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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出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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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方才的那场风波,若不是还有一大群宫女跪在烈日之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间才能到头啊!”回到卧房之内的崔掌事,将白瓷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透过窗子的缝隙怔怔地盯着跪倒一片的宫女,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晦涩之意。
  窗外刺眼的阳光透过缝隙,晒出一片白花花,晃得崔掌事连眼睛都张不开。心中的烦躁瞬间涌上了心头,汇集曾有的愤怒,立刻让她觉得怒不可言。
  “砰!”
  乳白色的酒盏被狠狠地掷在了地上,化作一片片的碎瓷,与那一片明晃晃映衬在一起,愈发显得苍白。
  崔掌事无力地瘫倒在藤椅之上,漠然地闭上了双眼。
  

第004章 帮忙
更新时间2015…2…28 10:36:35  字数:2082

 漆黑的夜晚,星光璀璨。
  此时的皇宫已经是可以用寂静来形容的了,偶尔几处宫阙依然掌着灯,亮着烛火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可以用漆黑一片来概括。
  此时的浣衣局也是安静一片,劳碌一天的宫女们早早地躺在了床榻上,三三两两的聊着闲话,喝着没滋没味的茶水。
  用薄被裹得只剩下脑袋的巧慧,挪到了正在发呆的李茹萱旁边,悄声说道:“姐姐,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现在估计还在外面跟她们一样,累死累活的。”
  李茹萱望了望外面依然忙忙碌碌的身影,将粗瓷杯中的茶水喝尽,未做任何反应,只是听着窗外“哗哗”的倒水声,有些惋惜。那些宫女在日头下跪了大半晌之后,才允许起身去做活,而活没做完之前,却是连晚饭都吃不上。
  一步走错,步步错。
  有了今日的事情,想来日后无论做任何事情,无论责任是否在她,都会在崔掌事的心中留下难以逾越的伤痛罢。这也难怪,在自己上司的面前像其他任何领导面前示好,下场都是会很惨的。任何人,都不愿意接收一个背弃旧主的人,因为她的忠诚度,已经大大地打了一个折扣。
  无论一个人是否和他的直属上司一条心,在别人的眼中他都是他上司的人,身上永远都有一个不可磨灭的烙印,一个永远都甩不掉的影子。
  所以,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错了定位。
  李茹萱漠然地叹了一口气,猛然响起崔掌事屋中传来的那声“砰”的声响,听声音来判断,想必是她盛怒之下扔了茶杯一类的东西。这也难怪,泥人都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在宫中资历甚久,受了此等屈辱的崔掌事?想必曾经跟错了靠山,才导致现在不尴不尬的局面,任人欺凌。
  在这宫中,人人都是可怜人,做着一些身不由己的事,对着一些或许根本不愿意看到的人。
  想到此处,李茹萱的眼中便多了一些伤感。
  巧慧却不知她此时的心思,总以为她是怪责自己白天的唐突和冒失,讪讪地住了口,可又有些不甘心,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而说的内容,无外乎也就是哪个小宫女犯了错受了罚,那个小太监得了赏等一些琐事。
  李茹萱没有心思讨论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之事,只是不咸不淡地搭着腔,眼神,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瓷杯。
  巧慧也自己觉得无趣,半晌之后,转到了正题:“姐姐你怎么知道今日之事的结局?”
  终于问到正经事上了,李茹萱倒也不想敷衍,淡淡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结局会如何。”
  “那姐姐怎么会……”巧慧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若是误打误撞,当时李茹萱的神色和语气都是那么的坚定,完全不像是在赌一把。
  “我只是知道,在宫中,若是想安身立命,平平安安地走出这皇宫去,也只有老老实实,不生其他的心思,方能保命。”李茹萱不想与她长篇大论,倒不是她觉得两人的思想不在一个层次上,懒得与她辩驳,更多的以巧慧的性子来说,即便是她说的明明白白,巧慧未必听的进去。
  果然,巧慧立刻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只是“呃”了一声,便一脑袋钻进了被窝中,留给李茹萱一个高高鼓起的背影。
  李茹萱倒也不以为然,只是微微地勾了勾唇,将茶杯蓄满了新的茶水,继续有滋没味的品茶。
  时间平平淡淡地过去,又是几天的光阴,在白天洗衣服,夜晚发呆的日子中悄悄度过。
  仍旧是规律的生活,没有新意,对于大部分的小宫女来说,刚刚进宫的新鲜劲儿已经过了,现在的心态就如同是旱季的河床,没有一丝的生气。
  而对于李茹萱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经过时间的磨合,自己的心态再也不像初来的那几天那么烦躁了。初始是因为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和抱怨,可几天下来,却也是明白纵使是如何抱怨,上天也不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重新穿越一次了。及时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想来她也不愿意再去尝试一次了,这次的运气都那么差劲,若是再来一次更悲催的话,岂不是更郁闷?
  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阿Q,但对于李茹萱来说,安抚了不安分的心理,能稍微开心一点的生活,也就没什么了。
  “茹萱,能帮我把这些衣服送到春晖殿吗?刚刚崔姑姑吩咐我去给她烧水,走不开……”小宫女翠薇将一大包衣服递到了李茹萱的面前,恳求地望着她,眼神里有些飘忽不定的胆怯。
  李茹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崔姑姑向来是吩咐手下的青果去办的,怎会巴巴地叫一个刚来的小宫女翠薇去做呢?想来,是因为春晖殿冷清,尚美人手头也是紧巴巴的,不会给跑腿儿的宫女、太监们赏银,这一去就是白跑一趟而已。
  更何况,宫中的宫女、太监们为了避晦气,都不愿意去不受宠的妃嫔那里办事,以免折损了自己的运气。
  “好吧,我待会儿就去,你先放这罢。”李茹萱倒也不想和她多费些口舌,而且因为连续好几天蹲在那里洗衣服,也觉得有些乏味,趁此机会到处走走,也不是什么坏事,便应了下来。
  翠薇如释重负,忙将东西放好,千恩万谢地离去了。
  倒是巧慧有些打抱不平,对着翠薇的身影啐了一口唾沫,愤愤地说道:“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姐姐,你性子未免也太好性子了一些。”
  “无妨,只是走一遭而已。”李茹萱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活儿,湿漉漉的双手随意在身上抹了两把,便抱着衣物,向春晖殿的方向走去了。
  巧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拎着木桶到井边打水,将木桶狠狠地扔进井中,发出“咚”的一阵声响,溅起水花一片。
  

第005章 尚美人
更新时间2015…3…1 9:11:34  字数:2098

 春晖殿有些偏远,远离众位妃嫔的住所,要从浣衣局到那里,相当于穿过了小半个的皇宫,对于李茹萱这样瘦小的宫女,抱着这样一大堆的衣物,着实是一件辛苦的工作。
  好在宫中景致不错,又值盛夏,到处都是妖艳的花朵与翠绿的树木,偶尔还有几只黄鹂鸟发出悦耳的鸣叫之声,也算是给枯燥无谓的路程多了一些新鲜感。
  只是即便这皇宫后院的景致如何美妙,抬头能看到的,终究是四面的墙,四方的天,还有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走了良久,才到了春晖殿的门前,或许是因为病中不宜见客的缘故,春晖殿朱漆大门紧紧的关闭,更是听不到其中的声响。
  李茹萱擦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甩了甩有些酸楚的手腕,拾起门环,在大门上轻轻地碰了两下。
  “吱呀!”
  或许是不常打开的缘故,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长长脸儿的小宫女探出了脑袋,看到李茹萱,一脸的警惕:“你是哪个宫里的人?可有什么事情?”
  “奴婢是浣衣局的,奉命将春晖殿洗好的衣物送来。”李茹萱努力地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
  “那行,你就放在这里罢。”宫女似乎并不认为李茹萱是很“和善”之人,面若冰霜,保持着冰冷的语气,警惕的目光。
  “好,那奴婢就先告辞了。”李茹萱将一大包衣服放在地上,便起身离去,刚刚走出两三步远,门后的木门“砰”地一声便如来时一般,紧紧关闭。
  这个尚美人!李茹萱摇摇头。
  有其仆必有其主,底下的奴仆对人不恭不敬的,那主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本以为是深宫中的悲剧,对尚美人多了几分同情,可照今天的事情看来,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倒是一点也不假。
  不过,自己想那么多干嘛?自己只是浣衣局一个小小宫女,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美人,即便是不受宠,也是主仆有别,尊卑有别,自己替她瞎操什么心?
  倒是刚刚一比对,到底是贴身的使唤丫头,想来是不用做什么重活的,连皮肤都比自己要白皙很多,看来自己到真是得注重一下保养了,别等到时间出了皇宫,一亮爪子,都能把人吓跑了……更别想着找个如意郎君嫁掉了!
  虽说不愿以色侍人,更不愿将来的夫君是个只看美色之人,可爱美是人之常情,没有哪个成功男子,愿意取一个即便不是一无是处,却貌若无盐的女子为妻。先不说内在如何,这第一印象也只能看得到表面,所以这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好一些的。
  李茹萱摩挲着纹路有些粗糙的手掌,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护理一下自身的皮肤,磨磨蹭蹭地向浣衣局的方向走去。
  春晖殿内。
  焚了一炉幽香,捧了一盏清茶,此时的尚美人正斜斜地倚在榻上,望着窗外摇曳的柳枝,愣愣的出神。
  倒是身边的盼夏走了进来,将她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水换了一换。
  尚美人方才还是无神的双眸中终于有了一些生气,对着盼夏浅浅一笑,问道:“方才是何人来访?”
  “是浣衣局的小宫女,来送洗好的衣物的。”盼夏边收拾着床榻之上散落的书籍,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此番倒是极难得。”
  “哦?”无聊而空虚的时光难得有一些趣闻来听,尚美人也有了几分兴致,便追问道:“何出此言?”
  “此番来的宫女是个生脸儿,没见过,想来是前段日子刚入宫的,态度毕恭毕敬的,没半分逾越之处。”盼夏笑盈盈地说道:“宫中竟也有如此不势力之人,真是难得。”
  “想来只是新入宫的,不知宫内局势如何而已罢。”尚美人幽幽地说道,世间人情冷暖,在这入宫之后也算是饱尝,只能用世态炎凉四个字来形容。
  “美人,这更难得的是,此次送来的衣服洗的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处落下,想来也是出自那小宫女的手。”盼夏顺手抖了一件衣服来,映着窗户透过的光,仔细地照,一边对尚美人说道:“美人你看,真是干净。”
  尚美人抬起眼皮,大略地瞧了一眼,见果然是干干净净的。想起之前将衣服送去,送回来时要么便是原封不动,要么便是被冷水泡了一泡而已,断然没有此次这般干净。
  “可是,你怎么就知道,是那个小宫女做的?”尚美人撩了一下散落在肩上的青丝,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浣衣局的宫女,想来也有几十人吧。”
  “美人您想,咱们春晖殿不受重视,愿意到咱这来送衣服的,恐怕就是愿意给咱们洗衣服的人。”盼夏将“愿意”两个字咬的很重。
  尚美人淡淡地笑笑,并未对盼夏的观点发表任何的评论,只是岔开了话题:“盼夏,你且去外面给我折些柳枝插在花瓶里吧。”
  “是,美人。”盼夏也知难以说服尚美人,便也不再坚持。一来知道是尚美人在宫中受冷落时间长了,对任何人都带着几分戒心,倒也是常人之心,可以理解。二来,毕竟是主仆之分,主子说什么便是什么,盼夏倒也理解,便去照吩咐做事了。
  尚美人品了一口杯中的清茶,修长的手指慵懒地翻开一本略显陈旧的线状书本,再瞧瞧春晖殿中狭小的空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恐怕没有任何的事情比深幽宫中,更让人觉得绝望了吧,这样的日子,恐怕和与青灯古佛做伴,只差这身上的华服这一点区别了罢。
  若是可以,到真是想选择完完全全地撒手,只是家族门第,却又不能无视他们的存在。人生在世,果然是有太多的负担与牵挂,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杂耍中的木偶,充其量只是被别人掌控命运而已。
  蓦地抬起双眸,尚美人的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晦涩,却也只能用长长的指尖狠狠地刺入皮肤。
  

第006章 不过是拿
更新时间2015…3…2 9:13:17  字数:2185

 月上柳枝头,不安分地夏虫们正窸窸窣窣地活动,各宫各院也已经掌起了灯,白天的喧嚣与热闹,也已经悄然不见。
  李茹萱的小心脏此时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双手捏着衣裙的一角,蹑手蹑脚地前行,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被别人发觉。
  她已经观察了好几天,此时出手,决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各项货物已经盘点完毕,晚值的人也会在饭饱之后三三俩俩的聊天或者找乐子,绝对不会发觉她的存在。
  趁着夜色和烛光的昏暗,溜进了库房,小心翼翼地将门扣上,李茹萱抚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尽量让自己惊慌的情绪安定下来。
  库房里是堆积的满满的麻袋,各个都是装的满满的,放的东倒西歪的。墙角挂着的油灯也不怎么亮,倒是让李茹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麻利地将袋口的绳子解开,李茹萱便迫不及待地将双手放了进去。圆润光滑的物体便将她的双手迅速吞没。
  终于找到了,就它了!
  摩挲着那份美好,嗅着它散发出来的清香味,李茹萱简直要陶醉在其中了,可毕竟是危险地带,不可过多停留,也就收了收情绪,从怀中掏出已经准备好的布袋子。
  李茹萱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库房中溜出来的了,怀中沉甸甸的物事让她乐开了花,满脸绽放的笑容让她喜不自禁地咯咯笑出声来,却又慌忙用双手捂住了口。
  是时候回去了呢!
  李茹萱望着已经不早的夜色,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肚子,一甩衣袖,便要高高兴兴地回浣衣局去。
  “你是什么人?”一声怒喝,从李茹萱的身后传来。
  跑?!
  这是李茹萱的第一反应,便一手提了裙子,一手捂着怀中的布袋子,就要拔腿而去。
  可惜,怒喝之人比自己来的更快一些,李茹萱思索片刻的时间,那人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怒气冲冲地问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
  完了……被人发现了……要大祸临头了……
  李茹萱只觉得全身的汗毛孔都在慢慢地张开,冷汗正从每一个毛孔中慢慢地渗出,汇集在皮肤上,凝聚成一条条流动的小河。
  “没,没什么……”李茹萱结结巴巴地说道:“只是路过这里,路过这里而已……”
  虽说这不算理由的理由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可李茹萱结结巴巴的语速和慌慌张张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努力想建立起来的镇定。
  “路过?”那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看了看她被塞的鼓鼓囊囊的衣服,喝到:“怀中藏的什么?”
  “没,没什么……”李茹萱下意识地便捂住了怀中的物什,后退了几步,慌张中偷偷抬了眼皮,张望一下来人的模样,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来人不过是一个清清瘦瘦的小太监,眼看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手中提着一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包,却是满脸愤怒地瞪着李茹萱。
  “光天化日,天子院所,居然敢偷窃?!”小太监语气中的愤怒没有降低丝毫,反而是增加了,锐利的眼神似乎恨不得要将李茹萱刺穿一般。
  这话说的……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月明星黑,哪里是光天化日了?李茹萱对来人有些嗤之以鼻,可也不敢声张,毕竟做“贼”心虚。
  只是,这小太监也略奇怪了一些,若是这尚食局的人吧,方才倒是没见过这么瘦弱的,若是旁的宫里来取吃食的吧,倒是更奇怪了。寻常宫人取吃食,哪个不是拎的是朱漆的食盒,又有哪个是拿个包袱来装的?
  莫非这小太监,跟自己是一路的货色?
  想到这一层,李茹萱倒也没有方才的紧张,索性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此言差矣。”
  “怎么,你还想抵赖不成?”果然,小太监见方才还是战战兢兢的李茹萱突然落落大方地回答自己,顿时有些慌了神,却又迅速稳了稳神:“你身上拿的,可是从尚食局中偷的东西?”
  “你方才说,光天化日,奴婢行偷窃之事,这话错了。”李茹萱抿嘴一笑,淡淡地说道:“一来,这不是光天化日,而来,奴婢也不是偷,而是拿。”
  “偷便是偷了,竟然还说是拿,当真是可恶。”小太监闻言愤愤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喝到:“那你倒说说,你是哪个宫中的奴婢,奉何人之命来拿什么吃食的?”
  “那就烦劳您先说说,您是哪个宫里的,又是奉何人之命来取什么吃食呢?”说罢,颇有优越感地重重地盯了那小太监一眼。
  “这……”小太监局促地看了看手中的蓝布包,一时也答不上来李茹萱的问题,沉默了半天,才怯怯地望了望四周,低声说道:“我是奉了皇帝之命而来……”
  “是吗?”李茹萱打断了小太监的说话,扬了扬眉毛,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既说是奉了皇帝之命来取吃食,那尚食局必然是有记档的,不如去查上一查,对上一对,如何?”
  李茹萱如此肯定这小太监在说谎,到不是因为他突变的情绪和怪异的行为,倒是能为皇帝办事的,自然是有头有脸的大太监,做什么都有耀武扬威,呼来喝去的,又怎么会畏畏缩缩呢?再者,若是皇帝饿了要吃食,还不是满汉全席一大堆啊,尚食局的人恐怕也得上杆子地巴巴送过去,又何苦让一个小太监拿着这么一个寒酸的小布包?
  似乎记得涉猎过一些历史,却是不记得有哪朝哪代的皇帝会如此节俭,……更何况,处在那样一个位置上,周围好吃好喝的供着,又掌管生杀的大权,若是不贪图享乐,恐怕都觉得对不起那张龙椅吧。
  因而李茹萱也就料定了这小太监不过也是个趁着夜晚,尚食局看守的要松动一些,过来偷偷地拿些吃食,满足一下肚子中馋虫的馋鬼而已。
  “不,不用了……”小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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