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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清玟入座,俞修龙正要跟着落座,只听一旁的赫哲厉声斥道:“大胆陆人,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入座?!”
第88章 七杀夺宫(3)()
他这冷不丁一声呵斥,俞修龙顿时一怔,待回过神来正要应他,却听舅舅朗声答道:“赫哲大人,他是我的外甥!不知道他这个身份是否有资格呢?”
此时曾清玟表露与俞修龙的亲缘关系,叫在场之人吃惊不小。
“这个陆人是他的外甥,难怪难怪”
“啊,他们果然有关系!”
不止赫哲瞪大了眼,就连安吉也盯着他们俩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问道:“东君,你说他是你的外甥,这怎么回事?”那日他知晓此事,特命曾清玟去料理,可当时他审讯俞修龙无果后,心想杀他也无作用,便想放人。虽说后来怜梦又抓了这陆人回来,却又发生了海妖族大举入侵的事情,一时顾不得,竟忘了询问曾清玟。
“陛下稍安,待臣细细说来。”曾清玟从席位上起身,把事情经由说了一遍,“原本我听说赞摩卫长抓了个陆人,情况特殊,连陛下也知道了,特派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可一见才知他竟然是我在陆上的亲人,巧之又巧,想来是天意如此。”此时说起来,他仍觉得造化神奇,感慨万分。
“唔,入坐吧。”安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谢陛下。”说完,曾清玟携外甥入座。
“可在他身上为什么有海津石碎片?”这时,赫哲突然横插了一句话。
“我早说过这是别人送我的,要我说几遍啊?”俞修龙白他一眼,语气强硬。这老家伙动不动大呼小叫,在众人面前喝斥自己,心想我不要脸面的啊?对他极是厌烦。
但赫哲却哼了一声,将身子侧向曾清玟,转问道:“那么海津石为什么会流落于陆上呢,东君大人?!”他此问不善,明显将矛头直指曾清玟。
曾清玟身为东君,官阶如同陆人中的户部侍郎,主管海陆贸易,发生了海津石流落陆地之事,他确实嫌疑重大。此刻在赫哲咄咄逼人的气势下,他却未露怯色,即刻反问道,“赫哲大人这是在怀疑我吗?”
“哼,除了你东君大人,谁还有能耐做这么大的事情?”赫哲目光变得极为凌厉,仿佛利剑一般,朝曾清玟直刺过去,令人无法躲闪,“你刚才说什么天意那倒未必吧,我看是人为!”
他那神情似乎已抓到了曾清玟破坏海脉的实证,叫人辩无可辩。
这次安吉却没制止他,而是静静看着堂中,一言不发,因为他也想听听曾清玟作何解释。
“呵,曾清玟本是必死之人,若非公主救命,我早已葬身鱼腹自入海以来,陛下和公主均对我关怀备至、恩重如山,我这辈子也报答不完。”他说这话时直视赫哲双眼,一字一字说道:“若我毁坏海脉,还有一点儿良心可言吗?”
“人心隔肚皮,谁知是良是歹。”赫哲冷哼一声,扭过头避开他的双眼,抚须道,“据我所知,陆人里潜入敌军内部卧底的事可不少,也是装的忠心赤胆,不然怎么让人信任。”
“曾某的忠心,全族实所共鉴。自我起心改制以来,对鲛人族到底是好是歹赫哲大人莫非看不出来?”曾清玟并不怕他这虚与委蛇之语,问道:“就连赫哲大人的儿子,前几天也来求我办事呢!”
“你”赫哲这下被将得没办法了,谁知道那鱼崽子求他办什么好事,若是再纠缠下去,难不成把自己儿子给搭进去?
“好了!”
这时,安吉本也不愿怀疑他,此时再见曾清玟言辞笃定、面不改色的模样,更加信任。他见两人冲突渐锐,立马喝止道,“今日召你们前来是为了商量大事,不是来吵架的如今大敌当前,先想办法退敌最要紧!”
“陛下,臣等唐突,望陛下恕罪。”曾清玟见陛下言辞带着责备之意,立即躬身道。
“陛下恕罪。”赫哲亦俯首认错,偷偷瞟了曾清玟一眼,目光阴毒。
“罢了,罢了咱们说说正题吧。”
安吉以手抚桌,神色淡然,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渚寒私毁协议,竟亲自率兵前来攻打我族这几日真叫人难以安眠,思来想去,我决定御驾亲征,去会会那海妖大军。”
“啊,陛下使不得!”赫哲急忙抬起上身,面色惶恐地说:“望陛下三思,眼前敌军如此气盛,您这一去,恐怕有什么闪失”
“对对,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陛下不可!”
几个在座的鲛人大臣亦纷纷跟着附和,劝阻安吉。
“前线凶险万分,万望陛下熟思!”连曾清玟也起身劝道,“鉴于我族损失惨重,士气低迷若实在要去,还是由臣代替陛下前去吧!”
安吉举目看他,眼中透出欣慰之意,心想:这样的人难道会背叛我吗?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他又转头面向怜梦,想看大祭司的意见;怜梦却没有表示任何反对之意,点了点头:“我也和陛下一同去。”
安吉看见怜梦赞同,顿时更加坚定,对堂内众臣挥手道,“就这么定了,谁也休得阻拦!”
“如此,老臣也与陛下一道前往。”
“臣等都愿意跟随陛下左右。”
见群臣纷纷请愿,安吉很是感动,连说了三声好,“众位爱卿都是精忠之臣,我很欣慰。那么明日咱们就启程,去阻敌军!”说罢,他起身回往寝宫。
“陛下和大祭司同去前线,万一有什么闪失那我们鲛人族不就完了?”一个鲛人大臣说道。
“唉,如今危急存亡之际,陛下此举也是被逼无奈,也许大家看到陛下亲临,士气振奋也说不定。”另一个大臣说道。
赫哲冷冷看着曾清玟,正欲说话,但听曾清玟抢先说道:“赫哲大人,我知道你恨我疑我。我没有别的话好说,咱们阵前再见!”
他最先表露随君共死的决心,已把在场其他人压了一头,此时这句话更是令赫哲无言以对,心头气郁。
第89章 海王争霸(1)()
“兄弟们,咱们离鲛人老窝只剩一步之遥啦!”渚寒满脸狂喜之色,他手执着那柄三尺弯钩,精光闪耀,高举过头顶呼道:“海妖族是最强的!”
“海妖最强!”海妖大军围在他周围,齐声山呼,脸上皆是狂热神态。
“我们要把鲛人踩在脚底下!”渚寒又喊道。
“把鲛人踩在脚下!”
“杀杀杀!”
“杀!”“杀!”“杀!”
海妖大军浩浩荡荡向天央关进发,如席卷整片海域的飓风,势不可挡;沿途海星、海虾、海蟹皆是闻风丧胆,纷纷躲进洞穴之内不敢冒头,稍有迟钝便被他们抓去做了行军粮,做了五脏庙的祭品。
这日,鲛人与海妖两队大军,终于在天央关口相遇了。
周围石柱丛生,嶙峋至极;海流汹涌,涛声不断,一派肃杀之意。
“这就是海妖”俞修龙藏在鲛人军中,下身裹着剪裁成鱼尾的厚布,腰上还缠着十几根灰色带子,乔装成鲛人。他悄悄打量对方,暗思道:“海里的军队可比陆上少多了,我看他们海妖最多不超过八百个鲛人就更少了,有没有两百人都难说。”
“安吉老弟,咱们可是好些日子不见了,你想我不想?”两个海怪并肩走出阵来,其中一个正是海妖首领渚寒。
两族虽说定下互不侵犯的协议,但两族首领却时不时碰面。登基之初,安吉曾与渚寒见过几次,弹指挥间,如今已过了十七年。
一见他们两个,安吉与怜梦同时变了脸色;群臣亦发出惊骇之声,纷纷倒吸凉气。
俞修龙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这海怪样貌猥琐,他那身形与鲛人略有些相似,但亦有多处不同:鲛人身量苗条,曲线优美,下身尾鳍十分修长,再配饰着华彩鲛带,确实算得上高贵雍雅;而相比之下海妖则显得形体臃肿,下身粗短,尾鳍更是小的几乎看不见,且身上未着饰物,透着一股丑陋猥琐的气质。
“我还道这些男鲛人面相丑陋,不想什么海妖更是丑到极点,他们一出现,顿时衬得这些鲛人美丽高贵,看来这世间美丑本无绝对,而是同谁相比的问题。”俞修龙本在胡思乱想,转念却道,“可惜现在再美也没用啦,鲛人族今日一战只怕是凶多吉少”他心底升起一股不祥之感,不由吞了口口水。
“渚寒,没想到你居然私毁协定。”安吉面若寒霜,双目如电般激射,周身金色飘带抖个不停,似已蠢蠢欲动。
渚寒闻言嘿笑,透着一股子邪气,“所谓协议,不过是祖上的缓兵之计罢了,这你也信?这一百年鲛人族确实生养的不错,而且心灵手巧,竟把宫殿造得都这么漂亮;我们这些大老粗不会建宫,看了心痒,也想来住上一住。”
安吉冷哼一声,不做言语。
渚寒转头向身旁那海怪说道:“厉辛,还不向咱们的鲛人之王问安?”
只瞧那个名为“厉辛”的怪物全身覆着绿色长毛,遮住了面目,只露出两根巨大獠牙在外面,样子甚为恐怖。
俞修龙见了他那怪样,不由在心底暗叫一声“妈呀”,“这是个什么东西,他要不说是个动物,我还以为是团海藻呢!”
厉辛看着安吉和怜梦等人,似乎颇为得意,那獠牙两抖,发出一阵“桀桀”声响,似哭似笑,非哭非笑,尖利非常,令人难受不已,仿佛无数根铁锥强行往人耳朵里钻来。
“海鬼族!”
鲛人族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怜梦望向安吉,眼中透着哀怨的意味。
只瞧安吉面色变得更加难看,目光扫视着渚寒、厉辛二人,声气极厉:“渚寒啊渚寒,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自甘堕落,与海鬼为伍!”
在海域之中,海鬼族数量极少,属于偏族,他们行事诡秘,剑走偏锋,一直被海族所不齿。未料他们居然与海妖结盟,共同前来进犯鲛人海地。
“是是是,你高贵,我堕落。”渚寒禁不住发出冷笑,“安吉啊安吉,到现在你还是这副自命不凡的模样是谁被打得丢盔弃甲,朝不保夕?就是你们高贵的鲛人族呀!你好好睁开眼看看,我海妖大军何其雄哉?只用了十三天,便从弧月关一直攻到天央关,横扫七关!”
他环视全场,踌躇满志,“这片海域,还有谁可挡我?!”
俞修龙扫视全场,只见海妖、海鬼个个雄健,骑着海马海鲨,目中透着嗜血的光芒。
“安吉,自古成王败寇,如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不死,还让你当我手下大臣,怎么样?”还未开战,渚寒便亮出恩威,企图让他不战而屈。
安吉听他这话突然笑了,眉目间流露出蔑视神情,“大战临前,我既身为鲛人之王,岂有投降之理?!”
“好得很,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了?”渚寒指着安吉的鼻子道:“老子就试试你的‘海神炁’练得到底如何!”他转头对大军下令道,“我跟他一对一,谁也不准动他,违令者斩!”
“是!”
海妖、海鬼众兵将纷纷哄叫起来,敲鼓擂锣,声势颇为磅礴。
如此壮烈的声威之下,渚寒甚是得意,朝安吉勾手指挑衅,极尽嘲讽。
“放肆!”
怜梦柳眉倒竖,不由分说,纵身朝渚寒扑去,五彩飘带陡然怒张,布满了杀气。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皆是高声厉呼,“吭吭当当”缠斗在一起!
渚寒嘿笑一声,并不迎敌,只是往后连退了几步,笑的令人厌恶;怜梦穷追不舍,口中连声呼喝,身上飘带如迅猛长蛇般向渚寒脖颈缠去,誓要一举擒住他。
这时,怜梦忽感耳边疾风袭来,一个骷髅头大棒向自己猛然劈落,她身子一转,急向后闪开。不料对方不依不饶,骷髅大棒浑如鬼魅,招招凶狠无比,直逼要害;怜梦胸中气恼,念动咒语,五彩飘带如同花瓣展开,光华四溢,与大棒交斗在一起,竟“当当啷啷”迸发出金石之声,火花溅射。
“哇,原以为大祭司那花花绿绿的彩带只是饰物,没想到竟然坚如精钢,果真厉害!”
俞修龙见怜梦此等本领,不禁在心底大声叫好,想这大祭司不愧是大祭司,倒有两把刷子,并非浪得虚名之辈。
“我不打女人,厉辛,代我好好招待这位迷人的大祭司!”
第90章 海王争霸(2)()
带说完这句,渚寒将头转向安吉,将手上长钩提起,寒光闪闪,“安吉,咱们也该见个高低了!”
“乐意奉陪!”
安吉毫无惧色,腰间灿金飘带徐徐张起,如围身的数十柄利剑,已做好迎敌架势。
“今日我只活捉了你,把你身上那破带子扯下来,擦我‘弑神钩’上的血!”
渚寒手中长钩高高扬起,只听锐风一响,寒光破空而来!
只听周围众将皆惊呼“陛下小心”;安吉神色如常,身形倏闪,叫人看不真切,但在瞬息之间已避开长钩锋芒;只见那钩猛击在石柱之上吭隆作响,砸出一个深坑,不一会儿,那石柱竟崩裂成碎块,纷纷四散开来,只留下光秃秃一截底座。
“杀,杀!”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啊呀!”
“海妖最强!”
双方士兵怒骂不止,好一番激斗,一时间四面布满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俞修龙身在乱军丛中,与舅舅分散开来,心里着急,被那刀光划在身上,衣服破开好几条大口。
他下身裹着厚布,双脚着实不太痛快,真想一把扯开了去。
好在“灵狐”身法起了大用,他左右窜跃,身形灵动,砍翻一个又一个敌军士兵。忽然不知一线鲜血从何处而来,直直洒在自己脸上。“啊?”他惊魂未定,嘴刚一张,顿时几滴血倒流进口中,又咸又腥,“呕噗噗噗!”他只觉一阵反胃,干呕几声。
他将脸上鲜血一擦,正要去解了腿上的裹布,这时忽听耳边一声怪叫,一个海妖士兵举着大锤,不由分说冲了过来!
“来的真是时候!”俞修龙见他越来越近,万分火急之下只得以双手作脚,飞快地在地上爬着,此时他两手一“脚”,直如一个“三脚猫”般急窜。
“吼诶诶!”
身后那个海妖速度极快,不消几步,顷刻间便追上俞修龙,一记猛锤砸了下来;俞修龙忽而听到脑后响动,顿时心知不好,当下也不迟疑,急急向旁边一滚。只听“砰”的一声爆响,那海妖士兵一锤重重砸落,将海底坚实的地面上砸出数道裂痕,如被震裂的豆腐块,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颇为惊人。
“好险好险,这巨力一锤,只怕要将我的脑袋砸成豆腐花儿”俞修龙吓得瞠目结舌,忽而瞥见身边石柱上雕有怪兽,利爪突出。他心急生智,双手在地上一撑,拧腰架起双腿,划出一道弧线,往那爪尖上一带。只听“呲啦”一声,割出了数道破痕,他一声大喝,猛然发力将剩下的裹布尽皆挣裂开来。
此刻四肢终于得以舒展,这种感觉实在美妙不过。
然而不待他细细感受,那海妖士兵怪叫连连,跳来又是猛力一锤;俞修龙却使出“灵狐”身法轻巧跃过,窜到他背后,沉肩发力,往他背心一顶。
那海怪猝不及防,被他一下顶在后背,顿时猛地向那利爪撞了过去。
“吼啊啊!”
只听一声惨嚎,那海怪的右眼竟被爪尖一举洞穿,登时血肉模糊,不住惨叫。
俞修龙正待歇一口气,这时又听身后一声怪吼。他转身后退,见一个浑身绿毛的海鬼手持骨头大棒劈将过来,呼呼风动。
“都来找我,当陆人好欺负么?!”俞修龙被他们穷追猛打,一时心头怒起,为了陆人尊严而战。那大棒势沉力猛,咄咄逼人,直向自己脖颈砸来,俞修龙俯首一蹬,使出那招“灵狐戏虎”来,贴身绕过骨棒。他猛喝一声,直如霹雳惊雷,旋即一拳击出,又疾又劲,打在那海鬼腋下。
“啊哟!”
“啊!”
两人同时疼得大叫,原来那海鬼身上所生绿毛皆是又长又硬,比松刺还要尖利的多,俞修龙用力一拳下去,虽说打中海鬼腋下要害,可自己手背也被刺出点点血孔,鲜血直流。
那海鬼缓过劲儿来,见俞修龙正在瞧自己受伤的手背,居然发出“喀喀”笑声,大嘴开合,两根獠牙上下抖个不停,似是充满了嘲讽之意。
“好家伙你倒得意,待会定让你尝尝俞大爷的厉害!”
他身形急闪,伸手向前攻去,待那海鬼举棒反击时忽地步伐一变,时而左纵时而右窜,真是灵巧莫辨;那海鬼生在海中,只见过游来游去的海族,何以看到过如此诡异的身法?顿时瞪大眼睛,四处乱找,手中骨棒一通瞎打,“呼呼哎嗨”怪叫,却根本沾不着他的边儿。
“砰”的一声,骨棒击在石雕上,震得那海鬼手臂一麻,他怪叫两声,伸手抱住手肘。
俞修龙哪里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伺机纵身一跃,双手紧紧拿住他胳膊,使出“捕风拿云手”来,猛力一错,卸了对方关节。
“啊吼吼!”海鬼陡然受到剧痛,不禁怒嚎。他垂着一手,另一只手拿棒横扫过来,“呼”一声击向俞修龙头部。
“还来?!”
俞修龙腰往后一仰,见那大棒贴着自己鼻子尖儿扫过,他一把架住那海鬼持棒的手,见其腋下破绽又露,便欲故技重施。
只是这次他已知道那坚硬绿毛的厉害,不再徒手去打,便双手紧握海鬼手臂,起脚点向他腋窝。
海鬼只觉既酥又麻,可是手臂遭俞修龙牢牢钳住,这时被踢在腋下,浑身乏力,却又无计可施;俞修龙一招得效,连连起脚,一脚快过一脚,一脚猛过一脚,将那海怪踢得怪叫连连,獠牙猛颤。
“还笑不笑?!还得不得意?!”
这海鬼痛不欲生,哪里说得出话?
俞修龙口中嘲讽,此时见那海鬼完全受制于己,失了耐心,双手拿住他持棒的手臂,向他额头猛力一杵。顿时只听“咚”的一声脆响,那海鬼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倒了下去,瘫成墨绿的一团,稀泥也似。
“恶心的家伙,离我远点!”
俞修龙一脚将那海鬼踢开数米,突然感到伤口被剧烈扯动,疼得龇牙咧嘴。方才情形紧急,他忙于奔逃搏命,竟也不觉得身上创痛,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