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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老端坐画卷前段,控制着画卷不受水流影响,好似操舟的渔夫。而魏清明就那么淡定了,身形被甩的四处乱晃,最后干脆不顾形象爬在画卷末端,随波逐流。
“你应付后的家伙,记住千万别沾惹太多血水,这血水古怪的很,能够侵蚀加重魂体的重量!”
画卷四处打转中已越来越靠近河水中央,这里集聚着大量的鬼魂,这些鬼魂见到画卷就像溺水者见到小舟,纷纷奋力向这边靠来,想要抓住画卷。
“明白!”
随着画老的操控,画卷稳定了不少。魏清明蹲坐起来,回身一脚直接将一只飞扑过来的巨大老鼠魂魄踢飞了出去。这些河中魂体大都是些没什么等级的低级游魂,在其他地方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但在这血河之中,浑身带着诡异的血水不断往画卷上扑,依靠着数量的优势还是能给无法使用魂技的魏清明造成不小的麻烦。当来到河面之上时,不用画老提醒,魏清明也能感受到血水之中蕴藏着古怪的能量,曾经交过手的商柔鬼印黄泉引,其能力就是来自这血河业力,魏清明自然知道厉害。
围攻上来的魂魄越来越多,正当魏清明应付四周越来越吃力时,画卷之上闪出两道血光,两尊断手断脚,显得破破烂烂的杀神傀儡再次出现,守住了画卷两侧,令魏清明压力大减。这两尊杀神虽然破烂不堪,行动困难,但坐在画卷上抵挡一下低级鬼魂却是游刃有余。
随着画卷稳定下来,画老大笑起来:“想不老夫还有操舟的天分,而且这血水虽然对魂体有害,但对我的这两尊傀儡却是大有好处啊!福祸相依正是如此!”
魏清明却是没那么乐观,踢打着不断出现的各色鬼魂,忧心问道:“画老这河应该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吧,您之前不是说一旦落入地狱就很难出来吗?我们想办法靠岸吧!”
湍急的水流下,能保证画卷平稳已是不易,想靠岸就难上加难了,也幸好这河没有什么弯道,否则凶险程度将大大增加。不过没弯道也不全是好事,随着不断前行,河道越来越宽,想要靠岸也越来越艰难。
“慌什么,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看桥头不是出现了吗?”
“那是……不会撞上去吧?”魏清明转头一看,远方河面正中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很快变作了一座小岛,小岛后面的天空透着诡异的血红!
“能撞上倒还好咯,那就是三生石!你待会抓紧了,我们必须登上那石头,否则就真的要落入地狱之中了!”
魏清明想起画老曾借魂到过地狱,那必然是经过了这忘川河。此时听其信心满满,虽然满心疑问也不再发问,严防四周窥视画卷的鬼魂,等待着“登陆”的时机。
飞速前进之中,水流开始出现了波动,画卷再次剧烈的甩动了起来。魏清明回头再看时,那三生石已经从小岛变成一座红褐色的大山耸立在眼前。
正当魏清明以为快要撞上这大石头时,画卷却突然一摆,向着石头左边划去。并非是画老改变了方向,而是忘川河水到了这里突然一分为二,第一次出现了弯道,水流分别转向了三生石的两侧。奇怪的是忘川河水并非是被拦路的石头一分为二的,河水根本没有接触到石体本身,在距离石头一丈左右时就突然变向,好像三生石周围围绕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令河水无法逾越。
画老早知如此,在画卷突然变向之时立刻操作画卷向三生石靠去,当来到三生石侧面时,魏清明也终于看清这名头不小的石头全貌。原来先前看到的红褐色石头不过是三生石的一部分,整块石头分作三部分,被两条曲折的裂缝分裂来开。这裂缝极细,原本是看不出来的,但三块巨石分别呈现玄黄,褐红,朱红三中颜色,这才使得中间的两条裂缝十分显眼。三生石整体看上去就像是有人把三块不同的石头拼接在了一起,但奇怪的是三块石头结合的浑然天成,又给人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感觉。
“抓紧了!”
画老可没空欣赏三生石的奇景,眼光一直在光滑的石壁上游走,寻找着可以落足之处。很快画老在一道裂缝处发现了个突兀的平台,随即无数肉眼难辨的细线从画卷之中射出,射进了高处石壁之中。激荡的水流很快将细线绷的笔直,画卷也被这些绷紧细线拉的飞了起来,脱离了河面,带起大片血水。
脱水而出的刹那,画老与傀儡瞬间化作光芒融于画卷之中,唯剩魏清明死死扑在画卷之上。在细线牵引之下,画卷与魏清明如被扯动的傀儡安然落到了三生石突出的石块上面。
忘川河千百年间川流不息,耸立其中的三生石却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没沾惹过半点河水。可就是这样的三生石表面却光滑如镜,光可鉴人,好似被冲刷了数千年之久!只有触摸到三生石的人才知道,将它冲洗成这样的不是忘川河,却是比忘川更湍急的时间之河!
传闻触碰三生石可见三世轮回,宿世情缘,而魏清明落到的也许并非真正的三生石,但他确实在触碰到三生石的一瞬陷入了“别人”的记忆中。
魏清明将要跌落在三生石上时,从石壁的倒影中看了一个人,那人与他无论相貌衣着,全无相似之处,但却令他涌起无比熟悉的感觉。在碰到石面的一瞬间,魏清明跌进了所见那人的一生中。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未及成家便参军入伍,最终不到而立之年便战死沙场,一个名为秦安的古唐男子从生到死不过就二十多年的匆匆人生,此刻更是如昙花的开落,让魏清明飞速的体验了一遍。
与孽镜中的幻象不同,此刻在变幻的世界中魏清明没有了意识,仿佛成了那秦安本人,亲身经历着秦安一生的喜怒哀乐,生离死别,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加速!
秦安的一生虽然短暂,但其经历却没有随着死亡而中断,战死沙场之后的意识是一段灰蒙蒙的空白,随后秦安的魂魄化作了一只兵煞厉鬼,开始了在黑天白地世界中的冒险。如果魏清明有意识的话必然能认出那里就是阴阳界,可惜此时变作秦安他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甚至在最初阶段他连灵智都是混乱的,意识之中只有吞食同类一个念头。
不得不说,秦安作为鬼怪的经历要比作为人丰富的多,不断的厮杀和一定的机缘下,秦安重新恢复了清晰的灵智,并一路攀升到了幽级境界,两百间成为阴阳界占山为王的一方霸主。只不过到了这时,作为人类秦安的一切早已泯灭,剩下的是一个自称为天痕的幽级鬼皇!
阴阳界的鬼怪生活确实枯燥乏味,天痕为鬼的一生都未重返过阳间,终日都处于厮杀争斗之中,特别是导致其魂消的一战更是惊天动地!
那惊天一战的参与者最弱的都是玄级鬼王,幽级鬼皇多达三十人,天级鬼帝则有两人。而发动这么大的阵仗仅仅是为了围攻一人,与天痕意识合一的魏清明能很清晰的感受自己内心的恐惧,身处人多势众的一方也丝毫没能消弱他心中的不安,因为他清楚的只得自己围攻的那个身着黑衣的冷峻男子乃是从阴界降临的鬼仙!
那一战发生的地点就在度魂塔前,那度魂塔周边的集市与西南魂塔不同,呈方形分部的。在巨大的方形集市内天地色变!天空的黄泉被斩作两截,无数游魂似河水一般倒灌而下,将黑白世界染成了灰色。在灰色海洋的中央,激荡的魂力似无数蛟龙狂舞,顷刻之间,整个度魂集化为乌有!就连那无人可以撼动的度魂塔都出现了裂痕!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一战胜负,在天痕身死的一瞬间,他看到那不可一世的黑衣鬼仙跪倒在地,那一战鬼仙败了!鬼仙身死前体内爆发出的恐怖能量淹没了所有参战者,更吞灭了天痕最后的意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地狱不空()
随着耳边再次响起奔腾的水声,魏清明的意识渐渐回归,他发现自己正跪倒在地,低头望着光滑的石壁出神。石壁之上映照出的人影快速变化,由鬼怪天痕变作人类秦安,最终变回了魏清明自己。
当倒影变回自己模样之时,魏清明才完全清醒过来,一时间恍如隔世!他感觉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漫长又真实的梦,可无论梦中一切如何真实,当醒来那一刻梦中所遇所有人的名字都在飞速的遗忘,能够记下的只有秦安与天痕寥寥几个,还有最后度魂塔前惊天动地的一战的片段。
“不好!”魏清明清醒过来后大叫不妙,刚才完全没有准备就陷入了梦境之中,沉浮了数百年之久,梦中百年也不知对应到现实中过了多久。他抬头望去,此处天空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昏暗,满天繁星从来没有移动过位置,根本分辨不出时间。不过既然还活着也就说明引渡佛光还未降临,具体时间恐怕只能询问画老了。
想到画老,魏清明立刻向身旁望去,发现破了个裂口的幻戏图正随意铺展在石壁上,跟一副普通画卷没什么两样。好在魏清明的双眼能看到画卷内惊人的魂力,否则还以为画老已经魂消了。
“画老!你没事吧。”魏清明冲了过去,拾起了画卷,却见画卷下的石壁上,一个道士模样的男子影子转瞬即逝,不过还是被魏清明清晰了捕捉到了。
“恩……这是哪里?”画老有些迷糊的声音传来,随即也像魏清明一样跳了起来,大叫道,“不好!”
“画老怎么样,过了多久?”魏清明着急的问道。
画老自然知道魏清明问的是什么意思,缩成一个卷轴模样落回魏清明手中后才沉吟道:“奇怪,距离我们上岸最多不过数分钟时间。”
魏清明长舒一口气:“这三生石还真是古怪,画老你也陷入前世幻象了吧?也不知我方才所见到底是不是自己前世。”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哪怕拥有同一个魂魄,但你之所以是魏清明不是别人,靠的是你此生魂魄中铭刻下的记忆,没有了记忆你不过是一团能量罢了。轮回之中,前世的一切印记都留不住,更带不到来世,佛家的轮回修行不过是骗人的玩意,刚才无论看到什么就当个故事吧!”
画老喟然叹道,不过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画老所言极是,那我们继续前进吧。”魏清明轻笑点头,轮回之说他本就不信,哪怕此时看来确有其事他也不会在意。他更感兴趣的是刚才看到了秦安作为人鬼的两段记忆,人与鬼这两段经历是算做一世呢,还是两世?
如画老所言,记忆的烙印才是关键,那没有经过轮回的鬼怪是否真的失去了为人时的一切记忆印记呢?从鬼怪天痕的经历中似乎又并非如此,在体验了一次真正鬼怪的人生后,魏清明对于人鬼之别的理解更加深刻,或者说更加模糊了。不过这一切从他毅然踏入阴阳界起就无所谓了,从那一刻起他的心中就没了人鬼之别,只有善恶之分。
“走吧,先登上三生石顶部,之后的路我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画老的语气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虚弱,魏清明心中感激,立刻将画卷收入戒指之中。他回头望去只见滚滚血河川流不息,在这里连岸边都看不到了,能这么快达到这条凶险异常的不归路后半段,几乎都是画老的功劳,此时也方知当初要闯度魂塔是多么无知。
三生石虽然整体圆润光滑,但好在巨大无比,小小的一个突兀都能当作落脚之处,加上魏清明落下的位置正处于一道裂缝边缘,因此向上攀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一刻钟后魏清明终于站到了平滑的三生石顶,而幻象再也没有遇到过,此刻的三生石就是一块造型古怪的平凡山石罢了。
登顶之后的魏清明发现最先石头后面的天空中透着的红光更加明亮了,那是自下而上映照出的光芒。带着好奇魏清明向前方走去,很快在三生石的边缘处发现了三道石桥,说是石桥其实不过是个半米宽的石板,这石板从三生石上方一直延伸出去,插入远处天空的红光中,分别搭向了左中右三个方向,每一条都足有数千米长。
而石桥的下方,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红光正是来自那坑洞之中。来到三生石边缘的魏清明感觉自己就像站到了火山口边缘,只不过这里没有灼热的空气,只有刺骨的寒风!
随着魏清明不断接近边缘,一副恐怖的地狱图景映入眼中!三生石下确实是一个极深的坑洞,这里的山壁向下不断合拢呈一个漏斗状,如台阶般层次分明的山壁,看上去像极了在南方越州见过的梯田!从三生石前分流而过的忘川河便是沿着这个坑洞流淌,无数血水从各处岩壁滑落形成一道道血色的瀑布,血水流过一层层阶梯,在坑洞最下方的第十八层汇聚出一汪红黑色的巨大血池!
这便是十八层地狱!每一层阶梯就是一重地狱,因此每一层呈现的景色都不相同,里面有布满寒冰的,有布满烈焰的,刀山火海,铜柱油锅,那些传说中的各色刑具在这里都能一一找到对应。无数恶鬼魂魄充斥其中,每一层就是一个小世界,十八层就是一个暗无天日的轮回。
即便相隔甚远魏清明也能依稀听到每层地狱中正在受刑的鬼魂发出的嘶吼混合着血雾、蒸汽直冲云霄。在这里所有鬼魂都好似恢复了肉身,被抽肠掏心,生煎活煮,流出的鲜血形成一道道小的瀑布,会同忘川河水一起灌入那永远也不会满的血池之中。
关于十八层地狱的雕塑在魂殿之内随处可见,魏清明早已习以为常,可如今见到活生生的地狱景象仍然忍不住魂力翻涌,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抬起头望向了三座石桥的远端。
以三生石作为南方的话,三座石桥分别连接着十八层地狱圆坑的东西北三个方向。这三个方向上分别呈现出三种不同的景象,左边是一片雕栏画栋的古代楼阁,楼阁间飘荡着淡淡白光,令人感觉肃穆安详。而右边则完全相反,一座黑色的高大城池耸立在大地上,城池上空黑云密布,阴森恐怖。至于中间最是奇怪,一道金光自天而下罩住了一个巨大的石台。
魏清明观望之间已基本确认了三处位置对应黄泉路的何处。左侧应该是供养阁,右侧是鬼界堡,中间则是莲花台!这三处分别是黄泉之路第十,第十一和第十二站。石桥一分为三,看来这三站并非都要去,不过这也到符合传说。传说中人有人寿,鬼有鬼寿,鬼寿未尽即便无罪也不得投胎,必须在供养阁领取阳间亲人祭品后到鬼界堡中等待鬼寿耗尽。
“画老,是走那中间的金光小道吗?”
度魂塔内的一切半真半假,因此即便魏清明认定了方向还是要询问一下精通阵法的画老。
画老沉吟道:“上一次附魂而来直接就被冲进了地狱之中,这三条路倒是不曾走过,不过从特征来看,中央那条应该就是莲花台无误。度魂塔中的幻象虽多,但从来不会在外像上动手脚,故意混淆视听,此刻我担心的反而是你身上这层迷魂水罩!”
“这确实是个麻烦。”魏清明低头看了看,这古怪水罩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依旧光彩如新,不见丝毫破损的迹象。
画老继续忧心说道:“按理来说,经过十殿阎罗的审问后水罩自然就会破裂,可你跳过了审问环节。一开始,我以为出了酆都就会自然消散,但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魏清明运起魂力再次试图冲破水罩,奈何依旧毫无作用,一时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如今魏清明魂力被锁,画老本体受创,短时间也恢复不了,两人的战斗力都大大消减,情况很不乐观。
最终还是画老做出决断道:“走吧,时间紧迫,这黄泉路最危险的莫过于下面的地狱,只要别掉下去,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了。”
魏清明闻言也不再研究水罩,向着中间的石板桥走去,这石板虽然只有半米宽,又没有任何护栏,但以魏清明的能力即便地狱上空布满大风,走过去也不是难事。怕就怕这看起来不怎么坚固石板走到一半无故断了,那时身处无处借力的高空就真是回天乏术了。
带着谨慎,魏清明小心翼翼的踏上了中央的石板桥,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石板上不仅没有半点风吹过,横跨数千米的距离下薄薄的石板竟也并无半点晃荡。走过了三分之一距离后,魏清明放开速度在这石板上飞奔起来,反正此时桥断的话他回不去了,干脆一冲到底。为了不受影响,魏清明未再往脚下的地狱看上一眼,直到踏上平整的大地时,整颗悬着的心也才终于放下。一路上遇路路断,遇山山崩,这一次如此顺利反倒令他有些不敢相信。
抬头望去,前方一座百丈方圆的巨大的石制莲台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耀眼的金光在这死气沉沉的地狱中格外刺眼,仿佛连通着美好的极乐世界。而魏清明知道这莲台的主人就如同眼前的金光一般,与阴曹地府格格不入,那是阴界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神鬼卫与佛宗千百年来矛盾不断,如今局势虽因鬼怪势大而有所缓和,但双方依旧互相看不顺眼。但就是这样,神鬼卫的大殿之中却供奉着一尊佛像,千百年间,无论佛卫两家局势如何变动,这佛像地位也未曾被撼动过分毫,这佛像正是眼前莲台的主人——地藏王菩萨!
度魂塔,引渡佛光种种佛宗事物能出现在这鬼怪世界之中,乃至六道轮回的产生,都与这这位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大愿的地藏王菩萨有密切关联。在神鬼卫看来,地藏王菩萨的宏愿与组织扫平人间鬼怪的目标是一致的,因此才会对其如此敬重。而从小立志荡平人间鬼怪的魏清明自然也对地藏王菩萨心怀崇敬。
因此看到空荡荡的巨大莲台,没能一睹地藏王投影的魏清明不禁有些失落,身后地狱未空,菩萨为何却是不见身影呢?
巨大的莲台似乎感应到了魏清明心中所想,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天空之上,金光之中朵朵金莲飘然洒落!
“不好,快跑!”
画老心中可对地藏王没什么好印象,见情况有变立刻惊呼。
第二百四十八章 阴阳铜镜()
不用画老提醒,当发觉石台震动之时魏清明已收起所有心思,冲向石台侧边的小路。虽然心中敬重地藏王菩萨,可他如今算得上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