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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没梦到你要找的那位小姐,爆炸的时候就只有个房子,连人的声音都听不到一点,你大可放心。”
启澜哪里听得进去:如果林觅跳车以后跑回家,后果不堪设想。。。。
第213章 患难姐妹情()
林觅的处境,如果按照诗安临走前布置的棋子走,那想必是无比的尬。
在诗安渐行渐远的轿车后,正午的太阳拨开灰蒙蒙的天空一角,把阳光毫不吝啬地撒向人间。
店老板听从诗安的命令,放着好端端的生意不做,匆忙挂出歇业的牌子,反而让路过的有心人注意到这种反常。
克丽丝这天特地向歌厅老板请假去参加林觅的婚宴。
够义气的她用一顶帽子和围巾把自己的脸包住,还戴了副墨镜,将宝贵的伴娘裙藏在小皮箱里,在路边随便叫了辆有帘子的马车来井盖儿胡同等于芬。
路口停着辆满是泥土的军用卡车。跑了太多路,瘪了两只胎,在等待后援。
插曲发生的有些突然,赶车的老伯耳朵不那么好使,竟然不知避让,还“咚”地撞到了车头!
军用卡车上尽是扛枪而坐的兵。他们刚从远处调进城里,没吃好也没睡好,正为走不了而心烦。
瞅见一个赶马车的老头,纷纷开骂:
“大胆,给老子停!”
“听见没有!”
“活得够了吧,这老骨头!”
老伯眼见这伙兵要来找麻烦,慌了,连忙喝住马,手脚发抖地拉开帘子道:“姑娘,你走吧,钱随便给点。”
那些兵的话,克丽丝早就听到了。
她并没有慌。
丹唇未启,笑先闻。
只见她摘下墨镜,把围巾松下半边来,笑盈盈地把头歪一歪。
这些人见了洋人,又是个大美女。没人再找老伯的麻烦。
老伯发现自己载了个洋妞,洋妞又招惹了这群拿枪的人,后悔后怕,赶忙下车逃跑,连牲口也不要了。
这些人胆子更大。竟然有人陆续放下枪,嬉皮笑脸下车来搭讪,来讨好,来动手脚。
路人皆替她捏一把汗。
克丽丝不羞不恼,打开钱包,摸一把把亮闪闪的银币,尽挑着坑坑洼洼的地方丢。
士兵们感觉交了好运:哪有见美女给自己撒钱的。不过,捡钱要紧。趁他们弯腰去抢满地滚着的银钱,克丽丝松了口气,趁机对马儿屁股用力挥了一鞭子,那马就奋力从人堆边擦了过去。
兵们的枪都丢在车上,又没人舍得银钱,因而就没追得上来。
克丽丝摆脱了这些人。但马车路过东街的时候,无意的一回头却让她吃了一惊:
她看到了林觅!
“亲爱的小林。。。。。。。”
克丽丝正要呼喊,理智却让她捂了嘴巴。
此刻刚下车的林觅让她意外看到了,头发凌乱,双眼红肿,婚纱是撕破的,脚也光着。
走在她身后的女孩衣裙华丽,精致妆容,对林觅态度冷淡。
克丽丝眼见她们走进附近最气派的一家女装店,等了小一会,那位女孩出来,与店老板耳语几句就上了车。
随后,一块停业牌子急急地挂出。
克丽丝不淡定了。她猜到自己的朋友给人暗算,提着箱子下了马车,走到店门口用力地砸那玻璃窗。
她的这口箱子,是当年父亲的一位教民所赠。印度河里的鳄鱼皮制的,坚硬,扎实,抵得过几块硬砖头。
“啪!”
玻璃窗碎了。一个店员惊慌地开门,见到是个洋人,一头雾水。
正好有几个巡捕骑车路过,克丽丝朝着街边大声喊:“有流氓,快来!”
她边踹门边喊:
“林,你别怕,我叫来巡捕了!”
店内的人万万没想到会半路上杀出个绿眼睛,还顺带招来巡捕,一时都望向老板拿主意。
这个金发绿眼睛的女人身后果然冒出几个巡捕来。老板除了意外震惊,只能自认倒霉。
林觅抓紧试衣间的凳子,屏住气,只等着那扇包着铁皮的门快开。
外面的各种人声,不是没听见,只是这一波波混乱不堪的事情,磨蚀掉她最后的一丝矜持。
在恶面前,就做个恶女吧!
老板不得不把试衣间的门打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给林觅飞过来的一方凳子砸到了胳膊。
“哎呦!小姐,你够狠的呀,快打死我了!”
林觅举着凳子,见到克丽丝,眼神里流出感激,“克丽丝,这些人要绑架我,幸好你来了!”
差一点就要捆林觅的绳子,成了绑架未遂的有力证据。
林觅三言两语把这些人的罪行抖了出来。
她进试衣间后,发现门给锁了,觉察到了诗安的算计,只得大声拍打门求救。
不料老板叫人在门外威胁她,说再闹就拿烙铁烫脸,逼得她只能闭口。
林觅万万没想到诗安把她骗进了个设私刑的地盘。
原来她只知道,诗安再过分不就是拿扫帚和自己在学校干一场。
或者是考前几名来气她,或者是缠着顾启澜来酸她。
他想抵赖,借着挨打在地上躺着不起,但巡捕依然把他扯起来,“先去牢里审问!”
店员们眼见老板被抓,唯恐自己也被抓去吃牢饭,瞬间炸开了锅:“老板是替人办事的,我们都无辜啊。。。。。。”
然而林觅的控诉和老板的抽屉里搜出的一个有特殊记号的本子,是他们有罪的实锤。
这个本子,是用来记录每次绑人情况的:日期,年纪,长相等细节。
林觅的情况,才记了两行却用红笔画着加粗记号,一看就知道特别交代的。
“14岁左右,婚纱,容貌上等,药,捆,。。。。。。”
店员们和老板,一个也跑不掉。
久留无益。
克丽丝拿了些钱递给巡捕,赶紧领着林觅上了马车。
林觅又一次见识了克丽丝的能干:真是个靠得住的好姐妹!
她能跳舞,还能赶车!
有多漂亮就有多勇敢,有多迷人就有多聪明!
马车跑的飞快,好像是踩了云和风。
那身撕破的婚纱挂在车里,随着马儿跑得起劲,也飘了起来。
克丽丝见林觅低头不语,想和她说点有趣的。
“林,你被关着的时候,想了他吗?”
“克丽丝,你是说是哪个‘他’。”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来舞厅找你的。”
“启澜他来舞厅找我?!!什么时候的事了?”
林觅很诧异,记忆里好像只有初遇那晚,启澜把她从舞厅里喊出来的的那点事。可那时真的还不认识克丽丝哪。
克丽丝只好说了启澜寻不到她的那回,失落离开的故事,讲得林觅又暖心又伤心。
她忽地抬起头,望着马车前方说:“我们不去酒店了,你陪我去找启澜好不好?我就不信,城里这么大的地方,就找不到他。”
是的,这个世界有时很小,林觅相信自己能见得到启澜,哪怕不是今天。。。。。。
第214章 物归原主()
大冬天的,窗外北风嗖嗖,何来汗流浃背?
秦锋用力睁开了眼睛,他是被生生热醒的。
能不热吗?那帮厨工把他丢在个没有窗户的杂物房,身子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成捆的柴。
更可怕的,一墙之隔就是酒店烘烤食品的炉火间。
何诗安此时已经到了酒店。
她把整个大厅、楼上楼下都暗自瞄了几圈,没有找到顾启澜存在的丝毫痕迹。
倒是楼上迎宾客的林太太,那笑容十分勉强。神色已经流露出几分惊惶。
林先生背对着门和一些客人讲话,看不到他的脸。诗安看到这位父亲的手指在颤抖,即使他很尽力地掩饰内心的不安。
她如果只是按照父亲的叮嘱,买两盒烤鸭带走,这里早就没她的什么事了。
诗安偏不,她要等顾启澜出现,要千方百计地拖延时间。
“这肉都变色了,”她指着酒店大厨端来的好几样刚出炉的鸭子,当着酒店经理的面厉声指责道,“唐老板,你这还号称是京城最好的烧烤师傅,就拿残次品搪塞我?”
唐老板知道她是吹毛求疵,知道何诗安的来头却也奈何不得,只能低头赔笑:“小姐,我领您进去瞧瞧,看中那只就拿哪只。”
正合她的心意。诗安就是要拖延久一点。
炉火正烧得旺,满鼻子都是烤鸭香味。
“这里有果木,有枣木,还有只接待外宾用的橡木。”
诗安应道:“那我就要这三种混合烤的鸭子。”
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哐当”的闷响,满屋子人目瞪口呆。
“啊呀,这门………破了!”
秦锋给捆在堆柴的杂物间,醒来全身热的要起火。
他踉跄站起来,贴着烤炉背后的墙壁,把反绑的手凑上去,
麻绳顿时脆裂,用力一挣便断了。
他在屋角瞧见一把砍木柴的斧头,举起来就去劈那门。
门应声而破。
众人皆惊诧不已。
诗安尤其尴尬,因为秦锋几乎没有穿衣服,除了扎了条破围裙在腰间,连鞋子也没有穿。
他的眼睛红红的,似乎要喷火,还没等她“哇呀”叫出声,就像揪小鸡一样给抓住。
“是你搞的鬼?老子的衣服呢!”
秦锋早已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给捆到杂物间的,加上之前对诗安欺负林觅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就把所有的账往这个女人身上算。
“我不知道,我也是刚刚进。。。。”
“你不要骗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诗安觉得他是敢说敢做的这类人,她“哇”地大哭起来:
“我真没有把你关起来,我也是刚刚到的。。。。。。什么也不知道呀。。。。。。”
唐老板也不敢上前来拉开他,只能在旁边小声说:“您别生气,先随我上楼洗澡换身衣服,吃完饭再与她理论吧。”
秦锋瞪了诗安一眼:“不要企图耍花招,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哪儿也不准去。我回来还有很多话要问你呢。”
说罢,他扯了件墙上挂着的厨师工作服套上,跟着唐老板出去了。
诗安不敢跑,只能在热气熏天的烤鸭房里坐着,不一会儿,脸上的妆就开始糊,红唇膏,白香粉都花了。
秦锋并没有花很多时间。他只是简单地洗了洗,换了身朴素的衣服就来继续审问诗安。
“林觅呢?你有没有见过她?”
诗安不抬眼与他对视,低声道:“没。”
她的嘴唇不停地咬紧又放松,额头上汗涔涔。
诗安是吃了秤砣般地铁下心,不肯招供:“我没见过她,她不在楼上吗?”
秦锋猜得她有事瞒着,于是一只手拿叉子,一只手按住盘里的一只鸭子,作出要扎的架势:“你不是要吃烤鸭吗?若是不肯说真话,我干脆让你也体会下它的感受吧。”
诗安趁着他在扎鸭子,朝着门外拼命逃跑。
她跑得飞快,秦锋跟着她跑到大厅里,又围着厅里的石柱子追了两三圈,才把她逮住。
诗安一个劲地挣扎,而秦锋抓着她的胳膊,怎么反抗都没用。
这时,三太太和小金已经来到酒店门口。
三太太因为得过诗安送的一副皮手套,对她印象颇深,一眼就看到了她,不过,因秦锋的衣服太朴素,她没认出来。
“诗安!”三太太叫道,“你又新交了男朋友,忘了我们家的启江少爷啦?”
秦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嘴巴放干净点好不好,她给我拎鞋都不配!”
小金还处在情感懵懂阶段,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对启江与对其他人略不同。
但三太太对诗安的态度,俨然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和二少爷的关系不一般呢。
她于是半是好奇,半是厌恶地冷眼看了看诗安。
眼前的这个女人,系着一条紫玉金珠项链。
但她艳俗的气质,与这脱俗的珠宝,是多么格格不入。
小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项链上,每一颗珠子都绽放出久违的亲切的柔光。
这曾经是她的物件,遗失好些年了。
她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这位少女的身世一直如谜团,金老爷子收养她的时候,这串金珠项链就在她贴身的小荷包里放着。
她情不自禁地撇下三太太,走到诗安面前,双手拉住了这串牵起太多回忆的首饰。
“小姐,这是我的东西,请还给我。”
诗安把项链死死抓手里,“不可能,这是启澜给我的,是他的东西,几时又算作是你的?你不过是他家的丫头罢了!”
小金不再说话。
秦锋只见她的手指朝着诗安的锁骨处一弹,对方的手便松了。
诗安如同睡了过去,栽倒在地板上。
秦锋没有说话。他猜到眼前的姑娘身手不凡,应该是个训练有素的高手。
三太太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小金就转身回来了。
“那位小姐可能累了。”小金说。项链在丢失多年后,回到了她的手里。
顾启澜最初是在东隅书店的地板下,与小狗一道找到的这项链。
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项链的主人是陈醒博士的女儿阿楠。
他带着它,有时会掏出来看看,却猜不到它背后隐藏的秘密。
眼下,秦锋叫来几个女服务员把诗安扶到包厢里去休息,自己则跟在三太太与小金后面。
她们上了二楼,遇到忙得团团转的朱涓涓。
小金对涓涓没什么好感,心想:上回追到医院里,让她给溜了,不然。。。。。。。
令涓涓有些失落的是,顾先生已经到了,这会三太太又来了,独独不见启江过来。
第215章 内奸()
林觅和克丽丝的马车沿着城西的小道跑了两个多小时,忽然在郊区的路边一个村口停住。
“克丽丝,马车是坏了吗?”
林觅伸出头来望着四下荒凉的风景。
克丽丝取下一角围巾,淡然答道:
“我父亲说,上了年纪的马会认得路,它该是回家了。”
她挽起林觅的手,利索地下了车,由着马儿自由行动。
果然,马在村口停了片刻,继续拉着车往村里走,径直来到一个低矮的平房前,仰起头长嘶。
门开了。方才给克丽丝赶车的老伯弯腰走过来,瞅见车是空的,似乎放了心,叹口气把马牵进屋里去。
林觅困惑地问:“马没了,我们怎么走得回去?”
克丽丝说:“不用急,搭个便车就行了。”
两人走到路口,站在一棵显眼的老树下。
邻近下午的时候,果然视野中出来一辆进城去的四轮马车,克丽丝见状,扯下围巾对着那车遥遥地挥动。
运气还不差。这车是给城里的布店送货的,载了满满的布匹,留下的空儿不多。
意想不到的是,车夫居然是个女的,她俩放了心。
克丽丝和赶车的女人讲好价钱,那人就爽快同意送她们进城。
离城越来越近,赶车的女人和她们聊起天来。
“小姐们,你们怎么会在那里搭过路的车?胆子真大。这年月可得当心,坏男人多的是。”
“我们是结伴几个出来玩,掉了队,又迷路了。”克丽丝不愿意透露过多的信息。
“呃,你们运气好。再晚点就有些危险了。”
赶车女人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前方一片土堆,
“告诉你们,这里原来就是埋葬清朝太监和宫女的地方,要是夜里路过,那鬼火绿森森的”
“啊,别说了别说了”林觅捂住耳朵,害怕得脚都抖了起来。
赶车女人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克丽丝不但不怕,还似乎听得津津有味呢。
“据说这些乱坟里有一座是空的,里面有很多宝贝,不过没人赶去挖,怕中了诅咒把命送掉。”
林觅心里害怕极了,她开始怀念家里温暖的卧室。
“克丽丝,你先去我家好吗?”
“好。”
马车把她们送到了林宅所在的文墨路口。
不久前,顾启澜和陈醒坐的黄包车也正好停在这一位置,离林宅仅仅三百多米。
林觅领着克丽丝急急地往家的方向走,不料脚底一滑,身子失去重心摔了一跤。
“哎呀!”
“我忽然,心里特别慌乱,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小林,不要太急了,我扶你。”
幸好有个靠谱的伙伴,她于是一瘸一拐地扶着克丽丝的胳膊前进。
顾启澜和陈醒已经赶到了林宅门口。
令启澜不解的是,这一回的情形格外异样:他来过这里不下五次,唯有这一次,门口空无一人。
就算是全家出动,门口总有警卫留守吧?
旁边的陈醒忽然一语惊人:“莫非守门的都给干掉了?”
启澜的手猛地一颤:他的反应还比不上一个路人的快。
天津火车站的抢劫不过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林家这几个月并未真正的摆脱了暗处的阴谋算计。
“你能不能与我一起进去?”
陈醒望了望那门,摊手道:“不成不成,没钥匙呢,那可是铁门哪。”
启澜拉住他的胳膊不放:“今天就是翻墙,也要进去。我帮了你一回,你也要助我一次。”
陈醒皱眉,好心规劝道:“我看别进了,万一我的梦是真的,你我都会炸成碎片。”
正说着,来了一阵风,那扇雕花的铁门,居然动了动………
它居然没有锁!
启澜不由分说,向前把门拉开,陈醒怕他有危险,只得跟着一道进了那门。
偌大的林宅,死沉沉的一片。
花园里除了几株叶子落光的树木,只有几团腊梅花在迎接他们。
一层空无一人。
启澜和陈醒的心都悬了起来。
每一步都走的胆战心惊,似乎每分每秒都会有看不见的子弹飞来,要他们的命。
二人克服内心极大的恐惧,顺着大理石台阶慢慢地上楼。
鼻尖飘来一股诡异的香味。
启澜吸了吸鼻子,“咦?”
陈醒晃了晃头,轻声说:“这。。。。是烤的什么肉?”
二楼的客厅里,摆放了一只大餐桌。
这餐桌启澜很熟悉,他第一次来做客,就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