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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物语(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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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拥抱。

必须--紧紧依偎。

必须--使劲搂住。

不这样的话,我这一存在就会崩坏。

精神崩坏。

就像溺水者会紧抓稻草一样。

事实上,我身体的颤抖,哆哆嗦嗦无法停止的颤抖应该全部传达到月火身上了吧。

我很害怕。

就算被叫胆小鬼还是什么都好。

面对恐怖而害怕有什么错。

颤抖僵硬--有什么错。

那个家给我的冲击就是这般的--强烈。

独栋建筑。

要说大的话,的确可能比我所住的家要大。

房间有六个。

但是--那个家中。

羽川家中没有羽川翼的房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这份恐怖,春假那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恐怖到那个地狱般的回忆简直就可以写成牧歌般的文字,恐怖到春假那两周就会变更为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奇怪事儿。

没有房间。

然后--没有痕迹。

就算年幼时到处转来转去,但羽川也应该在这个家里生活了近十五年--然而不管在家中徘徊多少次,我在那里都没有发现羽川的痕迹。

每一个家都有各自独特的味道。

住得越久越是如此--但在那个味道中,羽川的味道简直就没混杂进去--羽川翼被从那个家割裂开来,甚至让我觉得是不是搞错地方了。

不。

当然--从起居室墙壁上悬挂的制服,书房样式的房间中排列着的教科书啊参考书籍,收拾在洗浴间的衣柜中的内衣物,走廊上折叠的棉被,插在楼梯插座上的手机充电器,以及放置在玄关旁的书包这些来看的话--我觉得羽川在这个家中生活应该是事实吧。

觉得哦?

不过--那样简直就像是住在宾馆里。

连寄居都不是。

我之前太天真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乐观地看待。

就算看到了被父亲殴打的脸颊,仍然像这样相信着--羽川没事,因为是羽川所以没事,羽川一定没事,羽川不可能有事。

甚至都被魅惑猫附身上了。

还说没事什么的--什么的、太愚蠢了。

「呜呜呜呜呜呜。」

已经、不行了吧。

羽川、已经不行了吧。

那已经。

没法可想了吧--修正是不可能的。

一言以蔽之的话,疯狂了。

因半疯狂而全疯狂。

交给忍野的话,的确羽川在不远的将来会被保护,然后魅惑猫会被那个夏威夷混蛋简单地击退吧--至少这个故事不会迎来羽川和常年决裂的双亲和解,消除掉积年累月的不和这样的欢喜大结局。

连结局都不会有。

看不到结局的影子。

那个家。

那些家人。

那个家庭。

业已完全终结般--结束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真是的。真是让人没辙啊,哥哥。我知道我知道,害怕了呢。」

我不停的颤抖着身体,甚至发出了悲鸣般的声音。月火、小我四岁的妹妹一副真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微笑着,安慰地抚摸着我的头。

然后闭上眼偷偷嘟起嘴唇。

「嗯,可以哦。」

她说道。

「感觉有够差!」

我粗暴地把妹妹推到一旁。

「呀!妹妹都献身了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哥哥!」

「教育指导!你们两姐妹到底是怎样如此跟着气氛走的同时活下来的啊!」

「不是没办法嘛,我们是哥哥的妹妹!」

「呃!」

这么一说我就觉得很心虚。

大概再没有人比我更容易跟着气氛走了。

不过,虽然我也觉得自己应该多用用头脑活下去--但这种别说是脊髓反射了,简直是无脊椎的单细胞动物似的生活方式,绝对与我无关。

应该是这样。

不管怎样,妹妹那恶心的献身,姑且止住了我身体的颤抖。

家人。

家人吗。

从这句话,必然地,我联想到了被运往医院、恐怕现在已经入院了的羽川父亲,以及母亲--不知为何我的心情变得忧郁起来。

虽然实际上应该去体谅他们这一点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是我仍然这么想。

在那个家中生活了近十五年。

对于他们而言也绝对不是幸福的家庭环境吧--

「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担心哦。」

月火说道。

本来是打算上去二楼穿上夹在腋下的浴衣吧,这情况下已经差不多是外褂了。

「因为,哥哥你都不回来啊。」

「啊?」

我现在才把一直打开的玄关的门关上。

然后脱掉鞋子。

「这个嘛,未经许可就外宿的确是我不对。但是都到现在了,没必要担心了吧。」

「话虽如此,但那是跟春假时寻找自我的旅行比较的话呢。」

「……」

春假时的事在阿良良木家内说起来时便成这么回事了呢。

也没打算订正。

妹妹们现在都还把我叫做『寻找自我君』,而我也不得不接受这样一种程度。

「但是,我和火怜酱都在担心哥哥是不是遇到怪物了呢。」

「……怪物?」

简直是一针见血的猜测,我大惊失色--不,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我尽力掩饰自己的狼狈。

「怪物……什么啊那是。你们都是中学生了,还相信那种东西吗?」

「嗯——」

虽然试着嘲弄她--月火的反应却相当的微妙。手指撑着小小的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

「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是怪物猫。」

「怪物--猫?」

我--重复着月火的话。

像白痴一样,只是重复着。

怪物猫?

「嗯。」

月火说道。

并不是开玩笑的表情--不如说很认真。

表里如一。

火焰姐妹参谋担当的她一脸肃然,仿佛在豪言壮语地说着正义之志。

「因为还是流言的阶段,虽然也说不上来什么--不过,听说是伪装成人类姿态的怪物猫在城市各处袭击人。」

「……!」

伪装成人类姿态的怪物猫。

如此适当、准确,而且合格的表达还真得有啊。

太过于暧昧。

太过于正确。

「袭击--人。怎么回事啊?」

「嗯。详情还不是很清楚--但被那只怪物猫碰触后,可以说很疲惫吧,突然衰弱下去--总之就是会昏倒呢。」

不管是疲惫还是衰弱,虽然感觉上都不是很得要领的说明--但作为预先得知答案的我来看的话,就很清楚了。

Energy Drain(能量抽取)。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咦?」

「不,所以说--这只怪物猫最开始袭击人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这么详细的内容还不知道--不过虽然还在调查中,传闻流传到我这里是今天白天哦。所以担心起哥哥来,才像鬼一样给你打电话啊。」

「……」

直觉真准啊,我这妹子。

不过,时间上还是猜错了--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怪物猫袭击,昏迷不醒中。

但是--这样啊。

是这样啊。

昨晚把羽川双亲交给我后--魅惑猫就开始袭击街上的人啊。

除了我和羽川的双亲--还有其他人受害。

这样一来我就彻底了解了。

之前就觉得忍野积极的态度很奇怪--被害人要是只有羽川的话,讲究平衡中立主义的他不可能会那么主动地亲自出马。

正因为还出现了其他的被害者。

不。

正因为被猫附身的羽川自身成为了加害者--所以那个专家才会亲自出马。

不过搞不明白。

为什么魅惑猫会--袭击人?

夜行性怪物在白天活动这一点,已经可以说很奇怪了--不过魅惑猫并不是会像这样积极地加害于人的怪物这一点,忍野没有说过吗?……不。

不过魅惑猫自身可能并没有有袭击人的自觉吧--大多数场合下,怪物对于人类的事都是秉持无所谓的态度。

把人类看成是营养源,血的储存仓库的吸血鬼可能还好些,对大多数怪物而言,人类的存在本身并没有多少价值。

就好像对于人类来说,怪物也是同样的。

不管存在与否都一样--这是大多数的情况。

所以,并不是像我的遭遇一样,手腕被撕碎或咬住不放,而只是不自觉地被抽取了能量--因此「袭击」充其量是从人类这方观察后自以为是的见解,这一点是可能的。

在路上行走的冒失者呀流氓地痞看到猫耳内衣打扮的少女,无谓的多管闲事这一线索也是可能的呢。

被害者可能只是反遭逆袭而已。

至少我的话,是不会丢下这么引人注目的人物不管的吧--不,先不管这个。

说起来。

这事不就闹大了吗?

「虽然哥哥没有受害让我拍拍胸口放松下来,但对于这个事态,作为正义感的化身、火焰姐妹已经无法再沉默了!火怜酱现在也正在做逮捕怪物猫的准备哦!」

「……不。」

怎么说才好呢。

原来正义的伙伴、火焰姐妹的工作中,还包含有击退妖怪啊。

意想不到的灵界侦探啊。

不过,一般情况下,对于火焰姐妹的活动我稍微责备几句之后就放任不管了--但这回就有点不妙了。

这可不是初中女生的试胆大会。

遭遇能量抽取这种程度的话还好,要是和魅惑猫采取明显的敌对行动的话--就有可能像我这样手腕被撕碎了。

不像我一样拥有不死特性的月火和火怜的话,那就是立刻死亡了。

火怜也还算有两下子吧,如果空手道真能打败猫的话倒也乐得轻松--是怎样的猫咪先生啊。

(译者注:夏木友人帐)

猫咪先生是练空手道的?

话虽如此,妹妹并不是我想阻止就能阻止得了的啊,这两个家伙--是我越阻止她们就会越来劲,不顾一切的往前冲那种类型。

热情高涨到乱来的程度。

火焰姐妹。

「嗯?哥哥,怎么了?‘不’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在想那还真是困扰啊。」

月火很疑惑地窥探着我的表情,我在心中深深叹着气,勉勉强强不情不愿地开始叙述道。

毫无抑扬顿挫。

「仅仅是骑自行车走夜路回家都这么害怕了,还听到这么恐怖的怪物猫的怪谈,已经彻底吓怕了,这样一来像我这种胆小鬼一个人怎么睡得着啊。所以还想今天开始暂时让火怜酱与月火酱陪我睡一阵子,不过为了正义而不得不出动的话,那就只有放弃了呢,虽然这是只能拜托你们俩人的请求。」

「什么?只能拜托我们的请求?」

上钩了。

笨蛋妹妹上钩了。

「那么就没办法了呢!胆小鬼的哥哥看上去好可怜哦,放心,火怜酱那边就由我来说服!击退怪物猫的事就交给邻居吧!」

「……多谢。」

老幺对于被兄长拜托这一事态,实际上相当没有抵抗力。

不过。

就像这样。

要说有什么是我能为羽川所做的事,可能也就不要妨碍忍野,以及陪妹妹们睡觉而已。

009

话虽如此,我也不打算否定自己内心的遗憾。魅惑猫的能量抽取虽然好像不是致死性的技能,但很容易能想到这一异能如果用太多次的话还是会攸关性命的--再加上,它还有那纯粹的力量,咬上人类的手腕就能简单将其撕碎。

速度、跳跃力、都惊人地超越人类。

也就是说--事件解决晚了的话,就有可能出现死人的情况。

出现被害者,出现死亡者。

有谁会死。

是羽川所杀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妹妹们的暴走,由我挺身而出牺牲自我总算是阻止了,但我却没办法连「邻居」们、又或者「街上的有志之士」的行动也一起阻止--一介高中生怎可能有这样的权力。即使不让他们去击退怪物猫、狩猎怪物猫,但把怪物猫当作好戏看的那些人会越来越多,危险性也会增大。

虽然并不是说,若只是衰弱、昏倒的话就没问题。

但死亡--到底还是很不妙吧。

因为如果排开妖怪这种超常现象来看的话--

羽川翼就成为杀人犯了。

普通的--杀人犯。……绝对不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状况。

这是什么玩笑啊。

虽说担任参谋这一职位,性格上对于传闻比一般人更为敏感,但仅仅一天的行动就连月火都知道了其存在的魅惑猫--我认为它基本上就没采取隐秘行动。

大概什么都没考虑。

穿着内衣在外闲逛也是如此--我觉得羽川之后的日常生活它一丁点都没考虑到。

之后。

之后?

不过这是什么之后呢?

做了些什么的,是什么的之后?

不管是遇到谁就算谁的能量抽取,还是魅惑猫的目的--都搞不清楚。

魅惑猫是什么样的妖怪?要是能向忍野问的更详细的话,就能更清楚地了解这一点也说不定--不,或许我没必要去了解这种事情。

不能用这种事去烦忍野。

不能去打扰那家伙。

没问题,就算是那种看上去就不值得依靠、举止轻佻的轻浮大叔--但专家就是专家。

应该能立刻解决掉吧。

在羽川误杀人之前--立刻。

想要知道详情的话,等事情全部完结后再问就可以了。

忍野--或者羽川。

问问就行了。

但又如何呢?

我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力吗?

不对不对,在这之前,我真的想知道吗?

我非法侵入羽川家,知道了那家的内情--而张皇失措到那个地步。

擅自闯入羽川的内在、内心--穿着鞋就踏进了私密空间--这样还能继续当羽川的朋友吗?

怎么办?

这世界上果然还是有不知道也没关系的事吧?

这个比方虽然不知道适不适合现今的状况,但就像无法抑制地喜欢上憧憬的伟人或尊敬的历史人物后,想了解得更多而去阅读大量的传记的话,就会碰到那位伟人的丑闻以及坏事,这时总会感觉被背叛了一样。虽然这种事谁都会有--这时就会很失望,但这不是相当的自顾自为吗?

自顾自的喜欢,自顾自的讨厌。

自顾自的期待,自顾自的失望。

自顾自的憧憬,自顾自的幻灭的话。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知道不是吗?

那时。

我果然--不应该过分接近羽川不是吗?

不要注意到纱布的事--不过啊。

这么一来,就成了只关注对方的优点。

只想喜欢、期待、憧憬。

自己在春假时接受了那么多的帮助--不管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郁郁寡欢。

结果,思考不管何时都循环不前,要说搞清楚的事的话,也就是春假结束之后的这一个月,我虽然和羽川翼度过了相同的时间,但对她的事一点都不了解。

因此恋爱什么的,荒唐可笑。

嘲笑吧。

嘲笑我吧。

刚才和月火进行的那番对话,让我觉得更加羞耻。

别说猜错了,根本就在讨论范围外。

不过即使如此,就算现在--我一想到羽川,胸口还是好像要被撑破一样。

我一边像小孩子一样,像人偶一样,被妹妹们陪睡在身边,一边考虑着这样的事情。果然还是疲劳了吧,明明白天一直都在睡,可这天晚上我还是迅速地进入了梦乡。

就这样,四月三十日结束了,然后迎来了五月一日--虽说是黄金周,但私立高中不休五一。

五月一日和五月二日就跟平日一样。

星期一和星期二。

必须去上学。

正因为一起睡,所以我比平时花的时间和功夫更少,就被火怜和月火迅速地敲了起来--骑着上学用的女式自行车,我前往学校。

正好踩着开始上课时间到达教室,但理所当然的,没有看到羽川的身影。

缺席。

作为优等生的羽川翼那无迟到无缺席无早退的全勤奖纪录,在这一天简简单单地中断了。

不只是这样,像羽川这样醒目的学生毫无任何联络(既然双亲昏迷不醒地送入医院,是不可能有联络的)就缺席,跟我这种后进生随便就翘课是不同的,班主任老师很担心地在班会上询问了是否有谁了解详情的。

但是理所当然的,这个询问只是让教室突然轰动起来,不可能有什么情报的反馈。

当然我也不可能说什么--在这一时间点上,要是有喜欢看热闹的或者目光敏锐双耳通达的人的话,同学中也不是不会有听过怪物猫的传言的人,但能和羽川直接联系起来考虑,就不可能了吧。

看到那只魅惑猫的样子。

然后断定那是羽川--像我一样。

不,就连我可能都不行。

我自身--看错了,再不然就是弄错了,因为我是如此祈愿的。

说起来,在大家轰动起来的教室一隅,名为战场原的女孩子很奇怪的一脸无趣地听着班主任老师的询问,让我印象深刻。

与其说是一脸无趣,不如说应该怎样体现呢--想说「果然啊,跟我想得一样呢。那孩子就是这样的孩子呢。」,看透同类一样的那种面无表情--总之,就是这种感觉。

五月一日,然后五月二日,羽川都没有来学校。

到了五月二日放学的时候,怪物猫的传言在学校中流传开来--也包含了大量的目击言论--能由此看出魅惑猫的活跃姿态。

仅仅三天。

很遗憾,平和无事的乡下小镇中这一怪物猫骚动不像春假时的吸血鬼骚动一样,只成为女孩子间的流言--这样下去的话,毫不夸张地说,狩猎怪物猫就会势在必行了。

就连火焰姐妹也不可能一直在我这里止步不前--那两人要行动起来的话,就等于整个小镇中的中学生行动起来,虽然我想尽量地控制住她们,但压制那两个家伙也是有个限度的。不,说是压制,关于这个也会产生问题,总是向妹妹撒娇这一屈辱的环境让我的精神方面无法忍受。

总之。→文·冇·人·冇·书·冇·屋←

在第二天的五月三日再度开始连休前,我再一次前往忍野所居住的废弃大楼--不,并不是留恋不舍想要帮忙,又或者想要质问什么。

并不是想要知道途中经过。

只是其他事--比方说,要去给吸血鬼幼女喂食。

上次是四月二十九日,所以实际上再过一阵子也没问题,不过明天开始是三连休,只有假日是不得不被妹妹们紧紧监视的,所以打算去一口气给她补充营养。我还有个外行人的判断,就是前几天她给我『充电』,那家伙会不会也肚子饿了。

选在傍晚这么个不上不下的时间带,正是为了不打扰忍野工作--看准了忍野应该会出门寻找魅惑猫的时间带。

不是丑时三刻。

而是--逢魔时分啊。

但这个黄金周中,我到底直觉很差。

直觉差。

时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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