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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一笑这时终于开口了,“那么,有没有考虑过钓鱼执法?冒充单身的抱孩子妇女?”
凌一然点了点头,说他们已经着手安排了,但是没人愿意贡献孩子,毕竟这事情一个不稳,就是丢了一条命。
我们几个商量了很久,最后敲定了一个很阴损的办法:连心冒充少妇,慕雨柔附身到孩子身上——至于孩子,我只能说塔尖协会的神通挺多的。
为了这个能莫名其妙搞到孩子的渠道,慕雨柔和凌一然简直要撕起来了。
而展一笑因为擅长和动物沟通,所以他负责训练警犬们,去跟着那些可疑的偷孩子的人。
至于我——我负责冒充去棋牌室打麻将,回来发现有陌生人在跟我“老婆”搭话的无良丈夫。
我一听就乐呵了,当即对着连心耍起了流氓,“喂!婆娘!这个月家用呢?!”
连心看了我一眼,老大不情愿,从口袋里找出一枚钢镚,丢在我手里。
我看了看那枚硬币,忽然觉得有种诡异的感觉,精神一个恍惚,觉得自己正在接近真相。
没电关机的手机里,APP来了全服提示,华夏江南区域,婴儿失窃案,S级任务,已有人承接。
182 与生俱来的渣男()
三天后。
婴儿失踪案件已经上升到将近白起,凌一然有些忙得焦头烂额,一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边还要抽出时间和展一笑一起特训,研究怎么指挥警犬。
慕雨柔则训练我如何表现的像一个年轻无责任心,沉迷打麻将不可自拔的无良丈夫,还要是那种专门喜欢搞事情的类型。
“平凡,你到时候要随机应变,最好发挥无赖的特质,拉着人家的领子不要松手。这样有可能既可以保护好连心和那个孩子,还能拖延时间。”慕雨柔盯着我,很是不放心的样子。
连心抱着个仿真的布娃娃,穿着一件连衣裙,外面加了荷叶边开衫,倒真像个年轻的妈妈,慕雨柔指点着她动作上的不足,把丫教的真的有模有样。
“真的抱着孩子的时候你肯定会比现在更加紧张,首先,孩子是软的、热的,会哭闹会大小便,你到时候抱着不要漏出手足无措的样子来,那就不像一个妈妈了。”慕雨柔一边盯着连心满意的点点头,一边忧伤的看了看我。
“我总觉得你色眯眯看着连心的表情就很猥琐,倒像是个想要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不像个没责任心的丈夫。”慕雨柔用手指卷着头发,一边围着我转了两圈,随后用那两根手指略带嫌弃地捏起我的头发,啧啧两声,“你也需要做一点改动。”
我誓死抵抗但是还是没能躲过被剃成了后面是板寸,剩下一般头发都是刘海的诡异发型。念书的时候因为好勇斗狠,连班主任都没敢剪我的头发,这会儿居然被慕雨柔大刀阔斧剪了个韩流味儿十足的头发,感觉自己的颜值分分钟就下降了50%。
慕雨柔忽略了我一脸哀怨的表情,掏出了眼线液和眉笔。这女人两只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知道吗?男人也可以化妆的。”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我看着镜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悲壮得像是一只冬天里剃了毛的绵羊。
三天之后又三天。
江城市中心的一家商场里。
“臭流氓,我有点紧张。”辣妈味道十足的连心顶着慕雨柔精心打造的女人味十足的造型,一身白白粉粉的装扮,有那么一点傻白甜的味道。
“别怕,你这样简直就是教科书一样标准的家庭主妇,爆炸头超级完美啊。”我看着大波浪卷发的连心忍不住嘲笑了她一句,理所当然被敲了后脑勺。
慕雨柔白了我一眼,“你说你长得还算人模人样的,怎么嘴贱成这样,注孤生。”
闲聊没几句,连心就抱着孩子,从商场里走到了露天的公交车站门口。
十字路口附近的公交站,马路正对面就是公园,一整条街都非常热闹,身后是大型商场,左侧是一整条老建筑,还有个占地面积特别大的小吃广场,相当热闹,人流量特别大。
婴儿失踪案,这里是高发地带之一。
凌一然部署好了人,警犬们也都没有带上专用颈圈,看上去展一笑就像个普通的公园遛狗的大好青年。
我则在小吃广场里先吃了个麻辣烫,再吃了炸鸡排,然后端着一碗酸辣粉四处逛的时候,又吃了一盒臭豆腐,最后撸了一发烤串。没想到等我吃到肚子胀的跟个球一样的时候林欣那边都没有钓到大鱼。
对讲机里传来那个谁的声音,“你喂,小子,你别光顾着吃啊,让你去找一个棋牌室,你怎么不去呢?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啃老族,没事就是混棋牌室的。你不去棋牌室虚度大好年华,人家怎么会知道你是一个渣男?就算演戏归演戏,你也得全神贯注到位了啊!”
我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口齿不清回道,“你太看不起我了,告诉你,就算我不啃老、不去棋牌室,我——也一样是个渣男。你可以看不起我的演技还有人品,但是你不可以看不起我人品!”说完这句话之后,我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一点儿贱。
人都是往脸上贴金的,哪有人像我这样往脸上抹锅底灰的呢?
可是这时候居然连一向不爱说话的展一笑居然也磨刀霍霍冲向我,淡漠却极其精准地加了一句,“今天你好有自知之明。”
连心更是用最轻的声音,极其温和地说了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们都带着耳机,大家都是用对讲的,听到所有人炮口对准了我,我不禁只能回应以沉默和眼泪。
……
“我真的那么渣吗?”
我很郁闷,连手里的羊肉串看去都没有那么好吃了——不过羊腰子还是非常赞的。
慕雨柔力挽狂澜,挑起了本已经平息的战火,“不,别误会,你的咋是与生俱来的。”
这时候凌一然发话了,“都不要说话,目标可能出现了。”
我们看去,只发现连心身边确实已经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我远远的看不清,就只发现是一个穿宝蓝色外套的一个大长辫子妇女,看着三十五岁上下,打扮得有些土气,裤子很不考虑周围人心情选择了土洋红色,看着像是刚刚从村子里出来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抱着个孩子。
凌一然在对讲机里有些紧张,“连小姐,你把耳机音量挑高,那样收音效果会好,我们会尽快来支援你,觉得不对了,马上说暗语,代号是【要下雨了】,记住了吗?”
连心没有回答他,那个妇女已经开始在搭话了,“姑娘,你这个宝宝好可爱啊,几岁了?”
按照彩排的,连心笑的贼有母性光环,“刚9个月,还不会开口讲话呢。”
那村妇凑过来笑笑,“唉呀,长得真不错,男孩儿女孩儿?”
“是女儿,男孩就不会这么惹她爸爸不高兴了,一年到头在外面混棋牌室,就知道打麻将……玩心比谁都重……哎……”
那幽怨的样子真是,绝对的影后实力。
我丢了烤串,逐渐靠近了连心那边的马路。
183 这孩子又不是我亲生的,抱错了有问题?()
我正在走过去路上,就看见连心有点摇摇欲坠地倒在了那个大妈的怀里。
“媳妇儿?媳妇儿!听得到吗?”我轻轻叫着连心,她没反应,我不知道她是不理我还是不方便,于是只好用激将法,“喂,平胸妹,你实在不行咳嗽一声也可以!”
一般来说连心听到我拿她毕生之恨来说事儿肯定会咳出血也要干咳两声的,然而我没听到任何回答。
这个情形不太对,我赶紧加快了步子。
蓝外套把连心扶了起来,看看四周,就把她靠在身后的栏杆上,然后把她手里的孩子抱到了怀里。她挡着连心,加上这个大婶长得比较雄壮,而连心包括一马平川的胸在内都各种瘦小的身板压根被挡着,我是看不见的。
幸好红绿灯很快跳了,不然我还真是有点担心这个大婶会追不上。
不过——她身上那么浓重的血腥味,估计还是很好追踪的。
“她身上有股味道,闻着挺晦气的,我闻着晕。”我轻轻对着对讲机,用江城话说,免得大婶听到了打草惊蛇。
“他说的什么?”对讲机里是凌一然淡定的困惑,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明明处于懵逼状态还能淡定帅气的如此理所当然。
“平凡说那个蓝衣服女人身上有一股味道,他是狗鼻子,你懂的。”慕雨柔轻轻笑着,解释了我的话顺便黑了我一把。
我赶在大婶走之前拦上去了,把被剪了头发,降低颜值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这个蓝衣服大娘儿身上。
“歪!那个穿蓝衣服的大婶儿,你谁呀,跟我老婆说话干嘛?!”我叼着香烟跟马路上寻衅滋事的小痞子一样。
她看到我的时候,表情里闪过了一阵阴狠,随后就装着很害怕的样子,“你这是哪家的小伙子,这么凶?”
她一边说一边还发起了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农村妇女,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啊呸,是左手右手各一个胖娃娃。
我突然想起德古拉那句话,“人类擅长欺骗。”
眼下就是,这女人抱着“我和连心的”孩子,摆明了就是一个偷娃娃的贼,还装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我就看着姑娘一个人在公交车站跟她聊聊,因为我也有孩子,想着都是当娘的能聊到一块儿去,我其实是迷路了,就想问个路……”
她说着,我只觉得有一阵很诡异的光芒从他眼中闪过,同时我闻到了一阵阵奇异的香味,是树叶混合着泥土的气味。
有那么几秒钟的瞬间,我有种晕眩感,站不住脚,倒在了连心旁边跟她互相撑着头,看上去就像一对懒洋洋的小情侣在晒太阳。
连心大概和我种了同一种招数,但是显然她比我受到影响更大,
这个晕眩感在我这儿并没有持续很久,可能是我身体里的构造已经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毕竟我现在不算完整的人类。
毒素消化得非常快速,因此十几分钟普通人才会清醒的药效,在我这里带给就是那么几秒钟都不到。
但我还是假装着没有恢复清醒,呆呆地坐在了连心的旁边,然后看着那个蓝衣服大婶抱起了孩子,准备离开。
凌一然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可以了,收网!平凡,我们马上过来,你控制住她别让人跑了!”
我贱兮兮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哟,大婶!你迷路了想去哪儿啊?我送你过去啊——我的车安全度可高了,跟你说我的车里面有手铐有彩灯,还有电击棒呢,很刺激的!”我也没管别人用什么眼神儿瞅我,扒住她的肩膀,顺势抱回了孩子,确认孩子没事,然后马上变了个脸孔。
“你抢别人孩子啊你!知不知道青少年是祖国未来的花朵?!”我义正言辞说完后,想起自己抱着的是个婴幼儿,马上补了一句,“婴幼儿就是祖国未来的花骨朵!你坑蒙拐骗别人家的孩子,这种行为太无耻了!”
好多人看着我们,之后这个妇女瞪着老大的眼睛,看了我一眼,语气有些弱,“那……你手里的不是我的孩子吗?”
我低头一看,怀里的孩子和蓝外套怀里的孩子我居然没办法分清哪个是我的孩子……
凌一然他们还没到,估计也就是十几秒的事情,我不方便在马路上殴打女性,即使她是一个来路不明又偷孩子的人贩子。
蓝外套找到了切入点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抱错!还怪人家姑娘想不开说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幸好遇到的是我等会肯定给你把孩子还回去了!小伙子你这样的年轻人太没责任心了!”
我瞬间石化,原地爆炸,这tm指黑为白的事情她玩的真6啊……三言两句就变成了她是一番好心了。周围的人已经用一种鄙夷又愤怒的眼神在看我了。
我想起网上那个段子——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为了等到凌一然他们过来救场,我只能一咬牙,给自己带一回原谅帽。“孩子又不是我亲生的!我抱错了有问题?!你知不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明知道自己接了盘还选择面对这一切!我那么爱我老婆!偏偏有你这种长舌妇对着陌生人嚼舌根!”
人家自挂东南枝,老子自带原谅帽,感觉也是拽得不要不要的。
于是乎,在吃瓜围观群众的震惊表情里,凌一然他们赶到了,闹剧以蓝外套败北收场。
凌一然正色着给蓝外套带上了手铐,“我们怀疑你和最近一连串的婴儿拐骗案件有关,请你陪我们配合调查。”
我看着蓝外套被押上了警车,轻松的把双手背在后脑勺上,“没骗你吧?这车上有手铐有电击棒,等会唔哩唔哩把你载回警局里的时候也会有红蓝的彩灯,大姐,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那个蓝外套看着我,恨恨的上了车。
“你和那个来我们村子的男人,是一起的吧?”蓝外套盯着我,忽然像是念咒一样,暗戳戳地说了些什么,我即使看着口型,也不能完全读懂她说的什么。
184 防不胜防()
连心被我抱着上了车,大概过了几分钟后懵懂地醒了过来,一副状况外的样子,看见我手里抱着孩子先是舒了一口气,突然又惊讶起来,“不对啊!孩子被掉包了?!”
然后这丫头居然很入戏地开始揍我的肩膀,毫不夸张的说,真的是揍,我感觉自己被揍出了肱二头肌。
“那孩子真的是你生的啊?”我摸着自己左右不对称的手臂肌肉,幽怨而不还口,精湛的表达了一个被家暴的丈夫那欲哭无泪的无奈。
连心小脸一红,“臭流氓!怎么可能!可不管是谁的孩子都是一条人命啊!”
我估摸着要是她再来两下我英俊威武的脸蛋就保不住了,恐怕会被场马上被胖揍成猪头。
“喂!那小孩没事啊!慕雨柔把他抱走了!你好歹能不能先看看后面那个大婶!她都在车上了孩子能有事吗?”我指了指蓝外套,一脸委屈和无辜。
连心的反应却让我们都很莫名,她一脸茫然,“这个阿姨是谁?”她居然对这个蓝外套完全没印象。
说好的互飙演技呢?
我突觉不妙,看看凌一然,也是一脸吃了翔,哦不,吃了瘪的表情。
展一笑和慕雨柔坐在隔壁车上,并不知情,不过等到了警局一听说这个大婶居然不知道干了什么,让连心对她完全没有印象,也是又吃惊又懊恼。
“如果是样子的话,那我们还搞什么呀?不就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她是一连串拐卖人口的嫌疑人。”
凌一然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嗯,那边的监控有死角,调取过了录像,并不能作为什么证据。”
换言之,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连心的口供,可是她居然都不认识这个蓝外套大婶。
我就算能读出她全部的心思,也没办法逼着她说出来。
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孩子走失的人进去,居然没有一个是认识蓝外套的大婶,天地良心的,如果孩子被偷了还能假装认不出嫌犯那才是醉了。
由此可见这个大婶确实非常诡异。
既然这个蓝衣服确实有点手段,那么只有请专家了。不过后来等到了不少心理专家刑讯专家进去了,结果都无功而返。
这时候展一笑沉思了片刻,说他要进去试试。我们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三确认他有点把握之后,就放展一笑进去和蓝衣服大婶殊死搏斗了。
我们在监控录像里看不到什么,两个人都是一动不动的,眼尖的大概能看出来双方有嘴唇微微的蠕动,大概是在说话。
约莫隔了一个多小时,展一笑满面疲倦地走出来,“她们是陈户村出来的。这个村子世代都是到外面偷孩子的,专门用来制造一种武器的。要先把孩子杀掉,用尸体做成怨灵的容器,然后泡在罐子里,像腌酱菜一样,等到时机成熟,就会把那些孩子尸体拿出来作为战斗中的武器使用。”
说完这些,他的神情有些痛苦,“她的意志很难催眠,我已经拼尽了全力,才知道了这些。陈户村在哪里,我还没问出来。”
凌一然听到之后表情更加凝重了,估计打死他也没想到一来江城,碰见的就是这么棘手的事情,而且会又和我们一群“神棍”扯上关系。
连心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妹子,她虽然对那个蓝衣服大婶完全没印象,但是她一听说这个团伙犯起罪来丧心病狂,当场就坐不住了。“我要叫爷爷去派人端了他们的老巢!”
慕雨柔也有些动容,“这些人的手法,听起来确实有些残忍。”
我愣在原地,许久后才开口,“你们谁能帮我联系上刀疤吗?我想,他应该就在那个地方。”
所有人看向我,一脸不解。
“我也只是个猜想,听起来,这种把死婴泡在罐子里的行为,有点熟悉,像是尸婴。”我低头,一边尽力回想,一边说道,“我刚入行时,遇到一个出轨的女人,她老公手里就有很多尸婴。但这个男人姓张,不姓陈。他叫张伟业。”
凌一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去档案室查查看,你记得那个男人的脸吗?”
我点点头。
蓝衣服大婶因为没有确切证据,只能关押48小时,而其他人就趁此机会分别回去各自做准备。
凌一然和我在人口档案室用电脑查询出了全国200多个张伟业,不过在江城工作过的,大概是19个,大概花了两个小时,排查下来找到了我认识的那个张伟业。
“这个人的所有资料看着都和什么陈家村没有关系啊,他貌似是在小县城里长大的。而且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分别都在不同的地方,太可疑了。”
凌一然咬着牙,“查,继续查!祖上三代都查出来我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事实上,果然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在凌一然这种毅然决然的心态下,我们才查到张伟业的娘亲就有了线索。
女人叫做陈爱华,是个40年出生的老人,住在华夏西南地区,地图上甚至没有太过清晰的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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