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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阳之怒-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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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古若妍忍不住问道。

    “我娘说过,女孩子都跟花儿一样,连风吹也禁不住。若这个时候我还畏畏缩缩的话,那怎么行呢?”

    古若妍听他这么说,轻轻笑了起来,贝齿微露;俞修龙将她的笑映入眼里,忽然有些神魂荡漾,说不出的奇妙。

    烟气袅袅,化作淡淡的粉雾。

    俞修龙听她笑声,只觉有一种极尽柔媚之感,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越发的美艳动人。“呲啦”一声,自己体内仿佛窜起一股火苗,遽然升温,比先前那回更为炙烈,灼得他浑身发燥。

    “奇怪,今天一回到屋里,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喝了凉茶还是这般燥热,真是怪了!”

第47章 移情() 
“嘶”

    俞修龙*一声,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胸口却仍然沉闷,感到透不出气。

    这时古若妍推门进屋,见他已醒,顿时开颜笑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她走到桌边,“你要喝水是吧?”说完,也不待他回答,便拿杯子倒了起来。

    “来,喝水吧。”

    当她一走近,身上的香气顿时漫溢开来,柔柔绵绵,俞修龙心里十分愧悔,不敢抬眼看她,嘴里嚅道,“若妍,我对不住你,我”

    “喝水吧。”

    古若妍似没听见,举着杯子送到他嘴边。

    俞修龙愣了会儿,刚想抬头说话,却见古若妍定定望着自己,脸上已挂着两行清泪,登时心头一乱,慌忙道,“你别哭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说完,他握住了古若妍持杯的那只手。

    虽说两人已有过十分亲热的举动,可此时却不一样,握她的手与秋彩感觉全然不同,叫俞修龙心头更乱了。

    “秋彩妹妹是个好人,我不想伤她”古若妍突然靠入他怀中,放声哭道,“可我总是抑制不住地想你、念你”

    俞修龙一时无措,任她靠着自己,“可我没什么好的,哪儿值得你喜欢?”

    “这种事情哪需要值不值得,你一笑我便乱了”

    她兀自哭个不休,俞修龙暗恨道:“我怎么做了如此龌蹉之事,和禽兽有什么两样?”他心里一阵阵发紧,身上竟又开始冒汗。

    “哈哈哈,好啊,真好!”

    房间内传出古崇的笑声,他听古胜川说了这事之后,登时大喜过望。照他之前所想,要认俞修龙为干儿,只因不知道他对若妍有情;可现在这小子居然主动提出要娶若妍,真是令他感到意外。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节呢?!”

    古崇开怀不已,如此一来,不但让俞修龙名正言顺地入了古府,更连自家闺女的终生大事也一并解决了,可谓是一举两得。

    “爹,咱们要准备了吧。”

    “胜川,我早说过,只要他这个人好,至于其他繁文缛节不必过多追究咱们商人嘛,注重实惠,择婿这件事当以人为先。”

    “是,明白。”古胜川自然得意,他以为自己先前那番激励起了作用。

    “爹,虽然说咱们不注重繁文缛节,但基本礼仪还得走一走过场。”其实并不用古崇操心,古胜川已然将诸事考虑妥当: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想过了,由于俞修龙的父母不在此处,所以便让自己这个结义大哥来替他父母的角色,“爹爹,到时候咱们再请几个媒婆来替他说媒,您假意推脱一番,差不多也就得了”

    “臭小子,还是你最精怪,哈哈!”古崇听了不禁直乐。

    古胜川又去给老夫人禀报此事,老夫人正在虔心念佛,得知此事后,也是喜上眉梢,“如此甚好,我瞧那小伙子不错,人又老实,正好配我们若妍丫头之前我还一直担心,外面那些富贵公子哥呀大多靠不住。”

    “真是天赐良缘,菩萨保佑!”她双手合十不住感念,手里的念珠显得那么温润莹亮。

    “婵娟!”

    婵娟正在路上走着,忽而听见有人唤她,她转身一看,只见俞修龙神情焦急地跑过来,“婵娟,你可看见秋彩了吗?!”

    “秋彩姑娘?”婵娟好生奇怪,心想这个你竟来问我了。

    她摇头道:“没有,不曾见到怎么了?”

    看婵娟也不知情,俞修龙叹了口气,已经在府内找了好几遍,可秋彩却失了踪影,他挥了挥手道:“没事了,你去忙吧!

    婵娟走在路上,心想:他难道不是和秋彩姑娘一对么,怎么现在又要同小姐成亲,朝秦暮楚哼,我真是天真,还以为他是什么好男子,结果还不是贪慕咱们古家的财势,这男人呐果然都是一路货色!

    起初他给自己留下的好印象已是大打折扣,婵娟正在鄙夷摆头,忽然“啊”一声痛呼,捂着额顶喘气。

    原来她一不留神,撞到了路边伸出来的树杈。

    “真是,上次把帕子掉到湖里,这次又撞了树”她忽然听见一个声音,疑道,“欸?”

    “忒儿忒儿”

    前面传来有石头打水漂的声音,“这是小孩喜欢的把戏,想必又是哪个大嫂的孩子在这儿玩耍吧?”

    “不对不对,不像小孩子。”

    这水漂声接二连三,很是急促,所使力道非比寻常,而且如此急促大力表明此人心情烦躁,正待发泄。

    婵娟没敢直接过去,而是蹑手蹑脚地走到假山后面,从中间的孔洞里悄悄地望了过去。

    一袭灰白长衫侧对着她,瘦瘦高高的身材。

    “原来是江楚哥。”婵娟当然认得这个熟悉的身影。

    江楚咬着嘴唇,眉锁愁云,修长的手指夹起一颗石子,使劲一弹,“忒儿、忒儿”那小石子在水面上飞速跃动,向远处窜去,约十下方止。

    “咦,他又是为何这么闷闷不乐?”婵娟看在眼里,十分不解,正在奇怪之际,突然一只手拍到自己头上,将她吓得惊叫一声。

    “少爷,你做什么”

    婵娟虽然心里略有些埋怨,面上却不敢发作,只能默默用手整理被他弄乱的发髻。

    “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做事去?!”古念楠板着脸,开口便十分不善。

    婵娟被他这一喝,吓得身子一颤,惶然答道:“是,少爷,我这就去。”

    她转身匆忙离开,刚走了数米远,便听到古念楠与江楚争吵起来,语气极为愤怒,婵娟甚至可想象到三少爷暴跳如雷的样子。

    奇怪的是,她隐隐听到江楚说了一句,“少爷错了,少爷!”声音透出极度的无奈。

    “咦,三少爷究竟做错了什么?!”

    不得而知,婵娟带着困惑离开了。

    “俞公子,俞公子!”阿月一边唤一边跑,穿廊进院,神色颇有些紧张。

    俞修龙从屋内惊起,匆忙跑到院内,见阿月挥着手臂跑来,手中拿着一张纸。

    “俞、俞公子,他们说这是秋彩姑娘留下来的,给、给你的”阿月显然是一路小跑,此刻已是气喘吁吁的。

    俞修龙听是秋彩留信,登时一把夺了过来,刚看了几眼,便顷刻双目圆睁,心内好似炸了一道惊雷。

    “芦苇韧如丝,磐石倏转移;闻君有两意,故而相决绝。”

    上、下两句分别取自孔雀东南飞和白头吟,都是怨愤之句,她略作改动,竟然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俞修龙虽说没什么文化,可后两句还是能看懂的,尤其那“相决绝”三个字,仿佛利刀入肠,刺痛不已。

    俞修龙摩着这纸,发觉上面有好几处凹凸,墨迹也化开了些,料得秋彩是边流泪边写,以致将纸都打湿了

    他将这几句话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牙齿紧咬,脸上肌肉抽搐不止。痛苦、愧疚在体内交织,酵成毒素,已欲令他发疯。

    “呵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声又苦又悲,全是嘶声。

    阿月在一旁听得心惊,刚想唤他;俞修龙竟一时笑得站不稳,坐倒在地上,可他毫不在意,仍是止不住地大笑。

    阿月见他这副模样,又惊又怕,连声唤道:“俞公子俞公子!”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俞修龙却置若罔闻,仍旧狂笑不止,没多一会儿,便又忽然声音哽咽,再也笑不出来了。紧接着他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亦是伤切至深,令人心酸。

    这般又哭又笑,活脱脱疯子模样,登时将阿月吓得不轻,她见劝慰无用,便急忙跑了出去想叫大少爷来,心想此间也只有他能料理了。

    古胜川本在安排人事,这时听她一说,亦是惊了半晌,他回过神,立马飞速赶来。一进院门,却见俞修龙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个人形的木偶。

    古胜川将目光移向他身旁,只见地上散落着许多碎纸屑。

    “兄弟,秋彩姑娘不见了踪影,我们也很担心她的安危,刚才已经加派人手,出门去找了,你可千万别太着急。”古胜川见他这样子,恐生不妙,安慰道,“放心吧,她吉人天相,不会出事的。”

    “秋彩她走了,不会回来了。”俞修龙没有抬眼,只是动了动嘴唇。

    古胜川闻言一惊,见他神情漠然,仿佛被抽空了魂灵一般,又瞧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忽而膝盖一软,险些跌倒,所幸古胜川眼疾手快,伸臂将他扶稳,“别着急别着急,咱们进屋里坐下慢慢说。”

    “她不会原谅我了。”俞修龙坐下后说了一句。

    “你可别说泄气话,我瞧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多大的事儿能让她气成这样?”

    俞修龙身子明显一颤,没有说话。

    “我再加人去找,找到她为止”古胜川拍了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说道:“兄弟,我们已选定了吉日,着手准备了,这些天你可要好好的,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俞修龙目光呆滞,良久,点了一下头,其实他很想把这一切事情都说清楚。

    “还是不要说了”俞修龙将一双拳头狠狠捏在腿上,反复纠结,最终放开双手,把话吞回了肚里。

    眼下除了与古若妍成亲,已没有别的法子了。

    “你放心,只要一有她的消息,我就立马知会你。”

    待跨出了房门,古胜川仍有些担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见他还是刚才那个姿势,一动未动。

    “喜事临近,秋彩这丫头怎么也不省点儿心,瞎跑什么呢?”他实在不理解秋彩这个当妹妹的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矛盾不能调解,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犯别扭。

    今夜无月,却是繁星点点,叫人看着眼睛泛花。

    “酒还真是个好东西,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俞修龙又灌了一口酒,辣得面目通红,身子伏在院内石桌上,口中迷糊不清地念叨着。

    “这酒再好,像你这般豪饮,也只怕要出事。”一个声音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谁谁啊”俞修龙陡听到有人说话,便大着舌头问道。

    “俞公子,还是别喝了吧!”江楚抬起衣衫,坐了下来。

    “哦,是是你啊,请坐来人,上酒!”

    这时哪有其他人在场,俞修龙已然醉得脑子迷糊,胡言乱语起来。

    江楚冷笑一声,将俞修龙手里的酒瓶抽出来放到一边,再看他那副醉若烂泥的样子,双眼飘忽,心里有种莫名滋味。

    谁知这时俞修龙突然暴起,一把将酒瓶拿回,傻傻痴痴地对着酒瓶子笑了半天,复而灌了一口,呸道,“本来是、是好酒,怎么经你一拿,就变得又酸又涩了?”他连啐几口,“呸,呸苦死个人了!”

    江楚只觉哭笑不得,哪里是因为他,分明是俞修龙自己涕泪齐下的缘故。

    “江楚哥,你、你说说,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心爱的人怎、怎么也抓不住,怎么也守护不了”说到后面,俞修龙已是哭腔极重,泣不成声。

    江楚此时方才明白俞修龙和秋彩的感情不一般,他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只能沉默。

    “你说说,这我怎么就恁么倒霉呢我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是造了多深的孽?!”

    “你说,你说呀,你怎么不说话!”

    俞修龙不依不饶,抓着江楚的袖子一个劲儿地问。

    “不,你如此受上苍眷顾,有什么好叫苦的!”

    江楚被他扯着袖子,一时无端心烦,心道:眼前这人毫不费力,便得到了古家上下所有人的喜爱,尤其是若妍小姐的芳心,自己简直嫉妒到要发疯,然后便真的做了一件让自己发疯的错事。

    几天前古念楠曾来找他,要和他一起密谋赶走俞修龙;江楚本已对俞修龙颇为嫉恨,便一时智昏答应了下来。

    他们俩趁没人之时潜入府里的合香殿,最终选定了一种名为“春风醉”的秘香。

    “少爷,这种香是催情妙物,效力极强,可以说再能忍耐的人也抵挡不住。到时候他一动兽行,咱们便给他来个当场捉奸,你瞧他还待不待的下去?”

    “嘿嘿嘿,这个好,咱们就这么办”古念南那双眼珠子连转了几转,不由阴冷怪笑。

    此次计策本是要牺牲掉婵娟,但不知道为何,最后竟变成了古若妍。

    江楚关上房门狠狠抽自己耳光,咬牙痛哭,恨自己没用,恨自己糊涂,竟做出如此怨毒的事情来。

    当他走出房门,将俞修龙求亲的事情告诉古胜川的那一刻,分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只有这样才能让俞修龙无法反悔,起码小姐还能得到她所爱之人。”

    “若是能和小姐成婚,就算下辈子当牛做马又怎样?”

    江楚看着俞修龙,目中寒光乍现:这家伙有如此福运,已是多少人艳羡不来的事情,可他偏还在这里借酒消愁,大呼悲惨。

    “你是这世上最幸福之人,许多人都不及你万一,许多人”想起古若妍的笑靥,江楚心中剧痛,忽然也流出泪来。

    他望着眼前这个醉汉,想恨却恨不起来,更恨的是自己,是上天。

    江楚满腹不甘,自己明明也是人中才俊,气度潇洒,可同他俞修龙一比,却有如此云泥之别,仿佛饥寒交迫的乞儿似的。

    “也许这就是命吧,我是从大街上捡来的弃孤,本就不该作这份妄想。”

    江楚心中暗叹,深深看了俞修龙一眼,起身离去,只听拂袖声响,在夜色中划开一道惊痕。

第48章 无边暗月() 
这几日天朗气清,惠风煦日,永春县城人都在议论着一件事。

    转眼便是俞修龙与古若妍成婚的日子,古府上下热闹非凡,四处张灯结彩。由于早已发了请柬,宾客们如约齐至,人人都是一副喜气模样。

    “王员外,好好好久不见,您可是风采依旧啊”

    “哎哟,李大人和刘大人一起来的?有劳了,快请快请。”

    古崇红光满面,与前来贺喜的客人们一一问候,笑得合不拢嘴;古胜川更是忙得前后团团转,亲妹妹出嫁,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由得他不操心。

    虽说是自家闺女出嫁,招了一个上门女婿,但由于古崇对女儿宠爱至深,便早已嘱咐了古胜川,该做的那些都须到位:如之前所说,让他出面替俞修龙恭请婚使,行奠雁之礼,经一番规规矩矩的求亲礼节之后,才有了今日的婚典现场。

    此时此刻,古若妍尚被安置在城内的另一处宅子里,精心妆扮,等候迎亲队伍。

    有几个贪玩的孩子跑来跑去,只见中堂照壁上粉饰的一片喜红,门窗上都贴着各式剪彩,殿内正中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金字红底,十分夺目。

    这时已将近酉时,天色慢慢昏暗下来。

    “噼啪啪啪”

    众宾客忽听一阵鞭炮声响起,心知迎亲时分已经临近,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外面也渐渐响起吹打之声,迎亲队伍一回来,新娘子马上就要进门了!

    “哇大家快来看新娘子啦!”

    “来咯,来咯!”

    古崇在院内走来走去,陡然听见门口的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顿时按捺不住心内的激动,急忙回身看去,但见俞修龙顶戴精美花翎,身着蟒袍玉带,正踏入门来,那双赤色步履颇引人注视。

    宾客们纷纷列在两边,注视着眼前这位新郎官,上下来回打量,议论个不停。

    古崇双眼一亮,抚须欢笑起来。

    爱女出嫁,他本感到有些失落,虽说是女婿上门,可他毕竟抢走了自己最宝贵的女儿,素来女生外向,若妍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撒娇承欢了。

    不过此时他觉得释然了许多,“也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配得上我家若妍!”古崇觉得有些得意,什么叫乘龙快婿?

    眼前这便是,器宇不凡,还是个奋勇抗倭的大英雄!

    新娘古若妍也由人背进门来了,她刚一着地,大家立时又一阵拍手哄叫。

    虽戴着火红盖头,穿着真红对襟大袖衫,笼住全身,可人们依然被她身姿之美所惊艳,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心里不住感叹。

    “她衣服上的珍珠真好看。”

    “不知这衣裳是什么料子做的?”

    在场女子也为她那华美喜服心折,本是极宽大的喜袍,遭那金色软丝腰带绕她纤腰一圈,在背后系成了一个喜结,登时又美又巧,裙上流苏随着她的步子款款起伏,明丽非凡。

    “新娘子,新娘子!”

    孩子们亦大声欢闹着,目光纷纷被她披着的那条“霞帔”所吸引,绕着她跑。只见那金线蜿蜒,大放亮彩,仿佛她双肩之上栖着一只金凤,随古若妍身子一动,那金凤便似要展翅飞起,直冲九霄。

    “爹爹,您瞧若妍这身衣裳美是不美?”古胜川看着自己的妹妹,脸上堆满得意的笑,“这就是我新购置的布料,据说这种布出自深海底下,十分奇妙,火不能烧,水浸不烂;还有这珍珠也是嘿嘿,不瞒您说,我这回靠它大赚了一笔,相信很快便能把上次的损失弥补回来。”

    古崇双眼盯着女儿,只顾点头,哪里会说半个不字?

    人们赞美声传入耳内,古若妍不禁在盖头里偷笑。她手里执着一条长长红绸,而另一头正是由俞修龙所掣,两人齐肩走在红毯上。

    古若妍每走一步,便露出脚上穿的绣鞋鞋尖来,亦是华彩流光,宛若金莲。

    “哎,老王,你有没有注意到新郎官儿?”

    “怎么了?”

    “你觉没觉得他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

    周遭宾客瞧向俞修龙的脸,但见他面色僵硬,脚步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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