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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连穿着长靴的猫也是这样。
「别了。你的话……就好好地幸福地生活着吧,人类。」
这么说完。
魅惑猫就从教室走向了走廊——
「等一下!」
的时候。
我毫不犹豫地出声去阻止她。
哈啊地一声,猫只有头回过来——不折不扣的美人回首。
不,话是这么说,表情上还是有些许的点惊讶成分在。
「如果说消解羽川的压力是你的目的的话——你的做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啊?为什么喵?」
「因为——那个压力的大前提就是羽川的双亲对吧?如果压力全部消解掉的话,那样回到家里之后还是会继续积累的吧。」
现在虽然他们都住院着——那两个人也不可能一直都住院着的吧。
总有一天。
没有女儿立足地的那个家里——他们还是会回去的。
「去袭击五百个毫无关系的人花上一个月的时间去消解压力,总有一天还是会恢复原状的。」
「哼嗯。啊啊,那倒也是。那又怎样。」
看起来猫并有考虑到这个地步,那只缺乏考虑的猫接受了我的指摘之后,浮现出——
和春假时那个吸血鬼经常对我展露出来的,简直可说是完全一样的——凄惨的笑容。
「那只要由我来让他们尝点苦头,让他们不会再产生想要回来的心情就可以了喵。」
接着——向我夸耀她右手的爪子。
能够杀人的。
能够给刺杀死人的,那五根锐利的爪子。
「如果这一次能量吸取不能搞定的喵。那就用家庭暴力来应对家庭暴力喵——只要是主人所期望的话喵。」
「那种事情!」
那种事情——羽川怎么可能会期望啊!
我踢开椅子站了起来——向魅惑猫逼近。
不,是打算逼近。
只不过——在手打算抓住她的肩膀的时候——才好不容易地停了下来。
「……没错,那是正确的喵。接触的瞬间,障碍就会出现——那就是魅惑猫。别靠近我喵。别碰我一根寒毛喵。明哲保身才是正确的喵——对于我来说也是,还有对于主人来说大概也是吧,喵。」
「猫——你」
「别了。你就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重复着同一句话。
而这一次魅惑猫真的离开了——没有再回头看我了。
「…………」
教室里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恬不知耻的再次回到了羽川的座位上,把站起来时候所放倒的椅子给放好,然后再一次坐了上去。
和猫出现之前一样——把上半身的体重全部靠在桌子上。
明明没有触碰到魅惑猫。
却精疲力尽——累得要死。
「啊啊……」
嘀咕着。
毫无力气。
在教室之中,确认了谁都不在之后——不,就算有谁在的话,我也毫不在意的会同样嘀咕着的吧。
无法不嘀咕着吧。
对于那快要溢出来的思绪。
「不行了。果然我啊——是喜欢羽川的。」
不需要话语。
不需要实体。
「太过于喜欢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想去触碰。」
一点都不想去碰她。
就这样磨蹭着桌子就已经够了。
不是因为春假的那时候的事。
不是因为她帮助了我,所以才想报恩的。
不是因为她可爱,所以才想去同情她。
不是诸如此类的理由。
我喜欢她。
觉得,是不是喜欢她呢—觉得,果然是喜欢她啊—于是,就明白自己真的喜欢了。
「……只不过,正如月火酱所说的那样。」
于是。
我静静地,继续嘀咕着。
正因为这样才会毫无感情地——那么想。
「虽然喜欢她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但是,这份感情并不是恋爱啊。」
嘀咕依旧持续着——决意。
一个决意,再一次出现。
那大概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了。
对于这个早已决定了的事——我现在才注意到。
我对于羽川,太过于依赖了——
早就已经超越了恋爱了。
早就不是想一生都在一起的程度了。
「因为我正想着要为羽川而死。」
011
于是在那一天之后,要说我是如何度过黄金周的话,没错,就是一直都跪在地上。
从在学校的教室里遭遇了魅惑猫的五月三日之后,一直到大型连休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五月七日星期天,换句话说到今天为止,我都是在地板上上度过的。
全心全意地跪在地上着。
时间方面是整整五天。
如果用小时单位来表示的话,虽然不知道正确的数字是多少,反正是超过一百个小时了吧。
就在这段时间内。
我不吃不喝,周六的学校也翘了,一动都不动的,途中连头也没有抬过一次,就以着这个如同石质雕像一般的行为持续跪在地上着。
嘛,这是常有的插曲。
这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事情,谁都会有一两次那么做的经历的吧,总之,就是这样的连休。……黄金周之前,我全力祈祷着不要出那类似怎么样度过连休的作文作业。
不,又不是小学,是不可能布置那种作业的——不过就算是出了,我果然还是会毫无改变以着同样的姿势来度过黄金周的吧。
在无人的教室里做出了悲壮的决意之后,虽然对期待魅惑猫和我之间会发生壮烈的战斗的人来说是非常的抱歉了,不过可惜的是,我是知道自己分量的人。
非常的了解。
非常的熟悉。
就算,袭击人类是消解压力的行为的结果,就算当初魅惑猫拥有的凶恶性也多少变得薄弱了——作为「人类」的我是不可能和那家伙对立的,和她正面交锋的下场简直就是是无须证明,不言自明的公理。
连忍野也无法战胜的对手。
我怎么可能战胜她。
只可能被她杀死而结束。
我想为了羽川而死——但那同样意味着如果不是为了羽川我就不想去死了。
不随便地去死。
也不会白死的。
硬要说的话——就是像猫一样去死。
就是因为这样,忍野和魅惑猫一个袭击人,一个去救人,在这个小镇上各处,毫不间断地重复着阴阳师异能的战斗的时候,我却全心全力地开足马力,全速前进地跪在地上。
顺便说一下跪着的对象。
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事情,对于已经迈出了成长期的男生来说,就算不是在这种状况下,也完全可能因为礼仪而为之低下头的对象,也就是八岁的幼女。
八岁的幼女。
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在悲惨命运下的残渣。
前吸血鬼的金发幼女。
正因为如此,在私塾的废弃大楼里四楼的一间教室里,构成了一幅吸血鬼幼女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膝而坐,于之相对的我正很有男子气概地跪在地上的景象。…………。
虽然这样说似乎会产生诸多问题,这百分之一百,毫无疑问是不会被动画化的画面。
也不知是为什么。
我有种这个镜头会让接下去的跨媒体化彻底失败的感觉——不,真要说起来的话,感觉从一开始看到妹妹内裤的那部分,就已经完全越界了。
全部都将是黑屏了呢。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呢,阿良良木君。」
实际上,忍野也有说过那样的话。
「我话说在前面啊,豁出性命那种事,和死都了无所谓是完全两回事啊——我觉得阿良良木君在春假的时候就已经切身体会过了啊。」
这也是再一次,那家伙没有用自己特有的讽刺和惹人讨厌的语调来说话,连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完全没有轻佻轻薄的感觉,是非常普通的台词。
说起来,这五天时间里忍野和我说过的话只有这一句而已——每当忍野和魅惑猫的战斗结束之后,都会回到废弃大楼来治疗伤痕(这之后,在休息完毕后,准备好之后就马上继续出战这点来看的话,那家伙也用自己的方式,几乎不眠不休地百战百战吧),不过,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之后,马上就什么都不去说了。就算从我身后走过的时候,也同样保持沉默。
眼前的吸血鬼幼女一言不发。
我也是——一言不发。
对忍野也好,对吸血鬼幼女也好。
将沉默进行到底——想说也说不出什么。
本来,这就不是恳求意义上的跪地——当然也不能说心里完全没有这个想法,实际上,为了迎合这个意义,我将头贴在地上作为谢罪。
现在才说对不起。
现在还在依靠你,真对不起。
诚心诚意地,向你道歉。
真的。
完全抛开了面皮,我这种厚颜无耻的举动——忍野对此感到无比的惊讶,那也是自然的。既然如此干脆让脸贴在地上,也只是让颜面更加的尽失罢了。
这点我是知道的。
我现在所在做的事情包含着怎样的意义——我是非常明白的。
自己有多么的任性。
自己有多么的自我中心。
自己有多么的自我满足啊——我是知道的。
只不过,尽管忍野无比震惊,甚至到了沉默不语的地步,但从来没有试图来阻止我。
这可能是作为平衡协调者的他的价值观也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有些许和我的心意相通的地方吧。
说不定是和我产生共鸣了吧。……不,但是,果然不是那样子吧。
只是,对于我任性的寻求帮助的这点——没有去阻止的力气,也没有去阻止的意义,一定就只是这样而已。
不过忍野。
唯有这一点希望你能够理解。
共鸣也好,同意也罢,我从来没有奢望过那些东西——但至少有一点,希望你不要误解。
如此这般的现在,我完全不是豁出性命——完全没想过死了也所谓这样的事情。
如同羽川一样——就像羽川遵从戒律一般,为了朋友甚至可以抛弃生命,以如此伟大的胸怀牺牲自己,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我说到底。
说能为了羽川去死这种只是我内心所持有的那份任性的欲望罢了——仅此而已。
我,只是欲求不满而已。
不是必须得做,也不是不这样做就不行——只是,我想那么做。
然而。
让这个几乎处于停止的状况再一次动起来的是,在五月七日的太阳完全落下去之后——突然,和我一样在五天里,被人在跟前跪着却如同化石一般一动都不动的吸血鬼幼女不经意间,没有任何征兆地就站了起来——赤着脚踩在跪着地上的我的后脑勺上。
嘛嘛,这也是常有的事了。
在漫长的人生里,不论男女,被幼女踩着头的这种事情,谁都会有经历过的。对于还没有经历过的你呢,之后一定要去经历一下喔。
被妹妹踩过,被猫踩过,被鬼踩过。
发生了这种种的事情才能称之为人生。
正当我以为吸血鬼幼女她把脚从我后脑勺处拿开的时候,她依旧用那只脚,这次用是踢的,像是要把我的脸给踢翻一般踢了过来。
承受不了的我,就以跪着的姿势人整个翻了过来——有点像被翻过身来的乌龟一样。
后背重重着地。
五天里姿势都没有变过的我——
这个均衡,终于被破坏了。
被幼女给踢翻了。
虽然这相当危险,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不会发生呢。和宇宙诞生时的大爆炸相比的话,说是常有的事也不会太过分吧。
只不过。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不太常见的事。
就算说是空前绝后大概也不为过的。
糟糕的事态。
「……」
毫不气馁地打算继续跪着的我很快站了起来,然后所看见的是,直立着,嘴巴张大到极限,舌头像要被拉出来一般——仿佛非常古典的魔术师一般,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地,将日本刀给拔出来的幼女的身姿。
是很长——的日本刀。
很显然,比现在这名吸血鬼幼女的身高还要长。
分类大概算在大太刀里面吧。
我只看见过一次——只有在春假里看到过那把刀。
Heartunder…Blade。
在刀刃的下方——连着心脏。
Kissshot?Acerolaorion?Heartunder…Blade名字的由来,作为最强存在的她唯一的,额外令人颤抖的「武器」——
妖刀「心渡」。
别名「怪异杀手」——没有刀鞘。
不需要刀鞘之类的东西。
对于有着永不间断地斩杀怪异宿命的刀来说,为什么还会需要那种收容物呢——
「!」
那样一把刀。
对于她来说是像执照一样证明自己的东西,或者说,是有着无法替代的回忆的妖刀,吸血鬼幼女却仿佛那只是普通短棒一样朝着我胸口扔过来。
连接下它都做不到。
我只能像笨拙的玩丢沙包一样,以很危险的姿势抱住了它。总算是没让它掉在地上。
松了一口气后抬起头——吸血鬼幼女又恢复到原来的姿势了。
一脸木然地抱着膝盖坐着。…………。
我被踩的时候,还有被踢翻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还真错过了——由于一直盯着地板看的缘故,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在吐出妖刀的时候,她也做不出什么表情——嘛。
想象一下的话。
也就是轻蔑或者是侮辱之类的吧。
反正就是那样。
至少——应该不会像春假那时候一样凄惨的笑容就是了。
不管是多么滑稽,多么能诱人发笑的事。
吸血鬼幼女也绝不会向我展现笑脸——这正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即使如此。
我再一次,对着她——深深地至以歉意——而跪在地上。
「我从一开始很在意了啊。」
这个时候,像是算准时间一般——仿佛是看透了时机一样。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明明就不是阔别已久的声音,但却令人很怀念。
转过身去,站在那里的自然是忍野咩咩。
「阿良良木君,你下跪的跪法,搞错了吧。」
「诶?」
「你那是茶道的座礼啊。用来表示对方的礼仪是多么的正确的做法啊 ——」
哈哈—,忍野快活地笑着。
不过,他那夏威夷衫上又变得破破烂烂了——而且是到现在为止最严重的一次。简直是同时和一百只猫作对手所弄成的凄惨模样。
这可不是笑得出来的状况啊。
「啊—。因为我参考了茶道部初中生的姿势……说不定是我记错了呢。」
「你曾经向茶道部的中学生下跪过么。真是糟糕的性癖啊。」
「我可不是自己喜欢才那么做的啊!」
不过算了,我如此说道。
「比起别人跪在我面前还是喜欢自己跪着呢——还真是相当充实的五天啊。」
「呼嗯。然后就拿到妖刀「心渡」了吗。还真是了不起啊——小吸血鬼会改变心意对我来说还真是意料之外呢。」
总之,我就先说句恭喜你了,忍野说道。
语气中完全就没祝福的感觉。
是一点都没有。
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无心的话吧——依我所见,目前的状况也算是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了。
身为专家的忍野已经不能对我所要做的事情。
不能对我所打算做的事情——说出妨碍的话来了。
这是肯定的。
「小班长她的双亲啊。」
忍野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实际上已经出院了啊。」
「!是这样么!」
被吓到了。
明明是那么的衰弱,我还以为连意识会不会恢复都是问题——不,不过这条新闻,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回到没有羽川房间的那个家里去了。
这件事所意味着的事实是——如果,魅惑猫再一次回去换衣服的话,如果没有和他们错开的话——
「还有,我和她的双亲稍微有谈过些话了喔。」
「诶?」
「就在出院之前,我去送行了啊。就在和魅惑猫战斗的间隙里呢——我有想过会不会有什么可以作为提示的事情呢。嘛,不过还是没有啊。」
「…………」
在我跪在吸血鬼幼女面前的那段时间里,忍野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了啊——不,说起来的话,去拜访魅惑猫最初的「被害者」的他们,去问些话之类的,就忍野而言那是必然的过程,也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手法。
虽然我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去羽川的双亲那问话之类的——和羽川双亲说话之类的。
根本不可能。
我一点都不想去和那种人说话——连脸也不想看到。
「什么都不知道哦。她双亲对于自己的女儿的事情完全不了解——嘛,现在这时代就是这种感觉了吧?真是让人头疼的年纪呢。」
「……那是因为家庭环境很特殊啊。那家伙。」
「也是啊。这点我是知道的——只不过,虽然和魅惑猫对决上所需要的情报一点都没有得到,取而代之,反而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插曲呢。」
「有趣的插曲?」
「啊啊。嘛,刚刚恢复意识的时候,多少会半睡半醒地絮絮叨叨几句吧——似乎把我也误认为医生了。」
看着这名穿着夏威夷衬衫的邋遢大叔,就算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也不会认错的吧。
所以这肯定是忍野故意扮成医生的样子,让对方产生了误解。
「听到了怎么样的插曲呢。」
「就是听说了小班长她父亲殴打了小班长脸的事情啊。」
忍野他若无其事地,用仿佛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般的语调,说道。
「啪地一声,成年的男子,毫不留情的用全力地打了上去——用上了连眼镜框都会被打坏的力气,进行殴打。小班长都被打飞到墙壁上了喔。不过,小班长是轻量级的嘛。」
「…………」
这可不是让人想要听说细节的——事情。
特别是,从被殴打方那边的视点来看的。
连想象都不愿去想。
「接着,身体重重地装上了墙壁,之后痛得蹲了下来的小班长,在那之后,你猜做了什么?阿良良木君。」
「你说做了什么——那当然是。」
「被父亲那蛮不讲理的殴打之后连惨叫都没有,只是蹲着的小班长,接下来采取的行动,你认为是什么呢?」
我无法回答。
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只是看了忍野的表情之后,然后再想到了这名叫羽川翼的少女,接下来的对话,还有最后的结局,我极不情愿地知晓了。
真的——已经。
只能说是绝望了。
「『不能这样啊,父亲』」(文*冇*人-冇…书-屋-。电子书)
忍野说道。
明明一点都不像——却模仿着羽川的口气。
「『打了女孩子的脸的话——』小班长她微笑着说了这样的话。」
「………………!」
真是让人听不下去的话啊。
这哪里是。
这哪里是被父亲殴打的女儿所说的话啊!
居然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