩铭周围的会场空气凝固着。他的后背挺得笔直,贴身剪裁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他的面容依然是冷静的,但是紧握在一起的双拳却轻易地出卖了他。
愤怒和焦虑正在他的体内膨胀,台上的谭美玲笑得越优雅,他的愤怒和焦虑就越深。
他的烟瘾又上来了,任浩铭抽烟,但是抽得不算太多,只有在他某些特定的,他控制不住要失控的时候,才会抽烟,但是一抽就是一包,这种凶残的抽法,林峰说过他不止一次,但是他改不了,就像他对就酒精的依赖一样。
林峰太了解他,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拉住了任浩铭的胳膊能,他的小臂上的肌肉崩得紧紧的,像是钢条一样。
“你现在不能离开,否则就是认输了。”林峰小声道。
阮清恬也看出任浩铭的不一样,凑过脸来,关切地问:“任浩铭你怎么了?”
谭美玲在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台下的一切动向,她的唇角胜利地勾起,妖艳的红唇对着话筒:“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事情了,人老了,话就比较多,希望大家谅解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的人们就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几个和她比较熟识,甚至朝她举了举酒杯。
“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我要为大家介绍一个人。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却很合得来,她对我来说就像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女儿,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认了这个干女儿,现在也是我的助理——周小乔。”
听到周小乔的名字,阮清恬猛地抬头。果然看到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的周小乔得体优雅地从舞台后面走了出来。
这还是那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周小乔吗?
无疑,舞台上的她是美艳的,漂亮到她都无法直视她的地步,但是同时她也是陌生的,陌生到她都不敢相信那是周小乔。
阮清恬还记得周小乔曾说过,最讨厌那些拿腔作势的女人,比起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她更愿意穿牛仔裤。
可是此刻,站在阮清恬面前的她,不正是一直以来她所不耻的吗?
“她到底要做什么?”林峰不解地望着台上的谭美玲,以及她身边的,所谓的干女儿,“她是觉得你们姐妹两个争家产还不够,所以才要认个干女儿来分一杯羹吗?”
“她自己都说,是自作主张。想必我父亲也是不知道的。”任浩铭冷着脸道。
“那她到底是为什么,不能无缘无故就认个陌生人当女儿吧?”
“小乔不是陌生人,她是任浩杰的好朋友。”阮清恬插嘴道。
林峰更觉诧异了,微微皱眉。
任浩铭却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脸望向周小乔,却发现她也真看着自己,四目相对,各种滋味却无从揣测。
周小乔的脸上是甜美的笑容,而谭美玲一只手按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虚抚过周小乔她看着办公桌对面的脖子上的项链:“小乔脖子上戴的项链,就是我今天晚上拿出来的私人珍藏。这原本是属于英国皇室的珠宝,是我多年前,在苏富比拍卖中得来的,价值3500万英镑。”
谭美玲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交头接耳的声音。这条项链当时拍卖的时候,也是一个迷,据说在拍卖前就已经用高价私下拍走,都未曾在拍卖中露面,而至于那个神秘的买家是谁,一直都没有人知道。
第567章 、威胁()
想不到今天,竟然在此先生,自然引来众人的追逐。会场一时陷入空前的热闹。
“下面,我会让小乔在场内巡视一圈,以便各位可以欣赏,想要竞价的人,可以将你们心中的价钱写到服务员发放的卡片上,写下价格最高的人最后就会成为这条项链最新的主人。”
谭美玲的话音刚落,周小乔便在四个保镖,前后左右的护送下,从台上走下来。众人纷纷上前,想要一览钻石项链的风采。
任浩铭抬起眼来,直直地透过层层人群,望着从台上走下来的谭美玲,两人面无表情地彼此对望着。
“我有事情跟你说。”任浩铭望着远处的谭美玲,跟身旁的林峰小声说道。
阮清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跟着人群移动的周小乔。连任浩铭和林峰是什么时候走开的,都没有察觉。
林峰跟随着任浩铭走到人群之外,相对僻静的一个角落中。
任浩铭开门见山地道:“我想把GUF转到你的名下。”
“为什么?”林峰有些诧异地问,“那是你全部的心血。”
“正因为是我全部的心血,所以才要这么做,你是我现在唯一相信的人。”任浩铭坚定地道。
任浩铭的一再坚持,反而让林峰心中颇不是滋味。他微微低下头:“如果我要是守不住呢?”
“就算你守不住,也总比被我妈拿回去好。我看她这次不像是开玩笑,重要GUF一天还在我的名下,就一天不安全。我想恐怕梦之蓝迟早也会挂上出售的牌子。”
“你妈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不可能这么轻易糊弄过去。”林峰担心地道。
“她要做这些,也是需要资金支持的,不会贸然动手,况且还要顾及林家在A市的威望。”
林峰想了想,郑重地点点头:“那好吧,我答应你,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住GUF。”
“谢谢你。”任浩铭拍拍林峰的肩膀,感激地道。
而两人都没有看到,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Jasmine把两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都听进去了。她诧异地皱眉,又望了眼林峰,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阮清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周小乔的身上,看着她笑容满面地和众人谈笑风生,时不时伸手摸一下颈间的项链,然后从人们手中接过写好的价钱的卡片。
阮清恬看得太过投入,连谭美玲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都没有察觉到。
“我看到你并没有穿我送给你的裙子。”谭美玲微笑着道。
阮清恬一怔,猛地转头,看到是谭美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磕巴地道:“我……是因为……”
“你不必解释。浩铭既然要你到这儿来,势必会为你准备好一切。我只不过觉得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儿,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不应该事事受人摆布。”
阮清恬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她只是想给自己传授什么人生箴言这么简单。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她对于谭美玲的为人可以说是十分了解,现在对她的感觉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见阮清恬良久不说话,谭美玲又继续说道。
阮清恬这才回过神了,望着她说道:“我只觉得,一个母亲,是不应该对自己的子女如此苛刻的。”
谭美玲冷笑:“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叫做母亲的责任。”
“我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