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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者”的状态似乎也并不太好,身上原本雪白透亮的铠甲此时也已经被血色所包裹,只是不知那些鲜血究竟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之前飘逸的头发此时却是显得有些凌乱,上面还夹杂着几丝血色,握着铁钩和长刀的双手也是不停颤抖,说话之时,嘴中也是发出了一声声沉重的喘息之声。
“嗖!”
“嗖嗖嗖嗖嗖嗖嗖!”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中,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空之声响起,紧接着,如同珠玉撒落在地面之上一般,一根根利箭犹如雨点般急促落了下来。
面对这漫天箭雨,“行刑者”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而后也不再管对方,身影如同一头猎豹一般,贴在地面之上迅速奔行。
一根根羽箭犹如一道道催人的夺命符,而在这一瞬间,就有数百道夺命符落了下来。
空气在震颤着,漫天的羽箭仿佛撕破了黑夜的苍穹,在空中带出一阵阵呼啸之声。
而在发现羽箭急射的那一刹那,“行刑者”的身影便已向外飞奔而去,这个时代的羽箭威力虽然远比不上遂发枪,不过其准头却是要高出太多。
如此多的羽箭落下,纵然是“行刑者”也不愿硬接,刚刚和唐尼·克斯的一战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体力,如果再要硬抗这些羽箭,他的体力怕是会下降到一个十分危险的水平。
绕是如此,还是有十来根羽箭朝他身上落了下来,眼中光芒一闪,长刀向前急速狂舞着,凌厉的刀光瞬间就在他周身划出了一道圆形的半弧,将他的身体笼罩其中。落下来的羽箭刚一接触到那阵刀光,瞬间就发出一阵“咔嚓”的声响,接着齐齐断裂成了两截,而后如同枯败的树叶一般,无力的飘落在地。
一根根羽箭虽然是瞄准了“行刑者”的身影,不过距离他不过数米之远的唐尼·克斯也是难以逃脱羽箭的攻击范围,面对漫天羽箭,他却是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和“行刑者”的激烈交锋,让他的身体多年累积的内伤在一瞬间爆发出来,此时的他,如同内部已经被害虫吃空的古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一双漆黑的目光直刺羽箭的起点,在这黑夜之中,他的目光似乎能够破过层层黑暗,直达光明的源头。
不过就在“行刑者”身影急速奔行的一刹那,一间破败的房屋之后,数道身影也同时急速向前冲行着,身体尚未靠近唐尼·克斯,一块块宽大而又厚实的黑布就自他们手中扔出,而后飞快罩在了对方身体之上。
羽箭自黑暗之中射出,经过弓弦的反射之力加持后,从半空之中急速坠落下来。
“噗。”
尖端被锻造的极为尖锐的羽箭飞快的贯穿了那层不知由什么材料所做的黑布,而后冲刺之力急速减弱,落在唐尼·克斯身上的几十枚羽箭大都只贯穿了三层黑布,便失去了所有冲击力。只有几根羽箭穿透了四层黑布,落在了对方的身上,却也根本对其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看到这几道来救他的身影,唐尼·克斯却是没有丝毫的兴奋情绪,一双眼睛之中透露着几分欣慰,不过更多的还是无奈与悲伤。
白光自黑夜之中亮起,而后随着凌厉的长剑挥过,一道道血线却是飞快的溅起,朝他冲来的几道身影的身体还是急速的向前奔行着,而他们的头颅,却已高高飞起,一双眼睛之中,透露的尽是迷茫,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这几人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
在这急速奔行的几人身旁,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名身披铠甲的战士,他的目光空洞,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挥起手中长剑斩落几人头颅的动作无比迅速与自然,像是在切割水果一般。银灰色的铁靴踩在地面之上,如同北极熊一般的强壮身影给人以巨大的压力。
紧接着,自不远处的那片黑暗之中,貌似是羽箭射出的地方,十几道同样的身影高速奔行着,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整齐,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没有一点点的生气,像个死人一般。
十几道身披铠甲的身影急速穿梭着,他们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挥剑,都会有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剧烈的惨叫声不知从何处发出,而后一道接着一道,仿佛无穷无尽。
原本焦急等待的人们,在一瞬间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之中。。
而后在这漆黑的小镇之中,迎来了最为黑暗的时刻,血与怒,悲与哀,如同殷红鲜血浇筑的花朵,彻底绽放开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堕落的“行刑者”(第二更)()
小山坡中,数百道身影聚集在这里,这些人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钢刀或是铁棍,还有一半的人手持弓箭。
为首的是一名三四十岁的男子,有些密集的胡须布满了他的下颚,看上去颇为沉稳。
密集的羽箭飞速的射了出去,看着数十米之外的状况,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情不自禁的浮现了几丝焦灼之色。
见到“行刑者”的身影在这漫天箭雨之下也是有些狼狈的向外躲避,而早就已经潜伏过去的那几道身影急速的冲到镇长旁边,众人也是略松了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让所有人都一愣的是,一道高大身影却是突然冲了出来,而后一刀将这几人的头颅全都斩断。
而与此同时,急促而又巨大的声音陡然响起,听到四周的震动,为首的中年男子脸色立即大变,而后嘴中发出一声凄厉而又急促的吼声:“逃!”
话音刚落,一名面无表情的战士便已冲了过来,利刃挥舞,直朝对方头颅之上挥去。
鼻中发出一声闷哼,中年男子身体后撤一步,而后腰间那把典型的西洋长剑也是陡然出鞘,直接撞了过去。
“叮!”
身影交错,中年男子有些狼狈的收回手中长剑,而后有些酸痛的挥了挥发麻的手臂,还未等他恢复过来,巨大的身影便已冲了过来,这一次,不是一名面无表情的战士,而是好几道身影朝他身上扑来。
一把把利刃带着巨大的力量,如同切割机一般,简单而又暴力的切割着眼前的一切物品,中年男子怒吼着、咆哮着,手中的西洋长剑被他挥舞的水泄不通,然而当那几道身影涌上来之后,他的怒吼,他的嘶鸣,都渐渐消失,之前还中气十足的身影,转瞬之间声音便低沉下来,显得有气无力,再之后,则是一点一点的彻底消失……
一道道身影犹如狼如羊群一般,展开了疯狂的杀戮。这些面无情的战士手中的利刃此刻化作了死神的镰刀,不停的收割着鲜活的生命,任凭眼前的人如何求饶,他们都没有停下手中的镰刀。
剑与钢刀相撞,人影飞速的四窜,一间间房屋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火焰所点燃,冒出阵阵难闻的青烟。原本安逸平和的德莱镇,此时却是彻底化为人人间地狱。
人们在疯狂的奔跑着,试图躲避身后的那些恶魔,然而一切却是没有丝毫的效果,屠刀依旧是不停的举起落下,举起落下,简单暴力的收割着一切。
不仅仅是聚集在小山坡那里的人们,镇上的所有人,无论对方是年轻强壮的男孩,还是柔弱无力的女子,或是懵懵懂懂的孩童,亦或是已近古稀的老者,所有的一切一切,只要是出现在这些面无表情战士身前的人影,全都被他们无情的所屠戮,或许在这些人眼中,人命在他们眼中根本分毫不值,又或许,这些面无表情的战士根本没有所谓的意志,他们只是最为纯粹、简单的杀戮兵器。
屠刀所过之处,鲜血浸满大地。
“行刑者”的身影再度回归原地,看着眼中忍不住露出几分悲色的唐尼·克斯,“行刑者”耸了耸肩,开口说道:“你应该明白,教廷不可能会让这些家伙活下去。自打你居住在这里的那一刻,这些人的命运便已注定,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你不是“行刑者”。”唐尼·克斯没有理会对方所说的话,一双目光直视对方,似乎能够贯穿对方的胸膛。
“哦!为什么这么说?”“行刑者”面色不变,带着几分古怪笑意的说道。
“刚刚那些战士,根本不是教廷的骑士,他们的表现,应该是“巫神教”培养的“无心战士”吧。”
无心,自然无情。无情,意味强大。
一个无情的战士,自然会成为一把无比锋利的武器。
“那又怎样?”“行刑者”嘴角微翘,似有几分不屑的说道。
“不要告诉我教廷的“行刑者”会和“巫神教”的人合作,虽然成为“行刑者”之后,我们会变得疯狂,变得可耻,但是曾经的信仰绝对不会变。”
“你身上的那些武器应该也是在击杀真正的“行刑者”之后,从他们身上夺来的吧。”
“不,你错了,我就是“行刑者”!”
沉默了一会,“行刑者”再度开口,“只不过和你选择藏匿不同,我选择了……堕落!”
说这话时,“行刑者”的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迷茫与伤感之色,而转瞬之间,这股迷茫与伤感便化作了无比的坚定。
“堕落?”看着眼前这道应该还不到三十岁的“行刑者”,唐尼·克斯心中也是忍不住颤动起来。
他当年因为发现某些事情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带着“权杖”抛弃过去“行刑者”的身份,避开教廷的追逐,选择了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然而眼前的这名年轻“行刑者”,竟然直接选择了“堕落”,竟然加入了巫神教。
唐尼·克斯十分清楚,像他这样的“行刑者”,每一位对教廷都是十分衷心的,他们的信仰无比的坚定,犹如磐石一般稳重、厚实、难以摧毁。当年若非那件事情,他也绝不会选择逃避,““””而对方竟然选择了“堕落”,加入与教廷完全相对立的巫神教,也不知道对方究竟经历了怎样痛苦的经历。
“弱小……终归是没有用的。”
“行刑者“缓缓说出这样一句话,这一刻,唐尼·克斯在对方的眼中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悲伤,压抑的灰色笼罩了整片天空,或许在对方的眼中,整个世界都是如此吧。
漆黑的双眸之中,悲伤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动,不停拍打着海岸。
而在无尽的悲伤过后,则是疯狂的、永远无法浇灭的怒火,那怒火如同熊熊喷发的火山,自它诞生开始,除非灭亡,否则永远不会停止喷发。
第一百二十六章。卡里博雅(第三更:补更)()
凄厉的惨叫声无休无止的响起,哭声、怒吼声、求饶声、叫骂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不停的响起,只是对于那些“无心战士”而言,却是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手中的屠刀从未停止过挥舞,无论他们眼前的是老人还是孩子,他们握刀的手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火光滔天,镇上的房屋大都是连在一起的,而当一间房屋被烈火所焚烧之后,至少有着数十间房屋跟着遭殃。
翻滚的火焰犹如赤色的长龙,不停的摆动着它的身躯,那阵阵青烟仿佛是它发怒时所喷出的鼻息,飞快的萦绕了整片区域。
那阵阵火焰借着那一间间房屋,威势越发盛大,翻滚的火焰不停上升,赤色的尾巴不停甩动,像是要直扑天际。
赤色的火焰撕破了黑暗的天幕,却似乎也耗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一点点的蜷缩着自己的身躯,而后慢慢消逝。随着那照亮天际的火焰消失,四周的厮杀声也是渐渐小了起来,到最后,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血液顺着身上的铠甲不停落下,原本不停屠戮的“无心战士”此时活下来的也只有不到一半,且大多身上都带着狰狞恐怖的伤痕。
当一个人陷入绝望之中,发现求饶、哭喊这一系列手段都毫无用处之后,他们所剩下的也只有……疯狂。
面对这么多人的临死反扑,哪怕他们是“无心战士”,也是遭受到了重创。
当那一道道身影拿着武器不要命般的冲上来的时候,这些“无心战士”也只能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只是他们也无法做到抵挡这么多的攻击。他们无情,可他们的体力终究有所限制,全力挥出去一剑之后,总是需要时间来调息。
一番惨烈的战斗之后,这座小镇之上的近千人口全都步入了死神的怀抱,这其中死在那十几名“无心战士”手中的只有一两百人,更多的,是被那剧烈的火焰活活烧死或是被那阵阵烟雾直接呛死。
身体受创,“无心战士”脸上却是没有浮现任何痛苦的表情,当尘埃落定之后,他们一个个的坐在那里,静静的包扎着伤口,丝毫不在意他们身体之下的那片区域,已经被鲜血所浸透。
硝烟渐渐散去,浓烈的血腥味一点点的散发开来,一具具尸体散乱的分布在各处,原本安静的德莱镇,却是就此化作了修罗场。
“好了,将“权杖”交出来吧,我想你也不愿尝试一下自己曾经使用过的那些手段吧。”“行刑者”双眼一闭,当他再度睁开的时候,一切的情绪便全都消逝,又回复之前那副平淡如水的表情。
没有理会对方,唐尼·克斯缓缓合上了自己的双眼。
这一闭,就是永远。
见到对方这副表现,“行刑者”一点也不意外,也不再说什么,直接摆开之前的工具箱。
如同鱼鳞一般的刀片刚割开对方表层的皮肤,“行刑者”却是突然听到如同岩浆喷发鼓动的声音,他眉头一皱,这声音,似乎是从一旁的唐尼·克斯身上发出来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鼓动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发巨大。
“轰——”
“轰轰轰轰轰轰——”
随着一道雷霆炸裂的声音响起,唐尼·克斯的右臂突然暴裂开来,血**天飞舞,剧烈的响声让“行刑者”也是一惊,而后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这一刻,唐尼·克斯的身体仿佛成了最为猛烈的炸弹,手臂,双腿,头颅,胸膛,身上的所有部位,全都爆裂开来。
一时间,血肉横飞,鲜血乱舞。
漫天的血肉如同喷射的岩浆一般,带着强烈的冲击力,想着四面八方喷射而去。
“混蛋!”嘴中发出一声怒吼,“行刑者”身体在地面一踏,而后整个人就如炮弹一般倒飞出了数十米的距离。
鲜血如同喷射的泉水一般,一点点的从半空之中洒落下来,地面之上,哪还有唐尼·克斯的身影,有的,只是遍地的血肉碎屑和鲜血。
“行刑者”望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也是阴沉到了极点,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般果决与狠辣,一点后路都不留给自己。
“搜,就算把这座小岛给翻个地朝天,也要将“权杖”给我找出来。”“行刑者”脸色无比难看,对着身后的几名“无心战士”冷冷的命令道。
没有答话,在听到命令之后,几道身影迅速散了开来,而后开始一点点的搜寻着属于教廷的那件重宝……
西方,卡里博雅。
这是西方世界一个极不起眼的小国,整个国家的人口不过十来万,说是国家,却更像是城市。整个卡里博雅只有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也就是和国家有着同样名称的首都,除此之外,只有几座重镇以及几十个散乱分布在四周的村庄。
卡里博雅原先只是索沃克的一座城市,而索沃克,则是一个中型国家,每年向着“苏格利亚帝国”提供年俸,以求它的庇护。不过在十几年前,索沃克却是突然发生了一场暴乱,时任索沃克王朝的皇帝连同尚在襁褓之中的王子突然暴毙,而后整个国家便开始飞速分裂起来。
时任索沃克王朝的几位重臣各自占据了一片区域,而后开始招兵买马,各自称王。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索沃克便已经分裂成了四五个小国。
而卡里博雅,则是所有小国之中最弱的一个国家,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够在西方大陆存在到现在,不是因为这个国家的皇帝励精图治,而是……这个国家实在太太弱小了,弱小到其余几个小国干脆将卡里博雅当成了彼此之间的战争缓冲区。
无论是经济水平,还是军事水平,卡里博雅一直都在五个小国之中垫底,整个国家只有三千名常备军人,别说苏格利亚这样的强大帝国,哪怕是其余的几个小国,也完全可以碾压它。
第一百二十七章。审判军团(补更:第二更)()
卡里博雅虽然只是一个小国,不过平常城市之中还是比较热闹,毕竟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却是占据了整个国家近一半的人口。
不过今天,这座城市却是显得格外的安静,准确来说,应该安静的有些过分。早就已经接受国王指示的居民一个个全都紧闭房门,乖乖待在家中。
对于卡里博雅的居民而言,国王的指示与命令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因为谁都清楚,根本不需要招惹那个大国,只要其余几个小国对卡里博雅起了争夺之心,这座城市很快就会易主,虽然不知道那位会占据这座城市,成为这座城市新的主人,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位于皇位之上的那位肯定会滚下台来。
而能让如此多居民乖乖听话的原因则很简单,王座上的那位下令,只要城民在接下来的三天之内待在家中,那么三天之后,所有服从命令的居民都将获得足够他们半月饱食的食物。
处于动乱之地,卡里博雅的农业水平自然是极低的,每年所生产的粮食都极其有限,想要让所有居民都吃饱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每年冬天,都会有人饿死街头。半个月的粮食虽然不多,却已经能够堵住大多数人的嘴,至于其余的小部分人,也不可能真的有胆量违抗国王的命令。
“嗒嗒嗒嗒嗒嗒——”
随着镶嵌着马蹄铁的马蹄整齐划一的敲打着地面越来越发急促,自卡尔博雅的城门口那里,一道道身影也是鱼贯而入。
一匹匹身上裹着铁甲的烈马自城门那里踏着稳健的步伐迈了进来,鼻中喷着白息,马脸上面罩着一层面甲,只将烈马的双眼和瞳孔露了出来。
一匹匹烈马的四肢壮硕有力,一看就是静心喂养的宝马。而在那一匹匹烈马之上,则是一名名身着白色铠甲的年轻骑士,这些骑士的年纪大约都在二十岁在三十岁之间,看上去颇有朝气,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