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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中心,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两条凶猛的狼犬在附近游荡。
三角形的长耳朵竖得老高,红红的舌头和尖锐的牙齿让人见了就感到害怕。
忽然狼犬们似乎是发现了目标,朝着站台西侧飞奔而去。
那帮人迅速分成五队,其中一支队伍紧随狼犬追了过去。
启江望着狼犬,额头上渗出汗来。
扭头看,张小法也在原地怔住。
毕竟两人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兄弟俩把柿子和糖葫芦放好。
启江掏出工具,卸掉车牌,徐徐发动了车。
正午临近,站台上人头攒动。
太阳终于在灰色的云层里露出半个脸,照出地上一片杂乱的影子。
林一堂茫然地提着箱子找表妹。
他被煤烟气呛得边走边咳,一脸疲惫。
却对未来怀有憧憬:回到故乡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61章 枪战()
林觅和警卫队一路找到站台。
她踮起脚尖望着人群,希望能找到表哥的身影。
随着之前进站的人乘车离去,她终于看见了百米外的林一堂。
“表哥,原来你在这边!我们都在找你呢。”
他侧过脸来,看到她很惊喜。
“我也在找你,待会就能坐车回家了。”
他笑着往这边跑来,脸上尽是期待。
突然跃过来两只狼犬,一左一右摆出攻击的架势。
站台上的工作人员见状,吓得四面八方逃跑。
尽管意识到危险临近,林一堂暂时不打算拔枪。
他敏捷地提着箱子躲闪,避开狼犬的爪子。
林觅浑身发抖,哭道:“表哥!小心”
李炎拿枪挡在她面前,“小姐,别怕,我来保护你。”
队长一声令下:“大家快去救少爷!”
警卫队赶来了,却迟迟不开枪。
两条狼犬围着少爷上蹿下跳。
没有谁敢保证百发百中,万一误伤了呢
李炎带林觅躲到站台尽头的大柱子后面,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尽管林一堂的动作够快,拎箱子的手还是挨了几下爪子。
他只好拼命往前跑:惹不起,躲得起!
鲜红的血滴落在地上。
狼犬的野性被血腥味激发,变本加厉地攻击起来。
一只胆大的狼犬吐着舌头,后退几步,再借助冲力直接扑上了他的后背。
军装瞬间被犬牙划破,剧烈的疼痛袭来。
再不开枪恐怕是要给撕成碎片了!
他不得不快速甩掉箱子,掏出手枪往身后发了一弹。
“砰”的一响,那只被爆头的狼犬坠地,抽搐几下就死了。
狗血伴着脑浆喷了一地,腥臭浑浊的热气,整个站台都能闻到。
另一只狼犬低吠着夹起尾巴后退。
他叹了口气,弯腰去捡地上的箱子。
佯装逃跑的狼犬趁机再次反扑。
他本能地护住脸。
连抓带咬,又添了几道伤。
他对准它的肚子打了几拳,再用力将它踹开。
“该死的畜生!”
接着又给地上挣扎的狼犬补了一枪。
好好的帽子落到地上。手上、背上和脸上,都在出血。
看着警卫队站着不动,他忍不住骂道:“二十个人连两只狗都搞不定,还不快过来帮忙啊!”
出乎意料,这次无人回应。
他们像中了邪,齐刷刷丢下了手中的枪,纷纷举起了手。
这是要向谁缴械投降么?
李炎吃惊地看到一群持枪的劫匪涌入站台,目测不少于五十人。
他把手从林觅眼睛上移开,拿枪准备战斗,却发现她早已咬紧嘴唇在默默流泪。
大难临头了
张小法和启江听到两次枪响,赶紧朝这个方向赶来。
汽车在进站口紧急刹车。
兄弟俩拦住往站台去的人,劝阻大家不要进站。
一些挤在前面的乘客远远地望见了不少拿枪的人,吓得赶紧撤离。
等他俩把进站的人都疏散完,才注意到里面情况不妙。
两只狼犬倒地身亡。
林一堂坐在地上喘气,身上血迹斑斑。
看来这帮人就是冲着他手里的箱子来的。
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
“二哥,要不要去帮他?”
“我们没有枪,硬拼不行。”
兄弟俩接下来发现:在场的警卫全体投降,却没有看到林觅的身影
启江沮丧地一拳敲在车门上:“林小姐给人弄到哪里去了呢?”
张小法拼命压着内心的焦虑,仔细点数。
“警卫队现在是十九个人,可能有个人提前带她跑了。”
情况危急,整个站台上都有劫匪在盯着。
拼了!
汽车卯足了劲,英勇无畏地奔了过来。
突然出现的汽车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张小法急中生智,对着警卫队喊:“大家不要放弃,林少将的后援马上就到!”
警卫队信以为真,重振旗鼓:“不反抗当了逃兵也是一死,干脆拼了!
敌方一时判断不出信息的真假,暂时没有放枪,双方开始对峙。
林一堂认出了车上是自己的情敌,顿时一头雾水。
这小子到得比他早还晚?是不是来捣乱的?有没有看到他给狗追得到处跑的惨状
启江飞速把车开到他面前:“别犹豫了,快点!”
张小法打开车门,用了最大的力气把他强行拖到车上。
林一堂愣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箱子我的箱子还没来得及拿呢!”
启江忍不住吐槽:“箱子还在,人没了,有意义吗?”
话音刚落,车后就响起密集的枪声。
警卫队和劫匪们交火了!
还有人在追着汽车放枪。
张小法情急之下投出一个个柿子,有的砸中了敌人的头,有的则让敌人踩了滑倒。
林一堂抽出腰上的英式左轮手枪,瞄准目标连放了三颗子弹。
刚好射中了三个追过来的人,都是要害部位。
他的枪法真是准,耍枪的动作也非常帅。
张小法和启江不得不佩服。
“好厉害!”
“看样子消灭一打没问题!”
林一堂无奈地道出真相。
“我总共才五颗子弹,打狼狗去了两颗,刚刚全部都用完了”
兄弟俩顿时一头黑线:咋不多带点子弹呢?
启江友好地递来一个狗不理:“来个包子压压惊。”
尽管没吃早餐,林一堂看都不看那包子。
“请把车倒回去,我要下车!”
这语气斩钉截铁。
张小法劝道:“太危险了。”
“丢了箱子,觅觅也失踪了。我宁可战死,不然没脸见叔叔。”
启江见他如此坚决,只得调头。
他没等车停就跳下去了。
林少将选的兵,本领确实过硬。
然而,随着数名警卫陆续中弹,队伍的信心开始瓦解,眼看要一盘散沙。
他捡起地上的枪,边跑边开火。
“大家挺住,我回来了!”
养尊处优的少爷关键时刻爆发出的战斗力,起了很大的示范作用。
警卫队再次士气大振:“逃跑可耻,战死光荣!”
启江把车停到一边,撸起袖子准备战斗。
“三弟,我下去帮他。你好好蹲在车里别动。”
他从后方潜入站台,抓住机会撂倒一个在隐蔽处的狙击手。
接着拿军刀利落地干掉敌人夺了枪。
启江匍匐前进,端起枪灵活地扫射,很快就消灭了好几个。
第62章 流弹()
在敌强我弱的地方,不可预知的危险随时都在发生。
站台尽头的柱子上新添了很多弹痕。
李炎打完了最后一发子弹,拉着瑟瑟发抖的林觅退到墙脚。
两个劫匪狞笑着地逼近。
李炎冲上去扭住一个,咬牙将枪打落在地。
熟料对方凶悍,他被死死掐住了脖子。
林觅双腿发软,本能地抱紧了柱子大哭。
绝望中,匕首精准地飞来,劫匪应声倒下。
她熟悉的那个身影低调地出现了。
在启江走后,张小法沿着站台周围的小路一路寻找。
听到这边有女孩的哭声,赶紧跑过来。
她不敢相信他真的来了,以为是极度恐惧下产生的幻觉。
而拔出匕首时飞溅到柱子上的血,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没有受过军事训练,也不会开枪。
跆拳道黑带三段,派上了用场。
他三拳两脚将余下的劫匪打得眼冒金星。
见对方爬起来想跑,一刀将其除掉。
李炎摸着被掐肿的脖子,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林觅整了整披散的长发,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小法。
没想到平日里他都深藏不露,不但会功夫,还会玩飞刀。
“觅儿,我来了。别怕。”
她扑进他怀里,破涕为笑。
张小法发现远处有十来个劫匪在逃跑。
林一堂领着几个警卫穷追不舍。
这简直就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快让你表哥停住,不能再追了,万一中了全套就完蛋了!”
这个时候,他知道,除了林觅,这个一心要追回箱子的人谁也劝不住。
林觅掏出手绢,边挥动边喊:
“表哥,快停下,小心前面有埋伏啊!”
林一堂听到表妹的声音,顿时放了心。
他转身朝她挥手:“觅觅,你没事,太好了!”
稍微分神,耳边就听到了“呯”的一声。
身子一颤,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枪,比经历过的各种军事演习都来得猛烈。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剧痛,半跪到地上。
后面的警卫见状都乱了手脚。
“少爷中枪了”
“箱子被抢了”
“将军那边怎么交代啊”
李炎领着林觅飞奔过去
张小法担心二哥的安全,冒着危险去找他。
启江一路上已经换了好几把打完子弹的枪。
他边开枪边数着还剩下多少劫匪,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况。
忽然有人用力把他扑倒。
狠狠地擂了几下,对方就是不撒手,也不吭声。
头顶上,嗖嗖的流弹飞过
好险!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张小法喘着气,推推继续抡拳的启江。
“二哥是我再打就要吐血了”
他睁大眼睛,赶忙松开了拳头。
“三弟!你怎么不听话偷偷下车了?子弹可不是花生!”
“我要是现在还蹲在车上,你恐怕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他揉着被打疼的背,“改天和你切磋下功夫吧”
启江扶他站起来,指着前边,“我们干脆上车追,能杀多少算多少。”
张小法点点头:“行,我开车,你开枪。”
兄弟俩猫着腰跑到汽车前,开始新一轮追击。
虽然民国时期的汽车和现代的车有很大的不同,张小法早就在朱小姐开车的时候就把启动流程默默记住。
后来他每次坐车都会细心观察司机的动作,每个步骤都有把握。
启江开始还担心他开不好,没想到车跑得很平稳,速度也非常给力。
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开飞向汽车的子弹。
他精神高度紧张,手心全是冷汗。
启江则把陆军学校习得的知识和技能现场发挥。
他越打越来劲,又消灭了一撮劫匪。
“那儿有人拎着只箱子逃跑,开过去!”
汽车重重地把敌人撞倒,
启江趁机将其击毙,夺回箱子。
但另一只箱子,却不见踪影了。
“二哥,我们快撤,站台那边来了警察,给发现了就不好了!”
原来有人报了警。
这会儿敌人给消灭得差不多了,警察就陆续进来了。
他俩做了好事不留名,第一时间跑了。
汽车沿路开回,途中遇到了无精打采的警卫队。
林一堂扶着警卫踉跄前行。
整个上衣都给血染红了。
看他一副痛苦的表情,兄弟俩不忍心袖手旁观。
张小法刹车。
启江走来帮忙。
手还没碰到他的衣服,林一堂就惊慌地躲开了。
这表情和回避包子的时候一模一样:嫌弃。
“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姑娘家,看看伤口还怕羞?”
林一堂无奈地苦笑,目光落在那双脏兮兮的手上。
当着众人脱衣服虽然也挺难为情,但主要原因是手不干净,怕感染。
除了肉包子的油光,还有灰土和干了的血迹。
启江猜到了他的心思,不再勉强。
张小法把箱子摆到他面前:“我们已经抢回了一只,你不要太自责。身体要紧。”
他的双眸忽而亮了。
颤抖的手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钥匙。
随着清脆的开锁声,一只完整的盒子出现在眼前。
盒子的封条未动,意味着叔叔所托的画安然无恙。
虽然面对张小法有种难言的酸涩,林一堂最终放下面子对战斗中帮了大忙的顾启江说了声“谢谢”。
对方良好的军事素养和冷静机智,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车是非常皮实的德国汽车,速度也给力,在子弹夹击中仅仅受了“皮外伤”。
若是孤军奋战,估计整个警卫队都没了
警卫队经过激烈枪战,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
由于发生了大规模交火,车站给警察临时关闭。
根据新贴出的通知,三天后才能视情况恢复。
尽管伤得不轻,林一堂片刻都不敢在天津停留。
他命令李炎去弄辆车,打算带着表妹先走。
余下的人等恢复运营后乘火车回北平。
林觅对他的伤势表示担忧:“表哥,我们要不在天津待一晚,先送你去医院吧!”
他不想让她难过。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们平安回家才是大事。”
回家订婚,原本是人生喜事。
熟料遭遇袭击,叔母给的金条和首饰盒都落入了劫匪手中。
装画的箱子分量偏轻,劫匪可能误判了它的价值,才有了后来的亡羊补牢。
眼下那帮劫匪随时都可能杀回来
第63章 乡间()
这次难忘的天津之行,终于接近尾声了。
闯租界,尝美食,也在战斗中小试牛刀。
看到林觅陪着表哥在说话,兄弟俩默默地发动了车。
汽车有好几处弹孔,油也快耗完了。
他们在城内几经辗转,找到了一处车行。
不但加满了油,还把被枪打坏的地方简单修了修。
趁修车的工夫,启江拉着弟弟去了家特色饭馆。
他俩把手洗得干干净净,各吃了碗美味的牛肉面。
在午后的阳光里,汽车再次有力地跑起来,踏上了回家的路。
启江在战斗中端枪太久,胳膊酸疼肿胀。
张小法主动把方向盘接了过来,让他在旁边指路。
启江觉得让弟弟开车问题不大。
兄弟俩在路上聊着那场战斗的惨烈,不免后怕。
两个少年开始向着男人过渡,离成熟又近了一步。
时间在滚动的车轮下流逝。
太阳渐渐下山,消失在地平线。
在乏味单调的跋涉中,借着清秋的月光,车总算跑到了北平郊区。
张小法一路上都在担心林觅的安全。
他沿途不停地盯着碰到的每一辆汽车,眼睛都望穿了,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踪迹。
虽然心里很焦虑,眼下却爱莫能助,一切只能等回去了再说。
启江在战斗中耗了很多体力,加上昨天开了夜车,强打着精神撑到这时候也犯困了。
一不留神,他看错了路线,让弟弟把车开上了偏僻难走的远路。
启江在汽车的颠簸中沉沉地睡去。
匆匆赶路的张小法,终于体会到彻夜不眠地开车是多么辛苦。
于是他决定,就算路况不熟,也尽量不要叫醒疲劳至极的二哥。
他凭着感觉在乡间小道上乱转,迷了路就倒回来。
折腾来折腾去,转得头晕眼花。
最后不得不刹车,一头倒在方向盘上睡着了。
天蒙蒙亮,梦中的启江被公鸡打鸣的声音叫醒。
他惊讶地发现车停在了高低不平的田埂上。
看着弟弟在睡觉,不忍心喊醒。
启江抬起酸痛的手发动了车。
他从来没来过农村,望着陌生的路况犯了难。
田里来了个农人赶牛。
看到汽车以为是怪物,吓得丢了鞭子逃命。
善良的启江急忙掉头。
车轮在湿滑的泥路上乱滚,刹车似乎也不灵了。
汽车像喝醉了酒,任性地乱跑,最后溜进鸭子们玩耍的池塘。
“车进水啦!快起来!”
张小法被急急地喊醒。
一片高高溅起的水花把两人打了个透湿:启江拖着他跳了车!
汽车淹没在水里,惊得鸭子扑棱棱地乱飞。
启江从凉凉的水里冒出了头,抓着弟弟往岸上游。
没几分钟右手突然抽筋,吓得他大喊:“完了,要沉了!”
张小法眼明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连滚带爬上了岸。
车沉了,兄弟俩只得在路边尝试搭顺风车。
骡子,马,牛,毛驴,各种牲口拉着车从眼前跑过。
然而车主都说不进城,启江愁坏了。
前天下午骗父亲去天津淘文物,说好最迟昨天回家。
现在两手空空,赔了车,还在乡间耗着
日头渐渐高了。
一个小伙子赶着结实的牛车,装着好几筐马牙枣。
见他俩满头大汗地在路上招手,就问是不是想捎着进城。
这回终于上车了。
漫长的土路上,聊天成了唯一的消遣。
刚开始都漫无边际地瞎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女人身上。
小伙子一脸幸福地告诉他们,这次进城卖枣,得了钱给媳妇扯几尺花布做新衣。
张小法和启江都羡慕他,生活虽贫穷,爱情却实在。
他俩开始从新的角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