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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235章 红颜祸水
“娘,即便女儿不是郡主,他也不会在意,忠王他是最不在乎门第高低的。”茹萱笑着辩解道。
“那就是锦上添花了。”李王氏笑着说道。
茹萱低头,娇羞一笑。
“你俩的婚事,何时能定?我和你爹还说等你嫁了人,我俩再回老家去呢。”李王氏笑呵呵的说道。
“此事,还得向皇上请旨才成。”茹萱答道。
“一个王爷,一个郡主,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皇上肯定会早早为你俩赐婚的。”李王氏说道。
“嗯。”茹萱闷声答道。
但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是心事重重。
方才看哥哥对忠王的态度,便知柴家与赵家的关系,是如何的差。
好歹有那么一段历史渊源,相信皇上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答应她与忠王的婚事吧。
毕竟是如鲠在喉,如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又怎会让柴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存?
但这些话,茹萱并没有跟李王氏说明。
毕竟是一介妇孺,若是说的太多,反而会想的太多,令她寝食难安,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还是不要这么早下定论的好。
而且,忠王也会为此事似乎奔走,尽快获得皇上的恩准。
所以对于此事,茹萱倒是不怎么太担心。
只是,哥哥和忠王之间……
似乎并不怎么和睦,这倒是一件令人很头痛的事情。
日后便要成为亲家,终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每日冷言冷语的,可怎么好?
希望。哥哥可以放下心中的仇恨与不满……
茹萱吃吃的想。
皇宫,朝阳殿。
后殿之内,皇上与忠王分坐两面,面对面的说话。
“忠王,郑王一事,你怎么看?”皇上抿了一口杯中的毛尖茶,问道。
“不过是一条小鱼罢了。任凭他如何折腾。又如何翻得起大浪?”忠王不以为然的说道。
柴氏一族,如今也只有柴子轩这一脉了,之前的那些老家伙也都死的差不多。就凭柴子轩的能耐与威望,怕是难以与之前的旧部有任何瓜葛。
再者说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都是唯皇室马首是瞻。谁又能舍了自己的权势荣华,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卖命?
所以。忠王绝对相信,没有人会蠢到这个地步的。
“忠王,可曾听说过琰圭堂?”皇上若有所思的问道。
忠王低沉不语,呆愣片刻后。问道:“皇兄怎有此问?”
“朕怀疑,郑王便是琰圭堂堂主,人称玄夜公子。”皇上垂了眼眸。一字一顿的说道。
“哦?”忠王略低了低头,道:“皇兄此言。可有凭证?”
“朕早些年,便对琰圭堂早有所耳闻,更是派人私下查访,几乎可以确定,郑王便是琰圭堂堂主。”皇上淡然的说道。
“是又如何?”忠王挑了挑眉,一副毫不在意的说道:“琰圭堂堂众不过区区千人,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患。”
皇上欲言又止。
琰圭堂的确堂众人数甚少,但琰圭堂却是时日不短。
甚至,在民间有了不小的威望,若是纵由其发展,怕是大大的不妥。
“皇兄似乎有话要说。”忠王瞥了皇上一眼,道。
“朕无事。”皇上淡然说道。
皇上再次审视的看了忠王一眼,良久后,才幽幽的问道:“茹萱在你府上,住的可还习惯?”
提及茹萱,忠王心中一颤,半晌,道:“托皇兄的福,茹萱她……”
“听说,茹萱并不姓李,而是姓柴,是柴子轩失踪多年的妹妹,柴子嫣。”皇上看了忠王一眼,接着说道:“此事,可是事实?”
忠王面色冷峻,半晌,才缓缓说道:“皇兄是听何人说起?”
他得知此事也不过是柴子轩登门拜访之后,可以说不过是昨日之事,而现在皇上便知道了此事,消息还不是一般的灵通。
“柴子轩今日一早便递送了折子上来,说是找到了妹妹,特地禀告于朕。”皇上轻飘飘的说道。
原来,是出自柴子轩的手笔。
看来,这柴子轩为了阻止他与茹萱,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那皇兄,可还应允臣弟与茹萱的婚事?”忠王淡淡的问道,暗地里,紧紧的握住了手指。
皇上沉默不语,只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皇兄……”忠王再次急切的问道。
话未说完,皇上便打断了他的话:“忠王,这天下的女子,你可以随意挑选。”
忠王面色怅然。
皇上这意思,是不同意了。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臣弟今生,非茹萱不娶,若皇兄不允,臣弟愿终生不娶。”忠王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话说的轻飘飘,但每一个字都是掷地有声,毋庸置疑。
皇上叹了一口气,半晌后,道:“忠王为何如此顽固?”
“皇兄不也深爱张贵妃?臣弟之心,与皇兄一般。”忠王答道。
皇上顿了一顿。
张贵妃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也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只可惜,始终不能给她一个皇后的位分,始终成为一件憾事。
想来,忠王的心思,的确是和他一般。
可是,茹萱不是旁人,她姓柴,身上留着的,是柴家人的血液。
而柴氏一族,自周后主柴宗训起便对赵家虎视眈眈,意图取而代之,此等野心之人,若是留着,怕是大大的不妥。
皇上,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忠王,此事容日后再议。”皇上突然发话道。
他了解忠王的个性,若是果断拒绝,怕是忠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更是会做出许多出格之事,逼他就范。
所以,皇上打算先暂且维稳了忠王的心绪,至于茹萱那边,他另有安排。
“皇兄,说起来,臣弟从未求过皇兄什么事情,此次,臣弟恳求皇兄,应允臣弟与茹萱的婚事,臣弟感激不尽。”忠王恳切的说道。
“若,朕不答应呢。”皇上淡淡的回了一句。
忠王面色凝重,认真的看了皇上一眼,郑重的说道:“臣弟,恳请皇兄应允。”
说罢,忠王一撩长袍,在皇上面前端端正正的跪了下来。
皇上眼中,飘过一抹晦涩。
自古红颜祸水,此话不假。(未完待续)
☆、第236章 仅此一人
忠王这是摆明了皇上不答应,他不起来的意思。
皇上顿时沉了脸。
一向铁骨铮铮的好儿郎,今日却也是为了女人,执意跪地不起。
皇上伸手去扶。
“请皇兄恩准臣弟与茹萱的婚事。”忠王头也未抬,一字一顿,郑重的说道。
皇上愣了一下,但还是坚持伸手去扶。
“皇兄若不准,臣弟便长跪不起。”忠王接着说道。
“忠王!”皇上被忠王固执的行为惹得有些烦怒了,不满的斥道:“天底下好女子比比皆是,为何你就如此执迷不悟!”
忠王抬了头,一双眸子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可是,茹萱,仅有一人。”忠王盯着皇上,认真的说道。
“若是朕,不允许呢!”皇上再次呵道。
郑王愣了一下,一双眸子顿时暗了下来。
皇上素来是说一不二,他既然说了不准,或许,便不会再改变主意。
良久,忠王顿了一顿,直了直身子后,再次躬身,冲着皇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道:“那臣弟便只能远离朝堂,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了。”
说罢,忠王默默的站起了身子。
皇上顿时紧皱了眉头,抽动着嘴唇缓缓说道:“你执意如此吗?”
忠王顿了一顿,答道:“臣弟已下了决定,请皇兄勿要多言。”
“你难道,为了一个柴家的女儿,置朕、置母后于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吗?”皇上大声质问道,显然他已经到达了愤怒的极点。
“请皇兄宽恕臣弟。”忠王轻飘飘的扔下这么一句话后。转头走了。
目送忠王离去后的皇上,脸色顿时阴郁了下来。
突然,伸手抓了桌边的乳白色茶盏,用力的扔了出去!
“嘭!”
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粉粹。
一直在旁边侍候的高友安,从未见皇上发过这么大的火,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低着头将地上的碎片。一点一点的收拾干净。
皇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目瞪得通红。
与忠王二十来年的兄弟,从小长大。可以说是关系亲密无间。
这二十年以来,忠王从未有过忤逆他的时候,也从未反驳过他半分。
可是,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女人!
竟然,就要选择离开他。离开母后……
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姓柴的女人!
简直是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皇上面色冷若冰霜,阴沉的令人难以直视。
良久。皇上才稳了稳心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后,道:“来人。”
“皇上。”高友安躬身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垂手等候差遣。
“派人,严密监视忠王府与郑王府。尤其是忠王,一有任何动作,即刻来报。”皇上说道。
“是!”高友安领命去了。
这京都之内,还没有人可以逃脱皇上的视线范围!
朕倒是要看看,忠王你,为一个柴家的女人,到底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皇上握了握手掌。
出了皇宫,忠王回头望了一眼这恢弘大气,巍峨的皇宫,然后漠然的叹了一口气。
从小在这个皇宫长大,成年之后得了忠王的封号,才搬离这个地方,是不是,就要永远的离开了。
“王爷。”暗魂迎了上来,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忠王默不作声的上了马车。
“王爷,回府还是?”暗魂一边驶着马车,一边低声问道。
忠王沉默了片刻,道:“去郑王府。”
暗魂顿了一顿,想劝阻一番,但张了张口,又闭上了嘴巴。
主子的事情,自有他的用意,做属下的实在是无需多言。
马车缓缓的向前行驶,很快就到了郑王府的门前。
暗魂下了马车前去叩门,很快有小厮前来应门。
“您是?”应门的小厮问道。
“劳烦禀告郑王爷,忠王有要事与郑王相商。”暗魂客气的说道。
“是,是,您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禀告。”青衣小厮慌慌张张的去了。
但很快,又折了回来,满脸忐忑不安,胆战心惊的看了暗魂一眼,低声说道:“王爷说他事务缠身,不便待客,请忠王爷先回去。”
这意思,就是闭门不见了?
郑王,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挂着王爷名号,毫无半点实权的异性王罢了,竟然还敢说事务缠身,竟然还将忠王拒之门外,实在是可恶至极。
暗魂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厮见状,神色越发慌张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王爷……王爷还说……”
“说什么?”暗魂浓眉一横,不满的问道。
“王爷说,郑王府不欢迎忠王爷,请忠王爷以后不要再来了。”小厮吞吞吐吐的说完这句话后,怯怯的缩回到了大门的后边。
暗魂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揪住了小厮的衣领,将他从门后拽了回来,拳头,眼看着就要落在小厮的身上。
“大人饶命……”小厮一边求饶,一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暗魂,住手!”忠王突然出声,制止了暗魂的举动。
“可是……”暗魂说什么,也咽不下那口恶气。
忠王默不出声,但是眼神冷若冰霜。
暗魂见状只好作罢,送了手,将手中的小厮推回到了门后。
“告诉你家郑王,若是再敢出言不逊,定然饶不了他!”末了,暗魂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
小厮惊魂未定,好容易躲过了一场灾祸,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久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的将大门关了起来。
暗魂脸色阴沉的返回到忠王面前,道:“王爷。”
“回府。”忠王撂下这么一句话后,坐了回去。
如此吃瘪便回府去,暗魂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赶着马车去了。
车内的忠王,脸色阴郁。
柴子轩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内,却没想到如此的干净利落,而且不见郑王的半个人影,只是派了一个小厮过来回话。
这样的话,岂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茹萱?
不,不可以……
忠王紧紧握住了拳头,眼神飘忽不定,良久才沉寂下来。
无论如何,一定要和茹萱当面说个清楚,问问她,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茹萱,你会如何回答呢?
忠王摊开手掌,看着手掌的纹路,默默的发起呆来。(未完待续)
☆、第237章 私奔
夜凉如水。
已是入了秋,夜深了以后,便觉得丝丝的凉意阵阵传来,茹萱觉得有些冷,便吩咐人拿了一件外衣过来。
“郡主,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侍女香楠将外衣披在茹萱身上,小声提醒道。
“无妨,你先下去吧。”茹萱笑道。
虽然现在她的身份已是郡主,但她仍然不习惯身边有这么多人随身伺候,尤其是这个名为香楠的侍女,聪明伶俐,往往能先她一步想她所需,更是令她觉得有些别扭。
听罢茹萱的吩咐,香楠将桌上的蜡烛拨亮了一些,然后悄声退了下去。
茹萱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慵懒的翻阅了一下桌上的书卷。
只是,看着看着,她的眼神便迷离了一些。
夜深了,不知此时,世其有没有入睡。
今日哥哥对他的态度,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下午时更是听底下人说起过,忠王被拒之门外之事。
这事,还真是不太好办啊。
认了一个哥哥,却要眼看着丢一个未婚夫,着实是令人有些头疼。
茹萱想到这里,悠悠然的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
这声叹息婉转悠长,似乎是带了无限的哀怨之感,令人不忍耳闻。
“好端端的,为何要叹气呢,可是有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熟悉的声音,在茹萱耳边幽然想起。
是世其?
茹萱一个激灵,要从凳子上站起来,但是因为激动的缘故,一个没站稳,眼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小心!”熟悉的声音再次想起。同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揽住了茹萱的肩膀,将她扶好。
茹萱定眼一瞧,见果然是世其,脸上顿时洋溢起一层暖暖的笑容,顺势坐好之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忠王脸上挂着同样柔软的笑容。握着茹萱的手掌说道。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茹萱接着问道。
“喏,从那里。”忠王抬手指了指茹萱房间内那一大扇半开着的窗户。
茹萱的脸顿时红了一下。
夜晚偷偷潜入女子的闺阁。世其也真是太胡来了。
“这里好歹也是郑王府,你进来时也不怕旁人发现?”茹萱红着脸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只要是本王想去的地方,便没有一个不能去或者去不了的。”忠王笑着说道。
只是这次这抹笑容上多了一分狡黠感。
茹萱伸手在忠王的鼻尖上点了一下,笑道:“若是被哥哥发现。怕是你们两个又要起争执了。不过话说了回来,哥哥他似乎并不同意你我之间的婚事。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忠王的面色略阴沉了一些。
岂止是不好办,是非常难办才对。
“今日,我进了宫,请皇上为我们赐婚。”忠王缓缓说道。
“结果呢?皇上可曾应允?”茹萱紧张的问道。
若是一道圣旨下来。哪怕是他那个不满皇室,视赵家如仇敌的哥哥恐怕也不太好拒绝了。
“此事,皇上并未同意。但也并未说不准,只说此时不合时宜。还需时日罢了。”忠王接着说道:“不过,你尽管放心好了,皇上还是非常疼爱我这个弟弟,届时一定会应允的。”
茹萱沉默了片刻。
这个所谓的不合时宜,不过是个借口,而且时间可长可短,若是一拖便拖上个十年八年的,那可如何是好?
说到底,皇上的心底,还是过不了那个坎儿才对。
“若是,皇上不准你我的婚事,那该如何是好?”茹萱闷声问道。
忠王顿时面色怅然。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若是到时候皇上不准,该如何是好。
半晌,忠王抬了头,双眸中闪烁着如星辰一般的光辉,伸手捧着茹萱的脸庞,认真的看着她,道:“不如,我们私奔,如何?”
茹萱愣了一下,继而勾唇一笑,爽快的答道:“好。”
忠王不安的情绪顿时稳定了下来,看着茹萱的双目中更增添了几分温柔,而且,更多的是欣喜。
他就知道,茹萱会是这样的回答。
就知道!
但是,这话不过只能说说而已,却不能真正去做。
若是私奔,便是名不正言不顺,无任何名分可言,无任何亲朋好友的祝福,这样的婚事,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风风光光的将茹萱娶进门来,让她享受众人羡慕且祝福的话语。
他要昭告天下,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王妃是谁。
忠王伸手摸了摸茹萱额前的发,淡笑道:“放心,我不会带你走的。“
“因为,我要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迎你过门。”忠王顿了一顿之后,接着说道。
“好,我等你。”茹萱笑眯眯的说道,两只眼睛,弯成了两枚小小的月牙。
一句,我等你,包涵了太多的信任与期待。
茹萱,放心,本王不会令你失望。
忠王伸手,爱恋的捏了捏茹萱小巧径直的鼻子。
“世其,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认了这个哥哥,兴许,你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苦恼,但是,我只有哥哥这么一个血肉至亲,所以,请你原谅我。”茹萱伏在忠王的怀中,小声的说道。
“这也不是你的错,血肉情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抹灭,若是因为我令你们兄妹分离,那我可就成了罪人了。”忠王安慰道。
忠王自幼丧母,从小便被当今皇太后养大,在偌大的后宫中,除了太后和皇上,怕是对别人,没有半分的情谊可言。
所以,对于忠王来说,兄弟之情,父母之爱,都是极为难得的、世间最为宝贵的财宝。
所以,他不想茹萱失去这么一笔财富,也不想让自己成为恶人。
茹萱倒是心满意足的笑了一笑。
自己挑的男人果然没错,事事都是为她着想。
接着闲聊了几句,忠王决定离开。
夜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