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恕伸出手,捞起一部分漂浮在河面的花瓣,然后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嗯,很香,是真的花朵!”她说。
可她的这一举动太过危险,以使我不得不警告她:
“嘿!马上扔掉它!”我指着她的手,惊慌的喊道;
她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手插进水里,然后一阵拍打,“谢谢你的提醒,我差点忘了,在竞杀场,大部分的花都是有毒的!”她感激的看着我说道,
“我们不能乱动任何东西,尽管它看起来神奇无比,可它是人造的,并不是真正的大自然,我们得按捺住好奇心!”
卫广边说边拿起船篙,向那片光亮划去。
神奇而富有魔幻色彩的景象使我一时间兴致大涨,我的伤口好像也没有先前那样疼了,我趴在船舷上,看着河底纹丝不动的青以及和微微摇曳的紫色花朵从眼前掠过,忽然,我的脑海里闪出了二王子的身影;
“瞧,你救过的人再次面临岌岌可危的境地了!”我在心里说
着;
霎时间,一股凉凉的寒意涌上了心头。
瞧,在这个王国,就算是王子,也保护不了他想要保护的人。
当那片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时,我们才发现,原来,那不是小城,而是类似于集市的地方。
“难道,那地方有人?”卫广不安的看着我和春恕问;
“对啊,不然怎么会有灯光呢?”春恕也表现出了担忧。
他俩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如果没有人,那为什么还亮着灯呢?这不禁让我忐忑不安。
“我们慢慢靠过去,先观察一下再做打算!”我提议道。
事实上,我已经顾不了其他了,我的伤口仍然在不停地向外冒着血,我必须立即得到医治,很显然,那一片灯火辉煌的集市也许会有我需要的东西,比如药物,我希望能得到止痛药。
“好,我们不要出声,先靠岸观察!”
卫广非常赞同我的提议,他笑着看了看我,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脚下时,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顺势低头看了看,发现我脚下的船板上已经满是血渍!
那些血渍是从我的伤口处滴落而出的,我知道,我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不,那里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应该立即靠岸,那里一定有药什么的!”
他将视线从我脚下的血渍上移开,然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卫广,我知道你很担心青明的伤势,可是,我们必须得小心行事呀!”春恕明显不赞成卫广的话,她看起来非常生气;
“好,好,我们一边上岸,一边小心翼翼。”卫广无可奈何的对春恕说道。
“好,记住,一定小心翼翼!”春恕补充道。
卫广对我伤势的担忧程度非常令我欣慰,所以,我必须坚持下去,熬到明天上午,也许,明天的额外礼物会是治疗伤口的药。
但愿,我的伤势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支持率!
船悄无声息的靠近了渡口,事实上,这渡口只是由五阶石梯组成的。
卫广蹲在石阶上观察一阵,然后回到船上将我背起,“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非常安静!”他轻声说;
“可是,没人却开着灯?”春恕不安的问;
“我想,灯应该是后台人员故意开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我们上岸,他们可舍不得我们白白死掉!”
卫广对目前的情形作了一番分析与猜测,对于他所讲,我表示赞成,他说的很对,观众向来只喜欢祭灵战士间精彩刺激的血腥拼杀,或是被野兽撕咬,他们可舍不得我们悄无声息的冻死在河面上。
春恕无话可说,于是,我们蹑手蹑脚地踏上了石阶。
这个地方太过诡异!街道狭窄而纵横交错,街道两边的店铺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而各种类型的商铺更是令人眼花缭乱,比如:帽子店、袜子店、杯子店,当然,还有面包店、肉铺、蔬菜水果店等。
虽然,整条的街道灯火通明、店门大开,可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那场面就像人头攒动的闹市,而所有人却在突然之间凭空消失了一般,只剩下充满诡异色彩的灯光,以及空荡荡的街道!
当然了,竞杀场内不会出现任何祭灵战士以外的人。
整个街道的建筑物非常陈旧,它们均由木头搭建而成,就像我们在农家院落时的木房子一样,店门由一块块粗大的木板子拼接而成,就连店铺里面的桌椅板凳也是木质的。
我们一边前进,一边警惕的向四周张望,我们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看起来就像纸人儿一样。
“一定有药店……一定有……”卫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他的力气可真够大的,就算是背着我,也丝毫不影响他的步伐。
我的脑袋晕乎乎的,就像感冒着凉时一样,我只能用仅存的一点儿可怜的意识,奋力驱赶着如滚滚巨浪般袭来的睡意。
“嘿!快看,药店!”春恕突然发出了兴奋的低吼,她指着斜前方,满脸欣喜;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一个被印在玻璃门上的大大的“药”字赫然于目,那个字看起来漂亮极了,我找到救星了!
睡意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我的心跳加速,将耷拉在卫广肩膀的脑袋昂起,像如获至宝一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玻璃门内,确切来讲,是玻璃橱柜内的药品,它们之中有我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卫广把我放在了靠近玻璃橱柜的藤椅中,放下我之后,他打开橱柜,从里面取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手忙脚乱的翻找着;
进入药店后,春恕便在第一时间关上了木板门,无人摄像机也在第一时间跟了进来;
“真是够了!他妈的无人摄像机……”我在心底歇斯底里的咒骂着,这些该死的无人摄像机,它们就像鬼魂一样阴魂不散!
它们在我的面前飞来飞去,丝毫不放过我的任何表情,我清楚的知道,我的脸上现在一定写着一个大大的“痛”字,就像玻璃门上的“药”字一样醒目。
藤椅右边的墙面上挂着一块长方形的大镜子,我朝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嗬!一副憔悴模样,就像被蒸熟的茄子一样,软绵绵的躺在盘底,等待着刀叉的切割;
双唇毫无润色,就像是被抹上了一层蜡,整张脸如死人脸一样苍白,几乎和我在杂物镇见过的死人脸一模一样
我想,如果再得不到及时的医治,那我就会离死亡越来越近,事实上,我已能察觉到它正在周围徘徊,那么,我必须先留下遗言,对,遗言,能使家人不那么难受的遗言。
“卫广……”
我坐直身子,然后对正在不停翻找的卫广叫道,仅存的意识告诉我,我必须立刻向卫广托付一些事;
“再坚持一下……”他头也不抬的答道,“哈!瞧我找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欣喜的看着我,他的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盒盒,看样子,他找到了处理伤口的药品以及工具。
“春恕,你能去里屋看看有没有水吗?”他对正蹲在门缝边向外瞧的春恕请求道;
“好,没问题!”春恕直起身子,蹑手蹑脚的走进了里屋;
“小心一点!”我对她提醒道;
“谢谢,我会的!”她冲我笑了笑,并看了看那被血浸红的毛巾。
有那么一会儿,我把她当成了朋友,如果不是在竞杀场,不是因为祭灵仪式,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真正朋友。
浸红的毛巾与伤口流出的血粘连在了一起,无奈,卫广只好喷上消毒剂;
当消毒剂与伤口接触的一刹那,我的身体像触电一般弹了起来,这种痛感无异于伤口上撒盐,我为此还叫出了声。
“好了,你做的很好,青明……”卫广脸色煞白,他好像被我的反应吓到了;
“现在,我要为你缝合伤口,当然,开始之前,我们先打止痛针!”他向我举起被包装袋封得严严实实的注射器以及缝合伤口的工具,脸上写满惶恐;
“等等……你……你行吗?”我和春恕同时向他投去不信任的目光;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伤口必须缝合……就像缝衣服那样……”他说。
“这和缝衣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春恕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卫广住在富人区,所以,他不可能缝过衣服,或是见别人缝过衣服;
“那好,春恕你来!”卫广将手伸向春恕;
“不!不!我不能!”春恕直摇头,她看起来非常害怕;
见状,卫广把手缩了回去,他一边撕开注射器的袋子,一边说:
“那好,那就不要再多说什么!”
仔细阅读止痛剂的说明后,卫广便毛手毛脚的把其注射进了我的身体,不过好在,伤口的疼痛盖过了针尖插入皮肤的痛感,所以卫广看起来无比外行的动作并没有给我造成痛苦;
但是,当他战战兢兢的为我缝合伤口时,尖利的刺痛感却像受邀的幽灵一样如约而至,我不得不咬紧牙关,强忍痛楚;春恕紧紧抓着我的手,她的手有足够的力度使我趋于平静,似乎就像朋友间的安慰,令我在疼痛中倍感欣慰。
“好……放松……就快好了……”春恕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我;
“来……说点什么吧……随便说点什么,可以分散注意力的话题……”
满头大汗的卫广紧紧皱着眉头,他稍稍一动,汗珠便滚落而下;
“呃……嗯……”春恕上翻着双眼,努力的寻找着话题,“那个……我认为你不应该挑衅隆狼,你好像把他彻底惹怒了!”
“春恕……就算卫广不那样做,那个隆狼还是会不顾一切的追杀我和他的……”为了缓释疼痛,我只好咬牙切齿的插进了话题;
“为什么?”她问;
“你不会明白的!”卫广说;
“好,那我不问了,我们再换个话题吧!”春恕无可奈何的嘟咙道。
当然,她当然不会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也许,就连观众也不完全明白,我想,评论员们现在一定会对此大作一番分析与猜测吧,这令人一头雾水的话题,足以抓住那些好吃懒做的王室城公民的胃口了!
“卫广……”我找到了分散注意力的话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他问。
我必须把我的遗言告诉他!
“如果,我真的死掉了,那么请你照顾好我的家人好吗?”我无比诚恳的向他请求道;
卫广和春恕同时抬起头,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噢!该死!我居然忘了春恕也在场!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收回;
“希望春恕不要因此生气!”我在心里说。
“不,我做不到!”卫广狠狠的拒绝了我的请求;
“求你了,好吗?”我无视春恕的存在,并继续向卫广请求道,他答应我,我才会放下心来。
“不!你自己活着出去后自己照顾!”他再次拒绝了我,而且拒绝得很彻底;
我知道,就算我没能幸免于难,他也一定会照看我的家人的,但前提是他得成为胜利战士,他如此斩钉截铁的拒绝我,究其原因,不过是为了使我乐观一点,坚强一点;
尽管我知道原因,可我还是想听他亲口答应我!
现在的场景被无人摄像机直播了出去,而我的家人此时一定痛不欲生吧,我受了重伤,使我半死不活、挪不动步的重伤,重伤不仅伤了我,同时也伤了我的家人,我很想对着无人摄像机向他们告别,但是,我却没有足够的勇气,我担心疯癫的妈妈听到我的告别后会彻底失去心智!
那些选我哥哥做祭灵战士的父老乡亲们,此时一定无比愉悦吧,我奄奄一息的颓废模样就好比他们的兴奋剂,他们此时一定开心极了,抑或,他们在看到我中刀时就已欢喜得拍手称快。
“不!不能让他们得逞!”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就是之前那个斗志昂扬的我;
不!我不能放弃!我要快些好起来,然后杀出重围,凯旋归去,与家人团聚,如果我就这样死在竞杀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定会对我的家人落井下石;那些死去的杂物镇祭灵战士,他们的家人在失去他们后便陷入了黑暗的深渊,从此一蹶不振,我不能让家人承受那种煎熬,所以,我必须振作!
“春恕,对不住了,我不是有意在你面前说这些话的!”我看着一脸忧伤的春恕说;
“没什么对不住的,大家都想活着出去,换做是谁都一样!”她说完便松开了我的手,“好了,瞧,你的伤口缝好了。”
卫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满头大汗的喘着气,看样子,缝合伤口是件费心又费力的事。
我低头看了看缝得歪歪扭扭的伤口,然后感激的对卫广说:
“谢谢你,卫广!”
他摇了摇头,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疼痛是不是稍稍减轻了一些?”他问;
大概是止痛剂起了作用,我居然感觉不到痛了!
“是的,好多了!”我回答;
“好,我去外面找些吃的,春恕,你照看她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卫广说完便背起背包,举着武器打开了木门,可我并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卫广,还是不要去,外面可能有危险!”我对他说;
“我会小心的,我保证!”
还没等我再次开口阻拦,他就已经跑了出去,并随手关上了木门,我只好默默祈祷他不要遇上危险。
我在默默祈祷中晕晕欲睡,当我清醒之时,卫广已经带着几大袋东西回来了。
“瞧我找到了什么?”他走到我的面前,然后蹲下身,冲我摇晃手中的黑袋子,看样子,他想给我一个惊喜。
“什么?”我问;
可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提起我的兴趣。
“瞧,凤梨!”
他打开了袋子,一股香甜中回荡着点点酸味的味道立刻飞进了我的鼻腔。
“哟!”我几乎叫出了声,真是太好了,我差点忘了,我最爱的凤梨呀!
“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春恕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端着烧水壶和杯子,腾腾热气从水壶里直往外冒;
“水果摊,当然,我还找到了其他食物,我们可以饱餐一顿了!”卫广无比轻快的说道,他将袋子摊在地上,将他的“战利品”一一取出;
“对了,里屋有厨房,厨具看一应俱全,而且,里面还有地铺和厚厚的棉被,看起来很舒适!”
春恕一边向杯子里倒水,一边对我们说道;
“嗯,我们今晚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卫广面露喜悦之色,他从里屋拿出一把水果刀,对准凤梨削起皮来。
“哇!这么多好吃的!”春恕把水递到了我的手中,然后指着口袋里的食物叫道;
袋子里有大米、凤梨、苹果、面包、卤鸡、鱼干、鸡蛋、番茄、熏肉以及一些调味品。
“还有很多呢,明天再去。”说完,他从背包里掏出了好几双崭新的袜子、鞋垫以及三条毛巾;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可拿的吗?”我有气无力的问;
“不,没有了,整条街除了食物就只剩下这些了,每一个店铺都是同几种类型!”他有些失望的看着我说。
我多希望能找到其他可利用的东西啊!
“你的意思是,整条街全是食物、药品以及袜子一类的东西吗?”我追问道;
“是的!”他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我没有再开口问什么,而是握着杯子给双手取暖,我的身体凉得就像深秋的井水,急需烈火的炙烤。
“那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春恕给卫广倒了杯水,“有没有什么危险情况?”她把水递到了卫广手中。
“谢谢!”卫广接过水,放在嘴边吹了吹,“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而且,天色太暗,我无法看到远处的模样,依我看,隆狼他们今晚是找不到我们了。”
他说“隆狼”的时候,嘴角上扬,面露鄙夷,就像哥哥每次提到王室一样。
“好吧,我们还是去里屋吧,里面有电暖炉,很大一支电暖炉。”春恕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电暖炉的大小,她两眼放光,看样子,她也非常渴望得到温暖。
电暖炉散发的热量将我熏得昏昏欲睡。我盖着厚厚的棉被,斜靠在墙壁上,盯着卫广和春恕忙碌的身影,他俩正忙着烹制可口的晚餐。
就算是穷途末路,也不能忘记食物带给人的愉悦,如果下一秒等待我们的是死亡,那么,这一秒我们就更得好好享受一番了。
身旁的棉毯上放着一盘切成小块的凤梨,凤梨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黄中泛白的亮光,看起来无比诱人,可是,我只吃了一小块,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我感觉,我的口腔被抹上了一层蜡,使我没有任何食欲!
厨房里的厨具就如春恕所说那样一应俱全,靠近门口的隔间是洗手间,里面有浴缸和马桶,如果不是身受重伤,那么,我肯定会卸下疲惫与恐惧。好好沐浴一番;
地铺足足有三米之长,厚厚的棉毯和棉被,上面还残留着洗衣粉的味道,那味道使我放松、惬意,这感觉就像在家里似的。
“卫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凤梨?”
我的眼皮在打架,为了避免睡过去,我忙抛出了一个话题。
“你忘了吗?你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好几次了!”卫广非但没有回答我,而且还径直走到我身边,笑着反问我;
“忘什么?”我问;
“在来王室城的飞机上,你告诉过我,你喜欢吃凤梨,当时,你在机舱到处里搜寻着凤梨,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你爱吃凤梨呢。”他笑着说道。
“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如梦初醒的点着头;
“食物镇的水果种类太多了,多到数不清!”
春恕插入了话题,她告诉我们,凤梨在食物镇的温室大棚里非常常见,可即便如此,食物镇的平民还是很难吃到,就连发育不完全的小个头凤梨也被收走制作成罐头了。
瞧,他们连发育不完全的凤梨也不愿放过!
“饭菜马上就好了,吃了晚餐后把药吃了。”卫广用手拍了拍用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