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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林觅想说的“樱桃”二字还没出口,就看到了一个抱着栀子花的少年影子在窗户上一晃,她顾不上吃了,放声喊:“张老师!”
小法起初只是想在窗户上偷偷看她一会,把花放下就走的——
无奈这只萌犬的恋爱经验为零,他看她不小心看痴了:尽管只是小小地痴了五分钟,就给她敏锐的眼神抓了个现行!他准备跑,双腿怎么也不肯配合,只好举起花来投降:“是我”
“张老师,您怎么不进来?”林太太友好地笑着和他打招呼,他脸一红,低着头径直走到床前,把花捧给林觅,不留心说了句:“醒来多久了?”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得要命,直直地把自己出卖了:傻子都快猜到他送她去医院的事了看来马上瞒不住了。
林觅抓过栀子花轻轻地嗅了一下,对他调皮地眨眨眼睛:“好香的花,您真好。”她回头对母亲使了个眼色,林太太马上心领神会地站起来,假装有事地离开了。母女还真是心有灵犀。
他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发潮:现在装高冷,还来得及吗?
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她放下栀子花,光脚下床,紧紧地抱住了他。
“林觅”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柔弱的她,自己却挣脱不了她的臂弯,有种想哭的冲动。明明是自己不想
她听到他的心脏跳得快,快得一塌糊涂,怕他承受不住,体贴地松开了他,接着轻轻拂了一下他好看的刘海。
“我知道昨晚您来过这里,”她从枕巾上取过那根头发,“在我领口发现的,我猜是您的。”
他点点头,算是默认。
林觅的小手已经轻轻地放在他脸颊上:“您又瘦了,要是有babyfat多好”
他感到小手有点凉,心疼地握住掌心里,拉她一起坐在床沿上,只是,只是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再近点可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林觅,我明天的课还没备,你保重,先告辞了!”
他呼吸急促地站起来,不敢回头,夺路而逃
她怕他急了会摔,没有追
病房里全是栀子花的香味。林太太笑着捧着一盒点心进来,看到女儿一个人在闻着花儿笑。
“觅觅,他呢?”
“张老师回学校去了。”她望着母亲,有些小遗憾,看到那盒点心,又兴奋起来:“妈妈,我今晚出院,把这个送给他。”
“他多大?这么年轻就可以在你们学校当老师?”
“我也不知道他多大,”林觅轻轻地捏着那根头发,“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以为他是个和我一样大的中学生。”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转学以后?”林太太来了兴趣。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具体在哪就不说了!”林觅抓过床头柜上的那盘水果,拿起一个樱桃丢进嘴里,鲜红的汁水把指甲染了色,她从窗口看到他走出医院大门,心里美美的,“反正他不在,不用担心吃相,哈哈。”
张小法回到住处,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照镜子:脸颊红红的,伸手一碰,还微微发烫。心里深处还在纠结自己在病房门口偷看被她抓住的糗事。
从小到大,他从没在女生面前出过洋相,维持着潇洒的形象和傲娇的自尊心。这下好了,穿越了变回少年,情商智商在林觅面前双双下降。
初次见面,就给她追得满街跑,然后按在地上虐了个够;昨晚一时糊涂,让她陪着来处理伤口,哪知连累人家中了毒,自己也身心折磨了一番;现在刚从她那回来,又开始各种怀念,唉,早知道就多待一会儿,该说的话不说,要憋死了
他冲到龙头下,拧开自来水,好好地淋了下脸,再照镜子时终于没那么红了。他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才想起口袋里从书店带来的那本书。
他走进屋里,把书打开,发现书中间的三百页中心挖空了小首饰盒那么大的一块。他又找出屋角的那只旧花瓶,把里面的项链倒出来,顺手开了灯,拿到灯下仔细看。那块小空心挖得巧妙,切口整齐,像是用雕刻刀所为。大小也合适,刚好可以把装项链的绣袋完美地放进去,这样书合起来也是平平整整的,看不出里面装了东西。他把项链捏在手心里检查了一遍,发现项链的坠子和环扣处有一种图案精致的花纹,纯手工雕制而成,可以推断当时工匠在上面花费了不少的工夫和精力。
正研究得痴迷,小狗突然催起晚饭:“汪!汪!汪!”他觉得自己有重色轻友的嫌疑,赶紧把项链和书都收进柜子,抱着小狗,好好地哄着出了门。
第26章 功夫()
午夜十二点,顾公馆西侧院子,有一扇窗悄悄地撬开了。白天的时候,二少爷顾启江在书店遇到失踪多时的弟弟,又认识了朱涓涓小姐,心里自然有些小激动。他对书店遭遇的抢劫事件与顾家二太太失踪可能存在的联系越来越有兴趣,趁着回国的这几个月,想好好地研究一番。他上午回家后,刻意去三少爷住过的房门口转过,发现门是锁了的。那柄铜锁十分结实,锁孔尤其细小,这就意味着从正门进入有很大困难。他悄悄试探过之前伺候过弟弟的丫环们,其中一名丫环不小心说漏了嘴,无意中透露了房间上锁居然是父亲的意思。原来顾先生从南方回来,见到启澜的房间久了没人住,就干脆让人配了锁,任何人都不许进了。
顾启江素来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他对好奇的事情,不亲自给破解是决不罢休的。这与大哥完全相反。顾启泯凡事只求差不多就好,做事一向马马虎虎;而顾启江,用现代的话来说,有比较厉害的强迫症。
为了弄明白书店伙计给弟弟的书是不是和启澜房间垫桌角的书是一样的藏书章,顾家二少爷今晚可是要准备颠覆形象了。启江先是早早地熄了灯,做出一副早睡的假象。他从窗帘后面拨开一点点缝隙,全神贯注地观察院内其他房间的灯光和院里来往的人影。
好不容易等大大小小的房间灭了灯,院子里做事的佣人也各自回屋歇了,启江也准备行动了。
他去日本最初是打算学文,后来觉得学文无用,就瞒着家人转入了陆军学校习武。外表看起来是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实际上他的功夫远超常人,飞檐走壁不在话下。
他选择启澜的屋作为突破口,是有原因的。
二太太是前清一位王爷的小女儿,清朝末年流落民间给戏院收留,后来又卖给了顾先生做小妾。她带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消失后,余下东西都给移到这间“冷宫”里。启澜就是在这个压抑又伤感的房间懵懵懂懂长到十一岁,然后莫名地在去皇族陵园给二太太烧香的路上失踪。好好地全屋子搜上一遍,很可能会有重大发现。
启江换了一身夜行的打扮;手套、匕首、绳索等物品塞进一个黑色的贴身小袋子。他直接上了屋顶,从屋顶轻巧翻身,倒挂在对着窗户的彩柱上,侧着身子,把匕首插进窗框。月光照着刀刃,发出一片清冷的白光。刀刃灵活地上下移动一番,窗户就无声地松了一道小口
还没等院子里树上的喜鹊看清楚这一切,他已经顺利地进了屋。他掏出一支美国造的军用手电筒,把屋里四个方向的物品轮着照了一遍。他低头看到垫桌角的那本书还在,直接取了拿在手里。衣柜旁边有只带锁的大箱子,他摸出一个开锁刀片,轻易地打开。他伸手进去翻了翻,里面除了二太太的衣物和首饰,还有几本布面的书,他心里一阵惊喜,全部都装了袋子。他又摸到五张照片,也一起取了。合上箱子,他把现场大致恢复成原样,蹑手蹑脚沿着窗户那条路线溜回自己屋。
他没开灯,就着手电筒的光,随手翻了一本书:居然一个字也不认识!他又查了余下的几本,全是这种陌生的字。那几张照片也似乎看不出什么,都是字画建筑物的照片,里面没有二太太。他把这堆战利品藏到床底,躺回被窝,盼望着天快亮,好去书店与启澜碰面。
第二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小法连夜把学生的作业改好,又一大早起来写教案。等工作上的事情都忙完,太阳也出来了,他洗漱好就匆匆上街。
他记得和启江约好的事,看看时间还来得及,先在路边买了油条和豆浆。他不敢完全把实话都告诉二哥,万一被老大启泯给拉拢,他的行踪就暴露无疑。他装着一副慵懒的样子,左转右转,慢悠悠地进了书店,故意迟到半个钟头,一进门就看到启江坐着边嗑瓜子边等。
“二哥,我来了,你好早啊!”他一面啃着油条,一面和启江打招呼。
“三弟,这油条好香,分我半根!”启江还不需要他同意,直接伸手来扯。
他拿了另一根递过去:“给你一整根,吃完得擦手再看书。”
启江双手撕了油条往嘴里送,完全不在意吃相,边吃边赞:“太香了我在日本的时候想吃油条想疯了,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买。”过足了油条瘾,取出手帕擦了手,才打开装书的袋子,开始聊正事:“三弟,我昨晚去你住过的那屋找了好几本书,上面的字不认识,你也来看看,确认是不是满文。”
小法取了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眼前一亮:“是满文,我也只认识少数字。”
二哥高兴地拍了他一掌:“你还认得几个,我是一个也不识,”接着把整个袋子拎过来:“三弟,都交给你了,这满文不是一时半会就学得会,你来负责读这些书,有线索再告诉我,最好和我一起回家,这样好交流。”
“回家以后,我们两个都给管得死死的,”他不禁笑出声,“办事都没效率了,不如里应外合。”小法忽然想到个问题:“二哥,你是怎么拿到这些布面书的?我上次回去在房里没看到。”启江嘿嘿地笑了:“我可以告诉你,你可千万要保密,不能告诉朱小姐,”他看了看门外,没看到朱涓涓的影子,才放心地说:“我靠功夫进的你屋,撬锁搞定的。”
“你会功夫?”他看着一身斯文书生样的二哥,半信半疑,“不像。”
启江于是把他带到书店门口,顺手拾起地上半块砖头,伸出手来,“唰”一下,砖头立刻在眼前一分为二。
小法愣愣地看着,心里那个怕呀:以后更要小心,启江是真人不露相,拳脚好厉害。
第27章 隐藏()
启江还打算跟弟弟炫功夫,忽然看到朱涓涓出现在书店门口不远处,赶紧丢掉砖头,拿手帕翻来覆去地擦手。
张小法感到袖子被用力地扯了扯,只听见二哥低声催道:“三弟,快看看我的发型乱了没有。”
他忍住笑:“我敢打赌,整条街,你最帅。”朱涓涓走到他们面前,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我发现了些满文写的清末皇族传记,”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全在这里。”
启江伸手去接:“这么重,辛苦你一路提着来。快休息会,给我吧。”他接过书袋,掏出几本看了看:“清朝皇族传记?满文的,还盖的是官方印章,你在哪找到的?”
朱涓涓把他们拉到一边,“轻点声,这是我从博物馆借来的,”她有些遗憾地说:“可惜,我看不懂,你们二位谁懂满文?”
启江指着小法,自豪地说:“我三弟看得懂,都给他。”
小法看着一袋子沉甸甸的书,顿感压力无穷。强烈的责任感使他果断地拍拍胸脯:“我包了!”
朱小姐把找资料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昨晚她特地去书房找父亲,聊起顾家二太太的旧事。
朱先生正在气定神闲地练书法,一听女儿开了个敏感话题,误以为她看上了顾家某位公子,一股怒气从心底腾起。
他一心要给她泼凉水,取了钥匙打开平日紧缩的一个抽屉,翻出一包材料摔在桌子上:“涓涓,他们家都是些什么人,你看仔细了!”
朱涓涓捧起那沓材料,一行行文字触目惊心,终于她无力再读下去,“啪”的一声,双手发抖,材料散了一地。
“爸爸,都是真的么?勾结军阀盗墓,掠夺稀世文物卖到海外”她眼前闪过启澜和启江善良温和的脸,不敢相信顾先生是这种人。
她听到父亲发出了一声叹息,接着他又从书柜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递给女儿。
她看到盒子里的两样东西:一枚华丽的翡翠镶金戒指,精美绝伦;另一样看得她心惊:那是一段葱根一样美丽的女人指甲。
“别怕,这都是二太太留下的东西。”朱先生平静地取出戒指,在手心里细细地端详,仿佛是在与看不见的故人对话。
“她当年一定很美您怎么会存着她的东西?”她觉察到父亲对二太太有着不一样的感情,鼓起勇气问。
朱先生坦诚地看着女儿,“我听过她唱戏,是她的戏迷兼朋友。我有一回上公馆,她悄悄托我保管这盒子,说作个纪念。后来我就不去了。”关于更多细节,他不打算透露。
她懂得父亲的意思,就知趣地不再追问。她暗自思索,顾先生所干的一切是违法的,二太太的失踪很可能与此有关。那么,如果能从二太太的家族背景一路查找下去,是不是就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她一早就去了皇家博物馆,一口气找到几本清末皇族传记,与馆长说是需要作清史研究,恳求他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特批借出,随后马不停蹄地赶来与他们会合。
出于保密需要,她没有把涉及顾先生的那段事情当着启江的面说出来,想有机会单独找启澜细聊。
凭着女性的直觉,她觉察到了启江看自己那痴迷的眼神,意识到得赶紧想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带三少爷走。她昨晚看了那沓资料,想起二太太的遭遇,本能地想和追求自己顾家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划清界限。
她友好地对启江笑笑:“我上回看你买了些书,其中有一本线装的,可以借我读读吗?”启江听了,求之不得,当然爽快:“好的,今天就要看么?”
“是的,最近家里都没新书了。我和启澜在这等你,麻烦你回家拿一下好么?多谢。”
“没问题,我马上回去,请在原地等我。”启江满心欢喜,转身就跑,好像是捡到了路边的金元宝。
朱涓涓看他一腔真情,自己却是借此“欺骗”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想到二太太的事情更要紧,她也顾不上在这小事上纠结了。看到启江跑远,她走进小法,“启澜,我昨晚和父亲聊了很久,有些秘密,只打算告诉你,我们选个地方细说。”
张小法跟着她进了书店附近一家茶楼,为了确保谈话不被偷听,她特地让服务员找了独立的雅间。她把门关紧,敲了几下,认为隔音效果还行,这才叫他到离门较远的一个座位坐下,把和父亲谈话的内容,包括材料和盒子的细节都告诉了他。
她开始还顾虑,启澜会接受不了,没想到他的承受能力很强大。他一面镇静地听她诉说,一面就一些可能存疑的地方与她讨论,思维反应相当灵敏,言辞不多却每个问题都命中要点。他忽然礼貌地打断她,“朱小姐,我们快回书店,二哥如果是乘车,这会已经要赶到了。”
他们一起离开茶楼,还没走到约定的地点,就看到了启江在那里等着。小法心里一惊:“他果然有一副好体魄,跑着回去,坐车赶来,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朱涓涓看到二少爷来回跑,脸上一滴汗也有没,也看出他不是一般读书人的体能:站姿笔挺,眉宇之间有一种英武之气。难道难道他在日本是习武的
启江不怪他俩不守约等他。他其实早看到了二人从茶楼里出来。他的性格里最好的一点,是对心爱的人无比信任,什么都先往好处想。他还为自己让他们久等了自责:害得朱小姐破费请三弟喝茶,这茶本来该他来请才对。他从随身携带的牛皮书包里取出她说的那本线装书,双手捧着递给她,同时还多了一样礼物:一只很好看的小风铃,是他从日本带来的。朱小姐接过他的东西,心里更加觉得对不住他:下次,不骗他了
正如张爱玲的那句话: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第28章 埋伏()
“启江,启澜,我还有事,先回了。”朱涓涓想起上午还约了朋友,就与他俩告别。
“朱小姐,”启江走到她面前,双眼充满温情:“我有车,想送你。”
小法看到二哥对朱小姐有意,决心成全他,潇洒地挥挥衣袖:“二哥,朱小姐,我有一大堆书要啃,再会。”说完,拎起沉甸甸的一大包书就走。
朱涓涓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才跟着启江上车。她想:刚才对不住二少爷,坐他的车回家应该会让他好过一些。
小法沿着来时的那条街一路向北,往章老先生家方向走去。他知道现在靠一己之力,短期内读完这些满文大部头是不可能的。眼下唯一能想得到的帮手,就是章老先生:他在城内一所大学当老师,大学里有历史系,总能找得到一些辅助资料;周末,老先生应该在家。
他拐进那条熟悉的胡同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狗叫,不经意地转身看了一眼,所见的情景让他心里一紧:几个戴着帽子的蒙面人,正在不远处窃窃私语,似乎在盯着什么………
难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早就该警惕了!顾启澜是谁?这个身份不是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三太太、顾启泯会轻易放过他么?
他现在腿伤未愈,还拎着一袋书,想迅速甩掉这些坏人,困难不小。他捡起胡同里地上的一块青砖,虽然派不上大用,总好过手无寸铁。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不能连累老先生!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耳后清晰地响起一阵急雨般的脚步:那帮人跟踪他!如果他有启江那身好功夫,打倒几个不成问题,现在他是否能脱险还是未知数。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既然是堂堂大丈夫,岂可束手就擒?他一路不回头,加快了速度,身后的那帮人也加快了速度。他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目前还是在闹市区,人流密集,如果有打斗,会招来巡捕;等他过了这段热闹的地带,转入相对冷清的街道,那帮人就可以趁机下手
他一路步步惊心地走:以往在影视剧里看过的街头血案一幕幕出现在眼前,穿越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