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淡淡的烟草味起来了。眼前像浮动着一圈雾。
这盒香烟是父亲留在车上的。秦锋平时从来不碰。
然而这一道门对他有特别的意义。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一支烟燃尽了。
路面上扫过来两道强光,林家的汽车在外头跑了一天,终于又回来了。
李炎看到有陌生车辆挡路,急忙按响喇叭。
秦锋听到喇叭声,转过头来。
他觉得并不妨碍他们通行,就没有挪动。
“少爷,这儿有辆车,不肯让路。”
林一堂站起来朝他的车喊,“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还不让开!”
“这路口可以同时走两辆大马车。再来一辆小汽车,都可以过。”
见前面的人不愿把车开走,他加大了音量威胁道:“再不滚,后果自负!”
好汉不吃眼前亏。
秦锋记事起就听父亲时常挂在嘴上。
走可以,但要给他留个深刻印象才行。
“我来,是为了见喜欢的女人。”
“谁?!”
“林家不就一个女儿吗,还能有谁。你配不上她。”
这是林一堂万万没想到的回答。
文弱的小书生就已经让他头疼得厉害,现在又来了一个和他抢的,简直是两面受敌。
李炎在旁边看着,并不做声。
林一堂感到面子挂不住,拉开车门朝秦锋的车走来。
虽然隔得远,他的淡定让林一堂吃惊。
大致轮廓,似乎有些印象。
前面的车灯亮起来。
借着光,他总算看清了:是昨晚在医院等着打电话的那个人。
秦锋洒脱地笑笑,把拳头握紧,“我准备好了,你想怎样?”
虽然是大冷天,林一堂的前额和手心都渗出了汗。
对方的身高与他相当,体格非常好。
如果没经过手术和住院,他有信心来打一局。
现在的体力,真要动手,胜算不大。
一个多小时前在医院,换班的护士打针用力猛了,疼得他差点哭出来。
要挨上货真价实的几拳,还不疼死。
他把枪拿出来,擦了擦枪口。
“给你看看我的枪法。”
“呯”的一声,子弹把路灯的罩子穿了个孔,灯却安然无恙。
秦锋把两把手枪从风衣底下亮出来,调侃道:“我也会玩,而且不毁坏公物。”
只见他后退几步,找准角度,对着林宅的围墙上方射了两发。
子弹像长了眼睛,沿着小白楼的窗户划出两道平行线,消失在夜空。
窗边的花盆里,一片叶子也没落。
林觅此刻刚好在窗边写日记,看到两枚发亮的子弹如流星般飞过,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转身往客厅里跑,“妈妈,有人对着我们家开枪了!”
林一堂愕然地站着:传说中的百步穿杨?
这招让他见识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太太听到女儿惊叫,急忙喊人出去察看情况。
林宅的铁门开了,涌出来十来个背着枪的警卫。
林一堂立刻朝着门口下令,“把这个私闯我们地盘的人抓起来!”
警卫队来势汹汹,秦锋给逼急了。
“我没犯法,倒是你破坏了路灯!”
“这里我最大,可以决定你是死还是活,是站着还是趴下。”
林一堂说完就后悔不迭。
这人眨眼间闪到身后,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后背就感到了两把手枪的存在。
“你在威胁我?!”
“是你有错在先。”
他咬牙转过身,将小左轮对准了秦锋的胸口。
警卫队到了却爱莫能助,因为他俩靠的太近,彼此的枪都可能走火。
在楼上看不大清楚路边的情况,于是林觅瞒着母亲悄悄地溜出来。
李炎看到林觅出了铁门,第一时间跑到她身边拦着。
“小姐,太危险了,我送你回去!”
她不听劝告,“我必须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李炎三番五次都拦不住,只好小心地护着她往前走。
凭女孩子直觉,她预感到发生的事很可能和自己有关。
走近了,她和其他人一样,被两个互不相让的男生给震惊到了。
秦锋和林一堂拿枪面对面地对峙着,不吭声。
彼此的眼神却在说:子弹随时可以飞出来灭了你!
她纠结起来:究竟该帮谁?
李炎在旁边悄然拿出了枪,冷静地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这一枪绝不会浪费。
林觅望着前方,亮晶晶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忽然看到李炎在瞄准,她猛然反应过来,本能地喊:“不要开枪啊!”
在她用尽全部力气去推他的瞬间,枪还是响了。
第149章 优先()
最初几声枪响并未引起林太太的重视。她总觉得是远处传来的,与自家无关。
跟随林先生多年,这些都司空见惯。
待警卫队出去,外面似乎又恢复了正常,于是她继续在客厅喝茶看报。
没想到一口热茶还没品出味来,就听到窗外传来林觅的惊叫。
“别开枪!”
这次她吓得手抖,把茶杯险些打碎。
女儿的喊声,真真切切地来自对着窗户的那条路。
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觅回过神的时候,李炎已经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她浑身颤抖着,想哭却哭不出声。
“小姐,没摔疼你吧?”
她抬起头,用力往他身上捶,“你为何要开枪?!伤了他们任何一个我都没法接受”
李炎挨着她连续的捶打,并不生气。
等她捶累了停下喘气,才指着那边轻声说:“小姐自己去看,他俩都没事。”
林觅以为听错了,怯怯地回头望。
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不动。
秦锋背对着她,看起来十分安静,无法判断是否还活着。
林一堂面对着她,似乎失去了意识,但胸口有起伏。
“这叫没事?!”
气得她狠狠地扇了李炎一耳光。
手心很疼,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迷茫地想:先去看谁呢?
犹豫片刻,她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想法,边跑边喊:“秦先生!我来晚了!”
众人听了惊讶无比,一些胆大的警卫甚至当场开始八卦。
“小姐和这男人认识?”
“居然没有先管少爷,哈哈。”
“小姐原来不是喜欢个嫩嫩的小书生么,这么快就换品味了?”
“我怎么觉得小姐和这个反而更配呢?有没有看法相同的?”
“嘘!别这么大声,当心少爷听到爬起来毙了你。”
倒在地上的两个男生,一个是真昏迷了,一个在闭目养神。
躺了不到十分钟,秦锋已经觉得歇够了。
枪响的瞬间,他凭直觉往左倾斜超过120度,侧身倒在地上。
除了受伤的那只胳膊,他一切都好。
睁开眼睛还发现,这个角度能看到林宅屋顶的星空。
听到她的声音,翻身从地上坐起来。
“林小姐,我还活着呢。终于等到了你。”
她又惊又喜,凑到他面前仔细检查。
“你真没受伤么?会不会子弹钻进去了?”
秦锋见心上人纯真可爱,想逗逗她。
“我反正是没感到疼。中弹了也说不定。”
她不放心,“我扶你起来,让李炎送去医院检查。”
“现在我们就走,不要送。我能开车。”
善良的林觅答应了。
她贴心地扶着他慢慢地走向汽车,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在新的一轮八卦声里,林一堂总算是恢复了意识。
听到周围的人在七嘴八舌地议论,他隐约觉得发生了不妙的事。
恍恍惚惚地望过去,气得差点吐血。
林觅居然优先关心一个陌生男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也不信
就算爬不起来,也不能输掉这口气。
他咬牙坐了起来,朝着他俩的背影大声喊:“给我停下!”
林觅回头看到表哥醒来了,也不像受了伤,就打定主意不管他了。
谁让他瞒着她和父母偷会别人家的姑娘,害得她丢了梳妆盒呢。
然而有一个人却不能忽略,那就是被她误解,挨了打的李炎。
她打算和他道完歉再跟着秦锋走,没想到他猜到了她的心思,主动过来了。
林觅看到他的半边脸颊红肿着,眼泪汪汪地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小姐,”他低声说道,“你永远不需要和我道歉。”
她疑惑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对的。”
“哪有,是我不好,回家给你涂药。”
秦锋表情复杂地看着+李炎:原来刚才那惊险的一枪是他放的。
劝阻的方法有很多种,究竟为何要选择朝他俩开枪?
明明是枪响了,为何二人最后都没中弹?
大多数人看不懂,以为是打偏了。
实际上,子弹射出之前,他斟酌了利弊:要么打秦锋领口挂着的一个饰物,要么打林一堂脖子上的围巾。
本来打中后者的概率更高,林觅突然来帮倒忙推他的手,险些出大事。
幸亏他反应快,使得子弹从枪膛里射出来后发生的偏移不算大,有惊无险地击中了前者。
秦锋开始也被这突如起来的一枪给惊到了。
定睛一看,并没有见血,很快意识到子弹打穿的不是肉体。
而林一堂听到金属碰撞声,想起了车站中弹
这种刺激引起了强烈的不适,昏过去大概十来分钟。
客观地说,不论是比枪法还是比胆量,秦锋都赢了。
他之所以也陪着林一堂躺着不动,主要想试试林觅的反应。
如果她对他有好感,必然会先跑过来。反之,不闻不问。
他看到她丢下表哥来到自己身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快乐。
这颗子弹击中目标几乎达到了完美程度,使得秦锋对李炎刮目相看。
这小子的射击功底完全与其年龄不符合。
甚至连他本人,在受到林觅干扰的情况下也做不到如此精准。
林一堂喊完,重新坐到地上,头靠着两条长腿发呆:像冬天河里结冰后冻僵的水鸟。
他继续坐了片刻,才隐约判断是腰受伤了。
倒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腰,为了男人的尊严不能轻易喊疼。
沮丧加委屈,林一堂终于放下了自尊,带着哭腔喊起来:“混蛋们,还不快来背我,腰疼得起不来了!”
李炎看在林觅的面子上,把他背了起来。
“少爷,这儿是人来人往的马路。忍忍吧,回去了怎么嚎都行。”
林觅看到表哥哭的稀里哗啦,于心不忍。
她望着秦锋的眼睛,恳切地说:“秦先生,很抱歉,我不能不管他。请你等等,我喊人开车送你去。”
“没事,我要回家了。车上有重要的东西给你。”
林觅看到他像魔术师一样,把失踪的梳妆盒“变”了出来。
“我找了好久,难道这也是你从路边捡到的么?”
秦锋只好红着脸点头,轻声叮嘱她,“等睡前没人的时候,打开盒子看看。”
接着送上香水和头油。
林觅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些?”
秦锋神秘地笑笑,开车走了。
第150章 窥见()
林觅抱紧了失而复得的梳妆盒,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
她在盒子上轻柔地摸着,好像是在安抚一只回家的宠物。
夜色渐浓,
李炎把林一堂背到车上,又来沿路回来找她。
“小姐,该回家了。”
她站在刚才发生对峙的那块地上,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
秦先生他为什么要来这里找她呢?
他是真的要追着自己不放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顾启澜是会遇到危险的。
她爱他,越是爱一个人就越小心翼翼。
上回秦锋问她,她就只说了未婚夫,对男朋友只字不提。
虽然林觅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她已经能朦朦胧胧地察觉到秦锋对她的执著:能不惧枪口地找上门来,说明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尽管只有三面之缘,她对他并不是那么排斥。
其实,被她称为“秦先生”的神秘男人,看起来比表哥还要强大呢。
而从举止细节,也可以看到他有不低的修养,还算得上体贴。
想到这些,林觅的心就忍不住“砰砰”乱跳。
也许秦先生真的千好万好,在表哥和他之间,她愿意多给他投一票。
做个好朋友是挺不错的,可他肯定不会答应。
林觅静心地想了很久,觉得拥有顾启澜就是上天对她最好的眷顾了,再来一个男人,无论多么优秀,她也不想改变主意。
李炎在旁边陪着她一起静默,又惹得被冷落的林一堂不高兴。
“你还不带小姐回来么?晚饭还没吃呢,再晚回去就直接要休息了。”
李炎见状只好把她脚边放着的那袋子东西提起来,轻声劝道:“小姐,少爷在催了,你也早回去吃饭,饿了不好。”
林觅“嗯”了声,正要走,却看见了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个金色的小东西在发亮。
“我待会走,稍等。”
她走到那边,弯下腰去看,发现是一条项链。
秦先生落下的?
她一手抱着梳妆盒,一手将项链捡起来。
它很精致,却残缺了。
子弹穿过的时候,链子断成了两截,长方形的挂坠差点也遭了秧。
不过,林觅被挂坠上刻的字吸引了。
居然是英文:“julietisthesun。”
林觅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好有趣的一句话!秦先生看来是懂英文的,而且还懂浪漫。”
她读过罗密欧和朱丽叶的故事,但不能确定这句话里的“juliet”到底指的是不是故事里为情自杀的朱丽叶。
这条项链,该不该还给他呢?
如果要还他,又得和他见面
林觅想了半天也没个答案,最后肚子饿极了,于是就收好项链,跟着李炎往家门口走。
看到美好的东西被无端地毁坏,心里难免感到可惜。
她想找时间送到首饰店去修修,把完好的项链还给秦锋,也算是对他救命之恩的答谢。
当所有人都回去了,先前的路上又来了一群警察。
刘警长带人在街上寻找秦锋,特地来了林宅所在的文墨路。
虽然错过了前面的开枪比赛,他们听到了最后一声枪响。
不久,他们赶到了,发现了地上有车辙印和弹壳,还有路灯罩上的弹孔。
刘警长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局长家的公子和这边动了手?
他走到大门口,遇到两名站岗的警卫在起劲地八卦。
“你听小姐喊那个男人‘秦先生’,声音多甜美哪。”
“可不是,他送的东西,小姐都收了。”
“哎,太太不是说明年二月给少爷和小姐办事么,看样子要黄。”
“你不怕死呀。没见少爷的脸色难看?他可是正经地杀人如割草,别看年纪不大,处死过的下属都能编出三个小分队”
“天哪,以后要是少将把我们都交给他管理,还有活路吗?”
“有小姐在,遇到难事就去请她求情呗。”
“也是,我们的小姐最好了。要是能一辈子都能看到她该多好。”
刘警长饶有兴趣地听着,对林家小姐的长相也好奇起来。
他挨家挨户地查林姓人家的未嫁女儿,鞋底都踏破了,却唯独漏了这一家。
不过,精于世故的他很快就笑了。
以他对秦局长的了解,这个事情不会就此打住
他带着警察们很快地撤离,没有引起警卫的注意。
林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临近的危险,依然和往日一样,开饭。
饭桌上,林太太看着女儿和侄子吃饭的神态都异样。
林觅没有像过去那样给他夹菜,也没有帮他倒茶,系餐巾,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她只吃饭,不吃菜,对自己也应付了事。
林一堂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盛汤的勺子都拿反了还不觉得。他几次都把筷子掉地上,每次都要换一双,害得旁边伺候的佣人来回跑。
两人都不说话,尴尬的沉默弄得林太太很难堪。
好不容易把饭吃完,林一堂感到腰好了些,想起在地上滚过,就回房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
待他离开,林觅总算是有了些胃口,把母亲精心准备的几个菜都尝了一遍。
林太太疑惑地问:“你俩今天是怎么了?都像仇人了。不理睬不说话,到底是谁不对呢?”
林觅指了指表哥丢在沙发上的围巾。
“妈,我说什么,都不如您亲眼所见有说服力。”
林太太抓过围巾:上面居然有女生的头发,还有唇膏印。
她气得把围巾丢到地上,“哪里来的狐狸精,来破坏你俩的关系?我若是抓到,非把她挂块牌子游街不可!”
林觅和母亲说自己累了,想回房休息,林太太也就没有勉强女儿。
回到房里,她把梳妆盒放到镜子前,倒到床上就睡。
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客厅里有声响:表哥和妈妈在谈话呢。谈的无非就是准备订婚的那些事。
她不禁包裹住头:一大堆烦心的围绕着,岂能睡得踏实?
泡个热水澡会缓和情绪,宣泄压力,有助于睡眠。
林觅随意地拿了浴衣和睡裙,披散着头发去浴室了。
林一堂正和叔母讨论,看见她出来,知趣地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余下百无聊赖的林太太。
她见女儿的门掩着,好奇地推开走进去。
林觅的梳妆盒在灯下显得十分好看。
她忍不住要打开看看。
秦锋挑选的那枚戒指,出乎意料地落到了林太太的手里。
第151章 风波初现()
何诗安临走前的忠告,像从天而降的一阵冰雹,把沉浸在简单小幸福中的顾启澜给砸得找不到北。
秦校长待他不错,他一直很感恩,还想着通过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