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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舍不得你们啊,你们是我最爱的胜利战士!”他一脸宠溺的看着我和卫广说;“当然了,以你们现在的身份,住在郊区是非常不安全的,那些疯狂的支持者往往会干出许多蠢事来,你们瞧,这栋公寓有着严密的安保系统,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也就是说,这栋公寓里住的人非富即贵?”我问道,并将视线从他的牙齿上挪到了白玫瑰上;
“聪明!这栋公寓不仅住着不少的胜利战士,而且还有王室城的首富们以及祭灵院的高管,当然,那些富人和高管也可以住在郊区的别墅里,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拥有严密的安保系统。”
瞧,就算是拥有特权的王室城公民,也被无形的力量划分为了三六九等。
“好了,这就是你们以后在王室城的家了!”祖利亚说。
我的内心是无比拒绝的!我一点儿也不愿意和祭灵院的人住在同一栋大楼里!
“你们待会自己去侍奴院可以吗?我还有个派对得,参加。”
祖利亚一边将高脚杯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着,一边昂着脑袋问;
“可以!”卫广答道。
“很好!但是我得郑重的提醒你们,我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祖利亚停下动作,直勾勾地盯着我和卫广,他看起来很严肃。
“什么主意?”
“什么?”
他把高脚杯放进了壁橱里,紧接着关上了橱门。
“你们指定要他们两个做你们的侍从,归根结底,是你们想保全他们罢了!青明,我知道你和那个没有耳朵的奴隶是什么关系!”他用又黑又长的手指指着我;“千万不能出岔子,别让他们逃跑了,记住,他们现在正在服刑,就算是到了杂物镇也不例外。”
他的话令我惴惴不安,希望,这不是坏事。
“我们明白!”卫广非常肯定的向祖利亚保证。
祖利亚说的很对,就算我将桑野文以及安澜澜接到杂物镇,可那也不能代表他们就恢复了自由身,我只是将他们从火坑里救到了火坑边上而已。
下午三点,我和卫广会直接去侍奴院领走桑野文和安澜澜,按照程序,主人得亲自领走自己需要的侍奴。
在王室城,并不是所有公民都能随意领走侍奴。其中,王室、贵族以及胜利战士可以免费使用侍奴,而其他人必须缴纳一定期限的使用费后!
换句话说,侍奴们比平民还要卑贱百倍,他们就像商品,被随意出租或使用。
不过,桑野文和安澜澜的确幸运,他们遇到了我和卫广。
来王室城的飞机上,卫广就已经坐立难安,我知道他的心思,他既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安澜澜,又对之后的路途忧心忡忡。
是呀,我真怕卫广会干出一些蠢事来!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从此以后,我只能像竞杀场的变异猿猴一样多长一只眼睛了!
2点50分,我和卫广来到了侍奴院的大门外。侍奴院紧邻祭灵大厦,两点之间,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整个侍奴院的外观就像一只被扣在地面的白色巨碗,它的四周被高墙围得水泄不通,而高墙之上还牵着带钩刺的铁丝网。
一名穿着工作服的中年负责人接待了我们,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看向我们的时候,他的眼神凶狠而诡异。
他面无表情的带着我们进入大殿,然后下楼,拐过一个又一个楼梯,最后在一部电梯口停了下来。
外面艳阳高照,可里面却是暗沉阴冷。
那些奴隶们平日里就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
电梯停下后,传来了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皮鞭抽打某种物体时发出的声音。
走廊两边有无数小隔间,隔间被铁门锁着。隔间内昏暗无比,能隐隐约约看见铺在地上的谷草以及被子。
那么,这就是侍奴们平日里住的地方了!
第32章 沉默的奴隶(下)()
“噼里啪啦……”
声音越来越清晰,我四下查看,想要找到这声音的源头,却猛然发现某一个隔间里有数只眼睛正直直的盯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到了卫广身后。
“哟!胜利战士的胆子原来这么小!”中年负责人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说。
我没有理会他,我不想惹事!
他从兜里掏出一圈绳子,准确来说应该是鞭子,然后对着铁门一阵猛打,边打边狠狠骂道:
“你们这些狗屎,谁让你们出来吓人……”
那些人应该就是侍奴了,听说,他们无事可做的时候就只能呆在牢房里。
我四下细看一阵,原来,那声音是从前面敞开门的房间里传来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跑了过去……
眼前,一个没有耳朵,而且也没有戴耳罩的男奴隶,赤身裸体的被绑着双手……一个男人正用鞭子狠狠抽打着,他的后背已血肉模糊,可他却一声不吭……
“啊!”我低吼一声,躲到了卫广身后……
“青明,你怎么了……”
我并不是被眼前血肉横飞的场景所吓到,而是为那名奴隶的无声绝望感到阵阵眩晕!
“他是哑巴吗?怎么一声不吭!”我惊慌失措的看着卫广问;
“青明,他……”
“他不是哑巴!”中年负责人冷冷的声音地说;“想知道原因吗?”
“是什么原因?”卫广拉着我问;
“挨打的时候,不准出声,出声只会打得更重,哈哈……”
说罢,他竟然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是那样的冷漠无情!
“走吧!”
我和卫广什么也没说,只是颤巍巍的跟在他身后。
祖利亚对我们再三嘱咐,千万不能在侍奴院若事!
为了能够顺利救出桑野文和安澜澜,我们只能忍。
鞭子声混合着皮开肉绽时发出的炸裂声在我脑中经久不散!
“天啦!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仍然不能发出任何呻吟!”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喊道。
瞧,就算挨了打受了辱骂也不能吭声,这是王室一惯的作风!
“好了,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
负责人得意洋洋的对我们笑道,我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得意。
“嗯,他是个猪狗不如的冷血混蛋!”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却在狠狠咒骂着。
忽然,我们身旁敞开的房间里,也传出了阵阵鞭子的抽打声。
我和卫广轻轻走过去,朝里面瞄了瞄,绝望而恐怖的气息便跟着袭来……
一群赤身裸体、瘦骨嶙峋的侍奴,有耳朵的、没有耳朵的、男的、女的,正默不作声的躲避着挥来舞去的长皮鞭!他们就像一群被堵在圈里抽打的羔羊,彷徨失措、无处可躲……他们护着身体,挤来挤去,惊恐而慌张……好几个女侍奴哭泣着,可却没有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
发现我和卫广后,那几个长得比牲畜还要丑陋的男女放下了皮鞭,他们满脸堆笑,那笑让我胆寒发竖!
“卫广,侍奴院的工作人员全是疯子!”我轻声说道;
“他们不是疯子,是魔鬼!”他咬牙切齿的说。
那些侍奴紧挨在一起,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而墙上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本年度祭灵仪式的录像,录像里,夏姬被达维妮的锯子划开了喉咙……而隆狼则在一旁大喊着:“他们在那里,他们在那里……”
我转过身,扶在墙上一阵狂呕……
“好了,把他们带走吧!”
负责人一把将桑野文和安澜澜推到了我们面前,安澜澜一个趔趄,栽倒在了光滑冰冷的地板上,她的脚上没有穿鞋子。
我忙把她扶了起来,当我抓住她的手臂时,她的阵阵颤抖便传了过来。
“别怕!”我轻声说道。
“好了,他们是你们的人了,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们,他们仍然还是侍奴院的奴隶。”负责人得意的说道。
“谢谢你,我们会谨记在心。”卫广说。
走到大门口时,负责人停了下来,用他那得意而略带不屑的口气说:
“好了,恕不不送!”
“谢谢!”
我强压着怒火向他道谢,然后,我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是没走多远,他那可恶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看清楚了,就算是再强壮、再得势的人,只要犯了大错,也照样会被贬为奴隶!”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讽我们吗?
不过,他说的很对,即使再勇猛、再得王宠的胜利战士,只要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也会被贬为侍奴!
带着桑野文和安澜澜回到公寓后,我和卫广才如释重负,侍奴院太可怕了!那些拿着鞭子随意抽打的工作人员们简直就是疯子!
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到底犯了什么错?才会下那样重的狠手?”我气呼呼的坐进了沙发中;
“没有什么错,只不过是一些小细节!”桑野文垂着脑袋答道;
“小细节?”
卫广看起来很气愤,当然,他是对那帮挥着皮鞭的工作人员感到气愤。
“他们总是会变着法的折磨我们,如果被打死,就直接拖去烧掉!”
安澜澜可怜巴巴的说,她的眼中闪动着似泪光般的亮光。
“别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会带你去杂物镇!”
卫广走到安澜澜的身边,抚着她的双肩,含情脉脉的说道。
嗯,我看得非常清楚,他把“含情脉脉”毫无保留的表现了出来。
这不免令我担忧,我担心卫广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如果他对安澜澜的感情决了堤,后果会很严重!
“青明……”
桑野文轻唤我的名字,他的脸上满是感激与感动;
“谢谢你……我从未想过,我还能再次回到杂物镇!”他轻声说;
“我说过,我会找到救你的办法的!”我笑着说;
“只怕,这样会连累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楚;
“不会,怎么会呢?你知道吗,哥哥他听说这件事后,高兴得都快疯了!”我说。
一开始,当哥哥得知桑野文在王室城做奴隶时,他是难以接受的。
“我们三个人又可以回到以前的时光了!”早上,哥哥这样对我说。
是的,回到从前的美丽时光,荡着秋千、吹着风……
第33章 王母的寿辰(上)()
祖利亚兴奋无比的为我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至少,他认为那是好消息,可我和卫广却认为那是坏消息。
原本计划,顺利接到桑野文和安澜澜后便立刻返回杂物镇,谁知,事与愿违,我们也只好暂时留在王室城。
我非常讨厌住在王室城,公民们的生活方式与作息令我苦不堪言!他们大多数人喜好夜饮狂欢,每每到了半夜,大街上便会传来阵阵刺耳的尖叫,或是如狼狗般粗野的呐吼,那声音难听极了!
祖利亚告诉我,那些时髦的公民们会吸食一种能使人致幻的药品,大家把这种药品叫做“快活丸”,它和酒精混合后,药效可以扩大到极致;有一年,一群吸食了过量快活丸的时髦公民,扛着铲子等工具,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闯入了祭灵陵,据说,他们挖开了其中一座祭灵战士的坟墓后,被闻声赶到的警务员电晕后拖走了,可后来,那群公民们却突然之间疯了,没人知道他们发疯的原因。
难不成是那些死去的祭灵战士的魂魄显灵了?可我并不相信鬼神之说。
之所以暂时留在王室城,是因为过两日便是当今王母的寿辰,当今王母,也就是泰天国王的生身母亲;本来,王母的寿辰与我们没有任何联系,可是,我们却收到了王母的邀请卡,她邀请我们整个团队入王宫参加寿宴!
如闪电般从天而降的邀请卡,使祖利亚开心不已,同时,他也为此烦恼不已。
“我们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呢?”
整个上午,祖利亚都窝在沙发里冥思苦想,他双眼塌陷,颓废不堪,看样子,他昨晚一定辗转难眠!
“柳环,快帮我拿个主意!”
祖利亚抓起茶几上红艳艳的桃子,轻轻抛向了站在落地窗前的柳环;
柳环自然是身手不凡,她猛一伸手,桃子稳稳的落进了她的右手掌心里。
“我没有任何主意,我从未参加过这样高档的宴会!”
柳环一边耸肩答道,一边啃起了桃子。
“嘿,那桃子洗过了吗?”卫广一脸茫然的看着柳环问;
“洗过的,安澜澜洗过了!”我对卫广说。
卫广看了看站在墙角的安澜澜,然后低头按压着自己的手掌。
“嘿,不要跑题,我们在讨论给王母送什么礼物呢!”祖利亚不劳烦的叫道。
“你们……有没有问过亚天的建议?”我问。
我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亚天了!
“得了吧,亚天一向对王母没有……”
柳环看了看祖利亚,然后捂住了嘴巴,就好像她刚才的话是大逆不道的厥词似的。
“没有什么?”卫广追问;
“没有什么,卫广,不要在私下议论王室,特别是你,柳环!”亚天严肃的说道。
这让我无比费解!算起来,亚天和王室还是亲戚呢。
“没有好感?”我在心底想象着柳环的下半段话。
“对了,亚天他这些天去哪儿了?”卫广问;
“他也许正在替我们挑选合适的礼服呢,王母的寿宴可不是一般场合,我们既不能穿得太随意,又不能喧宾夺主!”祖利亚抓着脑袋说道;
“可我不懂,王母为什么会邀请我们?以前的胜利战士也被邀请过吗?”卫广问;
“没有,据我所知,没有!”柳环摇着头答道。
“她邀请我们是出于何种目的呢?”我追问;
“因为,你们俩是二王子所公开支持的!王母最疼爱的人便是二王子,也许,他邀请我们是为了让二王子开心吧!”祖利亚轻描淡写的说。
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哎呀,谁来救救我的脑袋!”祖利亚抱头大叫;
“礼物不能太随便!”柳环说;“王母根本不缺奇珍异宝!”
是啊,作为泰天国王的母亲,她怎么会缺这些呢!不过,令人头疼的地方就在这里!
“既然她见惯了奇珍异宝,吃遍了山珍海味,那我们可以做一点儿有新意的东西呀!”我脱口而出;
祖利亚听罢立马来了精神,他从沙发上猛地坐了起来,并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新意?青明,继续说下去……”
方才,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我们可以煲一些爽口的汤,或是做一些有新式花样的蛋糕!”我胡诌道;
“噢!你说的对,说的对极了!”祖利亚兴奋的叫道;“青明,上次,我在你家喝的那个汤很美味、爽口,那是什么汤?”
我的脑袋迅速运转着。
那道汤叫做“益寿延年”,取晒干的金银花、野生人参、鸡腹部的肉以及捣烂的红枣煲制而成,最后,再往里面加上一点蜂蜜以及晒干的蘑菇磨成的粉;这道汤爸爸非常拿手,可惜,杂物镇并不能挖到上好的人参。
“好,‘益寿延年,这汤的名字也甚好啊!”
祖利亚两眼放光,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解出数学答案的学生一样。
“可是,用汤做贺寿礼物会不会……”
“嗬!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我们的王母很喜欢喝汤!”祖利亚得意的说。
“对,这个我也知道!”柳环兴奋的说;“王母喜食各种汤类!”
“很好!很好!就这样办!”祖利亚手舞足蹈,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可我只是胡诌的!
“青明,需要什么材料,你写下来,我立刻去办!”祖利亚迫不及待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便签纸,然后塞进了我的手中。
以前在杂物镇,我们只能去森林中挖野人参,运气好的话,可以挖到尚好的人参,不然,就只能空手而归。
王室城的所有东西均为上上之上,尚好的人参并不少,所以,煲出美味的益寿延年汤并不难。
“青明,你真的会煲那种汤吗?”卫广一脸担忧;
“我会的,相信我!”我胸有成竹;
“好,我信你!”他说。
就算我们成为了胜利战士,可我们仍然是一个团队,我、卫广、祖利亚、亚天以及柳环,如果我和卫广不小心惹上了麻烦,那么,他们三人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我在王室城只能是处处谨慎,如履薄冰。
第34章 王母的寿辰(下)()
受到邀请的王亲贵族络绎不绝的走进了王母所在的宫殿。
宫殿之外,戒备森严的警务员,举着探测仪在宾客的全身上下搜索着,唯恐炸弹或是武器被带进富丽堂皇的王母殿。
看来,王室城公民中也不乏有异心者。
我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那些王亲贵族纷纷鼓掌致意,以表示对我们的欢迎;祖利亚和他们一一握手、问好,柳环笑着问好,我和卫广强装着笑脸……
亚天的表情略显严肃,他双唇紧闭,对向他主动奉承的人毫不理睬,就好像他们全是他的仇人一样!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亚天,他说过,他讨厌他们,而他的讨厌也表现在了脸上!
王亲贵族们带着侍奴,侍奴的手中提着大小不一的袋子或是包装精致的礼品盒,我想,那些盒子里一定装着奇珍异宝。
早上五点,祖利亚就叫醒了我们,经过三个小时的文火慢炖,益寿延年汤已是香气四溢;祖利亚找来了尚好的食材,据他说,汤里所使用的人参是他托人千辛万苦找来的,所以,煲出来的汤比我们在杂物镇的汤要好上许多倍。
可我们得趁热把它送到王母面前。
“嘿,各位,能否让我们先进去,我们准备的礼物得趁热!”
祖利亚恭敬有礼的对摇来晃去的人群请求道;
“当然,如你所愿!”一个襄着金牙的贵族男人笑着说;
“当然可以!”
“请吧!”
那些王亲贵族们大方地礼让了我们。
虽然他们表现出一副谦恭模样,可我仍然对他们充满厌恶。
我想,或许就是他们之中的某一人,下令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